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一朝·一夕念 >

第80章

一朝·一夕念-第80章

小说: 一朝·一夕念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格格一个劲儿地尖声叫道:“快追,快将她抓回来。”
但那些人还是不敢动,为难地看着她,又愤怒地看向我。
火已经烧到了屋内,我身后的草垛更是一下就燃了起来,风助火势,颈后一阵赤烫,格格吸了两口浓烟,剧烈咳嗽起来。
先前那车夫示意所有人都退到一边,放柔了声音向我道:“屋子快塌了,你先带格格出去再说。”
我也知道要先出了屋子再说,但怕有诈,令他们全都退到屋角,这才挟持着格格往外走去。格格一边挣扎,一边尖声骂道:“饭桶,全是没用的饭桶。”
出了屋子,我才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时天已全黑,飘着细雨,空阔的天幕上挂着寥落寒星,月光甚是暗淡。
她拼命挣扎,口里不停大骂,“你们这群饭桶,是不是要等到沐晨风来了就好了?”
此时的她越来越疯狂,完全不在意刀锋已经在她脖子上留了几道细口子,厉声大笑道:“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本就没打算活了,我们同归于尽。”她忽然双手抓住刀锋,用力拉扯想夺了去,鲜血就顺着指缝滴落一地。
我一颗心沉了下去,遇到一个不要命的人,我能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她同归于尽。她拼了命的力量实在大得惊人,我已快要抓不住匕首,那些护卫见机几步抢上,我绝望地推开她,转身就跑。
跑吧,现在只有跑了,还好我没有缠足,还好我一直都有锻炼身体,可是我一时慌乱好像跑错了方向,身后不知是几人,紧追不舍,这次被抓住肯定就必死无疑了,我又不能折回去,只能不停往前跑下去。
身后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我心中更慌,未看清脚下,绊着一块大石头,向前扑倒,顺着斜斜的山坡滚了下去。坡度不陡,还很平缓,但手臂上的伤口摁在一路的碎石上,还是痛得我快要晕过去,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头脑也越来越不清醒。
滚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侧过头一眼看去,追我而来的四条人影忽然变作了八条,准确地说,是八个半条,他们倒下去时,我才看见淡淡月光下,一个着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向我走来,他手中握着一把大刀,手腕一转,刀锋反着幽寒的月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暗暗心惊,要有多快的刀,才能将四个人瞬间拦腰斩断?这个人是来救我的?可是他的刀仍是带着浓浓的杀气,每向我移近一步,那杀气就加重一分。
我坐起身,想爬起来继续跑,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人,恐怕也有沐晨风那样的身手,那我怎么可能跑得掉?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只希望他是来救我的人。他的面容隐藏在一块黑布之后,只能瞧见一个轮廓,尖瘦的脸,高高的鼻子,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寒光闪闪,鹰般锐利。
他一步一步逼近,手在渐渐抬起,刀锋的光芒也渐渐升起。
我绝望了,完了吗?这下真完了?谁叫我跑错了方向?不然早就遇到沐晨风了。
刀锋的寒光一瞬落下,我本能地侧身滚开,只听“铛”的一声,两道寒光交加,眼前已多了一条高挑的人影,同样穿着紧身的夜行衣,蒙着面,细手细脚,腰肢也纤细,看那身材,似是女子。
那高大的男子被她一剑逼退,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不解,“寞儿,你怎么来了?”
女子的声音清脆婉转,却带着一丝坚决,“你不能杀她。”
“别胡闹,”男子横刀于前,声音也坚决了两分,“这是主上的命令。”
“我说不能杀她就不能。”女子的声音虽冷,却又有些骄纵的意味,一剑递出,又将男子逼退了两步。
我迷糊了,我又招惹上什么人了?这两人看上去都像武林高手,他们属于杀手组织?还有那“主上”又是谁?从他们那短短几句话和语气,我只能判断男子在组织中的地位更高,但他对那女子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感情。
若不是那刀光剑影带出的寒风划疼了我的脸,我还真以为是在做梦。不管那要杀我的男子是什么人,也不管这要救我的女子是什么人,趁他们打得火热,我还是赶紧跑吧。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刚一动,一道寒风就擦着我头皮过去,男子的大刀始终不离我身周寸许,但还好总是被那女子的长剑挑了开去。他们就围在我身边打斗,这简直比我自己动手更令我胆战心惊。打了许久还是僵持不下,那女子似有些急了,只攻不守,全然一副无赖打法,但果然如我料想的那样,男子半点也不舍得伤害她,一连被逼退数步,我也趁机爬出他们那刀光剑影中。
手下触到一块硬硬的铜牌,心念一闪,莫不是他们打斗时掉落的?想到这里,我又一阵莫名紧张,赶紧藏在身上。
刚藏好,就听到另一个声音惊叫道:“叶堂主,林堂主,你们在做什么?”
我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才发现前面又多了一条黑色的人影。原来那两人都是什么堂主,不会是天地会吧?我满脑黑线,死盯着面前三人。
拿刀的男子又退了两步,反手负刀,停了下来,女子随即也停了手。
后面来的那人向那黑衣女子道:“林堂主,主上召你回去。”
女子还剑入鞘,冷冷道:“知道了。”
我的心又一下紧了,她这一走,我不是又玩完了?就在我又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夜色中,一匹银鬃骏马有如光影一般飞驰而来,马上一人,白衣如雪。
心剧烈地跳动,那一瞬,激动得快要哭出来,沐晨风,他终于找来了。所有的惊慌恐惧都没有了,看到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转瞬快马已到了面前十丈以内,他一松缰绳,飞身而下。修长的身影,潇洒俊逸。朦胧月色映上他如雪白衣,似罩了一层淡淡柔光。
拿刀的男子低声道:“寞儿,你们先走。”
黑衣女子却似乎有些不放心,轻声道:“叶大哥,你一个人……”
男子微微冷笑,“手下败将,何足为惧?”
我大吃一惊,他和沐晨风曾经交过手?是沐晨风败了?
黑衣女子看了我一眼,与来找她的黑衣人一起走了。
沐晨风伸手抚了抚骏马的银鬃,那马好似通灵,向我奔来,温顺地低了头。他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向黑衣人走去,冷淡地道:“自己骑了马回去。”
我心里一口气堵得慌,我又不会骑马,而且我连怎么爬上这么高大的马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不是和他赌气的时候,逃命要紧,我还是甩火腿跑吧。刚站起来,脚踝处一阵钻心剧痛,脚下一软又摔倒在地,这才发现踢到石头滚下山坡时崴到了脚,此刻左脚脚踝已肿得老高。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我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叫出口,黑衣人冰冷的刀锋已向他劈去。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根本没看见他是如何拔的剑,一道剑光已直刺黑衣人眉心,逼得他回刀格挡。
沐晨风一脸淡然,缓缓说道:“我都不急着一算三年前的旧账,你急什么?”
黑衣人偷袭不成,舞出一片刀光,大笑道:“那孽天幻蛊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再尝一尝?”
我蓦然一惊,下蛊的人竟是眼前这黑衣人?那他是沐晨风的仇人啊?沐晨风所说的即将有私人恩怨要了断,就是说的这件事吗?三年前他就是受雇于格格,向沐晨风下手,那今日也是受雇于格格,要取我性命吗?可是又好像还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越想脑袋越晕。
片刻间,他们已交手不下百招。沐晨风的剑轻盈灵动,似虚似实,不着痕迹,随心所至,意在剑先,犹如行云流水,即便是杀招,也带着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而那人的大刀则显得又沉又重,虽然不及剑快,却是以静制动,以刚压柔。
黑衣人哈哈大笑,“看来你真的不行了,还不及三年前酒醉之时的功夫。”
我一颗心又沉下去了,虽然我感觉沐晨风打得挺好的,但我这外行只是看热闹,那黑衣人的话想必才更有说服力。那这下岂不是他也自身难保了?
我脑筋飞快地转动,忽然想起那块铜牌来,说不定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赶紧拿出来研究。铜牌打造得很精致,半个手掌大小,正面是一个凸出来的“拾壹”两个字,背面刻着“紫寞”两个字,似是人名,男子称女子“寞儿”,那应该就是她的名字,她姓林,林紫寞,这个名字?忽然好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就是那个与我同名的人,百里曦只提过一句的好姐妹!
脑子里又一片空白,呆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前因后果来。
空旷的地面尽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似黑夜中燃烧的火焰,马上一条天青色的人影,凌空扬鞭,飞速而来。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倾心
沐晨风还在与黑衣人激斗,那匹枣红色的快马已冲了过来,马还未停下,他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奔走几步,几乎是扑到我身边。
  我还从来没在他面上见过那么紧张的神色,不止是紧张,甚至带着惊慌和害怕。那样的表情让我的心一痛,呆呆地看着他,本来千言万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陌儿,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急促中还带着一丝轻颤,忽然伸手来解我衣服。
  我吓了一跳,慌忙挡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沐晨风不急不慢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八爷不用担心,真是胸口中了一刀,还能有这清醒的神智?她的伤应是在手足之上。”
  我这才醒悟过来,低头一看,满身都是血,尤其是胸前的衣服上,当时装死弄了好大一滩血上去,难怪将他吓成那样了,他肯定以为我要死了,才会那么担惊受怕。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还笑?”他微微皱眉,一副想责怪我但终是舍不得责怪的样子,小心搂过我肩靠在他怀里,柔声问,“伤在哪里?”
  我想抬一抬左手,这才感觉手已经麻了,软软地抬不起来,只动了动手指。他已立刻拉起我衣袖,我只看了一眼,慌忙转过脸将头埋进他怀里。虽然我不晕血,但这一眼,还是将我自己都吓傻了,包扎伤口的丝帕早已被鲜血完全浸透,整条手臂都是血淋淋的,还在流着血,难怪我头晕眼花,思维那么迟钝,连痛都已经麻木了,我肯定是失血过多了。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感觉他在我头顶上方的呼吸忽然加重了。任由他给我止血、上药、包扎,那一刻,觉得世界好宁静,什么都不理会,管那要杀我的黑衣人是谁,管那主上是谁,都懒得去想了。
  “还伤在哪里了?”他轻轻放下我衣袖,生怕碰到了伤口,语声虽急,却很温柔。
  我还是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道:“扭到脚了。”
  “还有呢?”他语气放松了一些。
  “没有了。”我微微摇头,应是没有了吧,再有也是滚下山坡时一些小小的瘀伤。
  他忽然松开我,起身牵过马的缰绳,在马脖子处轻抚了一阵,那匹红鬃骏马忽然前膝跪下,顿时矮了许多,他转身抱起我,放到马背上,随即也翻身上马。
  骏马立了起来,我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生怕掉了下去,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还从来没骑过马,连被人牵着的小马都不敢骑,更别说这高头大马。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我的腰,我侧身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靠向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这才注意到沐晨风和黑衣人仍打得激烈,寒光飞舞,人影交错。
  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马蹄微扬,我们就往山坡上而去。我回头看向沐晨风,急道:“沐将军他……”
  “晨风的事,不让人插手。”他搂紧了我,马跑得更快,细雨扑面,竟有一丝凉意。
  “可是……”我想到黑衣人说沐晨风是手下败将,还说他现在更不及三年前,心中就不免很担心。
  “我暗中有安排人接应的,”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了,忽然又想起福晋来,急问道:“福晋没事吧?”
  “她没事,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府上了。”他松开缰绳,任马自己跑着,紧紧抱着我,良久喃喃低语,“陌儿……你就一点也不为自己打算?一点也不害怕吗?”
  我摇头笑道:“不怕,知道八爷会来救我啊。”那是假话,不怕才怪,我简直怕得要死。但是当时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也来不及想,无暇去想可能会死这种事。只是那真假难辨的历史提醒我,他是深爱福晋的,他一生都只娶了福晋一个女人,爱她疼她,大清王朝独她一人,享此荣宠,我只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人,打乱他一往平静的心,但历史上并没留下我存在的痕迹,我终是没有走入他生活的人。格格放火的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只是,福晋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很难过。唯一的想法,第一个想法,只是不想他难过。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考虑,我可能会更多担心自己的生死,一直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