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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朝·一夕念-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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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试一试。

  封好信交给他,他扶着我上床,柔声道:“别多想了,睡吧。我现在找亲信的人将信立刻送出去。若是不用交战,我肯定还能赶回来陪你过新年。”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替我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这一夜我都睡得不太安稳,脑子里总是浮现那些血腥厮杀、人马翻腾的场面,很早就醒了,他已不在身边。

  这时也睡不着了,穿了衣服起来,简单梳了头,准备去练武场找他。途经厨房,一股浓浓的药味儿顺风传了过来,不禁有些感慨,我从来不知道,文素这么早就在给我煎药了。

  径直走过去,门半掩着,里面却是钟大夫的声音响起,“若不是病情反反复复,夫人早已能够说话。”

  又听与他一起的苗大夫长叹道:“那有什么办法?都说了不能让夫人太激动,一咳嗽就前功尽弃,听那两个丫头说起夫人常常咳出血来,那真是急死人,想来夫人是有什么心病,平日都没让她和谁接触,根本也无人刺激到她。”

  这二人是在说我的病,我也很想听听他们私下到底是不是真觉得我有救,当下也不推门进去了,隐身在门后,只听钟大夫沉声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再拖得半月,就是华佗在世,她也不能好了,我看只能下猛药了。”

  苗大夫惊呼了一声,“你可是要加那味药?万万使不得。此事重大,怎么也得问过八爷再说。”

  我微微一惊,为何是问过胤禩?难道他们是胤禩找来的?

  又听钟大夫叹道:“我看八爷也不会反对,加了那味药,不出十日夫人就能痊愈,只不过……对以后怀孩子有影响,但是你看将军和夫人成婚半年,也没见夫人怀上,说不定她本就怀不上。再说了她能怀上也是怀的将军的孩子,又不是给八爷生,我看八爷不会在意的。”

  我又惊又怒,强压下心头火气,忍住了没有冲进去。却听苗大夫道:“你糊涂啊,你觉得八爷为什么要对夫人这么好?你看不出来八爷有多紧张她?”

  钟大夫压低了声音,“难道他们……?”

  “别在这说三道四的,心里知道就行了。”苗大夫打断他道,“你说那药一定得问过八爷,反正八爷就快来了,你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又是一惊,胤禩等下要来?

  钟大夫又道:“我也是觉得奇(…提供下载…)怪,你说将军每天都这么早去练武场,而八爷又每日都半夜刚过这个时候来,守着夫人要醒的时候他又走,他明明是关心夫人的,却又从来不与夫人见面……”

  我已经惊得呆住,他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怎么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我今日醒得早了,那要多久才会知道这个秘密?

  恍惚间只听苗大夫叹道:“夫人不见八爷都是这样了,见着了一难过激动,那她还怎么能好?我看八爷也是怕她心情变化影响病情,才避而不见吧。”

  原来竟是这样?我还怨他这半年一次也未来看过我,怪他就那么无情将我忘了,原来他一直都在。

  一阵心情激荡,大咳起来,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都疾奔了出来,苗大夫惊慌地叫道:“夫人……”

  我只感到喉头一甜,眼前渐渐模糊,融于黑暗。

  醒来这一天已经过去,晨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八爷很想你好起来。”他应是已知道我晕过去的来龙去脉了,胤禩也一定知道半夜里的事了。

  那一天以后,胤禩是真的再也没有来过将军府,晨风还是出征了,带着三万兵马,往土尔扈特而去。

  一日,文素拿着一张帖子而来,面有忧色,“四福晋派人送来的,雍亲王第四子满月,请夫人去喝满月酒,现在将军不在府上,夫人身子又不太好,还是不要去吧。”

  我看着那帖子,暗暗思忖,办满月也是很平常的事,虽然和四福晋从来也没什么往来,但我现在是将军夫人了,她可能是出于礼节才请了我,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既然请了,我若找借口不去,又显得很失礼。

  文素小心翼翼地问,“夫人要去吗?”

  我点了点头,反正无事,那就去看看,我已经不能说话了,总不会再招来祸事。





第139章 第一三七章 满月
  去到雍亲王府,我才发现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四福晋并没有请多少人,倒像是他们自己家人的宴席。

  我去的时候离开席还早,由人领着入了座看戏,接着有人呈上几个红鸡蛋和米酒。我让白柔将鸡蛋收起来,因为不能喝酒,就只是沾了沾嘴唇意思意思。这时也未见着四福晋,是李氏在招呼客人,众人看我的眼光也都奇奇(…提供下载…)怪怪的,我还听到有人低声议论我哑了之类的话,白柔担心我会生气激动又加重病情,刚入座就在我耳边小声问,“夫人,这好像是王爷家宴,你来似乎不太合适,要不奴婢去向四福晋赔个罪,夫人先回府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旁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往心里去,若无其事地专心看起戏来。

  过了片刻,一个丫头快步走来,向我行了礼道:“福晋想和夫人单独说一会儿话,夫人请。”

  白柔顿时一脸紧张,扶着我的手不觉一紧,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就在这里等我,我则随那小丫头走了。

  四福晋今日打扮得很漂亮,新绿的旗装,套着米白的小马甲,头上珠花闪闪,艳丽又不失庄重。我刚进屋,她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牵过我的手,拉着我到椅子前坐下,她则在案几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了,向领我进来的丫头道:“玉珠,外面风冷,去将窗子关上。”接着转向我笑道:“小陌,听爷说你现在身子虚得很,受不得凉,你若是觉得冷,我让人再添一个炉子。”

  我笑着摇头,意思是不用麻烦了。这时先前在屋子内的丫头端了茶上来,给福晋的是一碗普洱,端给我的则是一碗雪梨汤。

  福晋让她退下,向我笑道:“我特意让人炖了雪梨,清肺润喉,你喝这个最好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谢意,她还真是周到,但就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了。我一边喝着雪梨汤,一边等着她说正事。

  她端起茶碗,揭开盖子吹了吹,又放下,淡淡然看了我一眼,“爷今日外面有些事要办,会回来得晚一些,宴席完了之后你再多坐一会儿,晚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怔了怔,听她这意思,满月酒只是幌子,胤禛要见我才是真的?

  若还能说话,我肯定又脱口问出来了,但她却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眼神颇有深意地看着我,“不是爷要见你,他还不知道我今日请了你来,是我的意思。”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端了碗继续喝雪梨汤,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只是短短接触,我已感觉到这个四福晋不简单,暗中打起精神小心应付。

  她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幽幽一叹,“我与他多年夫妻,他对你是何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明白人就说明白话,你也不要装傻否认,你还是知道他对你如何的?”

  这时候就体现了不能说话的好处了,她说什么我都不必作答,只埋了头继续喝水。

  “从前你是宫女也好,公主也罢,他每日入宫请安都还能见着你。现在他一时不习惯我也能理解……”她又叹了一声,“你嫁给沐将军,他还常往将军府跑,要是哪一日回来心情特别好,我猜想也是见着了你的缘故。”

  我更加疑惑了,这个四福晋到底打算怎么样?往日我也听说胤禛常来找晨风,但只是军政上的事,难道因为现在晨风出征了,他不方便再来将军府,福晋为了让他能见到我,就用了办满月酒这事将我请到他府上来?难道是现在钮祜禄氏生下了弘历,很得胤禛喜(…提供下载)欢,她怕失了他的心,就做些让他高兴的事来讨好他?这个女人的举动实在是太难以理解。

  “我们一介女流,目光短浅,参不到政事上去,不像小陌你,还出入过朝堂。”她笑了笑,接着道,“沐将军出征未归,将军府只得一些下人,怎么照顾得好你?他与爷交情非浅,不如你就住到王府里来,也方便我好照顾你。”

  我惊疑地看着她,她在表现她的度量,还想我住进雍王府?这怎么可能?就算将军府无人,我也可以回娘家去,怎么也没道理住进四爷府,她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现在朝中局势紧张,我又帮不上他什么忙。看着他整日心烦气躁,皇上还责难他,你说我这做妻子的多心疼。”她话里又退了一步道,“将军府清幽怡人,让你来我们这真委屈了你,没关系,以后我常去将军府陪着你,就不怕下人照顾不周了。”

  我有些明白了,她前面做那么多铺垫,这句话才是真正目的。这个四福晋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女人所有嫉妒、狭隘的毛病她都没有,或者有也掩藏了,我先还以为她如此对我是为了和钮祜禄氏争宠,我真是小看了她。她要常来将军府看我没什么不妥,我也难以拒绝,她在将军府呆着,胤禛当然有理由来府上了,她觉得胤禛见着了我就会心情大好,不会心烦气躁,在这局势紧张的关键时刻不至于犯错惹怒皇上。一帝一后,果然不能小觑了,胤禛背后的这个女人的确有过人之处。其实有妻如此,还夫复何求?

  她见我没有反对,满意地笑了,拉起我的手道:“走,出去看戏吧。”

  我随她走出屋子,她又快速返身回房,拿了件披风给我披上,微微责怪道:“入秋天凉了,你身子不好怎还穿得这么单薄?屋子里还好,出了门可要多穿些,你府上的丫头真是不懂事。”

  她言下之意,就是更应该到府上去照顾我了。我微微一笑,跟着她往前走。出了这进院子,她忽然停下道:“我还要去看看小弘历,我让玉珠带你先过去。”

  我点了点头,她叫来玉珠,折入了旁边的院子。我们继续顺着小径往前院去,走了片刻,忽听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道:“玉珠,去哪里?”

  玉珠转身恭声道:“回大人,福晋让奴婢带将军夫人去戏台那里。”

  我转身一看,惊得退了一步,眼前这人竟是在发配路上诈死的隆科多,他竟藏在胤禛府上。

  他看着我冷笑了一下,向玉珠道:“我有一把匕首不见了,你去帮我找找,我也正要去看戏,我带夫人过去。”

  玉珠也未多想,答应着去了,他支退玉珠后,向我一步一步逼近,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随着他的大笑而扭曲,从前还算好看的面目此时显得特别狰狞。

  我心中害怕,向后退去。他好似盯着十拿九稳的猎物,目中带着轻视和戏谑,大笑道:“孟大人,别来无恙啊。”他应该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孟清诺,知道当初他和年羹尧都是被我陷害的。

  我后面已经无路可退,背紧贴着石墙,惊恐地看着他。他继续逼近两步,恶心的刀疤就在我眼前一尺处晃动,嘲笑道:“对了,我还忘了你已经不能说话了。皇上英明,废了你这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嘴,看你还有何能耐?”

  我侧过头避让着他口沫横飞,他又狞笑道:“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已经见过皇上,禀明所有冤屈,皇上已经明白你陷害忠良、排除异己,所做一切,都是受八爷指使……”

  我一直知道他还活着,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出现,但这一刻,才是我觉得最恐惧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见了康熙,还将所有事都推到了胤禩头上?可我现在却不能为胤禩辩白半句,心中又急又悲,气血上涌,咽喉一痛,咳出一口血来。

  他让开一步,看着我哈哈大笑,“你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日吧,孟大人?”

  我不停地咳嗽,一想到胤禩就心痛如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越是急促地吸气,咳得越厉害,丝帕已经被咳出的鲜血染透,喉咙好似撕裂,接着又出现火烧似的疼痛,就与刚服下毒酒那时一样。他近在耳边的狂笑和咒骂声变得模糊不清,轻微的耳鸣让我有阵阵恶心的感觉,跑出两步却被他拉住,他猛一用力,将我推向墙边,恶狠狠地道:“我脸上这道疤就是拜你所赐,这三年我一直清清楚楚记得你,接下来,你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我靠在墙上,只感到头晕眼花,身子一软,顺着墙滑倒在地,每咳一声,地上就多一滩血,他仍是指着我骂骂咧咧,这时忽听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我抬起头,胤禛已经出现在面前,蹲下身扶住我,眼眸里满是惊慌,急问道:“陌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竟忘了我根本无法回答他,问出后才似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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