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3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凶大有可能,以此嫁祸,既能灭了莺声的口,又不至受到怀疑。
连环凶案这么多年都没有告破,可见凶手是个狡诈的,哪这么容易落网。
但宋嬷嬷毕竟不知连环凶案的详细,只用当年她杀害婉丝的手法,却没想到孙全当时年幼,又只见着了宋嬷嬷将人挂在青缎结扣里,哪里知道宋嬷嬷是将人先迷晕,再者孙全到底是个贫民,为了备“凶器”一匹青缎都得从牙缝里省钱,更没有路子购得迷香,他做案的手法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先将人缢杀,这回因是白日,又不是在屋宅,孙全害怕“猎物”呼救,才用了砖头做为辅助凶器。
当日三皇子心血来潮一番言审,宋茗口无遮拦地“证辞”已经让宋嬷嬷出了一身冷汗,哪曾想那倒霉的凶犯竟然落了网。
她倒不怕凶犯真说出二十年前的事,婉丝骨头都烂成了渣子,香河村民又无一知道她〖真〗实身份,无凭无据,也不能将她定罪,宋嬷嬷担心的是凶手拒不承认莺声这起,若光是顺天府还好说,府尹陆泽不像是个明察秋毫的,但那日三皇子显然已经生疑。
宋嬷嬷走了一趟衙门,却并没有认出孙全是谁,脑子里对那张脸没有半分印象,好在孙全也只是看着她阴笑,任由陆府尹怎么逼问,咬紧牙关拒不交待案情。
可宋嬷嬷终究还是不踏实,就怕三皇子又再插手,突然想起黄氏这个救星,大娘子的兰花簪之所以落到三皇子手里,定是黄氏之故,黄氏与三皇子一定有所勾联,宋嬷嬷当然不会自己将把柄送给黄氏,她只是盘算,黄氏既与对门将军夫人“同一战线”只怕也会乐见世子丧命,否则国公府荇哥儿有这么一个妹婿撑腰,对黄氏那些个盘算可是一大障碍,若真做成了这事儿,无疑是立了大功,冬雨的前程既能保证,莺声的案子但有波折,黄氏也不会置之不顾,否则她折进了顺天府,黄氏也难保住“贤良”的表像。
仅靠着兰花簪的把柄还不足以要胁黄氏保她一家平安,必须得做成件大事,既是功劳,又是一个更加要命的把柄。
与国公夫人有了这层“亲密无间”的联系,便是将来对宋辐的身份得到承认也有益处。
宋嬷嬷冷笑,凭她一己之力,委实难以撼动国公府这棵大树,好在有黄氏这么个野心勃勃的主母,不怕国公府不内乱,莫说荇哥儿,只怕旖辰、旖景也没个好收场。
大长公主最疼的就是这三兄妹,若他们有个好歹……
什么叫痛不欲生,肝肠寸断,公主也该尝尝这种滋味!
宋嬷嬷拿定了主意,立即叫来冬雨嘱咐:“这事并非不可为,但一定要谨慎,得先寻好替罪羊,并且你一定谨记,万万不能牵涉了对门二爷一家,否则再无转寰,万一事漏……祖母总有法子保你,别的不说,你到底是五娘的陪嫁,若罪名落实在你身上,五娘也会遭人诟病,再无法立足王府,谁会以为你一个丫鬟会有那般胆量,她是主子,逃不开指使之嫌。”
冬雨听祖母总算有了决断,〖兴〗奋得一张肿脸越发殷红,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打算挑拨着罗纹动手。”
宋嬷嬷一蹙眉头:“不可,万一她三心二意,将你卖给了五娘反而坏事,她到底是世子的亲信,若真那么容易被你说服叛主,她们母女也不会受重多年,她之所以被你笼络,全是因为私心,为江姑娘不甘,她心里的芥蒂是世子妃,不是世子!从她口里套话未尝不可,但千万不能让她捏了你的把柄。”
“那替罪羊……”
“罗纹便是最合适的一个,只要你寻得了下毒的时机,嫁祸于她……我们虽知她不会轻易背主,但罪证确凿下她也是百口莫辩,一旦事发,世子妃为了自保,必定也会将罗纹毒杀世子之罪落实,关睢苑防范严密,外人没有机会下手,凶手只限内部,如果能将世子妃一同毒杀最好,罗纹心怀芥蒂便是动因。”宋嬷嬷抿了一阵唇角,仔细思量一番,又再说道:“听你所言,厨房实在密不透风,还得从茶水上侍机。”
冬雨摇了摇头:“我完全没有端茶倒水的机会,又说茶水,也都是厨房提供,往常管理得也严。”
“你有这个机会,反而脱不了嫌疑……世子妃是雅人,闺阁时就喜欢把雪水、雨水收入瓷瓮里,在花荫下埋上一段时间再启来泡茶,也许世子也有这种习惯,你婉转打听着。”宋嬷嬷说道。
冬雨眼睛一亮:“罗纹说过,世子最喜欢收集梅花上的积雪烹茶,只不知收在哪里。”
宋嬷嬷琢磨了一番,教给冬雨一套说法,让她怎么不动声色地打听,想到孙全始终是个威胁,此事不宜拖延太久,宋嬷嬷当即立断:“你此番返回王府,稀少有出来的机会,这用毒的事,任一环节最好不要假手他人,再者将军夫人是个谨慎人,对你应当也会设防,其实让你贸贸然闯去厨房就是一个试探。”
冬雨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但她对宋嬷嬷一贯心服口服,终于还是咬着唇沉默。
“将军夫人必定不会明言指使,更不会给你毒药,因此,毒药还得由咱们准备,这回就带去王府以备时机。”
宋嬷嬷拿定主意,立即就去寻宋辐——他这时已从冀州归来,当然知道了莺声遇害的事儿,因为“痛失爱妻”“悲痛欲绝”日日泡在怡红街买醉,在美人怀里“缅怀”与莺声的夫妻情深,已是接连几日不曾着家,宋嬷嬷买通了个闲汉,好不容易才把宋辐从花柳巷里翻找了出来,亲自拎了回去,一巴掌搡在浴桶里,让宋辐“醍醐灌顶”般清醒了。
“瞧瞧你这德性,妄废了我多年教导,就为了一个贱婢,成了废人一般,我且问你,你就甘心这样破罐子破摔,一辈子为人奴婢?就你这样,便是这会子苏直真愿出头,拿出那封认子书,国公府也瞧不上你这个破落样,你亲娘当年连个名份也没有,是在外头产的子,死得又不明不白,大长公主不愿承认你这个庶子,谁也说不出二话,若非看着老国公……你到底是他的血脉,我真不愿再操这闲心。”
宋辐在莺声的挑拨下,很是叛逆了段日子,可他本身就是没个成算的人,眼下又没了“贤内助”想到若真惹毛了养母,只怕连锦阳都待不住,又是茫然沮丧,又是哀痛不已,跟个死狗般地从浴桶里爬出来,瘫软在地上:“便是大长公主没了,难道卫国公就会承认了我?”
“他总得讲个孝道吧,有老国公的认子书呢,再者眼下咱们不是还有国公夫人提携?等真立了这功,将来大长公主过世,有老国公的遗言,与夫人的劝言,卫国公十有九成会让你认祖归宗,你一个庶子,伤不得他多少利益,何必背着个不孝不义的名儿。”宋嬷嬷厉喝一声:“把自己好好清理清理,换身干净衣裳,再与我商量。”
宋嬷嬷出了净房,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雕花炕上,仔细思索了一番得失——毒杀宗室虽说冒险,可眼下也没了别的选择,这事情由她与冬雨筹划实施,半点没有让将军夫人与黄氏操心,行事这般周道,作主子的总会觉得她们一家尚且得用,就算让五娘逃出性命,她没有子嗣,王府爵位也会落在虞二郎的手里,冬雨今后成了二郎的爱妾,便是黄氏也不敢小瞧,若苏荇再有个好歹,大长公主能不伤心?虞家的人,心脉可都有病症,连番打击下,公主必然抱病。
熬到她一撒手,苏直就没了借口拖延,自己手里捏着这么多厉害把柄,黄氏也只好说服卫国公承认了宋辐,再想办法害死卫国公仅余的嫡子,张姨娘母子更不成问题,想办法收拾就是,把祸水泼到三爷那房……兄弟反目,还不得斗个你死我活,二爷本就是个不理闲事的,利氏更是上不得台面,便是这回生了男丁,也好找下手的机会,非得将这三房嫡子都弄得家宅不宁,宋辐才好坐享渔翁之利,待那时,冬雨在王府站稳了脚,再把黄氏的面目揭穿,卫国公知道荇哥儿死在她的手上,还容她活。?便是黄氏攀咬出自己,也无凭无据,只要不插手荇哥儿的事……
长房子嗣已绝,与三房又已闹翻生隙,二房倘若也无嗣,这世子之位……宋茗也不是没有机会!
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世子的祖母,国公府名符其实的尊长,也算是了了凭生所愿,死能瞑目。
就算卫国公再娶,只要隐在暗处,将来有的是机会算计。
便是宋茗没那福份,这么一折腾,使这几房手足相残,也算消了胸口的怨愤。
为了半世筹谋,这风险必须一冒。
☆、第三百七十三章 扭曲人生,诡异心态
寅正,天边有闷雷滚滚袭来,仿若千百铁蹄由远及近,虞沨与李霁和才踏入顺天府的一处刑堂,一线银雳刺破黑云,飞沙走石间,暴雨随着瓦上炸响的雷声,滂沱如泼。
陆泽抱着拳迎上,略微扬了唇角:“世子赶巧,还好没淋着雨。”眼睛却看向李霁和,颇有些打量的神色,而李霁和也是满面莫名,竭力将孤疑拘束在眉间,不知今日虞沨特地邀他来这顺天府的用意。
各自见礼落坐,虞沨才引荐了李霁和,国公府西席的身份让陆泽依旧摸不着头脑,更有满腹疑问,这时实在摁捺不住:“青缎杀人案连环数起,历经十余年未曾告破,世子原先尚说并无头绪,何故这回一盯就盯准了个现行。”
李霁和听说青缎杀人,眉心更是一蹙,看向虞沨的眼神疑惑间有隐隐的震惊。
他对青缎杀人案有所关注,当然是因为牵涉宋嬷嬷的缘故,一直在暗察,但因人脉与能力有限,没有什么进展,今日世子邀他同来,难道是察觉到什么?
虞沨感觉到李霁和的打量,淡然无波地一个回视,微微颔首,却对陆泽说道:“起初只是一些猜疑与预感,委实没有把握,才不便先对府尹说明,宋氏是连环凶案的唯一幸免,并凶手于她似乎与众不同,我起了疑心,便从宋氏身边入手,结果注意到了孙全,他原本不是甘于为奴之人,与宋氏邻舍孙郎这个堂侄历来不近,偏偏当堂侄来了锦阳,成了宋氏近邻,就甘心来投,便是遭拒,还不甘心,找了榕树街一户暂居,便因这点蹊跷,引起了我的注意,才让人盯梢。”
陆泽这才明白,点了点头,忽然又瞪大了眼睛:“如此,为何莺声一案,会让凶犯得手?”
“莺声并非孙全所害。”虞沨简短作答,见陆泽似乎有许多疑问,微竖手臂:“孙全可交待了案情?”
说到这事,陆泽满面懊恼:“他起初一言不发,卑职忍不住动刑,挨了鞭子后他反而大笑,口称人都是他杀的,后来着宋氏前来认人,宋氏才走,凶犯又是阴恻恻地一笑,又说人不是他杀的,一会又改口,称两个不是他杀的,一会又痛哭,称自己无辜,都是妇人的错,颠三倒四状如疯狂,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能犯下此等罪孽之人,大多是心性扭曲,被害人与他无怨无仇,却被同一种手段杀害,这凶犯的心理,常人难以理解。”虞沨说道:“还请府尹着人带他上堂,由我尝试着问他几句。”见陆泽有些迟疑地看向着李霁和,虞沨又再解释:“以我推测,此案关系到二十余年前的一桩无头案,又与霁和有一二关联,还请府尹行个方便。”
这话一出,陆泽与李霁和都是满腹疑惑,尤其李霁和,目光一忽儿紧盯虞沨,一忽又胶着鞋面,眉心的惊疑越发浓郁。虞沨趁着空闲,说了宋嬷嬷几点蹊跷,并笃定莺声其实为她所害,李霁和不置可否,陆泽却是满心佩服,就要着人去拿宋嬷嬷堂审,却被虞沨劝阻:“陆府尹,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宋氏手中人命不仅一起,并关系到在下岳家,她从前是宫女,深受大长公主信重,却欲行背主害主之事,在下有意在公主面前揭穿她之阴谋,还请府尹先莫打草惊蛇。
陆泽身为顺天府尹,虽掌管京都刑案,可有大隆律令规定,仆妇涉罪,祸及主家,主家有权先予惩处,只要留得仆妇一条人命,交给官府即可,甚至有些权贵,直接将人处死,报个自尽服毒或者暴病,只要没让御史闻听风声弹劾,一般也没人理会,虞沨提出这话,于大隆律并无冲突,陆泽当然不会反对,少顷,孙全带到,从他身上并无惊悚的伤痕来看,陆泽并非酷吏,虽说动了刑,但还掌握着分寸,不像有些地方官吏,直接使嫌犯受刑致残致死,但这时外头风雨大作,铁镣加身的孙全神情却甚是平静,似乎又恢复了往常有些呆滞的老实模样,以致让李霁和万分疑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会是罪大恶极的连环杀手?
虞沨一手扶着椅柄,一手垂放膝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孙全数息,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回可算是冲动行事,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也没有制定计划,居然用了砖头。”
这开场白也太过诡异,陆泽与李霁和愣怔当场。
又听虞沨说到:“委实前面几起行凶,也大不如宋氏干净利落。”
孙全呆呆地看着虞沨,一道眉头逐渐高挑,原本毫无神采地眼睛里,逐渐亮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