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方才许可。
既然已经提到金六娘,旖景便顺口问起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其实并不太关心,倒是六娘在旁全神贯注地倾听。
“当时皇后娘娘不是提议让五姐、秦三娘、金六娘绘出中秋饮宴的情景吗?太后娘娘兴致也高,便允诺着谁的画儿最好,就以一支金凤簪为赏,又让三皇子做了评审。”黄江月当日也不曾入宫,这些话,自然都是听黄五娘说的。
旖景便想,瞧着那几个贵女,似乎都被三殿下这妖孽迷得神魂颠倒,太后偏偏又让妖孽做评,难免不让几个贵女以为这是在择定三皇子妃,可以想像当时,三位候选的皇子妃如何竭尽全力了。
“五姐她们奉令,去了妙音阁里各自作画,一来,那里头清静,二来,阁楼上居高临下,也有利于遍观全局……三皇子又提出需要一个限时,约定了半个时辰。”黄江月继续说道:“五姐与秦三娘率先完成,便先出了妙音阁,金六娘却是快到了时限方才完成。”
黄五娘与秦三娘都是出身世家的娘子,两人之画艺应当要比金六娘高超,比她先完成也是情理之中。
“因之前皇后娘娘提出,为了以示公平,先不说画作出于何人之说,待评出高低,再揭晓是谁的佳作。”
旖景与六娘微微颔首,皇后娘娘一贯秉持公正严明,提出这点也不奇怪。
“所以,五姐与秦三娘人虽出了妙音阁,画却还留在里头,直到金六娘作完,才有宫女入内,将三幅画作取出。”
听黄江月说到这里,旖景与六娘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约而同地说道:“五表姐与秦三娘的画作出了岔子?”
“可不是嘛,除了金六娘那幅,表姐与秦三娘的画作都被墨汁污染。”
……
宫宴上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引得议论纷纷,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若别怀心思,毁了别人的画作,手段也太过龌龊简单了些。
“金六娘没这么愚蠢吧,这也太明显了些。”六娘摇了摇头。
“因五姐是最先出的妙音阁,因此最没有嫌疑,金六娘与秦三娘便开始了互相诋毁,一个说有人自知不敌,方才起了坏心;一个说有人存心稼祸,心怀叵测。”黄江月叹了一声。
黄五娘最先出了阁楼,当然不可能毁了另外两人的画作,金六娘的嫌疑就不说了,但秦三娘却也未必清白。她是第二个离开的人,当然可以先毁了自己与黄五娘的画儿,造成金六娘使坏的假象。
虽说,秦三娘甚是清高,自恃画艺高超,但其实这三皇子妃的择定,也不仅仅是看一幅画儿,才华略输倒是无礙,可这品行若是有差,定然会惨遭淘汰。
秦三娘未必没有嫌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金六娘故意为之——在场贵妇大多为一府主母,常年勾心斗角,自然不缺成府,难免会怀疑,金六娘是最后出阁,若事情真是她做的,那也太明显了,少不得也会想到秦三娘身上。
六娘微蹙着眉头:“当时,阁楼里没有旁人?”
“三位都在三楼作画,各自寻了处轩窗,为了不相互打扰,宫女们还用屏风隔开了,几个宫女也都是在阁外候着,并没有人注意阁楼内的情形。”
没有人证,难怪秦三娘与金六娘要争执起来了,谁也不想担着这个心胸狭隘、德行有亏的污名。
六娘沉思了一阵,似乎也拿不准究竟是谁毁了画作。
旖景却问:“后来呢?”
“这到底关系着两个相府千金的声誉,太后娘娘也极为慎重,便传了秦、金二女入妙音阁问话,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后来秦三娘先出来,脸色虽有些难看,但言行尚还自然,不过后来金六娘出来的时候,就是双目红肿,显然哭了一场。”黄江月说道:“因五姐也不在场,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太后竟然也没露面,只让如姑姑出来安抚了两个相府千金几句,说是一场误会,大家都别再提,却将那金凤钗,赏给了黄五娘,又说太后有些乏了,已经移驾去寝殿歇息,皇后娘娘便说已经夜深,散了宫宴。
过了两日,就传出流言蜚语,众口一辞说金六娘太过跋扈——前头才与平乐郡主闹了一场,后来又在太后面前哭哭啼啼。
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颇为扑朔迷离。
☆、第九十九章 别出心裁,掌管茶楼
据旖景推测,这个幕后黑手,恐怕委实不在秦三娘与金六娘当中。
这事风险太大,极有可能两败俱伤,真相若不查明,无论是秦三娘,还是金六娘都难洗清嫌疑,可这真相嘛,当真是清官难断。
有嫌疑的并非只有两人,阁楼上随侍的宫女,大可以避人耳目地动手。
这事分明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安排,目的却并非是想栽污陷构。
黄五娘委实好运,第一个搁笔,这才没受牵连,如果是秦三娘第一个出阁,那么与金六娘争执之人,肯定就是黄五娘了。
想来,皇后娘娘极有把握,金六娘不会是第一个出阁之人。
一是因为金六娘画艺本就不如其余两位,二来嘛,就算金六娘那日超常发挥,皇后娘娘也会想办法拖延住她,只要她不是第一个出来的,是不是最后一个,倒也无妨。
三位小娘子当中,唯有金六娘出身勋贵,性情使终是稍显跋扈的,而金六娘,还是出了名的伶牙利齿。
无论黄五娘,还是秦三娘,与她争执,必然会落下风。
而为了自家清名,金六娘当然不会口下留情。
皇后之目的,就是要让金六娘的跋扈泼辣展示出来,引人侧目,这样,她就有了借口,以金六娘不够贤良温婉的缺点,否定她成为皇子妃的资格。
太后,历来也反感泼辣跋扈的女子。
当然,后来的事,却是太后暗中配合,故意先让秦三娘出来,再逼得金六娘哭诉。
无论如何,在中秋佳节的宫宴上哭哭啼啼,也是失仪,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女子,当然不适合为皇子妃。更何况还有那些传言,是金六娘“哭病”了太后。
压根就不会有人关注到底是谁毁了画作。
旖景想通了其中关窍,便更加肯定,圣上是拿定了主意,要对付金氏一族了。
而黄江月,似乎也不想多提这事:“阿景,见你无恙,我也安了心,只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儿,你可得陪我好好下上几局……提起这个,我倒想起了一事,上次与虞二郎对奕,一个疏忽,竟然被他赢了,我甚是不服,莫如请了他来,让我出了这口恶气吧。”江月显得兴致勃勃。
旖景一听虞洲的名字,不由得蹙了蹙眉,便说:“今日你来得当真不巧……我早先就禀了祖母,过会子要去一趟疏梅楼,只怕这会儿,车驾都已经备好了。”
还是大长公主生辰之前,就起意让旖景熟悉庶务,苏涟便又揽责上身,她手头掌管着丰厚的“嫁妆”,便让旖景挑个铺子,学着管事,旖景只去过疏梅楼,也喜欢那里的风雅格调,再说她对茶艺,倒也有几分认识,便择了那处,于是这些日子以来,疏梅楼的收支与杂务,就都交到了旖景手中,为此,旖景也有了许多外出的机会。
今日,她约好了与杜宇娘在疏梅楼碰面,一定不能失约的。
黄江月当然大失所望:“你这丫头,也太没义气了,我大老远不辞辛劳地来看你,你竟然忍心弃我而去。”
眼下情形,黄江月来一趟卫国公府都大不容易,自然是不能在市坊间抛头露面的。
“午时之前,我就会回来了,阿月莫恼。”旖景只得陪笑,又允了将黄江月觑觎了多时的一本画册相赠,江月这才转怒为喜,挥挥手放过了旖景,自己反客为主,一边抽了本词赋曲集来看,一边吩咐着冬雨奉上茶点侍候。
因苏涟与贾文祥婚事已定,待嫁女子到底不能像从前那般出行自由,旖景这一次去疏梅楼,除了带着秋月与夏柯,还有杨嬷嬷随行,当然,少不得小厮儿侍卫,竟然有些浩浩荡荡的气势,一路之上,也引得许多百姓注目。
甚至有些闲极无聊的纨绔,打马跟了一路,就是想一睹贵女芳容,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与将少女容颜挡得严严实实的帏帽。
疏梅楼作为茶室,要正午才开始营业,这个时间,却不接待外客,纨绔们打着懊恼的呼哨,眼巴巴地看着佳人入内,门扇紧合,跌足长叹。
旖景对这些纷扰置若罔闻,当从后院角门进入庭院,方才取下帏帽,递给了一旁的秋月。
掌柜屈腰恭身地迎了上前,满面笑容地行礼,旖景一扬手臂,便让夏柯赏了银子,掌柜一掂,竟有七、八两重,更是将一张圆盘脸笑得春光灿烂,连忙将旖景迎入一间包厢。
此时的旖景,已不能与从前只有公中“月银”收入的捉襟见肘同日而语,自从她“接管”了疏梅楼,并在首月就将店里的收入翻番的提升,苏涟便大加赞赏,她的赞赏可不仅仅是口头,而是十分豪迈地落在实处,将利润的三分之一,毫不吝啬地送给了旖景,以致旖景的小金库顿时充沛不少,压力大减,出手也阔绰起来。
再加上她要与杜宇娘在店中碰面,为了不让掌柜的“多嘴”,自然要给他些油水。
旖景一边往里走,一边欣赏着庭院里的景致。
这庭院虽说面积不算太大,但也遍植奇花异草,又布置着湖石根雕、曲水流觞,格外优雅宁静,庭院内大致设有七、八间包厢,以供尊客们不受喧扰的需求。
旖景进入西角的一间,落坐轩窗之下,窗外一株银桂俏立,深碧的柯枝间,覆盖着有若雪影的芳菲,于西风瑟瑟,散发馥郁甜香。
旖景先问了一番近来的收益,随手翻阅着掌柜呈上的帐册。
当听说这一月间,甚至有好些时候坐无虚席,好比今日,后庭七、八间包厢早在三日之前就尽数被人提前定下,旖景不由得浅浅一笑。
其实,她接手疏梅楼,不过只做了两件事而已。
茶楼的客人,当然不是针对贩夫走卒,上坐者,无非是文人雅客,或者贵族富商,或是与一二知己闲坐品茗,或是召开什么诗会棋战,总之,都是些喜好风雅的人士。
疏梅楼里,名茶种类繁多,这一点,与其他茶楼别无二致,旖景别出心裁,画出三幅山水之景,赋以诗词,让人绣成锦屏,呈设于一楼门厅,这三幅诗画一为西湖映月,一为洞庭烟波,一为庐山飞瀑,无论是画还是诗,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便吸引了不少雅客驻足,鉴赏之余,心生向往,不自觉地就抬足往里,或者是龙井,或者是碧螺春,或者是云雾,少不得点上一壶,小坐片刻。
没过多久,疏梅楼这三种名茶要比别处更为香醇的“论调”就在文人雅士间流传开来。
这一举措带来的收效再次触发了旖景的灵感,暗暗思忖,看来自己所料不差,喜欢于茶楼品茗者,大多有寄情山水,吟诗作赋闲情雅致,于是又生一计。
疏梅楼临着怡和街,共为三层,起初定位就是要“雅静”,故而并未设通坐,而是以屏风隔成相对独立的隔厢,每厢都是临窗,可赏流光河景致。
这么一定位,一楼因临闹市,难免太过喧嚣,就不太适合待客了。
故而,苏涟当时就有了决断,一楼只留当中一间,做为迎客门厅,和通往后庭包厢的穿堂,将左右两侧隔断,赁给别的商户。
旖景觉得一楼委实有些浪费。
于是便琢磨出一个法子,准备了空白卷轴,提供给宾客们题诗作赋,然后悬垂于门厅侧壁,供人品评,时下文人墨客,大都喜欢“卖弄”文采,以此博得个才名,疏梅楼此策一出,便吸引了许多文士,甚至有些闺阁贵女,也慕名前来,评鉴佳词好赋,当然也有些矫柔造作的诗作,引得许多人“批判”,只觉自己的才华更胜一筹。
又定了规则,月末三日,凡来疏梅楼的宾客,都可以投出心中所好,经统计票数,排名前三的诗作便可在下月留于“榜上”,其他诗作尽数摘下,换为新作。
虽说没有什么实际奖赏,可诸位文士们却兴致勃勃,到了投票那三日,简直就是坐无虚席,宾客如云,甚至有人开了赌局,争论哪首诗词最终夺魁。
“五娘心思真是奇巧,就这一个法子,就让疏梅楼名气远扬。”掌柜当做了例常禀告,一个劲地夸赞主子:“对门儿的梧桐春眼红得不行,也想学了这招,却引来了许多嘲笑,说他们是拾人牙慧,上回月末,咱们这边儿坐无虚席,竟然有人宁愿在门厅里坐着等位,也不愿去对门儿,小人瞧着,梧桐春的掌柜恨得暴跳如雷,嘿,谁让他失了先机呢。”
梧桐春也是茶楼,之前为了招揽生意,养了许多娇美舞伎,倒也吸引了不少纨绔,可真正的文士,却不屑于此——若真要寻花问柳,抬脚就往怡红街了,何必逛茶楼?他们来品茗清谈,自然是不喜乌烟瘴气的场合,如今,梧桐春就算是要“转型”,也已经晚了。
杨嬷嬷在一旁听得仔细,看向旖景的目光便与以往有些不同,心道难怪大长公主嘱咐,只要五娘不犯险境,倒不用太过拘束着她,起初杨嬷嬷还甚是纳闷,五娘毕竟不过豆蔻,心性未定,哪能这般放纵,可今日这番同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