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反扑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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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是有些邪恶,有些流氓,但不代表一个12岁的女孩子可以接受这种臆想。。。呃。。。或者是“事实”。
“安大小姐,别哭了!。”江偌浩从身后拿出一包未拆封的卫生棉,看了一眼,表情极为尴尬和无奈。
“我是。。。处。。。女。。。”安乔哭的羞羞答答,吸着鼻涕艰难的说,就怕他不领情,毁了她清白还赖账。
“装,你就给我装。”江偌浩把未开封的小包装的卫生棉一把扔在她身上,力气之大,卫生棉弹打在她身上又反弹回去,在他的印象里,安乔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魔头,谁知道她是真哭还是戏弄她?上当了说不定还要被她嘲笑!
“我没装,我真的是处。。。。。。。”安乔说不下去了,他怎么会怀疑她的清白,她都给了他啊!神啊,怎么办啊!
“你给我出去!”江偌浩已经不厌其烦,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小魔女,在这种尴尬的节骨眼,难道要他解释他刚刚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吗?OH;NO;KILL ME!
良久,安乔终于止住哭,爬到床沿捡起卫生棉,也知道,这一夜,她蜕变了,蜕变成一个完整的女性,呃,鉴于女孩和女人的区别在于她刚刚臆想的事件,安乔心里用女性来诠释。
蜕变的女性认真的翻翻包装,吸了两下鼻子,带着哭腔,“你确定不是你干的?”
“你。。。。。。!”江偌浩声音已经出离愤怒了,“你走不走?”
“好好,我原谅你,这个,怎么用?”安乔讪讪的道歉,却没个道歉的样子,傻乎乎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女人不是无师自通的吗?”江偌浩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把安乔从床上拽下来,安乔吐吐舌头,瘪着嘴巴进了洗手间。
那天她站在他的卧室门口,看他一脸烦躁的把床单扯下来,直接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本来占了便宜的好心情,突然变得像被暴雨打湿一样糟糕透顶,他嫌弃她?她到底哪里不好,不够可爱吗?不够聪明吗?不够漂亮吗?揣着他扔给她的卫生棉,她百思不得其解。
江偌浩走进来,看到她一脸虚无缥缈的神情,以为她疼得厉害,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以前柯瑾每次都是折腾的厉害,一会儿叫着头晕,一会儿喊着发烧,害他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如此。
安乔握住他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他手掌僵住,隔着顺滑的丝绸布料,仍能感觉到她体温微凉,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乔双手附上江偌浩的手,将他的手掌契合着小腹的弧度,笑着说:“37度,最适宜人体的温暖,人和人之间传递的温度是活的,有缓解疼痛放松身心之功效,不是热水袋可以替代的哦。”
江偌浩心中一动,放松了手掌,轻轻揉搓,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安乔伏在他的怀里,头顶被他的下巴顶着,感觉温暖安全,低声问:“床单呢?没扔吧。”
江偌浩微笑,没有作答,继续帮她轻轻揉动小腹。
收拾床单的时候,曾经那荒唐的一幕便被他想起,那时候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从那以后,他睡觉前都会记得锁门,尽管安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他家住过。
现在呢,他却觉得曾经那么好笑,女孩子当时的羞涩他没有顾忌过,对她那么凶,她却依然会缠上来,不禁有些唏嘘,那时候她看起来那么小,稚嫩的圆脸,娇柔的个子,面对他的冷漠,哪里来那么坚韧的执着?
安乔看着他宁静的眉眼,心里阵阵悸动,蓝色的蔷薇花静静盛开在了她的心里,她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宽厚的手掌需要她两只手才能完全覆盖,她往后歪歪身子,轻轻仰在他怀里,身后的人往前坐了一下,将她收进怀抱,她抬头,他低眉看她,眼神交流之间,她好像看出了什么,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安乔想,两个朝夕相处的人,感情会基于他们的现在慢慢滋生,但是若是有往事可以共同回味,不失为一种感情的催化剂,催生着他们爱情的生长,他现在面对她的不小心造成的一片狼藉都能微笑处理,还对如此温柔,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她?
第20章 九。梧桐花开的密语(1)
随着一声清脆的报站声,安乔从公交车上跳下来,西山疗养院到了。
她的母亲就住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她便过来看望。
结婚前安乔来了一次,不巧赶上母亲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若不是护士眼疾手快,母亲差一点就抓破了她的脸,她并不觉得痛,因为比这严重的情况还有很多次,曾经最严重的一次,是母亲刚刚入院时,她看着母亲糟糕恍惚的状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吓到了母亲,母亲将她猛地推倒,导致她后脑勺磕在桌角上,尽管桌子是圆角,还是将她撞得头破血流,后脑的那一块头皮两年都没长出头发来。
那时候母亲的主治医生张医生表情凝重的看着她被护士包的像个粽子,严肃的让她以后过来,务必提前打电话确认可否探视。
安乔捂着伤口,含着眼泪无奈的点点头,只是张医生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她非常非常不舒服,母亲在疗养院已经住了4年多,当年父亲过世后,母亲的精神便频频出现异样,医生建议她尽快送母亲入院,她却固执的认为母亲只是伤心过度,定期陪母亲接受心理治疗。终于在母亲半夜跑出去游荡摔伤,她才下了决心将母亲送进T市最好的疗养院。
西山疗养院,依山傍海,安静优雅,设施先进,有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和心理治疗师。安乔把父亲的遗产都用来供母亲的治疗,只希望母亲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不过,安乔依然不定期,不提前确认情况就来看望母亲,她固执只是想让自己觉得因为她上学而不得不跟母亲分开,母亲不过是暂时住在别处。如果来看望母亲还要每次预约确认情况,她会深深的感到残酷与悲哀。
这是结婚后她第一次来看母亲,她没有跟江偌浩提起过,江偌浩也没问过,于是倔强的她也就选择了隐瞒。
刚刚走进疗养院,前台的护士便认出了她,笑眯眯的跟她说今天她母亲的精神很好,刚刚还在花园里看到她,不过还是建议她去张医生那里确认一下。
得到张医生的允许,安乔疾步走进花园,远远便看到母亲正坐在竹椅上看书。张医生说母亲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不再抱着唱片一直听一直唱,已经可以安静的看报纸看书,上周闹着要看徐志摩的诗集。
安乔看到母亲便放缓了脚步,母亲听到她的声音,从书中抬起头来,灿烂的笑对安乔,和蔼的说:“乔乔,你来了。”
安乔愣住,眼泪不自觉的涌进眼眶,有种感动有种惊喜,母亲精神不好的时候,只当她是陌生人甚至把她当仇人,直说她的乔乔只有五六岁,然后在各个角落里寻找女儿,看着母亲的样子,她每次都哭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让一向冷静的张医生都心生不忍,安慰她说这是正常的现象,人在受到刺激躲避现实时,总会选择性的回到她认为最快乐的时光。
安乔想,那时候应该是他们一家最快乐的日子,那时候父亲的公司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忙,一家人经常在家里其乐融融,父亲喜爱书法,舞文弄墨,母亲有时候就会调皮的怂恿她去父亲的书法作品上印手印脚印,家里常常上演她和母亲被父亲追着要严惩她们,她们反攻把父亲扑倒在地毯上抓痒的快乐场景。
安乔继承了母亲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性格,父亲经常抱着小安乔对母亲说,抱着这孩子怎么好像抱着小时候的你?
安乔的母亲有着美丽的容貌,安乔却没有完全继承,小时候她常常被母亲扯着脸蛋抱怨她不够漂亮,但是渐渐长大,安乔跟母亲逐渐相似,眉眼间却还有父亲的神韵,所以她出现在疗养院时,一颦一笑间流露父亲的神韵才会引起母亲的异常。
每次来看母亲,她都故意穿得很稚嫩,希望自己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哭什么,小浩子又欺负你了对吧,都上高中了还这么爱哭。等你长大了,妈妈给你介绍比他还好的男生。”母亲笑着说,原来在母亲的心里,她的乔乔也在长大,安乔稚嫩的装扮让母亲有了现在这种反应。
安乔擦擦眼泪,心里虽然有点失落,还是笑着说:“妈妈,他不会欺负我,他现在对我很好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妈妈,我带他以后过来看你好吗?”
她上前一步,蹲在母亲脚边,把头放在她的膝盖。母亲顺了顺她的头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起书本大声朗读道: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安乔静静的听着,是徐志摩的诗,母亲的声音抑扬顿挫,饱含深情。
父亲当年对母亲一见钟情,但是母亲却看不上父亲的安静,父亲便每天都给抄写徐志摩的诗给她,到后来两人散步湖畔,父亲大声朗诵给母亲听,远远看去才子佳人的模样,只是常常被母亲的搞怪破坏了浪漫的气氛。
安乔想,当年父亲肯定如母亲一样,这样饱含深情的表达他对母亲的爱意。
风起,树冠沙沙作响,婆娑的树影为母女遮住骄阳,提供一片阴凉的庇护,鸽子飞过的影子投射在草地上,灵动温馨。
“下雪了。”母亲伸手接住一朵粉色的绒花,放在手里攥进。
安乔笑笑,“妈妈,粉色的雪花真漂亮。”
“这个是。。。”母亲显然并没有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对于安乔的话有时充耳不闻。安乔看着母亲正对着书本蹙眉,有些急躁。
“妈妈,怎么了?”安乔担心的凑近书本想看个究竟。
张医生及时过来,“字太小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母亲留恋的看着张医生拿走诗集,意外乖巧的放弃。安乔的鼻子却酸了,眼泪盈盈在下眼眶里就要溢出来,她美丽的母亲,已经开始老花了吗?
“你爸爸以前最喜欢梧桐树,他说每一朵梧桐花都有他想对我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到呢?”母亲展开手掌,将绒花放在耳边,认真聆听。
安乔笑笑,从草地上捡起一朵粉色的绒花,学着母亲的样子放在耳边,“妈妈,等到梧桐树开花了,我带你一起去找爸爸给你的话好吗?”说着却看到张医生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送母亲回房间,依然是安乔为母亲订制的花朵图案的窗帘,欧式的家具也是安乔买了送来的,疗养院本不愿意,无奈她一再的坚持,这是母亲喜欢的,住在她喜欢的环境里,安乔坚信母亲是快乐和舒适的。
安乔为母亲盖好被子转身出来时,站在门外的张医生对她说:“安小姐,您母亲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比较稳定,她虽然经常会提起您的父亲,但是我还是希望您不要提起去刺激她。”
“我知道了,是我太开心了。那我妈妈是不是再住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还需要继续治疗,不能太操之过急。”张医生不忍打击满脸期待的安乔,可是她是他的病人唯一的家属,他只能实话实说。
走出疗养院,远处的大海一片蔚蓝,泛着波光,秋风已经有些萧瑟,道路两旁种着榕树,绒绒的花也被摧残着一朵朵那么萧条的,飘落在地,让安乔想起母亲朗读的诗句: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穿着平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让她有种踏实感,她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方向。
站在干净的海滨路上,安乔倚在站牌下等公交车过来。这边地处偏僻,虽然风景优美,但是因为在半山上,来的人并不多,公交车的班次也很少,安乔今天跟母亲独处的时间比以前要长,错过了上一班公交,出租车也难得上来一个。
就在等的要绝望的时候,公交车终于来了,安乔跳上车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有些疲劳,便靠在座位上小睡。
这一睡便睡了很久,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漫天飘落淡紫色的梧桐花,一个年轻的女子接住一朵花,放在耳边,绽放迷人的微笑,蹲下宠溺地捡起一朵梧桐花放在一个小小的孩子手里,孩子粉嫩嫩的小手满满的抓起花朵,对女子笑着叫她:“妈妈,妈妈”,女子掰下梧桐花蒂,放在孩子的嘴巴里,孩子笑着说:“妈妈,香香,香香”。一个男子走过来,笑着抱起孩子,“妈妈又给乔乔乱吃什么了?”孩子咯咯笑着,要把梧桐花塞到男子口中,女子也笑着让男子尝尝。
安乔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羡慕不已,那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小时候的记忆,妈妈告诉她梧桐花有甜甜的花蜜,她多么渴望他们的怀抱,她伸出手臂,一根手指轻轻触碰,眼前的幸福美满却好像水中月镜中花,泛起涟漪,一闪即逝。
报站声惊扰了她的美梦,安乔睁开眼睛,发现还有两站就该下车了,她居然睡了快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