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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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深夜,唐瑭很想尝试一根烟,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睡不着的时候抽一根烟,然后镜头慢慢拉远,最后屏幕一黑,全都结束了,自己也就睡着了。
噔噔噔,进来一条短信。
乍一听到短信声,唐瑭稍微有点激动,她似乎感觉到了与曹穆的心有灵犀。但是又一想,自己什么时候跟曹穆有过默契?还不是各忙各的,各玩各的,各笑各的。
或许是垃圾短信吧,它们最会在你需要关怀的时候进行骚扰。(不,这是谬论,他们同样骚扰不需要关怀的人。准确的说它们骚扰所有人,只是碰巧你需要关怀而已。)
她抱有一丝希望,却又不敢轻易揭晓答案,直到心里准备充分了才敢查看信息:睡了吗?
短信是余小渔发来的,唐瑭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大半夜的发短信不是失恋就一定是失眠,估计他肯定还没有放下小说的女主--宫琦,那余小渔现在就是既失恋又失眠。想明白了这一点,唐瑭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她回复:没。
“早点睡。”
“嘿,这不是没屁攉拢嗓子呢嘛,讨厌。”唐瑭骂道,气得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倚着抱枕回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果然不出所料,是余小渔打来的电话,她冷漠地说:“干嘛?”
“这么晚还不睡?”余小渔没话找话。
“你不也没睡吗?”
余小渔听出唐瑭的语气并没有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慵懒,估计也是个失眠的人,他便放心大胆地跟她闲聊起来。
起初,唐瑭和余小渔天南海北你来我往地胡侃。过了二十分钟,唐瑭就撑不住了,他说一句话,要等好一会儿才能听到她回一句:“嗯。”
后来,唐瑭已经没有力气拿住电话了,任凭手机在床上传出余小渔“喂,喂”的呼叫声。唐瑭睡得很香,可是余小渔却没有困意。
他一直纠结故事的结尾,冥思苦想了好几天也拿不出个好的创意,有了一点想法却又写不出流畅的文字。而且被杜老一通说教子之后,他每次回味都觉得是杜老委婉的劝诫,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写作?
其实,余小渔从小就不擅长写作,尤其是写作文,每次考试作文都不及格。终于有一次刚刚够上了及格线,老师用红笔写了一句批示让他记忆犹新:恭喜你,这次终于没跑题。
谁又能想到,毕业几年后又误打误撞写上了小说呢?可终究不是天才,也没有这样的天分,到底要不要放弃呢?
当初来这里是为了找回初恋,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馊主意。小说能出版还有一线希望,要是出版不了又该如何呢?既浪费了时间又失去了最佳时机。
而且,就目前的写作能力而言,不可能为了获得一个有灵性的结尾,再去经历一段分手。余小渔已经走进了绝境,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了。他现在只想把这本小说结束,好歹有始有终。
正是犹豫不决才想起来跟唐瑭发信息,没想到她也经历失眠,正好有了通电话的机会。在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地球,余小渔失去了所有异性朋友,嫁人的嫁人、出国的出国,可以半夜骚扰的几乎只剩下唐瑭一个人。她却没心没肺地聊了几句就睡着了,反正是说了几句,也算是缓解了部分压力,舒畅了些许的心塞。
城市里没有夜,深更半夜仍然车来车往。
马路上有人维修线路的、有喝酒吵吵嚷嚷的、也有汽车抛锚等待救援的,嘈杂声让这座浮华的都市更加喧嚣。余小渔披了一件外套,在马路上游荡。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这大半夜的又有谁失眠了?”
电话是唐瑭打来的,余小渔毫无来由地欣喜若狂。孤独的时候渴望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不管她是谁;寂寞的时候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惦记的人,不管她是否还会出现。
“喂。”
“干嘛挂我电话。”唐瑭上来就兴师问罪。
“你蛮不讲理的劲儿真可爱。”余小渔故意小声说,让她听不清。
“什么?”
“没什么,是不是困了?”
“嗯,有点。”唐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吧,晚安吧。”
“嗯,晚……”唐瑭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余小渔挂断了电话,仰望着天空,轻轻说:“晚安。”
第四十八章、关怀02
唐瑭睡醒后扭动酸胀的身体,在床上懒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可能是由于失眠没有睡饱,感觉浑身乏力、四肢肿胀。像是做了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浑身酸痛。
手机里最新一条通话记录是凌晨2点钟,拨给余小渔的。她惊出一身冷汗,浑浑噩噩的搞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她立刻把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就在即将挂断的时候,传来了余小渔嘶哑而烦躁的声音:“喂。”
“那个,我昨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啊,怎么了?”
“哦,我没说什么吧?”
“不知道。”
“喂,你怎么还不起来,不用上班吗?不写小说了吗?怎么这么懒呀?”唐瑭试图转移话题说:“好了,没事了,睡你的吧。”
唐瑭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余小渔可是被搅浑的不清,头昏脑涨地搞不清时间,他把电话丢到一旁骂了一句:“神经。”
好梦被搅断了,想再接续的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入口。就这样,余小渔头昏脑涨地趴在床上酝酿睡觉的感觉。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最近这一阵都是这个作息时间,没有合适的工作、没有写作灵感,索性委身于地下室里睡大觉。
地下室有一个A4纸般大小的窗子,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只能当作通风口用,完全不能透进阳光。这已经算是地下室里的总统套房了,有通风就不会让被子褥子发霉,睡起来很舒服。
醒来后他发信息给唐瑭,约她到出版社旁边喝咖啡。杜老今天正好不在,她一上午吃了很多零食,也有点想喝咖啡,所以锁好门便在约定时间去了咖啡厅。
余小渔正坐在咖啡厅里看小说,唐瑭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竟浑然不知。唐瑭把小说从他眼前挪开,发现他的脸上画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而且特别对称,就像是化了烟熏妆一样。
“你这是?”唐瑭满脸疑惑,不解地问。
“怎么了?”余小渔说:“别提了,最近失眠,每天都是这副狗德性,我真的快死了。”
唐瑭打量一下,疑惑不解。曾经那个乐观向上的余小渔怎么会突然萎靡不振,她说:“不像你哈,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你唉声叹气。”
“嗨,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我这个夜猫子。”
“哎,对了,最近你怎么没往我们公司跑啊,这可不像是你,小说不写了吗?”
“跟你实话实说吧。”余小渔用纸巾把桌角擦干净,然后把小说放到那里,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不想去,我是想放弃了。”
作为小说的第一个粉丝,也是最忠实的粉丝,唐瑭对他突然想要放弃的想法十分不解,邹紧眉头,严肃地问:“为什么?”
“其实,我根本不会写小说,甚至上学的时候连作文都不及格。”余小渔神情落寞地说。
“那又怎么了?现在又不是老师给你的命题作文,是你在写小说,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呀。”唐瑭像是成熟干练的学姐,给迷失方向的余小渔指明前进方向。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那么怨妇好不好?”唐瑭的话语里透着一丝气愤,像是教训恨铁不成钢的晚辈。
唐瑭话音刚落,余小渔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咖啡顺着嘴角灌进脖子里。还好他嘴巴闭的够紧没有喷出来,否则唐瑭的脸就要被咖啡淹没了。唐瑭吓得把身体往后仰,依在靠背上说:“喂,你是不是神经呀你?”
“老爷们~~~”余小渔一边咳嗽一边大笑,即使在用纸巾擦拭,还是会有咖啡从嘴角流出来。
“那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怎么不是男子汉?偏偏是老爷们!”
唐瑭回过味儿来,跟着余小渔一起傻笑。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有注意到服务生,直到服务生客客气气地第二次问候才被注意到,看到两个怪异的人脸上有点窘迫,他第三次问:“先生、女士,请问您二位点点什么呢?”
“拿铁。”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来。唐瑭第一次感觉到与异性有默契,她冲着余小渔说:“你一个大,男子汉怎么会点女生的最爱啊。”
“今天是男,不,老爷们。说不好明天是不是了呢,你可要珍惜啊。”
“干嘛,你要去泰国呀?”
余小渔秀出他鸡蛋大小的肱二头肌,谄媚地说:“保不齐哪天想不开了,一冲动我就去了,如果需要**趁现在还有机会。”
“我会等你从泰国回来的,我们一起去逛街、修指甲、看电影、去我家住也没问题呀。”
“其实,我刚刚就从泰国回来……”他眨眨眼睛,比媚眼还要妖娆。
“没正经。”唐瑭瞥他一眼,问道:“哎,我问你,你的小说是不是讲你初恋的故事?”
余小渔解释说:“所谓历史,人名都是真的,故事都是假的;所谓小说,人名都是假的,故事都是真的。”
“哦。”唐瑭若有所思,抬头看看屋顶,然后突然用坚毅的目光盯着余小渔,指着他问:“你初恋是不是姓宫?”
唐瑭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柄尘封多年的宝剑,光是剑气就可以伤人于无形,他用力摇摇头。
“那名字里是不是有琦?”
余小渔点点头,立刻又摇摇头,尴尬地说:“你问那么多干嘛。”
“呐,被我猜中了吧。”唐瑭得意地说:“是什么琦对吧。”
“是什么琦!”
“什么琦?”
“什么琦!”
唐瑭转脸严肃认真地逼问:“别婆婆妈妈滴,赶快说。”
余小渔满脸憋得通红,尴尬地好像正在对喜欢的人表白,他摇摇头**地说:“嗯~~~”
唐瑭抬手就要拍他的天灵盖,当她把手举到最高点的一瞬间,突然想起宫琦也曾如此对这般对待过魏诚。
她不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宫琦,难道是余小渔天生挨揍的命?或者是被前女友下了诅咒?难怪余小渔怨妇气质十足,一定是魏诚的原型。
第四十九章、关怀03
第四十八章、关怀03
唐瑭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胳膊,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变凉,没有了本色的香味儿。而留在杯子里那些,苦涩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凉咖啡更具提神功效,使得唐瑭可以压制住莫名其妙的慌乱。她透过杯子上沿窥视余小渔的表情,他似乎正在盯着自己。为了不被发现,她赶紧把杯子往上提了一下,避免与他四目相接。
“喂,你是在喝咖啡还是研究咖啡?”他看见唐瑭快把杯子举过了头顶,戏谑地说。
唐瑭把杯子一直端了好久,若不是余小渔的讽刺,她才不肯这么快放下来。刚把杯子从眼前挪开,她就立刻感觉到了余小渔的不同寻常,目光坚毅而又透着看穿人心的古怪劲儿。她一会儿护住衣领、一会儿又双手抱胸,左瞧右看好像身上沾了什么异物似的。她有点紧张,抹掉嘴角上的咖啡渍,双手捂着脸问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了?”
余小渔往前探出身子,神神秘秘地说:“我突然发现你特别像我一个朋友。”
“是你前女友吧,是你初恋吧。”唐瑭双手捂着眼睛以下的部分说。
余小渔斜睨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初恋?”
“我怎么会不知道,男人不都对初恋难忘嘛,都是一副臭德行。”唐瑭像是做了亏心事,努力控制住紧张,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说。
“嗯?”
“嗯什么嗯。”唐瑭反客为主,说:“别跟我套近乎哈,一般说你很像我一个朋友的时候就是要表白的时候,你是要对我表白吧,我告诉你,你没戏哈。”
余小渔心想,这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直接先把我给pass了,于是问道:“凭啥?我缺胳膊少腿了?”
“反正你就没戏,和胳膊腿没关系。”
“嘿,我这颗幼小的心灵一下子被你弄的遍体鳞伤,别逼我发飙啊。”余小渔猛然间想到自己的小说,用泰山压顶般的气势问她:“说,你是不是看我小说了?”
唐瑭一直在逃避,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逃避、在逃避什么。或许当她想明白的时候,又后悔不该去揭开这个谜底。
迷失的感情就像是潘多拉魔盒里,一旦打开将无法收场。所以,在没有真正做好准备的时候,宁可花费更多时间去等待,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也不要为了匆忙结束而去永无无止境的回忆。
唐瑭完全可以体会余小渔的感受,读过了他的小说也基本读懂了他对往事的怀念,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失去旧感情的遗憾。这些记忆犹如墓碑上的铭文,字字珠玑。小说里的一字一句都是他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