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爱放电-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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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这么快就挑选好罗?
“柳娟娟!”
秦啸日挑眉以对,若有所思的目光停驻在兄弟身上,随后起身绕过桌案,来到茶几旁兀自饮茶,连喝茶的动作都优雅得无懈可击。
“我要见柳娟娟!告诉我,她人在哪?”
见秦啸日不作声,秦贯日难掩急切,坚决全写在脸上。
“快告诉我!”
“你对她动心了?”
“不关你的事!”
笑意,在秦啸日唇边敛去。“你碰了她?”
“是又如何?”只要她愿意敞开心胸接受他,那是迟早的事!
难得地,秦啸日脸色一变,正色肃道:“我知道娟娟不会引发你的过敏症,但你是男人,也难得身边有个你能接近的姑娘,会对她感到有兴趣无可厚非,但我托你照顾她,不是要你拿她来逞欲,我在信中特别嘱咐你别动娟娟一根寒毛,你漏看了?”
“我没漏看。”就是因为没漏看,他才怀疑他“特别嘱咐”的用意。
“那你还明知故犯?”
“我会娶她!”
“不行。她是秦家书肆的摇钱树,为了掌握她写稿的进度与品质,我必须断绝所有打扰她写稿的诱因,当然包括不得远嫁江南,万一她嫁给你,你要我花多少人力金钱往来京城与江南取稿?万一路上出了差错怎么办?”
此时的秦啸日,精悍利眸直逼兄弟,商人市侩狠绝的性格展露无遗。
摇钱树?“娟娟不是你赚钱的工具,你不能这么做!”
“她既与我签订了合同,我就有资格要求她专心一意为我做事。贯日,柳娟娟不是你能动的女人,你的新娘子合该是画轴里的人选,为了秦家的将来,你必须放弃柳娟娟。”秦啸日看待此事之郑重,从他唤出兄弟的名字就能听出来。
秦贯日神色陡然一黯。
“你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当我是个多余的屁,让我自生自灭,别理我吗?”
他咬牙低道,垂敛的黑眸里掠过冰封复杂,转瞬又回归愠恼轻蔑。
“你自己去娶你看中的女人、结你想结的亲家,我恕不奉陪,告辞!”秦啸日这家伙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不以图利为出发点,他再了解不过了!
闻言,同样深邃如矩的另一双瞳眸波澜不兴,莫测精芒一闪而逝。
“贯日,我问你,你是不是为了与我作对,才想要柳娟娟?”
“是又如何!”秦贯日怒气正盛,口是心非喝道:“我就是要与你作对,让你也尝尝挫败的滋味,怎样!”
“原来如此……”
书房门边,响起一道温润却显得虚弱的女声。
日思夜想的声音传入秦贯日耳中,他猛一回头,看见脸色刷白的人儿大眼里蓄满悲伤,他胸口顿时挨了一记闷棍。
“娟娟?”
“秦贯日,你果然在骗我。”柳娟娟涩道,转身逃离。
“不是的,娟娟……”
“我替你逼出她的心意了。”
秦啸日这话,成功遏止秦贯日心急如焚想追出去的脚步,他回头,看见兄长眉眼间意味深长的笑意。什么意思?
“倘若她心里没有你,不会这么难过。”秦啸日了然道。
自从柳娟娟回京后,写稿的时候总是看着他不知不觉发起呆来,眼底不是流露出迷惘、就是裹足不前的惧意,手稿进度严重落后。问了,才晓得贯日那小子让她的心无所适从。
既然兄弟的心上人存有心结,他这个做大哥的总该推波助澜。
发现柳娟娟来到书房,他便问了秦贯日那句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下僵局终于明朗化,僵得恰到好处。
“这是怎么回事?”秦贯日眉头攒得老紧。
“你果然还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你……”
“事隔多年,我又享受到童年时捉弄你的快乐了。”感觉真不错。
“你?!”
秦贯日恍然大悟,他又再一次被愚弄了!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追,人都要跑远了!还有搞定她之后,叫她快点把《活色生香之三》最后一篇手稿交来。”银子,还是要赚的。
也不知道追出去的男人有没有听进去,秦啸日仍是惬意一笑,吩咐外头的小厮将画轴拿去烧掉。
就如预期,“阴谋”进行得相当顺利,从把柳娟娟送到江南,故意吊秦贯日胃口,再以逼婚之由试探他对柳娟娟的心意,辅以严禁他接近柳娟娟,最后就看那个亲亲小弟如何收尾了,顺利的话就能让柳娟娟成为自家人永远为秦家效力。
人有长进,要心机当然也要追求卓越与进步哪!
好痛……
石径上,失足被小石块绊倒的柳娟娟,强忍膝盖上的刺痛站起来。
真的好痛。
可是,她双手紧紧揪住的,怎么会是心口……
她原以为,只要远离秦贯日,就可以找回本来静如止水的心,那些梗在心口之间的缠思乱意就能消散一空。可是,回到京城以来,她的心口是空了没错,却空得像是多了一道缺口,轻易教回忆与思念全往缺口里钻。
她无法遏止自己思念他的一切,只有他会替她温热饭菜、盯着她把饭吃完、帮她张罗沐浴的热水、唠叨她早些就寝、在乎她的安危,她甚至在街上看见人发怒,也会想起暴跳如雷的他。
好想他,真的好想……
若如此强烈的思念,还不足以让她正视自己的情感,她就太虚伪了。
没错,她好喜欢秦贯日,喜欢到想鼓起勇气相信他爱她。
她来找秦少主,就是想请求秦少主让她去兴南城,她要当面告诉秦贯日,她也想试着被爱、试着去爱。但他的爱,却只是他报复的手段……
“娟娟!”
由远而近的呼喊声让柳娟娟迅速抹去盈眶湿意,忍痛迈步想逃。
“你有没有受伤?”秦贯日转眼追上攫住柳娟娟双臂,将她定在面前,焦急审视她的衣裙。他看见她跌倒,伤在哪?伤得重不重?
“你不要管我,我不要你的虚情假意!”她挣扎。
“你的裙子磨破了?!伤在膝头吗?脚踝呢,有没有扭伤?该死,你的手心破皮了!”
“我叫你别理我,没听见吗?”
秦贯日深吸一口气,明了当下最该做的是解释。
“听我说,方才……”
“方才?方才你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不必多费唇舌了!”
“那话确实由我口中说出,但并非我的本意。秦啸日从一开始把你送到我身边就有所算计,故意要我不准动你,造成我的猜疑,今日又拿了一堆女人的画轴逼我成亲,但我不愿意。要娶妻我也只愿意娶你,当时我心里恼了乱了,才会脱口刺激他!”岂料真正被刺激到的人却是她。
“我还能相信你吗……”
她受伤的神情令秦贯日万分懊悔,一把将她纳入双臂间焦虑低语:“你要相信,一定要相信!我是个粗人,不懂得该说什么才能让你相信、让你开心,我不想伤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门外!”
被迫贴在他胸前,柳娟娟实实在在感觉到这副宽阔胸膛底下的深切脉动,与他心急的嗓音交织成无尽深情,她动容了,幽幽轻叹。
这个男人好像是真的害怕失去她……
“你没骗我?”
“要是知道你在场,打死我也不会对秦啸日那家伙撂下气话!
你若听过我与他之间结下的…堆梁子,你就会认同我说的那些话不过分。”只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是便宜了秦啸日!
“所以……”
“所以我要你就是我要你,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瓜葛!”
“我真的可以相信,我们不会走到你抛下我的那一天?”
“除非我死!”秦贯日试想了想,皱起眉头。“虽然我不放心你独活,但你还是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她又是一声轻叹,叹得动容。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不会让我像娘一样难过一生吗?”
“可以!你不是你娘,我也不是你爹,我们要走我们自己的路。”
她还是一声轻叹,叹得释然。
“我无法阻止自己喜欢你,如果你不要我了,就直接告诉我,我会识相离开,别找其他女人到我面前来示威。”
“想都别想!”
秦贯日难掩欣喜激昂,简短的一句话,是他倾尽一生的承诺。
“可我答应过娟儿,不跟她抢你。”
呃?这下换成秦贯日无奈一叹。
“我会跟娟儿解释,是我执意要娶你。”
“那好,我们…起走下去吧!”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是她许下未来的誓言。
两人深情拥吻,两颗心更加贴近了。
“你的脚到底有没有事,我看看……笨蛋!这么大一个人了连走路都会跌倒,我带你去上药,以后不准在石子路上跑,听懂了没……”
第九章
月上柳稍头。
秦家上上下下为了三日后,二少爷即将迎娶新娘过门,而将秦府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是张灯结彩、红喜映目。
由于新人拜堂得祭祖,秦啸日便要求秦贯日必qi書網…奇书须留在秦府拜堂成亲,秦贯日没有异议,毕竟他终究是秦家的一份子。
离家多年,人事多半已非,秦府奴仆除了老一辈的少数者,其他人对秦家二少爷的“过往”并无多少认知,加上他又是以江南名捕身分归来,自是光宗耀祖的美事,倒没有人再拿这对孪生子来做比较。
这会儿,秦贯日受御赐江南名捕称号,刚自宫中面圣归来,这对双生子正在凉亭内对坐酌饮。
“双喜临门,恭喜你了,小弟。”笑容可掬的秦啸日身后还立了个贴身护卫,他说着恭祝话,惹来兄弟一个没好气的瞪视。
“你我难得把酒言欢,别坏我兴致。”都警告过不要叫他小弟了,还叫!
秦啸日轻抿一笑,不甚介意。
“我们好像很久不曾这样坐下来闲话家常了?”
“托你的福!”
“小时候,我们整天腻在一块玩、一块笑闹、一块读书识字,还盖同一条衾被睡觉。”
“是呀,标准的有福同享……”秦贯日点头附和。“但有难我当。”
“也不完全是。你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你觉得跟着爹学商很累,长大以后不想接管秦家的商事,你想勤练武艺当个逮坏人的捕头吗?”秦啸日淡笑问。
“……好像有吧。”他答得模棱两可,其实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的秦啸日同样扬着这副气定神闲的微笑,自信得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轻易阻挡,淡淡回答他。
那么家业就由我来扛,你去当名捕,如果有人想侵犯秦家,你就把他们抓去牢里关,我们一起保护秦家。
他想起来了,当时好像也只有秦啸日认同他的志向。
“我们兴高采烈去告诉爹娘这个想法,但爹娘不允许你有这种念头,叮嘱我们兄弟要共同分担家业,因为这是我们身为秦家子孙的责任。”
秦贯日看着兄长,不语。
没错,所以纵使再怎么不喜欢,他依然顺从地在爹身旁学习如何打理商行、管理帐簿、待人接物、甚至是商场上的尔谀我诈。
只不过,许是上天将所有天分都给了同个娘眙的兄长,愈学,他愈见驽钝,挫折感也愈大。
“唯有让他们放弃你,你才得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让他们……放弃我?”终归是同胞兄弟,秦贯日不笨,蓦然从兄长喻意深远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你的意思是,你那些卑劣行径的原因其来有自,不单单只是为了耍弄我?”
而是让众人认为他的拙劣根本不适合继承家业?!
秦啸日但笑不答。
措手不及的变数,让秦贯日忍不住急问:“喂!你说清楚,你当真在帮我,而不是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他很喜欢这个小弟耶,小弟的存在,让他的童年生活丰富而多姿。
“为什么不跟我明说?!”让他误解这么多年!
“别太感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秦啸日自信一笑。
“你的手段很阴险!”帮忙连同陷害一起来,让人不知该对他感激涕零还是咬牙切齿。
“手段不重要,最要紧的是能否达到目的。”
“秦家家业由你掌管,绝不会倒!”果然,无奸不成商。
“多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奖你!”啐!臭美。
“对了,我“欺压”你那么多年,怎么现在才见你报复?”
以往,这个小弟都是默默承受挨骂责罚,害他下手前都要斟酌再三,免得愧对良心。这回的反扑,足见弟媳柳娟娟在小弟心上的份量之重。
“因为……你毕竟是我大哥,我气过你,但从没想过要怎么报复你。”秦贯日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脸庞浮现暗红。“呃、我去找娟娟了,她说要替我庆祝,我们约好了!”说完,人便迅速离去。
“真是,像个小孩似的,还会害羞。”秦啸日莞尔浅笑,目光发现另一端向这方走来的人儿,心思一动,嘴角的笑痕暗暗加深。要庆祝就该特别点……
当柳娟娟近到足以听见凉亭内的谈话时,他突地站起挺拔的身躯,将一旁毫无预警的清瘦身影拉入怀中。
“叫我贯日。”他清晰说道。
莫言因突如其来的阵仗一楞,惊疑地看着眼前的主子莫名其妙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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