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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最牛国医妃-第5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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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怕又是吕博瑞的。

    也不知道今天是刮了什么风,岳东越答应让吕博瑞过来看他们两人。

    吕博瑞带着师爷走过来。

    朱承敏他们屋子的门是上了锁的。看守的侍卫打开门锁以后,放了吕博瑞和师爷进去,再锁上门。

    屋里只有一盏简陋的油灯,灯芯像是随时摇摇欲坠的,只有一点光亮。

    吕博瑞看到了坐着的朱承敏,和躺着的朱汶。

    朱承敏看起来还好,只是几天没有洗脸,略显肮脏,神情憔悴。朱汶神色差远了,躺在那儿好像气有的出没有的进。

    吕博瑞急匆匆走到朱汶床头查看,细声问:“大皇子?”

    “谁?”朱汶耳朵这会儿听的清楚。

    “是臣,都督府的。”吕博瑞说。

    朱汶听见他是都督府,直接闭了眼睛,可想而知,朱汶都知道他吕博瑞是个没有本事的,根本不可能把他救出去。

    再说了,把他救出去又能如何。要知道,他不可能回京师。一旦回到京师,不是皇帝收拾他,就是未来要登基的太子要收拾他。

    吕博瑞焦急的,看朱汶并不搭理自己,很是着急。

    朱承敏抬头看到他这个表情都觉得奇怪。朱隶并没有抓这个人,这个人为何心急如焚。

    “吕大人。”

    听见朱承敏的声音,吕博瑞回头见到了他,干巴巴地说:“宁远侯。”

    “吕大人,京师里——”朱承敏小声试探着问。

    吕博瑞苦笑着摇摇脑袋。

    他信早就发出去了,在他们被抓时,可是,京师里迟迟没有任何消息或是动静传回来。

    朱承敏想,莫非皇帝派来的那些人,只当他朱承敏是弃子了,直接把人弄走以后,压根不理他宁远侯府的人了。

    要知道,提供给对方北燕护国公王府地图的人,是他朱承敏。有这张地图,才使得那些偷袭王府的人那夜毫不费力,先把尤氏给抓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办事不力的,当晚即东窗事发了,更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没有良心的,利用了他朱承敏之后自己逃之夭夭。

    朱承敏沉着脸问:“这边,隶王的人怎么说?”

    “说是,尔等犯下了与东胡人勾结,绑走护国公府夫人的重罪。”

    什么?!

    朱承敏愤怒地说:“他把自己母亲关在府里了,以为世人不知道吗?太后不过是仁慈地把靖王妃请到了京师做客。”

    问题是,现在皇帝都不敢这么说。因为,在尤氏回到京师之前,护国公王府里先发出了通告了,放言天下,说是有人勾结东胡人把尤氏绑了。

    谁都没有想到朱隶突然来一招先发制人。

    “如今,隶王想如何处置我们?”朱承敏冷哼,“莫非他还想杀了皇帝的儿子?”

    皇帝竟然敢派人来抢护国公的儿子和母亲,护国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吕博瑞原本也想,朱隶没有这个胆量敢真的对朱承敏和朱汶动手,抓这两人不过是吓唬吓唬人,和皇帝赌赌气罢了。可是,他今儿来军部,岳东越竟然一口答应了让他见两个人质。这令他心里头突然莫名感到了一阵心慌意乱。

    出乎意外的发展,必然很有可能导致出乎意外的结果,那肯定是,让人感到害怕的。

    “宁远侯,本官是否可以问宁远侯一句?”

    “吕大人何必客气。”在想通了朱隶根本不可能杀自己后,朱承敏气定神闲地对答。

    吕博瑞心里头一阵凉飕飕的,只觉得他这时候神气不是什么好事,反而预兆了什么坏事似的,一口吞下口水,说:“宁远侯以为隶王的性情如何?”

    朱承敏鼻子一哼:“毛头小子,性情不稳,难成大事。”

    不过一点小事儿,就抓他们和皇帝赌气,这样的毛头小子能成大器吗?

    吕博瑞一阵凉笑,准备撤出屋子。

    在床上躺着的朱汶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吕博瑞招了下手。

    吕博瑞小步走过去,把耳朵贴到朱汶嘴边上,边听朱汶说话,边点着头:“大皇子放心,大皇子的话,本官一定带到。”

    朱承敏不知道他们两个肚子里卖什么葫芦药。不过既然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本事,看起来,也不可能让皇帝来解救他们。所以,他朱承敏也懒得搭理他们。

    吕博瑞走出牢房以后,一直走出军部。到了军部门口,只见一个传令兵,带着朱隶的口谕来到,对着岳东越说:“王爷有令,午时问斩。”

    那师爷紧张地看了眼吕博瑞。吕博瑞两条腿像面条,快撑不住了,只能搭着师爷的膊头,上了轿子,一路疾奔回都督府。同时,委派师爷把大皇子的话传到护国公王府,也不知道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后来,吕博瑞接到消息,说是朱承敏和自己儿子、老婆,三个人,在中午的时候斩首了。

    隶王办事,果然是雷厉风行。刚好今天,是尤氏抵达京师的消息传回来。

    吕博瑞可以想象朱承敏死之前,还一脸白痴相,自以为朱隶不可能砍了他。

    怎么不可能呢?

    他到北燕才多长时间,都知道朱隶的本性暴戾。没有想到这个朱承敏,在北燕这么多年了,还不懂自己侄子的性子,活该这个下场。

    可怜那个赵氏,真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老公落到这样的下场,哭得直呼冤枉,早知道,和自己儿媳妇一块蹲监狱还好过。

    宁远侯府就此被抄家了。

    至此,燕都里,唯一门面上和护国公做得上亲戚的两家人,奉公伯府和宁远侯府,都被贬为了庶民,世代不用再和护国公攀亲结贵了。

    有人说,这两家人,一个既然干得出贪污坑害老百姓的事儿,一个则更离谱,合着外人害北燕的主子护国公,这不明摆着是咎由自取的事儿吗?

    当然,只有那些深谙政道的,知道,一个当权者要大义灭亲,可不远止这么一点缘故。

    吕博瑞聘请的这个师爷,一直都是吕博瑞的左右手,给吕博瑞出过不少主意。吕博瑞对这个师爷的话,从来也不是全然听信。

    全因为,吕博瑞这个人,性格有些偏执,一方面想做忠臣,一方面,想建功立业名垂千古,可另一方面,还真有点儿怕死。

    师爷的建议,只是单纯从他生存之道出发,可没有顾忌到他的人品问题。因为在这个乱世,在政局里头,人品是次要的,忠臣是相对的,想活命,什么都得舍弃,包括什么理想主义的清流雅骨。

    时务者为俊杰。

    不懂这点的人,想做什么忠臣,不过是被后来的历史学家称之为愚忠。

    以前吕博瑞不听师爷的话,但是有其他人会给他建议,会给他帮助,他可以不齿师爷那些为了活命的龌龊主意。可如今,完全不同了。他身边的羽翼,无一都被朱隶砍的一干二净。

    皇帝如今不知为何缘故,和北燕都督府也断了联系,更是没有派人再到这边支援他了。他这是等同于,囚笼里的一只猎物,只等朱隶下刀罢了。

    师爷对他说:“皇上放弃了。”

    “放弃了?”吕博瑞乍一惊。

    “皇上恐怕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让大军进攻北燕。再有这次皇帝的行动,应该说是彻底惹恼了隶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博瑞追问。

    “皇上年老体衰,无法再率兵亲征,如今是恐怕隶王先发制人,因此,才出此下策,绑了靖王妃回京当人质。”师爷说到这儿,小声贴到吕博瑞耳朵边上,“皇上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你你你,这是胡扯!”吕博瑞勃怒,脸脖子都涨红了。

    “大人心里很清楚小的是不是胡扯。这是天下人都看得到的事情了。皇上不知出于何故,非要现在的太子登基,不打算废除太子之位。而现今的太子,根本及不上皇上的一根毫毛。”

    师爷这话绝无夸张,是人都知道,现在的太子性格有多懦弱,根本成不了大器。

    吕博瑞瘫坐在了椅子里,呼哧呼哧喘着气,用袖管抹下发际,说:“皇上如果让三爷或是八爷登基的话——”

    “三爷眼睛不好。八爷的话,人缘太好了。这两人,恐怕也早有自己的算盘了。”师爷说。

    “他们有自己的算盘?”吕博瑞惊问。

    “大人何不想想大皇子让大人给护国公王府传的话?很显然,皇子们自己心里各有打算了,否则,大皇子也不会想尽方法利用皇上的一时企图,留在了北燕。”

    朱汶是故意留在北燕的,这点,在老八赶回京师而朱汶独自留下时,吕博瑞早有察觉。

    从根本上来说,皇帝想利用朱汶,朱汶最终利用了皇帝。

    “大人来北燕之前,小的一直对大人说过,大人不过是皇上的一颗棋子罢了。而且,在大人这个位置上的,被皇上抛弃过的何止一个。小的知道,大人骨子里清高,不屑做让人不齿的事,更怕被史学家载上不忠的一笔。但是,小的必须多费口舌告诉大人,大人如果想尽忠义,也得找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主子吧。”

    吕博瑞心里深吸口气:“本官都快以为,你是不是隶王派来游说本官投降的?”

    “小的不是隶王的人。说真的,哪怕现在,大人想真心投到隶王旗下,隶王恐怕都不知道愿意不愿意接受大人。”

    吕博瑞内心一惊,转过两只骨碌的眼珠子,锁在对方脸上:“你再说一遍。”

    “太迟了。如果大人一开始来北燕,听小的进言,改旗易主,也不至于到如今走投无路。隶王那人的性情,大人不可能不知道。隶王不喜欢与自己曾经为敌的人。”

    朱隶这点性情,可以说是与万历爷完全不一样了。万历爷是能利用的就利用。不管那人曾经与自己的关系如何。朱隶不一样。朱隶可能带兵打仗的缘故,是个嫉恶如仇的,无法容忍一颗沙子的人,当然不会把旧时的敌人变成朋友的关系。

    “如此这般,你意思是说,让本官为皇帝尽忠到死了?那何必进言?!”

    “大人切勿生气。小的还没有说完话。大人不能投拜隶王旗下,但是,大人可以降服以后获得一线生机,只是,恐怕不能再做官了——”

    吕博瑞仰头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这一生自己恍然如梦,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臣效忠皇帝到最后,居然得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吗?

    什么都不是的下场。

    他都忘了,岳东越,是给他画过多少只王八来着?

    是说他吕博瑞傻吧。

    护国公王府里

    拟好给京师里发的公文,已经在待命。

    朱隶一挥手,公孙良生拿着信到了门口,马上有人接了出去。

    岳东越从外面走了进来,朝朱隶一拱手,说:“王爷,大皇子带到。”

    两个人,把朱汶用轿椅抬了进来。

    那朱汶,也算是能屈能伸的人了,之前还一副傲气,如今全然皆无。要亲自下轿子,给朱隶行礼。

    朱隶摆手,道:“大皇子在那儿坐着吧。”

    朱汶突然两道泪珠落下:“本王没有想到,隶王能记得儿时的旧情。”

    “你这是觉得受委屈了?”

    朱隶这一开口,朱汶一愣,抬头,只见对方那丝微勾的嘴角如此深诲,完全看不透,有种和万历爷一样的味道。朱汶身体猛地打个哆嗦。

    院子里,依稀传来的是女子的歌声。

    唱的,大概是哄宝宝睡觉的歌谣。

    朱汶仔细一听,貌似是李敏的声音,只觉得这个歌声,固然算不上天籁,却有着世间最美的温暖。

    回头一看,朱隶站在那儿,像是没有听见歌谣似的,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恐怕,朱隶是经常听见,习以为常了。

    真是令人妒忌,羡慕。朱汶心里五味杂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隶王娶妻生子,让本王好不羡慕。”

    “人生什么苦都有,不是只有大皇子一个人苦。本王拙荆,也是历经千辛万苦之人。更别说,拙荆心里头挂系的,天下那些流浪的,居无定所,三餐皆无的饥民。”

    “隶王——”朱汶答不上话。

    他身为皇帝的大儿子,本该把天下百姓先安放在心头,结果,不知从何时起,心里只想着自己了,患得患失,没有尽头,早就失去了一个人的梦想。

    “大皇子的话,本王听见了。所以本王念着旧情,见了大皇子一面。”

    朱汶听见他这话,全身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皇上把本王的母亲绑走了不说,还要本王率军,进攻西北,到东胡人领地的深处,冒上万将士的性命去找东胡人。这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朱隶说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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