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结局-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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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么,他是被假释的?”
“不是!”
她盯着他说:“算了。别再兜圈子了,跟我说说好吗?相信我,我没心情和你逗乐。”
“据监狱报告,他们那天收到来自法院的下达释放他的命令,所以,他们就放了他。我们派人审阅了法院文件,发现对他的听证会将在明天举行。文件中也没解释为何释放他,对他的指控也没撤消。他是在无保释的情况下被释放的。”
拉萝越来越清楚,这正和帕克…卡明斯的情况相符。而且,这也正好证实了里克森对伊夫格林的怀疑。“可能又是伊夫格林,对吗?是谁签的命令?”
“监狱说,命令是由二十七处下达的。”
“那是重案审理处,赫克托…罗德林格斯现在负责那个处。你认为就像伊夫格林下令释放卡明斯那样,他又让赫克托释放了多尔?”
“拉萝,我不知道。签署那个命令的并不是赫克托…罗德林格斯。”他放低了嗓门说:“是你的签名。”
拉萝惊呆了,她靠在门框上,脸『色』煞白。“我的?这,这不可能。”她结结巴巴地又说:“我没签字下令释放那人。”
“那么,我想是有人冒签你的名。因为命令是通过电脑从法院传达到监狱的,所以,我不知道是否真有签名。”
“天啊,这事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一定是伊夫格林下了命令,又把我的名字放在上面。这个该死的畜牲!如果你把那把枪给我,也许我会一枪砰了他,一切也就了结了。”
里克森移开了目光。这人的犯罪记录比帕克还要可怕,这人已五次被判人身侵犯重罪,有一次因强『奸』被判刑。拉萝可比她自己知道得要运气得多。如果护卫队员没有及时出现,那人可能会强『奸』她。上次,他是以咬掉受害人的一只『乳』头来向她示意告别的,那次警察是根据他留下的齿痕而判他有罪的,因为他有一个复咬合牙齿。
“我们曾给赫克托法官打过电话,可他不在家。我们可以在早上找到他,并向他查问真情。既然是他的处发的命令,那么,他应该知道情况。拉萝,让我们祈祷,但愿他知道一些情况,否则,我们处境困难。”
“我会祈祷的,相信我,我会祈祷的。”拉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这口气又吐了出来。“泰德,我不能吸入更多的空气,就是不能。”她拼命忍住泪水,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流泪。突然,她又想起什么:预算裁减。“泰德,还有另一种可能『性』,虽然有些牵强,但比你对伊夫格林的怀疑要合理些。”
他警觉地问:“是什么?”
“明年要裁减一位法官,有人得离开法院。”
里克森皱起眉,用手理理胡须,说:“你是说,有人为了夺得你现在的法官职位,才下了这个毒手?”
“有可能。”
“胡说!拉萝,简直是胡说!如果是那样他们可能会竭力诋毁你的名誉,而不会派一个像弗兰克…多尔这样的傻子赶到这儿把你打得半死。我对伊夫格林的怀疑是不会有错的。”
他凝视着拉萝,不禁提高了嗓门:“你什么时候才肯相信我?难道要等他像杀帕克…卡明斯那样一枪毙了你,你才肯相信我的话?”
拉萝一言不发,看着别处。
他弯腰扶她站起来,“情况怎样?他只是打了你?从他说的话中,能听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抢你东西了?”
“他想要那些照片,指使他的人告诉他我有照片。我撒了个谎,说照片在我公文包里。当他发现包中并没照片时,他把我打得几乎骨头都散了架。我想,他赤手空拳也能够杀了我,我认为他不必用刀。我想他喜欢这么做,他喜欢杀人,喜欢残暴。”她抬眼望着里克森,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低声地几近耳语地说:“我从来都没有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濒死的滋味。”
“『毛』骨悚然,是吗?我已动用了全部警力。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是,动脑筋想想看,这一切都互相牵连:照片,你妹妹的死,夜闯你家和埃米特卧室。这和预算裁减不可能有关联。”
他俩互相凝视着,拉萝感受到一种亲密无间的友情,现在,她明白了当警察意味着什么,明白了为什么竟然有那么多的警察脱离常情,变得冷酷,铁石心肠。一个和你素不相识的人竟然结束了你的生命,真是太不公平了!
里克森拍了一下大腿,打破了沉默,“很显然,这是伊夫格林的所作所为。如果凶手向你要照片,那么,这不可能是一件盲目的行动。现在,他们已搜了你的家和套房,都没发现照片,所以,他们以为你随身携带着照片。伊夫格林到过你的办公室吗?他有可能搜过你的办公室没找到照片。你的公文包平时放在哪儿?”
拉萝一声不响地回忆着。有几位警官走到里克森身边,跟他说就要清理现场了。他走到旁边和他们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走到拉萝身边。
“我通常把公文包放在办公室里,包很大,是专放诉讼文件的,所以,随身携带不方便。可是,最近由于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不再把工作带回家,所以,我就把包放在车的行李箱里,今天,我想把它带回家,因为我必须再审阅一次亚当斯的案宗。至于伊夫格林进我办公室,对他来讲,这不成问题。可是,泰德,菲利浦有可能吗?有可能是他把命令传到监狱,又冒签我的名字。”
“我并不这么认为。照片上是伊夫格林的儿子,而不是菲利浦。喂,坐到一边去,让我开车,到你家后我会叫一辆车来接我。”接着,他用手侧过拉萝的头,看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用手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这块还行,过几天就会消退的,可是这块看上去有点麻烦。”
他把拉萝扶到后座上,就发动车子。车子飞速冲上斜坡,开上了大街。
拉萝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因为,乔希还在埃米特那儿,一跨进家门,拉萝就在电脑上留言——让乔希一小时后回来睡觉。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怜的孩子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打击了。她不想让他知道,有人几乎杀死了她——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洗了脸,脱下衣服扔进垃圾箱里。她用化妆品涂在额头的淤伤处,心想,闻起来一定有股恐怖味。里克森用『毛』巾包着一块冰块,等她出来时,就递了过来。
“快用冰块捂着额头,可以消肿。”
接着,他又回到厨房,从埃米特的壁橱里取出烈酒,斟满两杯。拉萝靠在黑灰『色』的椅子上,双腿放在搁脚凳上,衬衣掀起来,体侧放着冰块。里克森很来劲,一口喝完一杯,回到厨房又斟满,开始在拉萝面前踱来踱去。
“拉萝,我们越来越接近事实真相了,真的。伊夫格林知道我们正在调查他,他一定会知道的。我的猜测是,他一定以为尤丽跟你谈了些什么。他以为照片在你手中,所以他做出这个推测——弗兰克不仅仅受雇在车内袭击你,而且还要杀你。”
拉萝把冰块换个地方,任其掉在地上。她的衬衣湿了,她双手抱着身体不让自己颤抖。
里克森又说:“我认为伊夫格林正在企图毁坏你的名誉,他四处散布谣言,说你利用职权庇护妹夫。此外,他还对你进行调查,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他以为,当你奋起反抗时,没人会相信你,人们只当你在报复伊夫格林,因为是他在诋毁你的名誉。他极为阴险地策划了这一切。”
拉萝说:“是的,他的确非常在行。”和多数的犯罪分子相比,首席法官利奥…伊夫格林对犯罪的里里外外了解得更为透彻。四十多年来,他一直是加州律师协会的会员:当了十六年公诉人,二十四年法官。他善于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操』纵、攫取他垂涎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拉萝接受了里克森对伊夫格林的怀疑。“你知道我猜他是怎么干的?就像顾客从邮购目录中进行挑选邮购一样,伊夫格林选购了那些笨蛋。他在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他可以从中了解、掌握任何人的犯罪记录、开庭时间、释放时间等等。全国上下所有的机构都会按他的要求提供信息。没有他弄不到手的东西。按一下按钮,他就可释放任何一个罪犯。这样,他就拥有一个庞大的犯罪大军,去实施他罪恶的勾当。而且,他深知他们个个心狠手辣,一旦获释,这些家伙就会赶在我们再次下达逮捕令及开庭前弄些钱,然后逃出城。这真是绝好的阴谋。”
里克森目不转睛地看着拉箩,心想:今晚之后她对这套也非常娴熟了。“听着,我们就要揭开秘密了。”
拉萝说:“是的,不管怎样,我们就要揭开秘密了。今晚,我差点丧命,我还以为你会留意不让人伤害我呢。”
这句话说得里克森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他只得耸耸肩。
拉萝暗自好笑:那些英雄梦也就到此为止了。“关于公寓有何发现?”
“结果并非如我所企望的那样。看来,伊夫格林拥有大楼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投资类似辛迪加,他们是这么说的。你知道,就是一群投资者。对这类事我知之甚微,但是,在我看来,这种投资如同逃避纳税。不管怎样,他只是做了初步的投资,然后,就是每月投入一定数量的资金。”
拉萝呷了一口酒后把酒杯放在地上。她抬手『摸』『摸』曾架过刀子的颈部,似乎仍觉得刀锋边还在那儿,紧贴着肌肤。“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呢?我们应该把所有的犯罪事件归纳为一个案子。我可不想让他只承担一个微不足道的指控,他应该就这一切受到指控。”
“明天,我派一个便衣警察到他的俱乐部去,他每周都到那儿接受一次按摩。我们准备拍些他的『裸』照,以便和我们已掌握的照片进行对比,以确认他是否患有脊柱弯曲症。我的人将躲在天花板上的空调通气口处拍照。原本,我们也可以去查他的医疗记录,但是这会暴『露』我们的行动,而且,我们还得事先取得法院的许可。明晚,他儿子在洛杉矶要演出一场音乐会,如果,你有心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我不想等到星期五。”
“乔希可以呆在埃米特那儿,他非常崇拜埃米特,他们已成为不可分离的好友。”
“请你写一张同意我把乔希带出学校的条子,明天,我们打算把乔希带到局里让他看些照片,这些照片里就混有帕克…卡明斯的照片。乔希看到的也许要比他认识到的多,那天,他或许看到了那家伙正从他家里走出或别的什么,可是,又忘了他看到的情况。”
“没问题,任何”
拉萝又陷入沉思。如果警方能确认帕克…卡明斯在杀人现场,那么,伊夫格林就可以和两件凶杀案联系在一起。突然,拉萝又想到游戏大王。她跟里克森谈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她还声明她并没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听了拉萝的话,里克森激动得满脸放光。“是埃米特发现的?”埃米特虚弱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了不起!太不可思议了!好家伙,他应该替我们干活!我真不敢相信,竟会是他。”他满脸笑容,拍打着大腿,其实已是惊喜若狂。拉萝仍镇静地坐着,“我们还不能肯定那一定是伊夫格林本人。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你说他的名字叫汤米…布雷克,对吗?”里克森那张布满痘痕的脸笑开了,变得英俊起来,赭『色』的双眼也兴奋得熠熠发光。
“是的,”拉萝弯腰拣起冰块,发现湿漉漉的『毛』巾只留下一滩水。“这又怎么了?”
“猜猜谁的名字在尤丽的客人名单上?就在她从家里打出的电话名单上。”
“我可不想猜。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拉萝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克森。他的兴奋很有感染力,拉萝也兴奋得有些气喘吁吁。
“汤米…布雷克。”
拉萝不禁张大了嘴,她愣愣地什么也说不出。她呆了一会儿,回过神,发出了快活的两声大叫。住在公寓里的人大概都能听到她的欢呼声。里克森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紧紧地拥着她,一直到拉萝痛得尖叫出声。
尽管疼得厉害,拉萝还是大笑着说:“放下我,别忘了我的体侧。”
翌日,伊夫格林没来上班。拉萝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他的秘书说,他身体不适,可能晚些时候会来。“好吧。”说完,拉萝就挂上了电话,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