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真夫婿-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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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凰儿惊喜的呼唤道,“红玉。”
这道赛红玉的影子如遭大锤重击,慢慢的转过身来,原本纯洁如婴儿般的神情,渐渐的现出一种孺慕之情,一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汩汩而下,她的唇微张,道,“师傅。”
众修士虽然没听到声音,但想来也知道她喊的,必然是师傅二字。
明凰儿连忙挣开鱼蔻紧握的双手,上前二步,伸臂拥抱,眼中已是晶润一片,“红玉,我可怜的徒儿,你受委屈了。红玉,到底是谁残害了你,你说出来,为师为你报仇。”
赛红玉听闻,凄厉无比的眼神从众修士的身上划过,落在严寅月上。
严寅月皱眉,如果赛红玉指证自己是虐杀她的凶手,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要知道自己虽然晋阶快,但一名筑基期修士去虐杀金丹期修士,这简直就像五六岁的小孩子杀死一名成年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赛红玉的怒目中,严寅月的心思转了几转,但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
赛红玉一直紧盯严寅月好,旁边的修士自然瞧出了端睨,纷纷议论起来,“莫不是严道友杀的赛道友?”
“弄错了吧?严道友什么修为?赛道友又是什么修为?”
“那可不一定,严道友可是有位炼神期的道侣啊,如果她能请动的话”
另一人恍然大悟,如果这事真是那人做的,道也说的通了。
明凰儿自然也看了出来,一脸的惊讶,随即怒喝。“严寅月,你还我徒儿命来。”
明凰儿突然出掌,一只金色掌印呼啸着直冲严寅月跟前。她本心宜吴盐,却在严寅月面前被吴盐严词拒绝,一口恶气始终堵在喉间,她也不管此事到底合不合理,脑中只转着一个想法,那就是趁此机会灭杀了这名小女修,徐徐图之,于吴盐可能还有机会。
严寅月嘴角噙了冷笑。虽然她的修为不及明凰儿,但看到明凰儿的神情,自然猜到其人的想法。原来爱情使人狂。让人心生恶念,真的不是一句空谈。她突然看向吴盐,都是他惹的烂桃花,自然由他处理。
吴盐在严寅月转头看他,明凰儿出掌的那一刻。如一道幽灵,挡在自家夫人面前,伸手化掉明凰儿的一掌。他的眼神冷到了极点,他本来想以法开千眼来寻找出虐死赛红玉的凶手,谁想竟然会指证到自家夫人的头上。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淌这趟混水。他极其静谧的冷喝道。“明道友,枉你为炼神期修士,一派长老。竟然要将错就错吗?”
明凰儿本想一掌灭杀了严寅月,即使最后赛红玉会指出另有凶手,她也大可推到死去的徒弟身上,自不必承担重责。现在被吴盐打断,原本的打算自然不能再用。她的心思一转。面上已经笼起了一股怒意,“盐君。你是何意思?众位道友见证,严寅月就是灭杀我徒弟的凶手。事已至此,你还想护着你的夫人吗?”
严寅月只噙了冷笑,也不回答,来回看着明凰儿和赛红玉。本来她还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看来,杀死赛红玉的人怕是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必,陷害她,借此除掉她,是其中一道吧。
吴盐伸手握住严寅月,爱抚的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小月,你即是我吴盐的夫人,不管有没有做过,我自会护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严寅月点头,声音不大,但全场的修士都听闻了,“吴盐,我嫁给你,自然喜欢的是男人,不会对女人的赛道友产生兴趣的。更何况,赛道友是金丹期修士,凭我的筑基期,想走近她,怕不是容易的事情。虐杀她,哼哼,这不是天方夜谭,空口说白话吗?”
“自然。”听着严寅月的话,吴盐的眉间总算舒展了一点,望着明凰儿,道,“我想明道友,以及众位道友,想必都听到了我家夫人的话语了吧。假设真是我家夫人下的毒手,那她又是如何走进赛道友身旁的,又是如何跃过修为之差,夺了你爱徒的性命的?”
明凰儿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先机已失,也让她无奈万分,只能先压下原本激荡的心神,看到众修士窃窃私语的样子,又看看赛红玉被虐的不成样子的尸体,突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拿着丝帕揩泪,哽咽道,“众位道友,你们瞧我的徒儿,我们派中最有前途的女修,现在却被凶手虐成如此模样。即使她不漂亮,不温柔美丽,可是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子啊,凶手却把她抛在这里,让虫蚁啃咬,让人围观。红玉,你的前世可是做了什么孽啊,今生才会遭受如此。”
赛红玉的人影说的话语,没人能听的到。但她却可以听见吴盐等人的说话,现在听明凰儿如此哭泣,字字泣血,当真觉得心如被铁掌拽紧,透不过气来。上前二步,突然跪倒在明凰儿的跟前,痛哭起来。
明艳娇丽的女修拥着人影痛哭,残破的人影在她的怀中无声落泪,痛不欲生。如此画面,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已经有修士偷偷的打量吴盐的神色了,在暗暗的猜测其是不是幕后黑手。
明凰儿的丝帕很好的挡住了她的嘴角,那一抹飘起的微笑。她微低着头,手指穿过赛红玉的人影,如握有实质。人类总会对弱者富有同情心,现下,她就要利用这样的优势,一定要扳回一城。
在这样的优美痛哭中,严寅月一直面无表情,要不是她被人指责为凶手,怕是现在就要离开此地。这场戏简直是弱爆了,倒人胃口。
而紧握着她的手心的吴盐,面色更为平静,甚至于浮起淡淡的微笑,看着佳人痛哭失声的场景,良久才道,“明道友的这一哭,简直是天地变色,所有人都为之心碎。”
明凰儿依旧在拭着泪,对吴盐的讽刺状若未闻。
原本跪于地上的人影,却是突然跳起身,冲到吴盐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可惜,赛红玉的这道影子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众修士只看到她跳脚大骂的模样,却听不到任何言语。要知道即使死亡,只要魂灵还在,被人以法开千眼召唤,自然能从原身体中脱离开来,能说能动。而赛红玉,虽然能动能说,但她的话语却没人能听的到,这简直太奇怪了。已经有胆小的修士不着眼的后退了好几步,脱离开眼前的空间。
吴盐的眼中滑过一丝讥讽,说话声却是更见淡然,“明道友,你是一代长老,也可算是一代宗师了,凭你的修为,难道没发现令徒的魂灵有奇怪之处吗?她能动能说,但为何我们众人都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凭她的哑戏,不知道明道友为何一定会认定令徒就是小月所杀?”
明凰儿在鱼蔻的搀扶下,哭泣声渐止,神情已经渐为平静,但眼神中还是透着愤然,只恶狠狠的盯着严寅月和吴盐相握的双手,说道,“想必那凶手怕红玉说出她的名字,所以才会对红玉下了禁言咒。”
“哦?”吴盐微微一笑,衣袍被他微微一甩,道,“既然明道友认得这是禁言咒,由你解了它可好?也好让我们认清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明凰儿岿然不动,只道,“盐君,有时候眼睛所见,耳朵所听都未必是事实,你又何必执著于表像。”
吴盐薄薄的双唇只吐出一字,“解。”
鱼蔻一直陪在明凰儿的身边,见此,上前劝道,“凰儿你就把这道咒解了吧,也好让我们听听红玉之词。”
明凰儿瞪了鱼蔻一眼,但随即却说道,“也罢,就让我解开红玉受的这道咒,且听她如何说。”
说着,她的左手执起一道法诀,右手已经打出一道法印,如此几道法诀连环打出后,众修士只见围在人影外的一圈蓝色泡泡,如遇到了烈阳,“破”的一声碎了。只听到一声极其凄厉的声音,道,“师傅,你快替我报仇,是盐君杀了我。”
赛红玉的话还没有说完,整道人影如被烈火炙烤一般,极度扭曲,她张着嘴痛呼,“啊,师傅救我。啊,好痛,疼死我了。”
在肉眼所见下,赛红玉的双腿被无形的烈火焚成一节又一节,手腕掉了,胸脯掉了,耳朵掉了,头发也掉了,甚至有一节手指骨滚落在尘埃中。不过瞬息,赛红玉的这道魂灵就被无形火焰焚成虚无,神魂俱灭。自此,这世上再无赛红玉其人,也没有投胎往生的可能。
吴盐连忙伸手抱住严寅月,把她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更是伸手挡住她的眼睛,沉声道,“别看,那是禁魂之火。”
严寅月却是抹掉吴盐挡在自己眼前的双手,语气中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没事的吴盐,我不害怕。”
第三卷 第八十七章 为何不会是你
传言中,禁魂之前火只焚作恶多端的魂灵,尤其喜欢焚修士之魂。因为修士是世间最为奇妙的存在,夺天地之造化,消地府之名,长久往生,永享寿元。他们的魂灵,是所有魂灵中最为纯净的存在,品尝一枚修士魂灵,可以让禁魂之火得以享受,火光大盛。
但禁魂之火早灭于千年前,现在论起,也只不过是修士界的一道传说罢了,也许只有活上千年的修士才亲眼见过吧。论理,吴盐的修为虽然高深,但也没有活到千年,不知他是如何知晓这道禁魂之火的。
这是在场修士的想法,但却不包括严寅月。她自行跨入修行大道之后,修炼之时,也在博览群书,她于禁魂之火的名头,也是从书上知晓的。她默然的看着在火光中大声呼痛的赛红玉,但不论这道人影如何腾挪移动,禁魂之火还是犹如附骨之蛆,把人影焚成一道一道,最终化为虚无。这名已晋阶到金丹期的女修,前被人虐杀,后被禁魂之火焚去神魂,在这世间,再无此号人物。有心思温柔之人,已然红了眼睛,只觉凄凄然然一片。
明凰儿一愣,但随即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双手自动自发的执起多道法诀,往赛红玉的人影上招呼。但不论她使出什么手段,在禁魂之火面前,都没有任何效果,阻止不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也止不了赛红玉的呼痛声。在她的眼前,禁魂之火还是焚掉了赛红玉的神魂。
明凰儿只怔然了几息,突然看向吴盐,哭哑的嗓音中有着让男修们令人心疼的颤抖,“盐君,我明凰儿一向于你无缘无仇,甚至爱慕于你。可为何你要虐杀我的爱徒。如此这般还不够,竟然还焚掉她的神魂,让她魂飞魄散,你的心何时变的如此狠毒?”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而下,当真凄美万分。围观的修士们只是看着,就觉得心痛不已,对让佳人如此哭泣的吴盐更是瞧不顺眼,已经有修为低下的男修嘀咕着表达不满了,要不是他们的修为不及吴盐,怕是要上前帮着明凰儿讨要说法了。
鱼蔻对明凰儿很真。很诚,以前无论何事,都会待在她的身边。只不过这次她也有些犹豫。她认识吴盐比明凰儿的时间还要长,从那么多年的交往来看,吴盐完全没必要去虐杀赛红玉,这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不过,她的视线扫过严寅月时。虽然停住,脑中却已经莫名的窜出了一种想法,难道吴盐真的因为她而下了毒手?她的眼神在三人中不断打转,渐渐的变了颜色。不由上前一步,扶住明凰儿的肩膀,看向吴盐道。“盐君,你和凰儿都是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二人闹成这样。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明凰儿凄厉一声叫道,猛然甩开了鱼蔻扶上来的双手,喝道,“天之迢迢。红玉死的不明不白,作为她的师傅。我怎可与敌共友。盐君,在众修士面前,你就把你的罪行说出来。”
严寅月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人的修为都太高,不是她能参合的。不过,凭她的认知,吴盐这人,虽然不正经,乱说话,但去灭杀一名女修,而且还是在他的大喜的日子里,总归是件很让人无语的事情,想来,不一定会是他做的。她侧过身,看到吴盐有些发青的神色,在看向对面怒目的明凰儿,明明一对相敬的朋友,现在却闹成如此境地。作为吴盐来说,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的吧。想到这里,她上前二步,扯了吴盐的袖子,轻声道,“吴盐,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严寅月虽然微低了头,但此时的她,耳力眼力神力全开,她清晰的感觉到,从手中扯的衣袖处,传来轻轻的震动,随即有道轻笑在她的耳边响起,“看来夫人已经进入角色,知道在任何时候,都在站在为夫的这一边,本夫君心感甚慰。”
严寅月虽然没抬头看,但不知为何,在她的脑中,却突然出现吴盐,扯着嘴角,笑对着她说话,一脸的轻松和惬意。她莫名的脸一红,轻声的骂道,“呸,你继续贫,看你怎么从这个困境中走出来。”
说着,放开吴盐的衣袖,后退几步,准备回房休息去。却不想,还没有转身,手心一热,已经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正是吴盐。他并没有转过身来,但手还是精准无比的握住了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