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穿越电子书 > 琳琅 >

第41章

琳琅-第41章

小说: 琳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也好。
她微微一笑:“你不会的。”
拉着歌弦上了马车,马车向着公主府驶去。
路上,她问了湛如楚相之死的事情。他在京城,听到的风声应该比她多些。但是湛如摇了摇头:“我知晓此事甚晚,丞相府先封锁了这件事,快马叫人去知会楚江陵。直至楚江陵回京,在临近府门时行孝礼,一路哭灵回府,这件事才为京城人所知。”
“那,你后来有没有见过楚江陵?”她记得,湛如同楚江陵貌似是认识的?
“没有。怎么了?”
“哦,楚江陵今天见着我的时候,说了这样一个事。”她将楚江陵所怀疑的内容简略地转述了一遍。湛如听后,想了想说道:“就算有人蓄意而为,他无凭无据,恐怕最后也得不了了之。”
“这倒是。”
“再者,楚相此人城府极深。只要有利可图,就算真是他自己为之,一心求死,也未可知。”
静亭张了张嘴。有利可图?人都死了,有再大的利,又有什么用?
她对这些人与事表示深深的不解。
湛如便没有再说话。歌弦安安静静待在车厢的一角,静亭偶尔想起来,瞧他一眼。他都是一副很乖顺的神情,仰头对她笑。
直至到了公主府,三人都下了车。府上的众人迎了上来,符央和左青他们,见到静亭安然无恙地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几天,公主府上来人络绎不绝。
这些人,都是来找符央的。有朝廷官员,也有游学书生,符央这次破格被提前调回京城,向所有人说明了一件事——他符央是圣上重用的人。他才二十出头,居然已经在九卿里混上了一份,前途无量。
他的回归,让萎顿了几个月的徐州派,再次有了生机。而同时,他也在这段日子里成为了京城权贵关注的重点,一时间,投靠楚党还是投靠符党,竟成了许多人私底下讨论的问题。
这样开始的一两天,静亭还会在府里溜达。但是自打她发现,很多来找符央的人,在见到她之后,都是一副或鄙薄或谄媚的神情。就算再好,也表露出了浓重的好奇,让她甚不自在。
所以她干脆就不出去了。待在屋里,这么又过了几天,符央有一回来找她,问他是不是妨碍她了。
静亭没太往心里去,随口道:“还成吧。”
她无心说一句话,却叫符央沉默了许久,“公主……不如,我搬出去吧。”
静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当男宠了?”说完这话,她自己也呆了一呆,她都忘了,只要符央还在她府上住着,身份就还是男宠。
她居然养了个位列九卿的男宠,好气魄啊。
这么一想,确实也忒不合适了些。她缓缓叹了口气:“那……你想搬就搬吧。只是你毕竟在我府上待过,这件事知晓的人太多,恐怕一时无法清理干净。你日后位高权重,他们会把这事翻出来损你,我实在无能为力,你担待些。”
符央眉心轻皱:“公主想到哪里去了。我要搬出去,不过是因为如今杂务缠身,惹得这府里不得安宁。”他顿了一顿,像是承诺似的道,“如果公主觉得无妨,我就不走。”
静亭侧过头看着他。片刻,微微一笑:“那好,你就在这里住着。我看等你位列三公的时候,他们还敢说什么。”说到此处,她又想到了些别的,笑道:“啊,我忘了,三公的秩俸比公主还要高。到时,应该是你请我去你府上住才对。”
符央不太开玩笑,也从未肖想过位列三公之类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回去和那些人说,让他们安分些,别在府里乱走。”
“不用。”其实人家都挺安分的,在府里乱走的,好像是她自己来着。又想了想,静亭道,“你该怎样就怎样做,你要和楚江陵抢人用,气焰不能被他比下去。”反正楚江陵无意大肆招揽,他最后总归是要做丞相的,不如把机会多留给符央些。
又一日,静亭换上男装,从公主府的后门出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看见符央正和几个青年的学儒坐在亭子里,远远看着,虽听不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那几个严肃的表情,应当不外乎是政治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正要走开。却蓦地发现那几人中,有一个头戴方巾的,看上去很是面熟。
这时候,几人不知说道了什么。那人一合折扇,有礼地一笑,说了一段话。静亭隐约听到一句“王兄所言不然……我以为……”,这个语气让她觉得越发熟悉。
不由得走近了些。
这时候,那人的话已经说完。他身边的一人开口赞道:“文兄,你的见识确实比我等更胜一筹。”
文兄?
静亭恍然大悟,这个文兄,是她在茶楼中见过的!当时他与人辩论的语气,就是这样简明又有礼,娓娓道来地说得人心服口服。所以她当时,便对此人有些印象。
只是他怎么会到了符央府上?(?这不是她的府么)
这一想明白过来,立时又想起了很多。她当时观此人的言行,像是不愿入朝为官的。静亭听他的辩论,已经不下数十场,此时见他虽然还和以往差不多,侃侃而谈,但言辞却没有以前精彩。那种说完一句话,让人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静亭对那个茶楼——说实话,是怀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的。简单而言,那是一个让她觉得处在世俗中,却又干干净净的地方。看着这个文兄如今的变化,她在心中轻叹一声。
真是让人遗憾。
她又听了片刻,琢磨不出,便悄悄退了回去。也不打算出府了,依旧穿着男装,坐到不远处等着他们谈完。等那文兄缓步走出了府门,静亭才跟上去,叫住了他。
对方转过身来,迷惑地看着她。
静亭行了个礼,说道:“兄台不认得我罢,我曾在北巷的茶楼中,与兄台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折服于兄台之才,佩服不已。”她说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的神情。
只见他脸上的迷惑转为了然,防备之色也退去些——读书之人戒心相对较少。但是,听她提起茶楼,他的眉宇间又浮上一抹不明显的郁色来。
静亭心道,他离开茶楼来到这里,果然是有些不愉快的原因。
等了片刻,她微微一笑:“多日未见兄台去茶楼与人辩言,十分遗憾,未想今日在此地偶遇。”
文兄叹息一声:“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那间茶楼,去年年底就已经关张了。”
她已经很久没去,不知还有这回事,“为何?”
“周转不济。那间茶楼平日客虽多,但大多是像我这样去与人谈讲,并不出茶钱。去年年末,府衙突然说要多征一笔行街税。茶楼的老板交不起,我们几个常客帮着凑了一凑,也凑不到那个数。”他神色黯淡,“说什么京兆尹奉天子之命征税,明明就是一群狗官!”
静亭稍微走了个神,心道和符大人一块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亲切而疾苦的“狗官”二字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辖区的京兆尹也委实狗官了些。历朝历代,都没有行街税一说,他们倒真敢收。
如此看来,这文兄是想先投靠符央,结识些权贵。以后做个小官吏什么的,挣些钱去接济茶楼重开。
可是符央这里,现在还缺他这样的人么?他的才华,越是处在官场中,就越是渐渐失色。如今他只是心中郁结,可是最终,他唯有被埋没……静亭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那个茶楼的老板,你能找到他么?”
“我知道他家住哪里。”文兄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瞧着她,“兄台有何妙策?”
静亭道:“妙策是没有。不过小生学识短浅,家中的黄白之物倒是有些。只要各位兄台们不嫌弃,我愿助茶楼渡过难关。”
那文兄惊讶地望着她。只是想了想,这人恭敬有礼,也不像是骗子。况且他自己说要出资,就是假的,也坏不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他拱了拱手:“兄台如果愿意出手相助,在下不胜感激,在这里先谢过。我姓文,单名一个晁字。且不知兄台贵姓?”
静亭愣了一下。她该让自己姓啥?
“客气了,敝姓不值一提。您唤我静公子即可。”在丰县有个静姑娘,京城来个静公子。蛮合理的。不过想一想,她居然能说出“敝姓不值一提”这种话。如果先辈泉下有知,大概在皇陵里也要气得活过来。
最末,她和文晁商议好,明日在茶楼下见面。一道去找茶楼的老板,然后去府衙交赋税。两人别过。
静亭回了自己寝房。卸下男装的扮相,绿衣过来给她梳发,“符大人方才来了一趟。”
“哦?他有何事?”
“她让我转告公主,圣上今日下旨,将相位空置了。”

58 京兆尹

圣上将相位空置了?
这句话,可以直接翻译一下,变成“圣上把相位留给楚江陵了”。
为什么呢?
原因如下——众所周知,楚江陵的老爹是新丧。按照礼节,楚江陵要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他不能做官,得在家丁忧。
敬宣为了将这个位置留给他,特地先将它挂起来,不让别人抢到。
静亭有预感,近日来京城里不停变换的局势,应该尘埃落定了。
第二天,她按照同文晁的约定,去了茶楼。
她来得比说好的时间早一些。但是没想到,文晁比她更早,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身边,站着五、六名布衣书生。面孔都有些熟悉,是经常在茶楼中辩论的几人,她甚至能叫出他们的姓氏。只是这些人对她并没有印象——她当时天天坐到二楼不起眼的位置喝茶,他们自然不会注意到。
文晁上来和她施了一礼:“静公子别来无恙。这几位,原来也是茶楼的常客,公子可还记得?”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人,“他们听说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感怀于心,一定要面见公子向您道谢。”
静亭笑着点点头:“不必……客气。”
她差点一出口就说成“不必多礼”,果然贵人当久了就会留下一点不好的习惯。
她望着那几人,而他们也正用探究的目光望着她。在这些目光中,她感受到的怀疑与防备,远远多于信任与感激。相比之下,文晁对她表现出的那一点点好奇,还算是有教养的:“静公子府上何处?可有用饭?”
他这两个问题完全不沾边。静亭有点好笑地望了他一眼,文晁也发觉自己显得太过心急,脸涨得通红。静亭淡淡笑了笑:“老板在哪里,我们现在去见他吧。”
那几人纷纷应声。静亭随着他们,走入了一条民巷。在很靠内里的一间破旧的院子中,找到了茶楼的老板。文晁小声解释道:“王老先生原先就住在茶楼内,后来茶楼被迫关张,他积蓄不多,只好搬到这么个地方。”
那位王老先生,也是书生的打扮,看上去就知道是不怎么会做生意的。听说静亭愿意帮忙,他激动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向“恩人”道谢。
一行人来到了府衙。
那几个书生等在外面,由静亭和王老先生一道进去。在厅里候着的时候,老先生诚恳说道:“公子不愿住处为我等知晓,必是自有考量。只是如果茶楼能够重新开张,请公子一定多多光顾,我每日好茶奉上。”
“那是自然。”静亭琢磨着,以他那茶楼的营业状况,每日好茶奉上,早晚还是得揭不开锅。
等了不多时,衙役来叫他们到另一个房间里,认了店铺之后,就给了一个号牌:“拿这个去那屋里交银子。不过,你们来得太晚了,已经过了赋税的期限,还要再加三十两。”
三十两,这个数不小。
王老先生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去要和衙役理论。被静亭拦住:“无妨的,我去交就是了。不过此事,还请先生莫说与文兄他们几个知。”
在王老先生错愕的目光中,静亭随着衙役走了。她暗自摸了摸袖管——钱是有的,不过她可没带太多。因为她本身,就没有打算用钱办事。
原本这个行街税所需用的钱数,对她来讲并不算什么。即使她不上公主府的府库支钱,拿自己屋里那点零花都够了——别以为她是公主就可以随便从府库里拿钱。拿完还得告诉账房知道,让他在账册上记一笔。
所以,相反地,她拿了一件比钱要好用些的东西。
府衙里只有一个干瘦的账房先生,兑了她的号牌,又拿过一本账册来,翻一翻,写上两笔。正写着,他却突然觉得这个来交钱的太安静了——自打他们开始收行街税起,哪个来交钱的不是骂骂咧咧?他不由得抬起头。
这一抬,却吓了一跳,只见眼前这人,五官虽平凡无奇,但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冷静的气质来,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静亭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这里管账的?”
账房愣住,“……是、是!”
“叫你们大人来见我。”
那账房一时被她震住了。不知她是什么身份,但是敢随口就这么叫大人前来,想来是他惹不起的。他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兆尹恭恭敬敬地走进来行礼:“……就是这位公子了?公子找下官,有何赐教?”
他以为静亭是某个大官,所以自动把自己变成了“下官”。静亭暗自嘲笑,也对他一礼:“不敢当。在下受人所托,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