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穿越电子书 > 琳琅 >

第18章

琳琅-第18章

小说: 琳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了一想,这个时候,他若不去找,只怕也没人会想着找她了。湛如转身折回去,出了门。
行宫不大,他很快就走过一遍。发现都没有之后,他又回到宴席,自然遇到的只有东倒西歪的左青,和抽不开身只能托孤的符央。
夜色渐沉。
湛如走回到冷清的行宫里。他的脚步很轻,沿着一排别馆的灯火向前走。山间的风有些寒意,他停下来,回头望着地上的影子。突然想假如静亭就此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会是怎样?
这么想着,他眉头渐渐皱起来。有在刚才走过的行宫里又找了一遍,最后发现了一条通向后山的小路。把守的两名侍卫醉醺醺地躺在路边,有一个被脚步声惊醒。湛如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转过头来的对他妩媚一笑。那侍卫果然有点迷糊,再回过神时,人却已经走远了。
后山地势陡峭,草木稀疏。路的尽头,是一道悬崖。
静亭站在崖边。
她并不只是站着,而是手中拿了一把轻弓,虽然陈旧,做工却精致秀丽。她腰间别了几支箭,她抬手搭弓。
一支接一支,稳稳地、接连不断地射出去。她几乎不觉得疲倦似的,直到听到身后有人来的声音,才转过身。
看见是他,她怔了一怔之后,却没有停留。取出最后一支箭,拉满弓,向着对面山崖上的一颗小树射去。
本就不粗壮的树干被箭支精准地没入,瞬间折断!
“公主好射艺。”
静亭转过身来看了看他,“你是来找我的?”
“是。”
静亭是习惯于收敛的人,这种类似发泄的行为,她几乎从未在人前有过。她的射艺哪里是精湛,简直是百里挑一。
湛如却也不问,款步走到她身后:“公主,这里风大,回去吧。”
静亭没有移动,一指远处的山崖:“你看这里。还记得那句‘不见夕阳西下,唯笑大漠狂沙’么?。”
“嗯。”
“当时父皇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是站在这里。可惜那时我不在……”静亭望着远处喃喃道:“我最崇敬的人便是父皇,想必敬宣也一样。金戈铁马,豪气干云,有这样的父亲,谁会甘心庸碌此生。”
他是第一次听她没有叫敬宣“陛下”。
她的声音又变低了,在风里几乎听不到:“敬宣还可以效仿父皇,可我不能。”
“公主不甘心么?”
静亭沉默了一下,“没有,我只是不太开心。”
她所无可奈何的,并不是群臣看她失望的目光,也不是敬宣有意的为难。却是她身为父皇的女儿,与生俱来、却又被生生剥夺压下的骄傲。
湛如在她背后轻声道:“公主可欲为帝?”
“没有。”静亭突然转过头看着他:“我从没想过,你信不信?”
“湛如自然相信公主。”
静亭有些黯然:“可惜陛下从未相信过。”
衣服被风吹起,湛如向上拉了拉衣领。
“我记得之前同公主说过,公主的敌人从不是圣上。”他说,“公主都不相信圣上会信你,又怎么要求圣上相信。”
静亭让他说得呆了一呆。听他又道:“你既然是先皇的女儿,就该知道第一位的,永远是学会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她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目光,有些委屈地道:“我不过是抱怨一下,又没有说我不活了。要不然早从这里跳下去了。”
湛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晌,才对她一笑,“回去吧。”说罢转身离开。静亭这时候才发觉山间真的有些冷,学着他的样子拉高衣领,小跑着跟上他,向着回去的方向走。
路很陡峭,两边的杂草是虚长着的,一旦踩空就会坠下山崖。
静亭十分心虚,想到自己方才敢一个人走过来,还真的是不知谁赐的胆子。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脚下的路,不自觉地跟着湛如紧了些。
就在这时,她看见山崖下一道白影闪过。
静亭以为是自己花了眼,但是湛如也在此时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眼睁睁看着(当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在山间移动,像是一团白雾,穿过山下杂乱的树林,缓缓地消失在两山之间。
静亭皱眉抬起头:“那好像是个人,我们……要不要管?”
湛如面带诧异地望着她,又指了指山崖下,不确定道:“公主想怎么管?”
……也对。
静亭挥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开这里。
第二天,敬宣召集众臣去山间狩猎。
相较游猎而言,雱山更偏向是个避暑胜地,走兽稀少。但敬宣这一行人更少,二三十个文官,再除去几个水土不服爬不起来的,剩下对野兽的杀伤力聊胜于无。
这一天恰好清晨下了雨,十分凉爽。敬宣带着一群人意气风发地骑马入山。符央也随着去了。左青见到有马骑、有猎打,也难免心痒,被符央一并带走。
静亭在别馆自己的房间里,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来请她,说是丞相府的安陵夫人请各位夫人小姐小聚。
静亭答应了,临走之前找到了正在屋里看书的湛如,嘱咐他:“我要出去一趟。你到外面去转悠着,每隔半个时辰就去找我一次,不管我在哪。”
湛如表示意会。
原本以为“丞相府的安陵夫人”,指的是楚江陵的夫人。而见到了才知道,原来是楚江陵的姐姐,楚安陵。据说出生时被一个道姑看中,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直到今年才回到丞相府。算是半个出家人,所以称“夫人”。
刚一下山就随着楚江陵来雱山,还特地请各家妇人“喝喝茶、聊聊家常”。其意不言而喻。
楚安陵和楚江陵长得倒是很像。
二十岁出头的女子,眉清目秀。梳了一个道姑的发髻,但身上却是崭新的湖绿色夏裳。纤手握着素白团扇,在众女之间谈笑自若。她说话的方式很有技巧,没有刻意针对谁,也没有冷落了谁。
“……三年前师父仙去,我守孝期满,才被父亲接回家。许多年未回京城,以后有什么事,还要众位太太们帮衬着,安陵在这里先谢过了。”
旁边有个女子道:“夫人怎么这样客气。孝悌人之根本,楚家有夫人这样的贤女。又有廷尉大人青年才俊,叫人艳羡还来不及。”
周围的女子忙附和。楚安陵却幽幽叹了口气:“不提还好,江陵他……你们只知道夸他。可要做我姐姐的说句心里话,最不孝的就是他。”
被问到原因,楚安陵踌躇了很久,才状似无奈地开口:“江陵至今未成家,我上下再无其它兄弟,父亲盼他早日娶妻生子,他却总是推脱。他三年前就已弱冠,亲事一直定不下来,父母都很忧心。”
周围跟随一片叹息。
静亭思绪却渐渐扯远了,想到楚江陵在谆宁殿前遇刺,想到他今天狩猎会不会被敬宣看出端倪,又想到至今不知行刺他的是什么人……突然被楚安陵叫了两声,静亭才回过神来。
见楚安陵已经不喝别人说话,只微笑看着她。静亭有些受宠若惊:“夫人方才说什么?”
楚安陵柔柔一笑:“正在与众位太太们说着呢,公主芳龄也快十八了吧。驸马的人选,圣上是否有定夺了?”

25 狩猎

驸马?
女子十八,说来也不小了,该定亲的定亲,该嫁人的嫁人。但是静亭有没有驸马,是怎么也轮不到楚安陵来管的。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踯躅片刻,正苦思冥想如何回答,就听外面有人来通传:
“夫人,有位叫湛如的公子要见公主。”
静亭松了一口气,起身告辞。楚安陵的目光在她面上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抹温柔的笑:“公主既然有事,就先去吧。”
静亭和她们道别,出了院门,看见湛如果然站在门外。他来的真是及时,她走上前扯他的袖子,抱怨道:“真是受不了她们,我们快走吧。”
湛如低笑:“里面在聊什么,女戒么?”
“不相上下。”
两人在行宫中走了一会儿。
山风凉爽,轻红浅碧环绕,风中花香袭人。
此时已接近日暮,斜阳满地余晖。两人都没有急着回别馆的意思,在山间走了片刻,不知不觉来到了昨日酒宴举行的空场。静亭听说,今早他们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这都去了一天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踏来,急促地穿过树林。
回来了!
只见第一个冲出树林的居然是左青。他看到静亭和湛如都在,眼前顿时一亮,打马飞奔至他们面前,跳下马喘着粗气道:“公主!符央、符央他猎到一只云豹!”
“云豹?”
“是!圣上已经知道了,说是赏他百金呢!”左青早忘了之前有多讨厌符央,符央猎了一只云豹,就跟他自己猎的似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很快,大队人马也从树林中出来。符央也在其中,他两手拉着缰绳,背着弓箭,腰却挺得笔直。许是一天都骑在马上,他的发髻较平时松散了许多,几缕黑发落在颊侧,衬得下颔如刀削,容颜俊朗如画。
颇有几分鲜衣怒马的味道。
之后,敬宣的马也出现了。皇家侍卫很快迎上去,敬宣在下马之前,对符央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离去。
符央的表情没有变,但是眼中却有一丝喜悦滑过。翻身下马,看到静亭他们在这边,便牵着马走过来:“公主殿下。”
他一般在高兴的时候会特别特别有礼貌。
静亭笑道:“辛苦了。”转而去看他绑在马后的那只兽。原来这就是云豹,通体是浓密的黑毛,此时应该是已经死透了,四肢耷拉着,皮毛上还沾着血。
左青走过去,将云豹的头翻起来:“符央你这一箭射得好啊,正好在它的头下面。皮毛剥下来,应该还能是完整的呢。”
静亭方才已经觉得有些耍四抗狻L庋凰担窒乱馐度タ础U咳缭蛐Φ溃骸肮飨缺鹂戳耍蟹氲认滤湍憔秃谩!�
符央本在解着马背上的绳子,闻言也抬起头笑道:“那得等一会儿呢,我不会剥皮,得去找个人帮忙。”
左青道:“我可以代劳啊!”
符央点点头,“那走吧。”说着转身就和左青向别馆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湛如帮忙打盆水来,这个要先洗一下。”湛如应声跟上,只留下静亭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有些怔忪,他们仨在说什么呢?
所谓鲜花配美人。就算她不是美人,但是让符央送她这么一个血乎乎的东西,这算什么啊?!
晚上,众人拿了白天猎到的猎物,在空地上烧烤。
静亭去的时候,左青和湛如已经在了。左青今天打到一只兔子,正拿着在烤。湛如则在膝上盖了一条毯子坐在旁边,不时向火里扔几根木柴。兔肉在火上滋滋冒着油光,看起来不错。可是一走近了,才发现烟味大于香味。
静亭被呛得咳嗽两声,在他们边上坐下。
“还有没有了?”她的眼睛向四周的地上扫一圈,她常常见人这样烧烤,难免有些手痒。
“没了,就这一个。”
“那拿来给我烤。”
左青道:“不。”
她摸了摸耳朵,她听错了么?左青居然对她说不。
左青道:“三个人已经不够分了,我要不赶快烤熟它,符央就要来了。”
静亭想了想,默然退到了一边。
但是很快就听到符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左青神色自若地抬起头:“我说不等到你来,我们是不会开吃的。”
静亭呆了。
她一直觉得左青太老实,还一度为这个有些发愁。如今才知道自己真是太多心了。
转头问符央:“你的那只豹子呢,怎么不拿来烤?”
“那个怎么能吃。豹子肉太硬,又是酸的,剥了皮就扔了。”静亭被他说得十分惊愕,她原来以为,猎到一只豹子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最终却发现这世间了不得的事,大多都是废柴。
符央淡淡一笑,将云豹洗干净的毛皮拿出来:“这个给你。”
毛皮是完整的,乌黑油亮。静亭没想到原始的兽皮是这样的,不仅外面摸上去丝滑细腻,连里面的质地都极柔软。在火光下,纯黑中透着湛蓝的光。
静亭对这只云豹的印象顿时大为改观,开始爱不释手起来。
左青也有点艳羡此凑过来瞧了瞧,遗憾道:“我这只兔子的毛,连个围脖都做不了。”
这时,旁边的篝火堆旁,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有个官员转过头来,“符大人如今吉星高照,不仅猎了一只云豹让圣上夸奖,兽皮还能拿来讨公主欢心。不日大人位列三公,可多仰仗这只畜生!”话音刚落,零星几声恶意的笑从人群中传来。
这话不仅骂了符央,连静亭也一起骂了。
静亭转过头去,那个说话的官员遇上她的目光,有点后怕地忙别开眼。她虽然厌恶,但全世界都认准符央是靠爬她裙带上来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符央也只是扫了那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也不见有任何表情。
静亭见他没生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符央却淡淡道:“送都送了,公主不必在乎那些。”
语气还是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不屑。静亭权衡了片刻,忍痛道:“那……要不你还是送左青吧,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
符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静亭干笑:“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况且这种男人喜欢的玩意,我留着也……”
左青惊叫:“公主你真好!只是男子所得猎物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