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买路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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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湛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看看影国第一才子,如今却才发现影国也的确是藏龙卧虎。
他握了握双拳,刚刚在里面的打斗,让他现在的手都有些麻木。
易华童立刻上前说道:“三哥,你太厉害了!”
易水湛暗自运功调养,易话通忽然兴奋地说道:“掌柜的,刚刚我听人说,如果过了三关的话,不一定要接受金银财宝,也可以向南公子提一个条件是吗?”
掌柜的愣了一下,一般来的人都是贪图金银财宝,美女玉食,大家提的条件也都与此相关,他点了点头:“是,只是规定不能杀人放火,抢劫——”
“不。”易华童很快地被打断,“我当然不会要求这件事情,我只提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
易华童转头看白纱内那个朦胧的身影,“雪姬姑娘,可否出来相见?”从第一次看见雪姬那双眸子时,他总是忘不掉她。
所以日夜都在天雪楼等着盼着,就为见她一面。
无视旁边易水湛的脸色,他怔怔地望着楼上。
只是想真正的见她一面……
“这……”掌柜的迟疑道:“恐怕不行,别的都好商量,只是这雪姬姑娘……”
息静看向雪姬,雪姬神情平淡的侧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紧接着这个丫鬟走出纱帘外朝掌柜地说:“刘掌柜,姑娘说愿意出来跟大家见一面。”
掌声雷动。
清瘦的身影从帘后出来,扫了众人一样。
依旧是冷淡高贵的样子,众人却一时都寂静了。
像是仰望着世间最美好的圣物一般,雪姬的一颦一笑都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今夜的她没有了那些衬托她的或高绝或清傲的舞姿,像是夜色下的柔雪。
她站在楼上,伸手至耳边,揭开面纱。
刹那间,整个天雪楼的男子全部停滞住了呼吸,雪姬的眼神有种浩瀚雪天的渺茫,空灵缓寂的声音慢慢响起,“我出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整个大堂里的声音几乎连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易华童的眼神凝聚在她玉雪般的脸上,片刻不舍移开。
“……我要成亲了,所以,今夜,是我最后一支舞。”
丝竹之声响起来,雪姬和息静跳起了《两界》。
《两界》不仅仅是述说白娘子和许仙真挚的爱情,也有白素贞和小青珍贵的姐妹之情。
也许是把现实中的感情带入到了舞蹈中,这支舞跳起来格外的生动。
看客不再像以前一样,发出喝彩声,只是不舍的,不舍的静静地看着……
易华童更是如此。
他终于见到了雪姬一面,她却要成亲了……而她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美,还要美。
几乎是天人下凡。
只有息静知道雪姬嫁的是谁。
新晋的新科状元裴遥,传闻中“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少年才子。
屡屡铲除奸臣,为民请命,刚正不阿。
有小包青天之称。
他以十六年少高中影国的状元可谓风光无限,又因人长得英俊秀气,儒雅博才让全城如痴如狂,而且听说他和影国的一些少年将军和王爷非 常http://。较交好……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女的。
是雪姬的表妹。
因为裴遥婉拒了宰相大人想要做主把女儿嫁给他的提议,导致宰相大人大怒,民间又纷纷传言裴遥是女扮男装,宰相大人说要验明正身……雪姬为了帮她才决定下嫁。
娶随便的一个女人很容易,拆穿更容易。
可是名震整个影国的雪姬是所有人心中的女神,不可亵渎。
不会有人敢怀疑她。
第18章 第十八章
雪姬出嫁的消息和她惊人的美貌一起轰动全国,当然在天雪楼见过雪姬的人几乎就是在乍喜和乍悲之间急速跌宕。
雪姬一时成为整个影城最受关注的人物,而她本人对这些毫不在意,定于下个月十五日出嫁。相比于影国第一舞姬,此时的第一才子南为却一直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南为昏迷了三日后可以行走,只是气血虚弱。
御医说要尽快地找到瘴气林间的红菇,再配以针灸之法经过三个月的调理才可痊愈。息静,南为,刘管家,宇净以及他们招来的一批奇人高士便走在了去瘴气林的路上。
因为路程遥远,怕遗误时间,南为也一同上路。南为虽然病弱,可还稳定,稍稍的路途并不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到达那里却已看到瘴气林的入口已经堵截着一堆又一堆的人,个个摩拳擦掌,互不相让,等待着明日开路的时机。
瘴气林果然像是迷雾丛林一样,只能看见高高的大树和暗灰色的浓雾,遮天蔽日,而这些前来求医的人脸上大都有一种肃穆而凝重的表情。
有些是背着孩子的虬髯大汉,眼神冷漠地拭着大刀,有些是病弱的女儿昏倒在轿辇里,干瘦的父亲在用钱卑躬屈膝地打点那些雇来的“高人”,有些是武林中正派的名门掌门,率领着各大弟子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求药……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样苦难和危机肃穆相接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每个人生命的宝贵。宇净南为他们落在周边的一个小镇上休息,并不急于上山。
明日午时,瘴气林的路才会开。
宇净虽然是皇帝,却也不能滥用皇权。更何况,有南为招募的这些奇人异士,恐怕也已足够。
易水湛也在其间,而易华童却还在天雪楼苦苦等待再见雪姬一面。
梨花镇坐落在影国的边界,处于非 常http://。偏僻的角落里,甚至连一间像样的客栈都没有。只是因为宁世的关系,每到这年的八月份就会陆陆续续地来很多江湖中人和大官贵族。
因为这里的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所以很多前来求医的人一般都住在农户的家里,大多数借宿的人都会留下若干钱财,以表谢意。
宇净和息静他们歇宿在一户姓周的农户间。
夜间,茅草屋间的寥寥烛光轻柔的晃动着,窗外的星空更高,更远,好像整个夜幕都垂了下来,不曾见过的景色让息静的心里有了一种安谧的怅惘。
可是面前的这些人都还在热烈的讨论着明日进入瘴气林的方法。
息静和宇净坐在一旁静静地凝听着。
土地高低不平,连凳子也有一种粗糙的咿呀感,嘹亮的虫鸣伴着面前的喧闹,把整间草屋显得拥挤而破败不堪。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息静沉寂了一段时候后终于轻声问旁边的宇净。其实他们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结果“成者为王败者寇”也就是说,和那些同样来求医的人正式较量打败他们。
宇净默然。
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明日午时,来引路的童子会先出来,给求医的人半柱香的时间商定,只允许一位病人进入,如果不能选出来,宁世最多肯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内,还没有结果,那么宁世今年就不会诊治了。
没人想放过这次机会,所以打斗会异常的惨烈,连瘴气林口的碑文都会有一种冰寒的血腥味。
而想在他们打斗时偷偷跑进去的人大多会被林中的机关逼出来。据闻瘴气林间有很多毒物,千百年来,能闯进去的人屈指可数。
其实,现在,或许林间路口不动声色的厮杀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大家都虎视眈眈,不到最后一步,不肯提前出手。
“不用担心。”宇净的声音有一种温暖的安慰。他们召集的这些人都是影国最出众的高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有优势,如果实在不行,他不会不考虑排遣军队……
宇净眼里刚刚闪过这个深思,就听得依依突然来报,“小姐,公、公子出事了!”
一伙人急忙赶向南为的房间。
御医正坐在南为的病床上,蹙着眉头连连摆头,而此时的南为却唇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消失了一向的锐气,衣襟边还有点点的血迹。
息静急忙感到床头去查看,见大夫似乎诊好了脉,她问道:“大夫,表哥怎么样?”
“老夫失算。”白胡子御医答道:“这接近瘴气林的地方本就是极端寒冰之地,极易引发南公子体内的寒毒,本来老夫以为可以用玉仁丹镇压住,只是……没想到这寒气太毒,渗透了整个村庄的水源,南公子今日喝了这潭里的水……”御医摆摆头,“寒气已然侵入心肺,恐怕活不过十天。”
一番话说至这里,大家心内一寒。
“大夫,那可有解救之法?”息静问道。
“为今之计恐怕便是尽快地采到红菇,尚可延缓毒性,若要真正的完全解毒……”御医脸上泛出了疑难的神色,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完全解掉。
息静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表哥在昏迷中的面容,心里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酸凉,就像是母亲逝世的那天,是那样的无奈和无助。
宇净见她神色疲倦,吩咐道:“大家先出去吧。依依,李大夫,你们在这里照顾南兄。”依依和李大夫点头道:“是。”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了房门,都没有说一句话。
宇净看着身边的息静,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担心,一切会好的。”
息静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凭借着各影国奇人异士的集合,他们这一群人很快地打败了其他人,首先进入了宁世的医庐。厮杀异常惨烈,甚至有人因为输了,而抱着病重的儿女失声痛哭……
息静看着,只能无言。
谁都于心不忍,但谁也无可奈何。
引路的人是个十几岁的小童子,但言谈间颇为傲慢。
让他们守在门外等候,而当他们认为这一线生机已经展开的时候,宁世还是闭门不见,只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默然的条件——连壁。
这是宁世的规矩,要么做承诺,先去寻找,他可以让病者在他那里养伤,或许先拿来,他就会立刻救治……
只是他提的条件究竟太难,连承诺都做不到。
倘若是别的,宇净身为影国的国主自然不成问题。
可是……连壁。
谁都知道,就在一个月前,千年连壁已被刻成了影国玉玺。
宁世不会更改任何主意,只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考虑。
但仅仅是拿出半颗药丸给南为,南为服下后,脸色立刻就已经好了很多,而李大夫却把药丸碎末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来具体的成分是什么……
终究无法可想。
救治南为只有两条途径,要么献出连壁,要么采到红菇。
第一种方法无人敢提,也无人会提。
那么只有第二种方法。
当在所有人都来来去去大骂宁世的时候,只有旁边沉寂了很久的息静说:“我们去采红菇。”
毕竟是有希望,就不至于绝望。
很多人都沉默。
宇净盯着她,“你应该知道进入瘴气林的危险。”他们很可能会就此走不出来。
息静点点头,别过眼睛,嘴角却抿起了一丝坚定的弧度,“我不知道别人肯不肯进去,我只知道我想进去。”
她并没有想很多,也没有考虑很多。
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去救表哥,除了那条路就只有这条路。
宇净望着她不再说话,南为在她心中真的这样重要么?
“不会强求大家。”息静不习惯宇净这样的眼神,用着理智的声音让自己勇敢起来,“愿意去的人今晚做好准备。”
愿意和息静去的一共有十二人。
这十二人大多是南为的旧交,曾经被南为救过,特此来报恩。其中有妙手,有飞贼,有千面观音,也有蛇王……息静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没有人希望她去。
可是其中因为息静是唯一一个在南为中毒短短几天里把《毒草鉴》看懂,并且认识红菇的人,所以,非她不可。
因为这件事,很多人对一向看起来柔弱的息静刮目相看。
而易水湛却丝毫不显得吃惊。
天刚刚破晓。
易水湛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院中的一棵槐花树下徘徊,马上就要集合了,她的心里也会有犹豫吧。
不比上次在客栈的淡定,她的眼神里有很多看不清楚的情绪。
易水湛仍然记得上次在客栈那个女子眼里闪过的狡黠,和映像中的一模一样。当戚公子拦住她去路的开始,她就已经在暗地里观察周围。
她很明白地看清楚她的身后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