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传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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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儿!”上官氏却突然发难,指着上官悟的鼻子,厉声道:“你怎地如此糊涂!便是你心仪莲儿,也不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想着要坏了她的名声!更不应该偷取老夫人给莲儿准备的礼物,却谎称是什么定情信物!姑姑素来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难道因为你救了潜儿,就能为所欲为了不成!”
上官悟明显一愣,想要辩驳,上官氏哪里回给他这个机会。侄儿的确重要,可比起女儿又算得了什么?上官悟是男子,日后只要父亲和兄长升了官,他总是能娶到个门当户对的好妻子的,可绿意一个女儿家,名节一旦毁了,这辈子也就完了!“你盗取老夫人的簪子,偷闯菡萏筑试图玷污莲儿名节,连你的亲表妹也不放过,你的良心去哪里了,你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姑姑?”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怎地前厅无人,这儿却如此热闹?”
第26章 姨娘狠心推出祸首
那声音清朗醇厚,十分好听。众人纷纷扭头去看,便见一个身穿竹青长袍外披青灰色貂皮大氅的男子走过来。他约莫二十多岁,容貌俊美,神情冷淡,浑身透着一股武将所独有的硬朗和威武。
“臣等见过青王殿下!”众臣纷纷行礼。贺莲房等也跟着父亲一一下拜,就连先前那嚣张的齐鲁二位世子与二皇子都不敢太过造次,而是乖乖问候。“见过十三皇叔。”
原来这位便是大颂朝十四岁便以五千精兵剿灭敌人十万大军,创造十战十胜的神话,扬名天下的军事奇才,青王祁东夙。他今年二十又六,常年率大军驻扎于边疆,近几年邻国安分,内忧外患皆无,所以他经常会回燕凉。他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与皇帝相差近二十岁,两人一母同胞,皆是太后所出的嫡子,再加上少年成名,军功赫赫,深受皇帝信赖,他又是个冷冰冰难以讨好的性子,所以就连齐鲁二王在他面前都要礼让三分,更别提是朝中大臣了。
只是这人也十分难亲近,朝中与他说得上话的人并不多,他也从不插手朝中事务,手下数十万大军,掌管虎符多年,却对那个位子没有丝毫想法,已经二十六岁了,也不曾娶妻纳妾,虽然年纪是大了些,但却是无数人眼中的乘龙快婿。只是他常年不在燕凉,身旁又无通房,所以也有不少人猜测他有龙阳之好。
贺励算是祁东夙在朝中比较欣赏的臣子,两人虽私交不深,但也算是惺惺相惜,横竖再过段日子便要回边疆,在离开之前,他得知贺励从相国寺回府,便亲自动身前来探望一番。本来是要刻意避开宴会时间,没想到到了前厅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反而后院嘈杂声不断,这才走了过来一探究竟。“诸位无需多礼。”
青王殿下……贺莲房在脑子里寻找有关这个人的讯息,上一世自己死前都在佛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并不知道他,而后来郁郁而终,又因为弟妹的关系不能离开太久,再后来二皇子登基,大颂与邻国战事不休,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唯有这位青王殿下一直在外征战,从未回来。是以在她的记忆中,对祁东夙是完全陌生的。如今见他丰神俊朗却容色冷酷,想来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那双黑眸深不可测,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叫人畏惧,虽然并不像其他皇亲贵族一般透露着优越和高高在上,但那眼神,却表明了他不爱与人亲近,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自己怕是难有胜算。
她的敌人已经够多的了,如今连上官氏都未曾解决,若是再惹得这位王爷不快,想必她再死一次的可能性会更大。
“王爷今日怎的有空前来?”贺励询问,看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倒是让您看笑话了。”
祁东夙冷淡地望过去,道:“只是来探望一下,替皇兄把赏赐送来而已。”说完便命人将赏赐呈上。
他说话的语气又冷又硬,每一句都像是硬邦邦的石头,没有一丝感情。虽然说得字数不算少,却叫人打心眼里怵得慌。“顺便在前厅发现了个行踪鬼祟的人,给你捉来了。”
他身后的侍卫将手里提着的人猛地扔过来,那人被这一摔,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说话,众人先前都把注意力放在青王身上,这才注意到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与那人打了个照面,贺莲房眼神一凛!虽然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你道是谁?正是上一世那个跑入佛堂,毁了她名节的管事之子!这一世有了上官悟,上官氏便没让他出手,可她终究还是再见了他!
想到上一世的羞辱与不堪,贺莲房闭上眼,拳头攥的死紧,简直要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愤恨与怨怼。可就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人看了过来!她连忙收敛,仍旧低眉顺眼的站在贺励身边,眼角余光却瞟到青王的视线在这边扫动。
他是武将,又善谋略,想来是她情绪一有波动,他便察觉到了,所以才往这边看。只是她不过一介弱女子,无论如何,这位青王殿下都不会认为这情绪是来自她吧?
“这人是……?”贺励仔细看了看,并不认识。“你是府中之人?”
那人不敢答话,换了个姿势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魏妈妈惊道:“这不是二姨娘手下钱管事的儿子钱三么?你不是一直在外头给人做事?怎地突然回府了?”
“他!就是他!”贺绿意突然指着钱三大叫。“就是他把我给打晕的!当时我回头看了,就是他没错,是他!”
闻言,徐氏脸色一沉,拐杖重重敲地:“你到底做了什么,给我从实招来!否则莫怪我将你全家发卖了!”
钱三一听,吓得抖如筛糠,连忙磕头讨饶:“小的说,小的都说!是、是有人叫我打晕了大小姐,再将她剥光衣服和上官少爷送作堆的!”
“那你怎么不去打贺莲房,却来打我?!”贺绿意恨得牙痒痒的,自己这是无辜受罪,都是贺莲房的错!
她完全不去想钱三的父亲是谁的人,也不去寻思这事儿与她娘有没有关系,只想着要给自己报仇。“爹爹,祖母,你们都听见了,我是无辜的!根本就不是我要跟表哥私会的!”
“你、你不是大小姐吗?!”钱三傻眼了,他是按照齐妈妈的指示做的呀!埋伏在书房和菡萏筑中间,见到容貌美丽打扮华美的小姐就将其打晕,难道这位不是大小姐?!
上官氏之所以选中钱三来做这件事,就是因为他常年在外,府内认识他的人不多,他认识的也少,这样就能避免消息走漏。可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正因为钱三不认得贺莲房,所以才会将赶巧去书房求情的四小姐给误认为了大小姐。而在贺莲房的示意下,乔妈妈一直跟着他,等到他将一切做好,才命人严守府门不准任何下人出去,若有人要走便将其拿下送到老爷跟前。钱三原本想着趁乱离开,刚跑到前厅,由于心虚,动作鬼祟,谁知道刚好就被青王碰上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贺莲房没有插过手,她只是将计就计改了下自己的行程,又拒绝了贺绿意的请求。是上官氏想的毒计,齐妈妈找的人,贺绿意自己上的钩,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插过一下的手,她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是他们自己咬上来不肯松开的。
可无人理会她。贺励脸色铁青:“是谁指使你的?”
钱三小心翼翼地看了齐妈妈一眼,不敢答话。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楚,那齐妈妈,不是上官氏身边的人么?!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上官氏精明,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任是谁都看得出,那齐妈妈原本和上官悟勾结想要坏了人家贺大小姐的名声,结果阴差阳错却毁了四小姐的,被人撞破还恬不知耻硬要往贺大小姐身上泼脏水,如今被打脸,真是叫人不耻。而这一切的源头齐妈妈,正是上官氏的人,这不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赔了夫人又折兵么?!想一个小小姨娘都敢如此胆大妄为,大学士府嫡出的少爷小姐,平日里过得都是何等日子呀!
“老爷!是婢妾错了,是婢妾错了!”上官氏猛地哭泣哀求。“婢妾不知道身边竟有这样不坏好心的妈妈,这一切婢妾毫不知情呀!绿意她是无辜的,老爷,老爷您可要救救她呀!”转向齐妈妈的时候,厉声道:“齐妈妈!你怎可罔顾我对你的照料,派了这人对莲儿下手!我素来对莲儿视如己出,你做出这等混账事,当真是仰仗我对你的情分,才敢如此放肆不成!”
轻巧几句话,便将一切错误推到了齐妈妈身上。比起一个婆子,自然是女儿和自己更重要,虽然齐妈妈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但兹事体大,她也只有选择牺牲她了。
齐妈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尚有亲人在府中当职,若是自己说出实情,即便上官氏落马,三小姐四小姐却是无事的,她们必定会怨恨自己,连带着说不定会报复她的家人,所以她只能将这错认下来。于是连忙哭诉道:“夫人!是老奴被牛油糊了心,做出这等忤逆犯上之事,都是因为前些日子三四小姐被罚,大小姐却过得如沐春风,老奴看了,心里实在是不甘心,这才找了钱三做这等恶事呀!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老奴这回吧!”说完不住扣头。
她这么说,看似合理,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里头漏洞百出。不说别的,单说她一个婆子,是如何说得动上官家的少爷的?分明是上官氏怕事情闹大,火烧到自己身上,才牺牲了齐妈妈。众人都在官场打滚多年,谁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27章 速配怨偶拔出暗线
可这毕竟是贺励的家事,他们都是外人,若是插手,难保不会被记恨上。还是明哲保身,缄默不言比较好。贺励额头青筋跳动,俨然是怒到了极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惩罚上官氏等人的时候,贺莲房却突然开口了 :“爹爹,既然这罪魁祸首是王妈妈,那只罚她也就是了,何必再闹的人尽皆知呢?”
听了贺莲房的话,贺励还未来得及回应,上官悟便猛地瞠大了眼,他看向上官氏,心里恼恨不已。姑姑倒是将此事摘的一干二净,可他呢?他怎么办?“贺大小姐,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在齐妈妈的撺掇下做出这种事,那簪子也是齐妈妈命你院里的小丫鬟送到我手中的,并非我自愿的呀!大小姐,您就看在我救了令弟这件事上,饶了我这一回吧!”他不敢去跟贺励求情,见贺莲房性子温和,便将求饶的对象转成了她。
这场闹剧浪费的时间已经够了,贺励也不想再继续让人看笑话。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尚有女儿未及笄,日后若是有心人拿这个做把柄,也是个不小的麻烦。所以今日这事必须得处理,而且得处理的令人信服。
贺绿意叫道:“爹爹,你要狠狠惩罚他才行呀!否则女儿的清白……女儿的清白岂不是——”说完,似是感到悲戚,竟嘤嘤哭泣起来。
上官氏听到贺绿意要贺励严惩上官悟,瞬间慌了。这可是兄长的独生子,平日里捧在手心养着的。此番是自己亲自传信让悟儿来帮忙,虽说这计策兄长也是同意的,可终究是失败了,如今若是让悟儿受罚,兄长对自己定会有怨,没了娘家的支持,她如何还能扶正?当下抢在贺绿意又要叫嚣之前道:“老爷,其实、其实此事只是个误会!除了齐妈妈中间想了毒计要害莲儿之外,绿意和悟儿……其实、其实早就心悦彼此了!还请老爷成全他们,将此事一并揭过了吧!”
闻言,上官悟还未反应过来,贺绿意便尖叫道:“我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悟表哥!娘,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能这样对我?”她对上官悟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娘为什么非要将他们送作堆?
上官氏心里想的东西,怎么能当着大庭广众说出来呢?她歉意地望了女儿一眼,对着贺励继续恳求:“老爷,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好听,只是先前婢妾怕您得知绿意小小年纪便与悟儿私定终身一事,所以才藏着掖着,齐妈妈陷害莲儿一事,婢妾相信悟儿只是一时糊涂,还请老爷从轻发落呀!”若是她不把这事儿解决,莫说日后娘家会不会待见她,便是现在,她都怕管不住上官悟的嘴,怕他为了脱罪把一切都说出来!
贺励的脸色仍然很难看,徐氏听了却颇为心动。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虽然漏洞百出,但明面上还是说得过去的。今日在场的又都是官员,没有女眷,想来他们碎嘴的可能性也不大,只要好好敲击一番,把这事儿完全盖过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喉咙,庄严道:“既是如此,绿意无辜,但上官悟与齐妈妈联手要害莲儿一事,却是不能就此善罢甘休的。”上官悟必须罚,否则岂不是在告诉别人,尽管来陷害我们贺府的嫡女吧,没有关系的!
岂料贺莲房却开口求情了:“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