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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残酷情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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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维护表妹的清誉!”

“表哥也听说过了,可想而知,这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了……而且怕是不堪入耳得很。”

薛子平面色一僵,想起柳府下人背地里嚼舌的闲话。“可是那毕竟只是谣传。表妹玉洁冰清,何须在意那等混帐话!”

湘柔平静的神色叫人瞧不出端倪。“谣言向来可杀人於无形,湘柔自可不在意,只是──表哥若真娶了湘柔,当真也可全然不在意他人的讥嘲讽谤,辈短流长?来日有人识论湘柔贞节时,当真分毫不觉得难堪吗?”

“我──”薛子平蓦然住了口,一口绝不在意便在喉头,硬是逼不出声。

他确实是在意的。

现下他一心羡慕表妹,或可一时置旁人的讥诮於不理。但往後呢?即便是现在,每听得有人说些不堪的闲话,他心底已有莫大的疙瘩。

“你在意的,表哥。”湘柔淡淡一笑,绝艳的容颜中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哀愁。

薛子平呐呐无语,无疑是默认了。

轻喟一声,她接受了意料中的答案。“既然在意,若当真娶了湘柔,会快乐吗?”

薛子平身子一震。“婚後你会离开杭州,随子平定居京城祖宅。”声音里充满执拗。

“这会有什麽不同吗?”湘柔轻声道:“即使换了环境,摒弃不中听的话;以往曾经入耳的闲语,表哥仍是记得的。”

“我可以遗忘!只要给我时间!”他固执的辩驳。

“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更有可能穷尽生在遗忘、否中度日,不苦吗?”她眉间锁上轻愁。

“我……”薛子平懊恼的撇开了脸。”子平只知若娶不到表妹,当下便是痛苦!表妹无须多言,子平……不会放弃的!”如何能放弃?他的心早已沦坠了。

湘柔果然不再多说,她定定凝住薛子平别开的脸半晌,淡淡的说:“表哥请回吧,湘柔已无话好说了。”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他激烈的重申一遍。

湘柔不再作答,轻移莲步出亭而去。

※※※

“人家话都已经说得这麽明白了,表哥还是执迷不悟吗?”

清脆的女声蓦然自身後响起,薛子平心惊的回首。立在问心亭外数步之遥的,是柳湘毓。

“毓表妹!?你──你来多久了?”

“你来了有多久,我便来多久。”柳湘毓冷言。实则她是一路暗随薛子平而来的。

薛子平睁大眼,满脸是羞惶之色。“那麽……方才我跟柔表妹说的话──你全听见了?”

“怎麽?瞧表哥念成这样,你们方才说过些什麽话,是旁人听不得的吗?”柳湘毓掩不住讥剌之意。

薛子平面色一变。“表妹说笑了。”

“说笑?”柳湘毓朱唇勾出一朵冷笑。“表哥或者可当我是说笑,可你心上那个人呢?人家的拒绝可不是同你说笑吧?”抑不住的忿懑,出言即尖酸刻薄。

闻言,薛子平的身体整个僵直了,他侧首,回避柳湘毓直勾勾的利眸。“婚姻大事由父母安排。柔表妹不过一时糊涂,待姑母允可了婚事,柔表妹终究会想明白的!”

柳湘毓冷哼。“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表哥是一厢情愿,到头来白费心机!谁知人有没有把你的一腔真情放在心上。当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与怨致使她一再口出伤人之语。

“毓表妹你──你为何句句出言讥刺!?”他拧眉。

“我所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柳湘毓转而激动。“我是在点醒你啊,表哥!你瞧不出来吗?人家压根儿没把你放在心上啊!”为何他对自己因何无状讥刺不能用心明白?她爱他啊!

“这是我的事!你毋须多管。”薛子平背过身,口气执拗。

柳湘毓摇头,不信且气忿。“表哥,你是怎麽了?你不是一向最重礼法、操守的吗?现下不止府里传得蜚言蜚语,不堪入耳,恐怕整个杭州城内也早传遍了咱们家那大小姐的丑事!这样一个名节早破败的女子,表哥你也要吗?”气白了脸,她捧住心,以恶毒的言语诋毁情敌。

“住口!”薛子平蓦然旋过身。柔表妹…她好歹是你的姊姊,你不该听信外人之言而轻鄙她!”

“无须我轻鄙!她的所作所为早已辱测了她自己!”

“柔表妹是为了姑爹!”他已顾不斯文,出口咆哮。

“说得好听!爹要知道了这事,就算病好了也要活活给气死!你当真以为她孝顺,岂知她骨子里是否淫荡,无耻!”他竟为了别的女人吼她!她恨!

“你…………………”

“我错了吗?是表哥你肯面对现实!”心已伤,她要见他也如她一般痛苦。

薛子平抱住头。柳湘毓揭开了他一直不愿去想,不样面对的恐惧。

柔表妹为什麽一味拒绝他?又为什麽暗示了不愿接受父母之命?难道她不知自作主张、违背礼法是大逆不道,人皆鄙夷的丑事吗?

思及这些,薛子平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末了,他仍然不能舍下已然交出的真情。

“无论众人说些什麽,无凭无据,我终究是不信的。只当它是些平空杜撰的废话!毓表妹若顾念姊妹情分,也当作如是想才厚道。”薛子平一字一句表明立场。

“表哥,你连面子也不顾了!?竟要一个早已不清不白的女人”

“不许你再侮辱她!柔表妹不久将是子平的妻子!谁要侮辱了她,便是侮辱了我薛子平!”

柳湘毓惨笑着摇头。“你果然……果然叫那弧狸给迷了心魂……”伤心之馀,仍不忘出击伤人。

薛子平咬着牙,强自忍住到口的怒言,掉头拂袖而报留下柳湘毓一人兀立在原地,叫他的执迷不悔伤透了心。

※※※

“怎麽了?有心事?”

是夜邵风一如以往,夜半时分至湘柔闺房为她祛毒,如今四十九日之期将届,湘柔体内的馀毒已很排清。

“没有……”湘柔轻殿的答。

他抚起她低垂的螓首,审视她的眼精。“别说谎。你瞒不过我的。”

湘柔低低敛下眉睫,回开他闪着锐芒的眼。“真的……没有。”

即使已被他看穿了,她仍然不能道出自己的心事。他要的是欢快,而非心烦,更何况是攸关自己的婚事,他……会在乎吗?

不,她说不出口,她怕……怕见到的是令她心碎的回应。

“是吗?”邵风俯首吮吻它的颈子,吻痛了她,刻意在她白的胸前吼出一道道瘀痕,如同烙印。记住,你的身子,你的心智,一切都是我的,永远……不许骗我。”

“嗯。”

他充满占有欲的吮吸弄痛它的身子,但最痛的……还是心。她知道,他不会要她一辈子的。

“你身上的毒已快祛清,届时我会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他眼脸微合,大手占有性地揉抚她的身子,早已熟悉了她身上柔软敏感的每一处。

湘柔因他双手的肆虐而轻喘、娇吟;…她知道自己会是他的女人,但……难道还不算是吗?这几十个夜里他对她所做过的,还有他早已夺去的,她的心…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怎麽不说话了?在想什麽?”他吮着她柔软的耳坠,轻轻啮咬,俊美脸上交揉望与纯男性的霸气。

“我……我在想爹爹的病……不知还需多时日才能痊愈?”他挑逗的吮吻让她连说话也颤抖了。

他眸中掠过一抹诡谲的芒光。“快了。”唇舌与手加重了撩火的力道。

“嗯。”湘柔的意识渐趋晕然。“那……我……我就放心了……”句子已成破碎的娇吟。

邵风的大手溜下湘柔的娇躯,寻到最炽热的柔软点。

“今晚,”娇喘着,小手按住他恣意抚爱的手。“别……”

他未撤的手不满足地贯彻需索的动作,无视於她小手微不足道的气力。他要,谁也阻止不了他。

本已混浊的意识在他入侵的一瞬间渲成腥红。

他沙哑的低笑。“不想要吗?”贪恋的指更深的侵占她。闪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软若无骨,此刻仅能任凭他摆布的娇躯,在掠夺之中渗入嗜血的快感,却不自觉的倾其专注、沈溺……“你……可愿拥着我……一整晚?”湘柔雪净的美颊逼上霞红,辗转漫至化成火的娇躯,意识已濒临虚渺,浮荡在半醒半醉间,若非心头那股愁郁因爱而深刻,怕早已沦溺於他构织的欲网里。

“好小的要求。”他淡淡的道,炯黑的眸却为冷淡的语调,燃了两把狂热的炽火。

“你肯吗?”她抬起因欲望而迷离的以水柔眸,凝入他阒如子夜难以捉摸的深眸,气息已浅促……沈静片刻,他蓦然绽出浅淡如鬼魅的笑。“有何不可。”慢慢撒手,依她所求,有力的双臂将她纤弱的身子圈缚在怀里,收紧,熨贴两具交缠的裸体。

湘柔阖上眼,感受他健硕的身躯传来的炽热。身子是暖了,可心……※※※薄凉的秋意在这几日染上早冬的寒凉,这时节已近呵气成雾。

薛宝宝一派贵夫人的姿态,悠闲地坐在柳家大厅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小口啜着春兰刚奉上的一盎叁茶,呵着叁茶上热腾腾的氤氲白雾,等着家仆请来邵风。

这个把月来爷的病已痊愈了大半,邵风高明的医术自然是救点的关键,功不可没。

可据她了解,名满京师的妙手医,向来要止不定,逗留与否全凭他一己高兴,即使许以万金,亦不见得能多留他一日。总而言之,此人行事狂放率性,当时能请得功做来府里治老爷的痛,连薛玟贾自个儿都觉得意外。

听说邵风那时正在京城里替一位颇有权势的老王爷治病,没想到他竟撤下治了一半的王爷,即刻南下至柳府为老爷治病,至今薛宝宝仍不能理解他为何会如此?

因此,邵风自是薛宝宝奉承有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老爷的生死危亡全系於他妙手神术不说,传说中他的身分特殊,连当今圣上亦忌惮他三分,无怪乎那教他随便撤下的王爷大气也不敢喘哼一声。

因此,虽说邵风早已明白提点了不耐烦客套应酬──意即谢绝主人的“打扰”,但她既是做主子的,个把月对客人不闻不问毕竟心有不安,亦不成体统,故而今日才厚着脸皮,让柳府的总管事柳江上明心阁去请来邵风,至少微表她这做主人的关怀之意。

“邵大夫,您这边请,夫人正在厅上等您。”厅门口传来总管事柳江苍老的声音。

薛宝宝闻声赶紧自座上站起,迎至厅门。她可半点不敢怠慢这名贵客。

“邵大夫,请上座。”薛宝宝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笑脸迎客。

邵风淡淡一笑,也不多让,对方既请他上座,他便不客气地迳坐上上位。

“柳夫人邀邵某至此有要事?”口气亦是一迳淡然的,相对於薛宝宝的热络,不由得令薛宝宝好生尴尬,分明是拿自个儿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是啊!”对於邵风明显的冷淡她倒也不在意。“我今日请大夫来是想请教,咱们家老爷的病不知还得多少时日方得痊愈?”这确也是薛贾宝数日来挂心之事。

邵风端起桌上一盅刚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吁了几日,方才徐言道:“柳老爷这病已拖了数载,若想一举株拨病根,於柳老爷孱弱的身子恐有贻害,简而言之,欲治此症,切忌躁进。”

“邵大夫所言甚是,只不过──不知咱们家老爷的痛,这会儿好了几分?”说归说,事关自个儿丈夫,她终究心急。

邵风搁下手中茶盅,这才抬眼正视柳府的女主子。“柳老爷的病近来已不需日日灸治,估量已好了五、六成,往後只需定时下针,再日以悉心调养,数月之後此病当可痊愈。”

“邵大夫果真神医!”薛宝宝这才眉开眼笑。“我们家老爷自从犯了这怪病,打南至北也不知请遍了多少大夫,都没能治得半分,幸而有得邵大夫仁心仁术,回春妙手,老爷这病今日方能得救。”少不得又是奉承一番。

“听夫人口音,似非江浙人士。”邵风似不经忘提及。

“邵大夫好耳力,妾身原籍确非江浙,而是冀州石门。”

“冀州石门。”他黑瞳掠过星芒,一纵即逝。“不知夫人与冀州薛氏“鬼蛊门”可有关系?”

刹那间薛宝宝面色一窒,倾刻随即掩去。

邵风已将这瞬微变化瞧入眼底。

“邵大夫真是会说笑。”薛宝宝扬手拍抚心口,一脸的莫名之色。“什麽鬼、又是什麽蛊的……怪吓人的!妾身是来自北地不错,但并不识得邵大夫您提的那鬼什麽门的……”双眼有意无意避开邵风清冷的拌光。

唇角微扯,他淡淡领首。“邵某随口提起,夫人不识得也是自然。”

“是呀!咱们是清白人家,怎会去取那等诡怪名号,就是听也不曾听过哩!”

“是邵风唐突了,夫人莫怪。”他唇角一撇淡笑,暗喻讽意。他有此一问自有用意,“碧凝香”即出自“鬼虫门”。

“我不是这意思,邵大夫您别多心。”薛宝宝眼珠一转,撇清之後,便软兼施,此时又是满脸堆笑了。

邵风略移坐姿,伟岸的身形勾勒出慑人的气魄,狂傲的俊容上多了三分叫人捉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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