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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觉瑛格格-第3章

小说: 觉瑛格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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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齐尔勒整天一有空就忙着整她,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好歹对他有了点了解。其实细细观察才发现,或许是因为他老是换贴身丫鬟,所以他身边并没有一个细心体贴的奴婢来帮他料理生活琐事。大家做的是分内事,但是离贴心可有很大一段距离,就像他不爱甜食这件事,厨房大娘居然完全不晓得。

所以说穿了,齐尔勒也不算真的很难伺候,毕竟身为一个郡王,身边连个好使唤的丫鬟都没有,也真难为他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若不是你帮我,我可能已经闯祸被王爷宰了,所以无论姊姊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的。”杜鹃义气地答允。

觉瑛只来得及给她一个仓促的笑容,就赶紧奔赴齐尔勒寝居,就连头发乱了都没发觉。

端了盆温水,觉瑛站在齐尔勒寝居外,屏息凝听屋内的动静。她一直等到他下床的声音传来,才腾出手在门上敲了两声。

“主子,要梳洗了吗?”她轻声问。

“进来。”齐尔勒低沉着嗓音唤。

但她才推开门就愣住了,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她,上半身赤裸着。她眨了眨眼,试图将脸上泛起的红晕眨掉。即便这三天为了服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半裸的模样,但她还是无法压抑地脸红了。

齐尔勒身材紧实,身形极为好看,只是背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她第一次看到时还偷偷地倒抽了口气。她听说他武功不错,时常替皇上办些很难办的差,所以受伤也是家常便饭。但亲眼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她还是被震慑到了。

这几天下来,她时常觉得他是个可怜的男人。跟谁都不亲近,彷佛天生孤独一般,拒绝任何的温情对待,将自己孤立在狂乱而暴躁的脾气中。每次看到这一些,她的心总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到底要盯着我看到何时?”齐尔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老改不掉爱盯着主子瞧的习惯?

她闻言赶紧低下头,却因此错过他皱眉的动作。

他一看到她的装束,眉头就锁起。现在天才刚亮,她竟然发丝是乱的,往下细看,她的坎肩前一片湿痕,显然她已经干了好一阵活,而且想必是粗活。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不知怎的他就一阵烦躁。

“你就这样一副鬼样来服侍我?”他的嗓音沉了,语气带着不悦。

“我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此刻刚巧面对着他房里的铜镜,这一看忍不住倒抽口气。她怎么没发现自己形容狼狈,看起来就像干了一整天粗活似的?

“抱歉,奴婢马上去换。”她说着连头都没抬,小跑步奔出他寝室。

望着仓皇离开的背影,齐尔勒的心情是懊恼的。他把这丫头弄到身边,可不是为了关心她!为何他会对她起了怜悯之情,这半点都不在他的预计之内。好在她刚刚太过惊讶,根本没发现他粗暴语气下的真正心意。他可不想在自己成功破坏她眼底的平静前,先被她的沉静气质给收服了。

他套上衣物,缓缓着衣起来,借着这些动作,将自己的奔扬的思绪镇定下来。果然过没多久,她那匆促的脚步就回到寝居来了。

他貌似不经意地抬头,满意地看到她换了套干净的衣物出现,发式也重新梳整过了。

“敢让主子等,活腻了你?”他凉凉地冷哼。

原本他以为她会低头道歉,但没想到她的反应却是轻轻眨了两下眼,还偏着头问:“因为我表现|Qī…shu…ωang|不好,所以你要把我调走吗?”

看到她眼里的调侃神色,他不禁堤恼地瞪着她。

看来她还真的挺机灵,知道他为了让她难过,肯定不会轻易把她踢回后院去干活。齐尔勒忽觉莞尔,刚刚的懊恼忽然一扫而空。

“和总管还说你是个可怜的傻姑娘,真该让他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他半带无奈地浅笑。

他的笑让她稍稍分了神。

“什么傻姑娘?”她追问。

“不是说你什么都忘了?八成是装的。如果一个人什么都忘了,怎么能活得如此平静?”他看了她一眼,转身梳洗。

“或许正是因为什么都忘了,想烦恼也没得烦恼起。”觉瑛耸了耸肩,眼睛里倒是有几分无奈。

确实,她对自己表哥不闻不问的行为是很该气恼,但正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连要找表哥发顿脾气都不知道该上哪找。再看她总觉得那位表哥感觉很陌生,好像不像家人,不像适合跟他发脾气的亲人。

或许也是她脾气内敛,天生性格如此,对于这些事情她尽量抛到脑后,少去烦恼。再说眼前要烦恼的事情就够耗费精力的了,这家伙不就是她现在的烦恼吗?

“什么都忘了……”他掬水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对,或许什么都忘了才是好事。”她看到他微微出神的模样,知道他指的肯定不是她的事情。不知道他想忘的是什么样的事情,是因为那事才让他性格变得如此狂暴吗?

齐尔勒才洗完脸,一条干净的帕子就递了上来。他转头瞧她一眼,真不得不说她虽然老没礼貌地盯着主子瞧,但在一些事情上面是很细心体贴的。

“上早膳吧。”他抹了抹脸,暂时不再找她麻烦。

“是的,主子。”她衔命而去,由于之前已经请杜鹃去确认过,现在很快地就将早膳张罗好。

当他开始用膳之后,她就站在旁边。通常齐尔勒用膳时都不大讲话,也不喜欢人服侍这个那个,更别说替他布菜。于是她只好无所事事地独立一旁,克制自己不要又毫无节制地盯着他瞧。

不过不盯着他看,她垂着眼久了,身子一放松,这几日的疲累就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地,她眼皮往下垂,竟然站着睡着了。

齐尔勒沉默地用完了餐,却发现通常在此时会倒荼逮上的她毫无动静。他诧异地转头看她,这才发现她竟然垂着头。

这丫头不会是在打瞌睡吧?他微眯着眼起身,无声地走到她面前,然后将脸凑近她脸庞。这下他非常肯定她是在睡觉。

瞧着她那本该已经看得相当熟悉的长相,他此时如此贴近她,才发现以一个丫鬟来说,她的皮肤真的太嫩了。那两排扇子般的黑睫安然地垂在白皙的脸蛋上,令人不忍破坏这宁静的画面。他缓缓地伸出手,在她眼睫尾端碰了一碰,她居然也没醒。

他的指流连过她脸颊,差点让自己吓到,因为他动作如此轻,竟舍不得吵醒她。发现自己的可笑之后,他伸出手指,在她额头旧伤上用力地弹了一下。

“唉呀!”她吃痛惊醒,手捣着额头。“主……主子!”她眼睛瞪大,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她担忧的神色,他终于稍稍满意。“下改再睡着,我就再用杯子招呼你。上次划破的是额头,下汶就难保会在哪里了。”听到他威胁的话语,她微微噘起嘴,心生不满。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她又何必晚上洗衣服洗到半夜,一早又得起床继续干活。她这几天都没睡上两个时辰,都快困死了。

对于她眼神里的抗议,他回以一个警告的瞪视当作回答。

她只好汕汕地将早膳撤了。

觉瑛勉强自己压抑脾气,不要跟恶主子一般见识,但是半个时辰后,觉瑛又开始觉得想掐死他了。这位爷儿吃饱饭后,也不管她这可怜的奴婢一粒米都没吃到,就领着她到书房去。她都还没闲暇欣赏一下他的藏书,他就开始给她找事做了。

“手伸出来,接着。”他开始抽出书架上的书,往她怀里塞。

原本她还乖乖地接过,但是当书本越迭越高,她终究忍不住问了。

“主子,为什么要搬这么多书?”这三天他有时候会进书房看书或是办些公事,了不起就是让她随侍在侧,可不曾要她搬书。

齐尔勒闻言转身,伸出手指按在她额头上,脸逼近她,吓得她直往后躲。

“你是不是伤口好太快了?”刚刚的警告马上就忘了?他只差没龇牙咧嘴地如此威胁。

她闭上嘴然后忍不住微噘着,眼睛有点哀怨地看他一眼,然后赶紧垂下眼。

齐尔勒又转身抽了不少本书迭上,让她因为洗衣服已经酸痛不已的手臂开始颤抖了起来。

“好吧,先这样。”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他走。

于是他就这样领着她,在偌大的王府里东拐西弯,拐到她都晕了之后,终于抵达一个位于小湖边的水榭。

“放着,去弄些茶水来。”他走进水榭里,闲适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水榭就搭建在人工湖上,此时微风轻拂,挂在柱子两侧的纱帘轻轻飘动,倒是挺有几分意境。

觉瑛进来王府两个月,却不知道王府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她很肯定她的主子来这儿才不是为了吟诗作对,或是展现自己的优雅,说穿了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整她。

“是的,马上就来。”她咬牙福了福身。

可是这儿不仅离书房远,离厨房也很远。她端个茶水还得先到处问路,才得以抵达厨房。等到她气喘吁吁地端着茶水回来,他老爷已经斜躺在藤制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完全就是一副舒服到不行的模样。

“主子,茶水来了。”她以不必要的清脆嗓音朗声喊。

谁想到齐尔勒眼睛睁都没睁开,就挥了挥手里的书说:“这两本我不想看,放回去书房。”

放回去书房?她差点没伸出手指戳瞎他的眼。他让她大老远把书搬来这儿,他恐怕连看都没看,就要她再大老远放回书房,就不能最后再一起搬回去吗?

“是的,主子。”她的声音有些紧绷。

“喔,得按原来的位置放,别搁错地方了。”他再补一句。

若不是知道他武功很好,她真想趁他闭着眼睛时掐他脖子。她当时忙着搬书,哪记得清他这些书是从哪个架子拿的?

“是的,主子,马上办。”她咬牙接过书本,花盆鞋踩着石板路离开,那声音还当真带着怒气。

齐尔勒听着那声音从近而远,他终于睁开了眼,嘴角浮起一抹笑。“再撑吧,我看你的平静能维持到何时。”

过了约莫一盏荼时间,齐尔勒无聊地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敲着桌缘。“去得可真久,不会是迷路了吧?”

最近皇上让他休养生息,所以都没派差事给他。好在他有她这么一个娱乐,否则真的要无聊死了。今天看她每每变了脸色,还要强自镇定的样子,他几次都差点笑出来。

没想到一个来历可疑的丫鬟也能带给他这么多乐趣,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去找人时,他听到了她的鞋子敲在石板路上的声响,由远而近。这一次响声相当急促,果然没多久就看到她跑得气喘吁吁地冲进水榭。

“主子……主子!”她手里抱着一本书,紧紧兜在怀里,一手扶着柱子拚命喘息。她的发丝有些微乱,但是白皙的脸蛋上因为小跑步而浮起一层漂亮的粉红色泽。更吸引人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眸,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灿亮亮地,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我记得我没要你拿别的书回来。”他坐起身。

“主子,我刚刚把书故回去书架时,发现书架上有这本书,这本书已经绝版很久了耶!”她惊喜地竖起那本书,像是在献宝一样。

“水月集?”他皱着眉头接过她手里的书,翻了一翻。“约莫是几时在书肆买错的,这书名一看就是没什么用的杂书。”

“才不是,是很好看的故事。我记得我看到一半,然后书被借走就弄坏了,然后……”她说到一半忽然打住,感觉有些记忆相当鲜明,她努力想抓住,那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齐尔勒眯起眼。“嗯哼,不是说失去记忆吗?还记得看了一半的故事?”

“是啊,我怎么记得故事,却不记得其它的事呢?”她满脸困惑地皱着眉头,努力想忆起什么。“弄坏我书的人好像是很亲的人,但表哥明明说我没家人了呀……”她的困惑不像装的,齐尔勒首次开始相信她那过于夸张的故事。

看到她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忍不住打断她。“你不会是要我陪你恢复记忆吧?”

“啊!”她回过神来,抛开那再也抓不住的记忆,笑容再度回到脸上。“我的重点是,能不能借我这本书呢?主子,我保证我会很小心、很爱护地看它。”

她眼底的渴望要不是那样迫切,他或许不会有灵感。盯着她兴奋的脸蛋看了半天,他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很想看?”

“嗯!”点头、点头,再点头!

他唇边扯开一个笑。“去取蜡烛跟打火石过来。”

“做什么?现在离天黑还很久很久。”她出于直觉地问。

“什么时候开始,做主子的要跟奴才解释自己的行为了?”他沉声道。

“抱歉,是觉瑛逾越了。主子,马上办。”她怕惹恼他会不肯借书,赶紧把怀里的书谨慎地放好,然后又奔着去取蜡烛。

这一回她回来得倒是挺快,只不过回到水榭时还在喘着。

“主子,蜡烛来了。”她气息不稳地说。

“嗯,点上。”他依然斜躺着,闭目养神。

虽然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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