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帆远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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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你不要太过分！”向晚山酒杯狠扣在桌子上。
“哼哼，一个小妾，值得我过分吗？只是不知道柳家庄柳大小姐如今可好？”
“她……”
“姐姐自然好得很，每日闲来无事逗逗鸟养养花，没有俗务俗人缠身，自在做她的牡丹、清莲，过得很是舒适。”
怕是主母权力被架空了吧？“何姨娘娘家是何人？”
“只是…只是一介商家罢了！”
向晚山的父亲已经过世，还有一位老母亲健在，下面还有一弟一妹。既然何玉婉是向晚山的亲表妹，那么就是向晚山姑姑的女儿，哼哼，这么些年来，仅仅因为师姐没有怀孕就如此欺负她吗？
“何姨娘肚子里的是向堡主的第一个孩子？”
不等向晚山说话，何玉婉便骄傲地扬了扬脖子，“那当然！哎，也难为姐姐命苦，怀过两胎不知怎么的就……”
“何姨娘这姐姐叫的真甜！不过，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柳大小姐恐怕没有认你这个妹妹吧？”
何玉婉脸一僵，楚琳便知道了结果，“那就不好意思了，向堡主既然与何姨娘如此伉俪情深，中间夹着一位大夫人怎么也不舒服是吧！那么请向堡主回去帮着清点一下嫁妆，我柳家庄不日便把我家大小姐接回！”砸了筷子，楚琳起身便走！她家师姐怎么能过如此窝囊的生活？柳家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还是知道了人为很平常！还有师傅呢？师傅知道吗？这么多年，因为她练功的原因，师傅一直没出去过，若是知道了，师傅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林楚，林楚？你是琳儿？”向晚山突然站起来。
“呵呵，向堡主原来还知道本少？”楚琳额发一甩，玉扇张开，轻轻一摇。
“你姐姐出嫁的时候，你还那么一点，脸上似乎还有……没想到你长那么大了，霜儿很想你，常想回去看看，都怪我没时间……”
“时间不是借口，向堡主好自为之，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么其他的也应该知道吧？怎么做也该知道吧？我不是我姐姐那么心软的人，小孩子嘛……哈哈，在下告辞！”
扫一眼一脸雾水的人，楚琳耸耸肩，心里怅怅的，师姐给她写过几封信，看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琳儿，琳儿，我……”
“向堡主不必多说，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小孩子就可以了！回去准备准备，那些嫁妆可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我知道少了什么，比如说，一支钗，那么就很对不住，我会把戴钗的脑袋一块取来！”意有所指地看一眼何玉婉，她脑袋上有一支通红的牡丹玉钗，是她跑遍青岩城买的，她生性喜欢大朵大朵的花，所以那玉钗也不小，当时师姐还笑着说要压箱底，当做传家宝传下去。那钗上雕的牡丹是很大，可是只插一支，去掉其他乱七八糟的簪子、钿子之类的，反而衬得人更加秀美，又不失华贵！如今埋没在何玉婉脑袋上的一堆金玉首饰里实在是糟蹋了。
“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何玉婉也不笨，知道话里点了她的名。
“什么意思，就让你家表哥相公回家跟你说吧。”
楚琳阴测测地一笑，不理会众人询问的目光，再次告辞离开。
包厢里向晚山拖着死绞手帕的何玉婉回到位子上，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琳儿是凌州靖边城首富柳家的三小姐”，随便给她安个身份，倒也误打误撞地跟罗老帅哥想一块去了，“是贱内的三妹，在下只在多年前见过，不想如今已是大姑娘了！”
“她真的是柳庄主义女？”
“她真的是柳庄主的三女儿？”
第一句是齐瀚问的，交叠着却慢了一步的是楚珺问的。
“哎，可是她说过柳家二小姐没有妹妹的。”齐谆也来凑热闹。
“呃”向远山一噎，怎么乱七八糟的，想着以前断断续续听柳晨霜说的，“听说她以前做过丫鬟，或许……或许后来才做的小姐！”
“如此就对了，啊！天啊，我想起来了，好多年前，就是向大哥迎亲的时候，我在向大哥宅子外面碰到过她，只是那时候她头发挺奇怪，脸上似乎也有道疤痕，不过，不过很漂亮就是了，后来我跟着向大哥去迎娶，误闯到后院，看到一个红杉女子叫她‘琳儿妹妹’，跟旁边的人一打听，那红杉女子是柳家二小姐，那‘琳儿’想来就是林姑娘了，那柳二小姐对个小丫鬟都如此亲近，果然是位好女子，只是没看到模样，实在可惜啊可惜，哎，小王叔，回京之后，可不可以请您去跟我父王说说……”
“咳咳！”这跑题也跑得太远了吧？
“头发很奇怪，脸上有疤，凌州，漂亮的丑八怪！”齐诲喃喃自语，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看了看皱着眉头的齐瀚和若有所思的楚珺，硬是把惊呼压了回去，脸上却又现出奇异的兴奋之色。
“她功夫很厉害吗？”
“不瞒诸位，霜儿曾经与我走南闯北，功夫也是不错的，差不多的年纪，据说，已经超过她当年很多，所以应该是……”
“她与尊夫人可是同出一门？师从何人？”齐瀚再次抓住疑点。
向远山对青岩城的事情也知道的甚为详细，明白残月教牵涉其中，据说那楚琳如今在残月教也颇有地位，若是……他还真不敢冒险说出去她的身份，刚刚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
“不知是何人，没有名号。”
齐瀚与楚珺对视眼，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对的上号，只是这林楚的身份也太复杂了些，不知名高人的徒弟，柳家的丫头，义女，与柳大小姐姐妹情深，对残月教甚为维护，本身又功夫不俗……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与残月教有无关系？还有，这么久残月教对于青岩城的事情一直没有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齐瀚已经递了信，要与楼残夜商谈，却还是没有回信！这些，都很奇怪！
30
百花会（一） 。。。
回到客房，想着那向堡主与那鱼丸子相亲相爱的模样，楚琳越来越难过，越来越烦躁，也越来越后悔，即便是嫁出去的师姐，也是她师姐啊！这么久以来从没想过去亲自看一下，她果然是个凉薄的人！
唤来楚成，让他先去向家堡问问师姐的意思，顺便查一下何玉婉的背景，毕竟人家是夫妻，她要插手也得问问当事人，省得平白添乱！
之后两日，楚琳便在郁闷之中度过，向堡主和楚珺都来找过他，被她一一回绝，她不高兴，难道还要做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对着这些非亲非故甚至还有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一直到百花会当日，楚琳才迈出房间，依旧一身白衣，只是手上换了一支玉笛，与楚珺约好的时辰，也没用多等，二人便相携而去。
百花会之中并不需要专门的帖子，只要递上自己的名帖便可，楚琳自己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些东西，楚珺先前便了解到，所以今日可以说专程来接她入园子的。
百花会举办的地方是青岩城有名的百花园，也是罗家私产，这十几年来一直被罗夫人打理着，便也出了些名堂。
说是百花园，其实园子里并不是遍布白花，亭台水榭，湖泊小桥亦是有的，只是与百花协调起来，交相映衬。
百花园最中心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如今，只外围有一圈五彩缤纷的花卉，挨着花卉的便是一排桌椅，足可容纳百十来号人，花园正北方，放着两张太师椅，想来便是为这百花会主人预备的。
楚琳跟着楚珺坐到主座东面颇为靠上的位子，齐瀚几人另向堡主和鱼丸子已经入座，楚琳对其他人打了招呼，独独忽略过向堡主热情的微笑以及鱼丸子不忿的表情。
罗老爷和罗夫人来的很快，十年的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很急并不明显，甚至罗老爷精神好的不像他这个将近五十岁的人该有的，据说，罗老爷去年纳的妾室终于产下一子，而且该子聪颖异常，想来这便是原因了。
罗夫人仍然是美艳的，高傲的，眼神从众人中间划过，下巴都是微微上扬，仿若俯瞰众生。
罗裳跟在罗夫人右手边，一身火红衣裙，脸覆红色薄纱，朦朦胧胧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丹凤美目。小时候便发育甚早的身材，现在更加婀娜，行走之间头未动肩未摇，十足一位大家闺秀一众见惯豪爽侠女的年轻公子直看花了眼睛。
已经十年了，楚琳略有感慨，她离开罗家的最后一日，还记得是罗夫人在训斥自己，借着罗青递来的由头训斥她，她或许没有错，为了她女儿去教训一个丫鬟而已，只是那个丫鬟是她，不会逆来顺受的她！
罗夫人对着众人优雅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风采，只是精致的妆容之下，有着无法掩饰的沉郁。
楚琳一时便有些惶恐，她的师姐与这罗夫人的境况何其相似，若是师姐也变成了这种外强中干却沉郁阴狠的妇人怎么办？
“听说这罗夫人只有罗小姐一个女儿，真是可怜！”何玉婉悠悠一叹。
楚琳拿着玉笛在掌心敲了一下，淡淡瞟了一眼抚着肚子的何玉婉和尴尬的向堡主，脸上神色不变，“女人哪有不可怜的呢？人家好歹是正室夫人，娘家有势力，最可怜的还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有所倚仗的女人，以后罗家生下小少爷的那位妾室的下场，哼哼！”
以罗夫人的手段怎么可能容那个女人长久地活下去，又怎么会把深得罗家家主喜欢的小少爷认她人做母？
而鱼丸子，最好别给她理由收拾她！
“琳儿！”向堡主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向堡主何必这么不高兴！”
“以后，以后玉婉的儿子生下来养在霜儿膝下，不一样是你外甥！你又何必说这番狠话！”
“表哥……”何玉婉诧异地惊叫一声，不顾满园众人注视泪光闪闪地看着向堡主。
“呵呵，这就不必了，庶出毕竟是庶出，怎好作嫡出养呢？何况，本少可是认血缘的，向堡主这不是往本少眼里砸沙子吗？”丫丫滴，就算要养，也不要她的，算计的倒美！
“好了，就此打住吧，向大堡主，要知道本少可是不相干的人，你在本少这里求个什么，还不如去我师姐那里去赔罪！”
楚琳厌恶地撇过头，看向主座，却发现罗老爷已经走了，主座之上只有罗夫人坐着。江风扬正大谈着什么来此既是缘，若是能切磋交流一下更是美事！一句话便激起雄性开屏的欲望！
百花会，百花会啊！除了花，还有什么？女人花啊！即便有一个已经名花有主，可是还有未定的呢！尤其其中一个还是飞燕仙子！
“林姑娘，其实，其实向堡主纳妾并没有什么不对啊，先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即便是有后，那个，妻子不也是应该，应该……”韩尘舞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是吗？”楚琳自然知道大多数人都会这样认为，只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占有欲不小的姑娘家也这样认为倒是挺稀奇了，“本少是个怪胎，你该怎么贤良便怎么贤良，不必理会本少怎么认为，又是怎么做！”盯一眼满含泪水的何玉婉。
“喂，你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个样子，舞儿问一下怎么啦？至于这么大火气吗？”齐诲不怎么高兴地转过头冲楚琳嚷嚷。
“本少火气大吗？你眼神不好！”刚刚她明明是笑着说的！
“这江风扬功夫不错！”齐谆拦下齐诲，插进新话题。
年轻人已经上去五六个，不过盏茶功夫便落败下来，今日江风扬比武，不过是个噱头，为罗大小姐造势而已，不知道真正有实力的上没上。
“呵呵，风扬在此承让了，”江风扬文雅抱拳，“可还有侠士与某切磋一番？飞凤山庄大公子据传武艺不俗，想必二公子武艺也是极好的，不知凤二弟可否与为兄切磋一二？”
“哈哈，江公子的本事，整个江湖皆知的，在下实在不敢献这个丑啊！”凤飞鹄亦是一派潇洒地回绝。
“是啊，是啊，如玉公子的功夫谁人不知？”一声恭维起。
“就是，就是，江家的人有差的吗？”众多恭维随。
“哈哈，在下倒是想与江公子过个两招，只是，只这么过招，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可好？”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