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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木兰无长兄-第504章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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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便齐齐发动攻势。

    赫连定不愿进谷,便被贺穆兰留下来协助高深率领虎贲军,若贺穆兰真陷在里面,以赫连定和休屠人的交情,说不定还能干涉一番。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花将军,你打仗向来这么……”赫连定想了想,没用鲁莽这样的辞藻,“……这么,惊险吗?”

    贺穆兰闻言苦笑。

    若是可能,谁不愿意稳稳的打仗?要么围而不攻,要么大军逼近,把胡空谷里的人拖死自然是最好。

    可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白平县令和休屠王金崖就会发现情况不对。

    战场上的机遇一瞬即逝,若不抓住,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打下这座山谷。

    “赫连公,兵无定势,水无常形,我这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选择了最容易成功的法子。我也知道我若在山下坐镇指挥是最稳妥的,可若我一直在大帐中做我的将军,又怎么能够服众呢?”

    贺穆兰只得为自己冒险的举动做出合理的解释:“你不知道,我国的那位陛下,最爱的就是身先士卒,做你这种‘以身犯险’之事。我大魏精锐无坚不摧,概因武将不怕死而已。”

    贺穆兰漂亮话说完,便带着一干点出来的虎贲军和通译等人准备出发,整个虎贲军动作隐秘的跟着贺穆兰离开主营,一群人脱去笨重的甲胄,只带着最趁手的武器和轻便的皮甲,趁着无边的夜色,朝着胡空谷的东边而去。

    ***

    半夜赶路的过程是寂静又让人压抑的,所有人都知道此行的危险,但因为有贺穆兰亲自前往,这种压抑的氛围才不至于将这些人紧张的神经逼的更加紧迫。

    两个被胁迫来的衙役一边走一边抽泣,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中了毒。而且即使没有毒,他们也知道跟着这一群疯子去擒拿贼首有多么的危险。真打起来,对方可不管你是不是费县令的人,一通乱箭下来,射也射死了。

    陈节一直悄悄的跟着贺穆兰的身边,见她的表情比往日更加严肃一些,忍不住一愣,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当初征柔然闯崔府,他家的将军也没有过这种势在必得的坚毅表情。如今不过是趁夜悄悄溜入胡空谷,又算不得什么以一敌百的硬仗,他为何又有这样的表情?

    不对,不是他了,该称呼“她”才对。

    想到这里,这几日被恶疾和胡空谷战事弄的大脑一片混沌的陈节终于想起了温泉时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又想亲近贺穆兰又怕亲近贺穆兰,左右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贺穆兰身前。

    “咳咳,将军……”

    陈节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小声地问她。

    “卢水胡人真有那种药?”

    盖吴和他感情这般好,他怎么没说过卢水胡人有这种药!

    贺穆兰在若干人脸上看了许久这样的表情,哪里不知道陈节现在想接近又怕接近的想法,听了他的问话,若无其事地低声回他:“哦,你说那个。卢水胡人不洗澡,我搓了几个泥丸子。”

    这话一说,陈节立刻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无法将自家英明神武冷静稳重的将军,和搓个泥丸子骗人是剧毒的那种人联系在一起,愣是在原地站了半天,直到被盖吴推了一把,才又连忙疾奔几步,又跑到贺穆兰身边。

    “将……将军……你这样太……”陈节抓耳挠腮,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最后只能一瞪眼:“你竟亲自伸手去那卢水胡人胸口去……去……”

    他憋红了脸。“你不觉得脏吗?你要吩咐一声,我去搓就是了。”

    “其实我并没有当真,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罢了。”贺穆兰一叹气,若是平时的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来。

    说到底,不过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又有许多事情未成,心中太过烦闷罢了。以至于她甚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存在。

    陈节一想到贺穆兰“最近心情不太好”的原因,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贺穆兰侧头看向陈节。在月色下,陈节的眼睛亮的惊人,而他年轻的脸庞上不知为何升起了红霞,走的跌跌撞撞。

    “陈节……”

    “嗯?嗯,将军我在。”

    “陈节。”贺穆兰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脚步不停的往前。“我知道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啊?啊!”陈节惊得左脚绊右脚,一跤摔在了地上,惹得左右之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贺穆兰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他在地上一把拉了起来,两人身子接近之时,贺穆兰压低了声音。

    “你放心,我不会杀人灭口。”

    “什么?啊,将军,我从没这么想过!”

    陈节连连摇头,继续解释:“我只是吓到了而……”

    “那天的事情,你就当看错了,把它忘了吧。”

    贺穆兰松开握住他臂膀的手掌,表情淡然。

    “这种事情,你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知道了。”

    陈节低下脑袋。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说出去的。将军就是将军,我明白。”

    “哪里有这么严重。”

    贺穆兰轻笑。

    “我只是怕你想太多,一天到晚想着要对我负责,或者要我对你负责什么的。毕竟我看过你……”

    “将军!”

    陈节恼羞成怒地大叫了起来,眼睛亮的惊人。

    “别说了!我肯定不会乱说!不乱说话不行吗!”

    “哈哈哈,陈节,你们是不是又在聊黑山客店那晚的事情?哈哈哈哈哈,你们聊的那么开心,怎么不带上我!”

    蛮古听到贺穆兰说起什么让陈节跳脚的事情,直觉就觉得是黑山城客店那晚的事情,顿时大笑了起来。

    往胡空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危险,以至于赶路的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正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一听到蛮古这里有八卦,各个都生出了兴趣,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

    “蛮古,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快说快说,别吊人胃口!”

    蛮古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做出了诡异的表情。

    “话说有一日,正如今日这般月黑风高,我们随花将军住宿在黑山城的一家客店里。那客店里有一个娇俏的寡妇……”

    “啊啊啊啊!”

    陈节一声惨叫着打断。

    “别说了!”

    “娇俏的寡妇?嘿嘿,是不是看上陈节俊俏了?”

    “呸,要看也是看上我们花将军,谁放着花将军不要看上一个亲兵!”

    “亲兵怎么了,老子也想当亲兵,我们家将军虽然威武,若论长相,还没陈节俊俏呢!寡妇爱俏没听过吗?”

    贺穆兰心中原本也有些紧张,听到那件事情,顿时放松了不少。莫说贺穆兰,便是那两个一直在哭的衙役都不抽泣了,竟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那“俏寡妇夜会情郎”的故事。

    陈节急的直跺脚,恨不得把蛮古的嘴巴撕烂。可蛮古是什么人,身影三下一闪就闪入了一群虎贲军士之中,继续轻松地说了起来。

    “那寡妇要会什么人,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她和陈节说了几句话,做了几件事,陈节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啊啊啊啊!蛮古我要杀了你!”

    陈节大叫着离开了贺穆兰的身边,朝着人群里的蛮古扑去。蛮古嘿嘿笑着又往里面跑,其他的虎贲军有意听完这段深夜的段子,不但明里暗里的挡住陈节的脚步,还给蛮古眼色、笑着叫他继续。

    “快说!”

    “那寡妇是不是说了什么情话,和陈节一起进了房间?”

    蛮古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继续说道:“话说陈节年轻气盛,一回到房间,将那裤子褪了个一干二净……”

    “啊啊啊啊!将军你快管管!将军我求求你了,让他住嘴啊!”

    陈节眼泪都要下来了。

    一群士卒一边催促着蛮古,一边呼吸急促的咽着口水,似是等着什么“俏寡妇被翻红浪”之类的故事。

    这种段子和议论是往日里黑山男儿夜晚的成人保留节目。他们都是从黑山来的,黑山苦寒,不像各地的卫戍部队还能经常见到女人,对女人的猜测和幻想也越发变得荒诞而香艳,许多男人兴致勃勃说过的“艳遇”,只要通点人事的都知道是假的,纯粹是吹牛。

    可无论吹牛吹得多么稀奇古怪,还是有许多兵士愿意听。甚至从关内来的春/宫/图或者类似的小册子,在边关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贺穆兰早已熟悉了这样的氛围,她甚至无数次被邀请过参加这样的夜话。她是现代人,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各种那啥啥也见了不少,这些男人似乎能让全身火热的荤段子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学生们讲笑话,所以听也就听,很少发表议论或者拆穿他们。

    这群男人们有许多和陈节一样都未通人事,所以一个个红脸的红脸,咽口水的咽口水,一边催促蛮古继续说,一边抬眼用眼神哀求贺穆兰不要制止。

    陈节眼泪真要下来了,蛮古却坏笑着继续说:“陈节回了房,那寡妇却没有进去……”

    “好了,快到胡空谷了,都住嘴吧。”贺穆兰怕陈节直接扑街,也怕蛮古说多了坏了寡妇的名节,出声打断了这段夜话。

    不过拜这群人吵闹的福,她之前压抑的心情总算是已经放松了不少。

    “将军,莫这样残忍!”

    “啊……将军让蛮古说完吧!那寡妇后来怎么了啊!”

    “就是就是,没进去到底去了哪儿?”

    “收声!快步前进!”

    贺穆兰板了脸,眼神如电光一般扫过众人。

    “等金崖被擒了,随你们怎么玩笑,现在给我打起精神准备上崖!”

    “是!”

    陈节逃过一劫,一路小跑着回到贺穆兰身后,蛮古也是一般。陈节看到蛮古咧嘴怪笑,咬着牙捏紧了拳头,最终也只能“哼”了一声,低着头只顾前进。

    也许有这段插曲,众人赶路的步伐轻快了不少,百战崖瞬息间就到了眼前。

    这山崖并不陡峭,只是那片山壁平滑无比,就像是后世采石场的炸药将山炸秃了一块似的,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夜晚漆黑,能见度不高,贺穆兰犹疑地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值守的地方。

    “上面真有人?”

    贺穆兰指了指远处的山崖。为了防止上面的人发现下面来了人,贺穆兰并没有靠近附近。

    其中一个衙役大概觉得贺穆兰带着的人不是那么穷凶恶极,对自己能活也抱有了期待,连忙指着贺穆兰手中的那个鸽哨猛地点头。

    “这个哨子是休屠人给我们的,将军找个人在下面一吹便知道了!”

    那罗浑和卢尔泰早已经换了衙役的衣衫,两人奉命取了鸽哨,一路小跑到那山崖下方,拿着鸽哨吹了起来。

    鸽哨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胜在清亮。可此时却是半夜,鸽哨之声立刻惊动了上方,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上面传来一阵轱辘滚动的响声,由于夜静,隔着老远都听得见动静。

    “成了!确实有人!”

    陈节兴奋地一挥拳。

    “成败与否,就看那罗浑和卢尔泰的了。”

    贺穆兰运足目力,直盯着那片山崖。

    轱辘滚动的响声之后,从山崖下掉下一个大篮子。说是篮子,倒像是水桶上缠着藤蔓一般,看起来颤颤巍巍,若是胆小的,甚至都不敢进去。

    卢尔泰和那罗浑自然不是胆小之人,两人拽了拽绳子,大约是觉得很结实,便一齐站了进去,又吹动了鸽哨。

    鸽哨声再响,轱辘继续转动,两人连同那原始电梯一齐往上升去,速度极为缓慢,大概拉它的人需要很大的力气。

    贺穆兰等人在下方又紧张又期待的等了约有一刻钟有余,心中甚至已经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好在贺穆兰所托之人不负众望,在崖上传出些嘈杂的动静之后,没有一会儿,那篮子连同吊桶又滑了下来。

    那罗浑和卢尔泰之后便是蛮古和盖吴,等他们上去了,盖吴又跟着一次吊篮下了下来,对着贺穆兰招招手。

    “师父,上面就四个人,已经被那罗将军和卢尔泰杀了。时间急迫,您先上吧。那轱辘不太好用,拉一个人实在是费力。”

    贺穆兰听到这里,心中总算是大定。

    她安排了剩下来的人两人一组,以之前安排好的顺序依次上去,两个衙役在上面的人有了二十人之后再押送上去,以免人手不够而逃逸。

    贺穆兰安排了一番后就踏入那吊篮,盖吴摇了摇绳子,上面的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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