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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潜入明宫当丫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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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人痛苦的时候如此呱噪实在是不长眼色,何浅浅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朱瞻基:“皇上,没有眼镜我就是瞎子。”

    “为什么?”朱瞻墡今天的好奇心高涨。

    何浅浅翻个白眼给他,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群古人油灯昏昏十年寒窗却不见近视,她也不曾做过什么头悬梁锥刺股的壮举,为什么就近视了呢?还是一千度。

    朱瞻基沉吟道:“朕再着人去找一找,或许是掉在了天寿山上。”

    何浅浅也只能点点头,欲哭无泪。她的眼镜呀,她千辛万苦从21世纪带来的宝贝,全世界仅此一副,穿越都没丢,扫个墓居然丢了。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死活她都不会去的,多希望是梦一场,一睁眼来发现眼镜就和蔼可亲地躺在床边,可是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如果这回事,她也不会坐在明朝的宫殿里了。

    事情已经过了2天再去找眼镜,怎么看都是希望渺茫,掉在山上或是路上都有可能,也有可能被老虎吞了,那么大的范围,如何能找到?思及此,何浅浅就心里冰凉,但是到如今,也只能死马权当活马医。

卷一 第六十一章 谋反(上)

    接下来的几天度日如年,整个世界仿佛一张分辨率过低的显示屏,连上个厕所都要如意引着,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做出掉进茅坑这种遗臭万年的事来,走路本着一个原则:扶着墙进,扶着墙出。还好她有伤在身,不用干活,平时只需在床上休息,朦胧中感受三月阳光的温暖,也甚是惬意。痛苦的是不断地有人来探望她,说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话,何浅浅就不得不配合着重温一下当日的惊心动魄,来人听完恐怖故事,在一副惶恐的表情中心满意足的离去,日复一日,乐此不疲,何浅浅郁闷得紧,太后和孙贵妃也来了一回,送了些阿胶之类的补品来,唯独不见朱瞻基。何浅浅那一咪咪点希望,就在日夜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烟消云散。

    这几日在御医的调理下,伤口已基本好了,如意却管得比她妈还紧,非说伤口的痂未落,乱动会扯坏伤口,除了上厕所外,不让她下床一步。这日上午,趁如意去御膳房,估计朱瞻基该下朝了,何浅浅自己摸索着到了御书房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一人道:“天寿山周围一向有人居住,如何突然有这些猛兽?当日山上巡逻的守卫都不见踪影,我便有些起疑,不想果然有事端。定是有人专门找了猛兽来,埋伏于山上,专等咱们下去。”

    另一人只是哼了一声。

    前一人又道:“皇兄难道不觉得可疑吗?若不是邓甫不顾祖制,硬是骑马带人上来,山路崎岖,只怕赶到时那丫头早就葬身虎腹,你我的生死也堪舆,此事非同小可,请皇兄务必彻底清察。”

    又有一人道:“此事锦衣卫和邓甫已明察暗访了三日,在山下找到了十五具尸体。”顿了顿,又道:“巡山的守军,是十五人为一组。”

    何浅浅细细琢磨了下,听起来像是朱瞻基、朱瞻墡和韩拓。

    “整个天寿山的守军都应该清查底细,此事必有内应,他们的身份着实可疑。”像是朱瞻墡的那人道。

    韩拓道:“那十五人都是从定州入伍,本无可疑之处,不过,其中一人的姐夫是徽州太守帐下主簿。”

    “程亮?”朱瞻墡似乎在思考。

    有人淡淡一笑:“程亮与汉王世子素来相交甚密。”声音好像是朱瞻基。

    “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朱瞻墡咬牙切齿。“此计甚妙,死于虎口,他便可乘机起事,即便不成,他也能置身事外,推脱干净。三番两次谋害先皇,至今仍不死心,此次断不可轻易放过。”

    朱瞻基慢慢道:“好戏刚刚开场,无凭无据,你能耐他如何?”

    朱瞻墡气极反笑:“难道皇兄就这么罢了?”

    “既然出手了,他就不会再忍太久。”朱瞻基冷冷地笑:“朕自有把握。”

    门帘突然被掀开,一把剑横在何浅浅脖子上,寒光四射,之前悄然无息,完全没有一点前兆,何浅浅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撞剑锋上。

    来人诧异道:“何姑娘?”

    何浅浅迷茫地看着来人:“韩大哥?”

    韩拓把剑收回去,薄责道:“怎么一声不响站在门外?”

    剩下两人缓步走出来,何浅浅眯着眼费劲地看着来人,前面的似乎是朱瞻基,后面那个应该就是朱瞻墡。

    “不好好躺着,站这里做什么?”朱瞻基的声音里有一丝寒意,目光好似刀子一般在她面上一剜。

    何浅浅心头一凛,后悔没有听从孔夫子非礼勿听的教诲,面上只做什么都不知,直接切入正题:“皇上,我的眼镜可有消息?”

    “没有。”朱瞻基的目光落在她眼上,“朕已着人搜山,搜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兴许被那畜生撞进了水里。”最后一句话因为何浅浅脸上的失望而稍稍柔和了些。

    “也不见你平日有什么能耐,还号称看书把眼睛看坏了,真是……”朱瞻墡跳出来凑热闹,被朱瞻基一眼瞪回去。

    朱瞻基的话像一场暴雨,兜头盖脸的泼下来,何浅浅仅存的那一小片希望登时被浇得湿透,拔凉拔凉地贴在心里,整个人木在原地做不得声。

    韩拓在一旁低声道:“皇上,邓甫还在前面等着。”

    朱瞻基看着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叹了一声,与韩拓一同走了。朱瞻墡伸手在她面前晃:“魂归来兮……”

    朱瞻墡这人向来专爱拣人心烦的时候出来晃悠,何浅浅被他烦不过,抬头瞪他:“皇上都走了,宪王怎么不跟着去?”

    “孤王爱去哪去哪,”朱瞻墡很不满意她的态度,“好歹也是我贡献了药丸你才能苟活至今,也不知道感恩。”

    “偷来的药毕竟光彩不到哪里去,王爷还是谨慎些好,不然小心血本无归。”何浅浅一点感谢的意思也没有。

    “我才不怕。”嘴里说着,朱瞻墡手却捂住了袖袋,“你这厮当真不识好歹,就算不谢我,你也该谢谢皇兄。至今也没听你提过一个谢字,只知道惦着那两片玻璃。”

    原本朱瞻墡也没对何浅浅的感恩抱什么希望,立刻把矛盾转移到朱瞻基头上。

    何浅浅抬脸看他,朱瞻墡也正在打量她,上上下下扫了几遍,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道:“真没看出你有什么稀罕的,值得皇兄那么奋不顾身的去救你。”

    “奋不顾身?”何浅浅微微皱眉,这个词用的太夸张。

    “那是当然。”朱瞻墡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说法的正确性,“皇兄见那只老虎拖着你往树林里拽,登时就变了脸色追过去,我跟韩拓拦都拦不住。另一只老虎当时就在左边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皇兄不顾自己安危,这么轻率地以身涉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假如真有个三长两短……”

    朱瞻墡长呼短叹,唏嘘不已。一阵微风吹过,夹着春天的气息,温暖而湿润地拂过脸颊,恰是人间四月天,绿叶如碧,繁花正浓,阳光照在身上温暖和煦,那暖意慢慢渗进心底。

    “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皇兄一个人就追过去,韩拓分身乏术,我一时也追赶不及,那几个锦衣卫也是不管用的,腿脚还不如我。”朱瞻墡恨恨道,“那老虎嘴里叼着你,皇兄投鼠忌器,险些被老虎撩伤,幸好皇兄武艺不曾荒废,刺中老虎的腹部,老虎吃痛抓狂,把你扔在一边,上来就要扑皇兄,你没见过发狂的老虎,那阵仗当着可怖。”

    朱瞻基脸色难得的凝重,可见当日老虎之凶猛。

    何浅浅只默不作声地听着,想象两只老虎夹击朱瞻基一人的景象,心跟着揪紧了几分。

卷一 第六十二章 谋反(下)

    “这畜生也是奸猾得紧,旁边那只老虎趁机过来想把你拖走,皇兄竟不顾躲闪,愣是把你从虎口中夺回来。”朱瞻墡平复了一下语气,半日方缓缓道,“幸好山下守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饶是如此,皇兄的后背也被老虎挠了一道。”

    何浅浅一惊,“他……皇上,受伤了?”

    朱瞻墡点头:“深可见骨,他抱你回宫的时候,你俩身上全都是血,依我看,怕是他的多些。”

    何浅浅心猛地一跳,好似有什么在心底裂开,暖暖的流出来,瞬间冲上头顶,一时晕眩,眼前似乎更朦胧了些。

    “咦,我说我的,你脸红个什么劲?”朱瞻墡好奇地探究她的脸,“皇兄救你,无非也就为你这个未来人的身份,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再托着下巴总结陈词,“不过我实在没看出你有什么用处。”

    何浅浅很有拍死他的冲动,“这个就不劳襄宪王多虑了,襄宪王有时间,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向皇上解释七子丸的来源吧。”

    朱瞻墡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到了我手里,要拿回去是那么容易么?”

    何浅浅斜视一眼,不去理他,春归的鸟雀在空中欢快的盘旋,衔草筑巢,繁衍生息。他……救了她,或者,她低低叹一声,这不过是一命还一命罢。

    傍晚时分,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透过灯光望去,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细细密密的雨帘中,看起来模糊得像一张湿透的画卷,水墨晕染得漫天遍地,或浓或淡,深浅不一。窗沿下的石板湿漉漉的,隐约有浅绿的苔痕。何浅浅握着上次朱瞻基所赐的玉镯靠在窗前,烛光下,玉镯如春江水般透绿,晶莹可爱。当日幸亏她嫌碍手碍脚没有带去,否则只怕也是如眼镜一般的命运。

    窗外的雨并不十分大,却已足够淋湿满树繁花,单薄的春衫沾了雨气,贴在身上,颇有寒意,如意出去前给何浅浅披了外衣,她含笑道谢后,悄悄搁在一边。

    这几日都是艳阳高照,温度几乎像是夏天,冷一冷也是不错,只是心里有个角落,好似总有一池温泉在翻滚着。

    凡事都得合了时宜才是,就好似这天气,错误的热,终究得一场大雨来纠正。

    不过这一场雨浇了下来,御花园的那几株樱花,明日只怕就剩一地残碎凌乱的红,好时光不过几日,积攒一年的美丽,就这么迅速的盛开,再枯萎。

    “雨疏风狂,无计留春住。”何浅浅轻叹。

    “你怎么也染了这悲春伤秋的毛病。”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何浅浅豁然回首,来人一袭黄袍,负手直立。何浅浅忙躬身行礼:“皇上。”

    朱瞻基从她手中拿过玉镯,蹙眉道,“为何拿着却不戴上?”

    “卑贱之身,原不配此物。”何浅浅垂首道。

    “朕要你戴你就得戴着。”朱瞻基面上掠过一丝怒气,捉住何浅浅的手,轻轻一套,手镯便滑到腕间,“朕说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脱下来,你莫非忘了?”

    玉镯带了体温,套在腕上也并不十分冰凉。手被他握住,温暖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何浅浅不知怎的竟颤了一颤,不动声色的抽走,“皇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其实这个问题她本不该问,她救他的时候可是被当耗子一样玩来玩去,何止凄惨两个字了得,现在他挂了彩,也是老天有眼给的报应,但是别人为自己受了伤,不问候两句总是说不过去,她何浅浅可是有文明讲礼貌的好青年,自然不能与这只土猪一般见识。

    朱瞻基和蔼的一笑:“伤口自然是深得很,朕救了你一命,你待如何报答?”

    何浅浅咳了两声道:“皇上,我以为咱们是两不相欠,莫非皇上忘了羞花坊的故事。”

    虽说他一直不承认她救过他,但既然他好意思上门讨人情,这话便非说不可。

    朱瞻基负着手道:“如何是两不相欠?朕第一次把你带出火坑,第二次救你出虎口,你欠了朕两次。”

    何浅浅的脸色被烛火映得如玉镯般绿,究竟哪里是火坑尚未可定论,当初绑架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如今绑架自动上升为救援,也亏他说得出口,何浅浅方才那点惆怅的小心情立刻被风吹到九霄云外。如意总劝她要婉约,不要大大咧咧失了女人的本分,可是遇上这号主,叫她如何婉约得起来?

    “救命之恩本当图报,可惜我一介草民,一无所有,好在略知些历史,承蒙皇上看得起,我虽无能,但对皇上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所有的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就让她也从众一次,口中说的淡定,心里却颇有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苍凉。

    朱瞻基脸上那点的笑意便迅速的隐去,肃然如秋日的寒霜,“很好,那你便告诉朕,上次天寿山遇险,是否真是如他人所言,朕不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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