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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奇石录-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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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信?”杜樽接口,倒是说了句不太中听的话。
    王焕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傲的说道:“我好歹也是画府出身,我画的东西不说入木三分,至少也是颇具神髓。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对事物敏锐而准确的观察,又怎么能画出形神兼备的好作品这立笔最是重要,一笔画神才是最高境界笔法也分好多种,哎哎哎,你们慢点啊,我刚说到起笔,后面还有挥洒泼写提呢等等我啊”
    王焕蓉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循着机关触发的路线上翻出墙去,正常人应该不会将机关设置在重复的路线上,尤其是在威力如此强劲的机关下面,是以这条已经触发了机关的路线,才是最安全了,而几人果然也无惊无险的离开了陆府。只是听到王焕蓉说起了画画便是一副滔滔不绝的样子,其余几人对望一速度开溜,因为此时的情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必胜”的众人各有专长,而且都十分精通,在外人看来,囊括了这么多人才的地方,只能用人才济济来比喻了,可事实上“必胜”这群人平时的生活只要混乱二字就可以很贴切的表述出来。
    混乱的由来自然也是这群人各有专精,众所周知,一个人要想做到博很难,可要做到精却更加不易。精之一字,必然要在一个领域上有所突破,甚至必须要执着,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喜爱,就算是聪明绝顶之辈,也做不到精的程度,毕竟谁能忍受无穷的枯燥,一辈子只专注于一件事呢。可“必胜”这二十几位,各个出身不凡,各个都做到了精,这就难免将自己的爱好融入到生活中去。最直观的,严阳总抱着她的酒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班柏言必成诗,龙井茶不离手,姜佛一睡不起等等等等,这些人混在一起,要不混乱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外人融入到“必胜”的生活中去,就会充分感受到这种混乱,王雨鑫能够融入其中,当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他被强迫着学习各人所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他们的混乱终究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平衡,除了偶尔有人灵感迸发或者心血来潮,与其他人大谈特谈一番,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每每到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最倒霉的无疑还是王雨鑫,他想跑也跑不了,因为他不得不做最忠实的倾听者和学生。
    看到王焕蓉爆发了聊兴,其余几人很聪明的选择了赶快离开,不过在走远之前,杜樽还是问了一句:“我们去哪?”
    陆府今夜发生了变故,虽然外面张灯结彩,可是侍卫大都集结于内院,所以他们翻越了围墙之后也不见人影。此行波折甚多,他们还险些命丧此地,终于逃出生天,也难免心情有些激荡,所以直至此时,几人还不知何去何从。
    这一次却是康星宇回答他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不远,我们可以先到他那里。”
    康星宇的话引来了几人的侧目,他知道这些人的疑问,既然有故人在此,怎么还不早联系,而且此时此刻,那人是否值得信任也是个问题。不过他笑了一下解释道:“那位朋友是药师庐的弟子,我和他是同乡。”
    听闻此言,几人也露出恍然神色,如果是药师庐的弟子,那就说得过去了。自古至今,医生都是个崇高而特殊的职业,单是现如今所说的救死扶伤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而在最古老的的时候,医生往往和巫术或者神术结合在一起,在蒙昧的远古时代,对当时的人们威胁最大的不是野兽也不是食物,而是各种伤病,所以那时候的人们觉得能够救死扶伤就是天神之力,长此以往,人们在潜意识里都会对医生存有敬畏之心,。
    而这种敬畏之心简单的来说,还是人们对未知的敬畏,大夫在古时候是最有知识的一个群体,与研习诗词文章的读书人不同,古时的大夫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他们的技能专精而且有用,用直白的话讲,他们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而如此高端的职业又和垄断这个词联系起来,那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了,这几乎是最有影响力的一群人,药师庐就是这样的存在。那里汇聚了天下大部分的大夫,可他们毕竟还是一个门派,只不过他们很特殊,因为药师庐对外宣称不过问江湖事,而只将研习医术一道进行到底,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后果,药师庐的地位无形之中变得十分超然。
    江湖人士在杀戮之中摸爬滚打的,谁能保证无病无灾,这时候普通的郎中因为种种原因可能会束手无策,可药师庐这群修习元气诀的大夫,就要高明得多。所以整个江湖上,几乎无人不想与药师庐交好,因为这就是一条保命的后路,有了他们强大的医术,不说起死回生,至少也能使重伤之躯保得命在。
    试想,这样一个门派,谁又会不巴结讨好,就连四大世家都要让他们三分,更何况那些闲云野鹤。而药师庐有了这样的地位,倒也没得寸进尺,保持着超然的态度,的确不过问江湖事,只是一心研习医术追求养生的极致,这也让所有大势力都松了一口气,否则药师庐真有野心的话,只要振臂一呼,估计超过半数的江湖人士都会成为附庸。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正因为药师庐的地位超然,所以门下的众多弟子也不都是一个品性,良莠不齐也很正常,久而久之很多药师庐弟子都养成了高高在上的傲气,甚至很多人给求医者设置了诸多规矩,这也让不少人发出了怨怼之声。只不过对这种现象,药师庐的高层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辞也很简单,他们不是开宗立派的江湖势力,门下弟子也都是大夫,这些人各有脾性,我们怎么管得着,至于那些规矩,反正是弟子各人的事,和药师庐整体无关,就连那些普通的大夫都有不少规矩,何况药师庐门下的这些有才能者,我们不问江湖事,江湖也别刁难我们。
    药师庐的上位者这样的表态,虽然没明显的偏袒却也相差不远,那些发出怨声的人顿时哑然,毕竟自己还有求于人,人家是资源掌控者,自己吃点闷亏也没办法。至于怪脾气和规矩,江湖之大还见得少了,满足他们也就是了,所以这场风波也就无声无息的平息了下去,但是自那以后,药师庐却更加游离于整个江湖,他们就像一群旁观者,虽然置身江湖之中,却不与江湖相溶,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康星宇所说的朋友既然是药师庐的弟子,那自然还是少麻烦的好,谁知道对方有什么怪癖,喜欢清静或是不喜欢陌生人,徒增烦恼就不好了。只是这几人也都是各有傲气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倒不是打扰,而是那人的医术,自己等人身负重伤,倒是需要一个去处好好疗养一番。
    既然有了目的地,几人也不再犹豫,直接出城,只是今夜陆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兴元府也都戒严,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唯有一队队的卫兵偶尔行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年一度的盛会反而演变成了宵禁,而始作俑者的几人则穿屋越脊,尽捡隐蔽的地方行走,不一时就来到了他们当初进城时所走的北门。
    兴元府毕竟地处边陲,城墙修筑的甚高,以几人现在的状态,就算可以翻越城墙,可要想不惊动其别人却是痴心妄想,所以他们也只能从正门出去,可这种时候要想堂堂正正的出门肯定是千难万难,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样子,被那些守卫看到,不用盘问直接拿下肯定错不了。但是王焕蓉却大喇喇的径直朝城门走了过去,仿佛真的要硬闯过去一般。
    “什么人?站住!”王焕蓉刚现身,就听到两声厉喝,城门口的两名持枪侍卫已经端枪指了过来。
    王焕蓉应声站定,却是气定神闲的摊开了双手,与那两名侍卫对峙,示意自己并无危险,她此时的样貌配上这份气度着实能让人心折,只是她现在一身血渍,伤势不轻,终究是惹人生疑,可也正因如此更显得她的从容不迫。
    “我是江府的人,陆府今夜遭袭,江公子命我等出城求援!”王焕蓉手腕一翻,就将一个东西朝那两个侍卫甩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城
    11…13
    眼见王焕蓉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过来,两名持枪守卫顿时如临大敌,长枪一抖就朝那东西挑了过去。这两人毕竟也是行伍出身,身上也带了些功夫,此时一出手倒是挑了个正着,将那物事磕飞到一边。
    那东西落地之后发出了几声闷响,这才安静下来,两名守卫这才将那东西看仔细,原来那是一块牌子。这牌子非金非木,深蓝的颜色在夜晚显得有些黑,上面的雕刻若流水奔腾,一个大大的江字刻在了正面。一看清这块牌子,那两名守卫脸色立变,赶忙抢前将牌子捡起,郑重的捧在手上,之前的敌意也是荡然无存。
    “原原来是江江公子府上的贵人小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几几位贵人恕罪”两个守卫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也看得出江陵在兴元府积威之盛。
    “好说,情况紧急,贼人还在陆大人府上行凶,大人府上的守卫也守不住多久,江公子特让我等出城求援,还劳烦几位兄弟行个方便。”王焕蓉这话说的不卑不亢,他现在冒充的是江陵府上的人,倒不能太过谦卑,反倒惹人生疑。
    江陵在兴元府吃的很开,连陆敬梅平日里对他都客客气气的,他府上的人在这里也是颇受尊敬,是以平日里几乎就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王焕蓉之所以要冒充江陵的手下用意也是如此,她的那块牌子是前几日问江陵要来的,目的就是留一步后手,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然而听到了王焕蓉的说辞之后,那两个守卫却是对望了一样,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为难的说道:“几位贵人,按理说你们拿出了江公子的信物,我们理应放行,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没有上头的命令,我们也不敢擅做主张”
    王焕蓉一听心里就暗自叫苦,这兴元府的形势十分有趣,陆敬梅身为利州西路转运副使驻扎在此,俨然成了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可根绝大宋律例建制,自下向上,县设县令,府有府尹,所以兴元府里还设有一个府尹,好看的:。只是陆敬梅的势力太过庞大,此地府尹也是有名无实,虽然外表光鲜,可实际上却被陆敬梅稳稳的压了一头,更何况还有江陵这么一个强势的地头蛇存在,是以兴元府府尹在此处顶天也就是个三号人物。
    这么一个本应该是老大的人,却当了小弟,而且还不是首席小弟,落差之大可想而知,所以此地的府尹也在不断的充实自己的势力,兴元府所有的城防力量都握在了他的手上。对于府尹的作法,陆敬梅倒也没多大反应,第一,他现在的举动已经是鸠占鹊巢了,自己吃肉总也得让别人喝点汤;第二,城防终究是冲杀在第一线的,虽然油水不少,可是危险也同样大,陆敬梅韬光养晦,保全自己的实力,自然也就将这点权利拱手相让了。
    人的**是会膨胀的,尤其是兴元府尹这样,明明有机会独揽大权,却只攥着一城戍卫的小利的人,当然无时无刻不在图谋捞的更多,若不是陆敬梅的确手段了得,真可能被这头恶犬翻身咬住。所以今夜王焕蓉等人的突然发难,对兴元府尹来说,无疑是个机会,不然以他手上的力量,何必在这非常时刻还要戍守城门,早冲进陆府协助讨贼了。这其中固然有避嫌的原因,可最主要的很可能就是坐山观虎斗了。
    兴元府尹也在陆府的宴客厅内,但是变故一生,他就知道有变,虽然还没想得非常深刻,但是他却下了一道对自己很有利的命令:兴元府宵禁,所有戍城卫兵严防死守,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城。
    他的这道命令与其说是防贼,倒不如说是防陆敬梅寻找援手,却不想歪打正着的恰好遇上了始作俑者,这才有了王焕蓉欲借江陵之名出城,却被守卫拦阻的一幕。
    各种原因王焕蓉还不甚了了,不过看这俩守卫的态度,她也有自己的判断,最明显的可能就是权力倾轧,否则这些守卫干嘛还优哉游哉的守着城门,干嘛还要阻止自己去搬救兵,连江陵的面子都不买,倒是让王焕蓉头疼,不过她们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退缩。于是王焕蓉面色一冷,怒喝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给大爷看看,我们拿的是江公子的信物,是出去搬救兵的,要是耽搁了,陆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被王焕蓉这么一吼,两个守卫顿时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有退开半步,一人战战兢兢的说道:“贵贵人您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不敢随随便便放人出城啊”
    “放屁。”王焕蓉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老子是随随便便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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