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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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得意吧?我差点自杀谢罪,就怕的面对不了十三他们,所以又哭又害怕。”我故意打击他。
他笑了,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伤心的,还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喊叫哀号,所以我就活过来了。”
“呸,美得你。我最后的念头想的人多了,可是不是你。”
“你爱犟嘴,我知道,我就原谅你口不对心吧。”
“行了,别装出温柔的样子了。喏,这里有水,你喝些,我再把火移过来些,你多出汗就会退烧了。”我喂了他水,“不行,要多喝身体才能循环起来,烧才会退掉,再喝些,快啊。”老四这会还算听话,我找了像是锅的家伙,把着得差不多的木炭捡了,放在他身旁。
我自己也喝了水吃了点药,不管对不对症了,我是决不能发烧倒下的。现在一怕再有人来,二怕十三还不找人来救我们,三怕老四烧得严重。我把火铳拿出来晾着,还不敢烤,真是的。我还检查了所有的可以吃的食物,大概能坚持一两天的,如果加上烤鱼的话。老四就看我忙乎着。
“从容,你真像是受过训的侍卫了。”
“哈,我说过我文武双全,所以上天要我这个仙女保护你的。你还不相信啊?来,我们吃红薯吧。热乎乎的最好了,吃完你就会冒汗了,所以热也忍着点啊。”
我本想撕开皮喂他的,“老四,这是救命的粮食啊,不撕皮可以吧?这个高温过的,可以吃的。你看我女人家都可以的。”我示范给他看我的吃相。
他看了看我笑了,“其实爷吃过更糟糕的呢,和葛尔丹打仗时,我和五弟有过两天没吃东西,后来饿得我们都肯吃草的。”
“真的啊?看来你也是与时俱进的啊。来,吃吧。一会给我说说你们打仗的事。”
我喂他,他吃,“老五以前性格就是那样跩的吗?他跟你学的吗?”
“你说什么啊?你也了解五弟?”
“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江南见了他,他还好一顿骂我呢。泰山那小子肯定报告给你了。”
“他是说了,不过就说了一句,说‘五阿哥江南办差与陆姑娘相遇,不欢。’害我参详了老半天怕你有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呢。你说说怎么不欢的。”
“这个小泰子,就这么回你的啊?真好玩,不过胤禛,他会不会有事呢?我好担心啊。”
“那就等上天的安排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能力的。”
“嗯,是啊,不想他们了。说起你家老五啊,比你还不如呢?他——”
“你成心气我啊,什么叫比我还不如呢?”
“就是他本来挺硬朗的刀疤,偏偏配了那么张脸,真是天意弄人啊。还有啊,他本来挺酷的性子,挺对我心思的,偏偏是个老封建、老家长、老顽固。你比他强,你是内外兼修的冷酷,他啊,我看出来了就是个二皮脸、双面人。你等我以后非拆穿他的西洋镜不可。”
我光说了,老四光吃了。我不往他嘴里送,他就自己在我手上吃,热热的唇舌碰在我的手上,好痒痒,“哎,你是小狗啊,别都吃了啊,给我留点啊。”
“给你留,老五其实也挺可怜的,他以前十分谦和有礼的,可葛尔丹战役后,他就变了,十分苛刻起来,连我他都不搭理了。”
“他啊,那是心理疾病,没事,我能治。等回去我就帮你给他治好了。”
“得得,陆从容,你还想惹一个啊?我看你哪里是治病啊,就是居心不良,纯心调戏。再说,我也不用你帮这忙。”
“你把我当什么啊?什么纯心调戏啊?我们将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多纯洁啊。”
“得了,你是不知道自己,绕了一大圈,收了一箩筐芳心,还在那里挑来拣去的,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是祖宗欠了你的债啊,你这样还不足,老五你别惹,他的性子我知道,就怕别人对他好,我跟你说,你总领教了老九的一门心思吧,那老五他要是掉进你的圈套里,比老九还难缠,到时你就等着作茧自缚吧。”
“我说我爷爷,我救了你,好歹你得对我温和些吧。我总算救了你,等回了京,我不用你报答我,只要你别管我了就行。你总得知恩图报吧?”
“爷我什么人啊?报恩自然的,就看你接受不了。”他诡异的样子立刻使我寒毛竖起,警惕起来。
“你不是要接我去你家大院吧。我求你了,跪下都行,你要念我救你,就千万别娶我,你把野猴子圈住了,不得折磨死它啊?”
“陆从容,你说了不算,我找皇阿玛去,就说这次你一个人救了我,几天来我们孤男寡女相处,你是我的人了,不怕他不把你给我。”
“你说什么?污我清白,虽说我不在意那玩意,可是得给我惹多少麻烦的啊?我跟你说,老四,我说真的,真的求你,放了我吧。我最想要的是自由,不行,你现在就得发誓给我自由,永远不讨要我,否则我马上扔下你就走。”
“扔下我你自己走,你会吗?”
“那我死成了吧?我绝对没开玩笑,我跪下求你,”我真要跪下了,“你发誓永远不上皇上那里要我。快,要不我真不活了。”
老四一看我这样,大声起来,“跟我你就这么不愿意,你到底要什么?老九他们吗?还是十三啊,如果是十三,你既一心跟他,我就成全你们,别人你做梦都别想。你救了我,我可以还你命,就是不把你给他们。怎么,你要我的命吗?现在就拿去,你马上杀了我都行。”
比我还哼,你说我咋办啊?他软硬不吃,连救命恩人都打动不了他了。还叫我杀了他,我当然不动,“怎么,不能杀我?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还你命你不要,那么我就按我自己想的做了。”这老四太不好对付了,这会我求他我救他变成他将我一军了。
“你想让我不幸福吗?”最后我问。
“跟我你就不幸福啊?跟谁你幸福?”
“跟你们中的谁我都不幸福,因为你们都不能给我没有束缚的生活。你看就我的性子,要是嫁入皇室,你说我不得憋屈死了。”
“是啊,所以你嫁了我得改。”
“胤禛,你凭什么叫我为了你改啊?我告诉你为了谁我都不改的。还有啊,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改呢,只要你改变你的目标,和我游荡人间,我就嫁你怎么样?当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们的那么多女人,娶了我,就不能有她们。”
我继续说,“哼,没声了吧?你记着对我的爱人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平等地爱对方。你该了解我的人吧,不怕胁迫的,我不想做的皇上也强迫不了我的。我看我们观念不同,以后都不必再谈这个话题了。你吃饱了吧,我们都好好睡一觉吧。”
我在地上坐了就要靠着眯一会,他却说,“到这里来吧,你也该了解我的人吧,我不会碰你的,地上太凉,你病了就没人救我了。”
我犹豫着看向他,“上来吧,你睡这边,我头冲那头。”我还是听了他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外边的阳光很刺眼了,我去看老四的情况,他还是在发烧呢。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再喂他我手里的药,把能盖的都给他盖上,好多捂出些汗来。火这时已经灭了,只好再点上,我尽量把范围弄小一点,别失了火。
十三究竟怎么样了,是有了危险还是没找到我们呢?我得出去抓些鱼回来,一会烤了补充体力。我带了短剑,又在屋子里找了一个铁叉子就出来了,结果铁叉子还是更好使些,弄了几条大点的。活蹦乱跳的鱼,我就要把它们弄死吃掉,心里不舒服,可是昨天晚上我也吃了,看来人就是这样妄自尊大、予取予求地活在地球上的,认为大自然的一切都得供我的口腹之欲。我也还没有境界高到饿死不杀生的,但我有忏悔的,虽然这很无聊和虚伪。
也许是烤鱼的香味刺激了胤禛,他醒来了。“还在烧吗?”我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很欣喜地感到不那么热了,“先喝水,你最重要是多出汗,多吃东西,鱼可以很补的,要是能熬成汤就更好了,可惜不好做的。对了,一会你再吃点药吧。”
我递过去烤好的鱼,“有刺的,也许没烤得那么酥,你得小心点的。”
看他也吃了,我忽然问:“这是活鱼,我弄死的,然后烤了,你说说你老是读佛经,这也该吃吗?”我是纯心怄他。
“你不用气我。我本就是满身的罪孽,不过我更希望我有过更有功,只要功大于过就好了。只是我不确定我的功会大于过多少呢?”我一听,他还真高,这解释虽然不合情理,可对雍正完整的一生,还真的是贴切,没想到这是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我看到他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也对,所有的帝王能做到这个的就不容易了。
“你在乎你身后历史的评价吗?”
“当然,我爱新觉罗家族当然最在乎这个了。不过眼前和身后两者相较,眼前更重要,我要在当前做到最好,余下的留给别人评论吧。”
“即使历史上说你残暴也在所不惜吗?”
“是啊。秦始皇残暴吧,可是他的贡献没人能抹杀。开创一个新局面自然要等着挨骂的。可是我不至于有他那样吧,外界顶多说我刻薄寡恩罢了,皇阿玛也只说我喜怒无常罢了。也许身后还会有人颂扬我的坚执呢。”
“是啊,你后世会很受欢迎的,你的坚执会迷倒一片人呢。”
“可是为什么我的坚执就是打动不了你呢?”
“不是是否打动的问题,是我们观念不同,就算相爱也没办法长久呆在一起的。”
“你的观念得改,你看我想的是大家都认同的,只有你想的才是格格不入的。”
“是啊是啊,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特立独行,你才喜欢我吗?如果我和你的其他女人一样,你会看我吗?所以你说我改了,你还会爱我么?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改,你们都一样,谁也不能让我改。反倒是,你们谁改成我的样子了,再来找我吧,那样,谁我都接受。”
我们又一次不欢的谈话以他的沉默告终。我也就闭目养神起来了。
脱险路上
第五十章
——身边的人都安全了,真是场结局完美的遭罪
又一次小睡醒来,我们吃好了东西,我问他:“你担心十三他们吗?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老四说,“后来找到我们的就是四五个人,也可能真的有一伙去追十三弟了,但我相信十三一定会安全的,即使后来也可能被人追到,黄河他们会拼死护住他的。可估计泰山就凶多吉少了,邬先生他们倒是很可能逃生的,只是按理应该会有人来找我们了,这里的衙门十三应该说得上话的。我现在倒是觉得好了很多了,只是偶尔发烧,还可以走路,依你看我们是留下来安全还是去找他们?”
“去找他们?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啊?也许还是跟他们走岔路上去了,可是留下对你的伤不利,安全系数也不大。再有就是我们往前走,自己找到最近的府衙,可难度也很大。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了,你可是领导者,决策能力超强的。”
“我?如果是我自己,我会怎么样呢?把性命赌在别人身上、坐等坐靠,我好像都不会,我会选择自己竭尽全力地找出路的。”
“那好,我可以搀着你走,我们往京城方向去。即使十三找我们最终也会往那个方向的。我们这次就赌你和十三兄弟相通的心意吧。”
“从容,危险仍然离我们很近,你如果自己走了,会安全的,没有人要杀你的。”
“我是宁可死也会跟你共患难的,我也是宁可死也不想进你的后院的,这两个决心同样坚持。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我尽量消除我们来过的痕迹,因为如果有人找来可能是个隐患,可如果自己人找来呢?还要想个法子留下个只有十三可以明白的记号才行。我想了想,在墙上用黑灰写下了离得很远的两个字,“容,京”。十三如果可以看到,可以明白那就是我们的造化了。我还带了所有的红薯,装在我的包袱里,把药和火铳短剑随身带着。
扶着老四站起,他回想着我们的遭遇,辩了方向,辨别方向还是男人行,我这点是一定不如他的,最后他确定我们往林子的北边走,应该是京城的方向。我这个时候只有选择全力相信他。我们走走停停,不时歇脚,老四的头上渐渐又冒出了细汗,“你还好吗?你头上有汗,是觉得发烧还是累得热了?”
“没关系,即使是烧也好,不是你说的多出汗就会好了吗?我们快走出林子吧,才能叫准到底是哪里啊。”
我只好扶了他继续走,不远处可以望见一条宽点的路了,我们好像有了希望一般,赶向前方。“这么宽的路,该有人经过,我去问路,你在这里等着歇会。”
我一个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