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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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时说起了三百年以后,他心里忧着大清的未来,但也很快释怀,因为朝代的更替哪是人可以阻挡的呢。而我说的未来在他眼里简直是魔幻世界了,他眼里放出不可置信的光来,告诉我将来说给老四和弘历听听。
从那次之后,我经常入宫,却基本不再与他单独谈话,茗蓝、玉若甚至是弘旺、弘春因为我的招呼也常常陪伴老康。老康大部分时候还好,虽然衰老,但行动自如,心思如常。只是一病就好得很慢,十四走后他又经历了一次伤风,从春天拖到夏天还有些咳嗽,直到天气热起来,他才好得彻底。
而我入宫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接近老德女士。有一次,她也病了,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如今十四不在身边,老康也不常常出入后宫了,她偶尔会变得乖戾起来,原来十四和老四的戾气都是她遗传的。平时的端庄娴雅没了,近身得宠的宫女也无法让她满意了,她耍起小孩子脾气竟然谁也对付不了了。
于是我出马了,讨了老康的旨意,作为儿媳来照顾德妃,我遣下众人,开始和她对着干,反倒支撑她精神起来。
她不吃药,我愣是撬开她的嘴,灌了一嘴又洒了她一身,她气得直哼哼,要制裁我的时候,我就气她,“想收拾我吗?第一,我比你会功夫,你的人还没来,我就飞走了;第二,我比你聪明,还比你年轻,你想动我很难;第三,我的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第四,你的儿子们都护着我。”
她脸都要扭曲了,“而我呢,为什么要来照顾你呢?因为十四,我答应他了,我要让你高兴起来,和你一起等他回来。老德”,我说,“你一辈子精于算计,怎么就看不明白?你说你俩儿子,哪个都是人精,为什么就偏偏着了我这个妖女的道了呢?他们都被我骗了吗?你那横绝一时的丈夫也被我骗?这可能吗?他们都信我,难道你不该想想为什么吗?”
她有点安静了,“而他们还对我这么好,只能说明有两种问题,一是他们真的喜欢我,爱我;或者就是我有足够被他们利用的地方。你说这两点哪个不值得你拉拢我啊?而且我的性格,还有我做的事,你难道就没调查?我这样的个性,讨好你,一是为了老四日后不背负骂名,二是为了十四可以更无忧,不说老四,十四是真的在乎你,所以作为他的姐姐,我是怎么也要担起照顾你的责任来。跟你说实话,十四对我的好,我回报不了,就便宜你了。”
她又要生气,“行了,你说老康让我来,我也算钦差,你的权我不怕,你也诱惑不了我,你还没我厉害,服了吧。我呢,对你会好的,因为啊,我爱屋及乌嘛。”我嬉皮笑脸起来,去拉她,她摔过去,我们倒像是小情人在闹别扭了。
我这个笑啊,“老德女士,我要是年轻俊公子,你要是十八岁,你看我们像不像小情人啊?快,自己吃药!”
她还不动,“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傻啊,请了旨来谋害你,怎么对十四交代啊?老四也得治我啊?再不喝,我还灌啊!还有,你也甭想害我,害了我,老康不饶你不说。而我现在啊,不但百步穿杨,凌波微步,还百毒不侵,金刚不坏,最近我还颇通医术,你不听话我给你弄点什么痒痒的药丸来,叫你天天难受太医还看不出来为什么!”我这跟唬孩子似的,半真半假,老德被以假乱真了。
老德喝了,以后吃药的乖了。我渐渐地和她聊天,她先是不说话,可是我说的都是十四外面的趣事,慢慢她就竖起耳朵听,后来还插几句嘴,说我诋毁她儿子。“是我弟弟,我愿意!”
“是你小叔子。”
“小叔子,那是你认为的,还是我备选情人,怎么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他的,包括老四,我发誓。”后几句我说得认真,举起了手。
她怨怒地看我一眼,自己沉思起来。
我们还会吵,然后我还是喋喋不休地思想渗透,后来她会主动说,再后来她发觉我的个性好玩了,最后她会在我没来的时候问丫头我哪去了。
老小孩真是不假啊,有时我试图敲击她,为什么不待见老四。她是很有智慧的,不回答还问我,“为什么你不待见十四?”
我想了想,“这样很公平啊,反正我就是更喜欢老四,你就是更喜欢十四,没办法,好吧,那么从现在起,我不怪你偏心了。以前,你不知道,话说三十年前,我可恨你了,就因为你对老四不好,给他童年和晚年造成心理阴影,我想起你就讨厌。”
我的话她听来不合逻辑,因为三十年前,我还是前一世呢,然后老四晚年还没到来呢。但她没问我,给我了一个你傻吧的眼神。
我照顾她一段,所以就经常见到了那拉氏和其他女人,因为老四叫她们隔日就来问候她额娘。晴朵有时也在宫里,不过不在她跟前,是到处玩。有一次晴朵飞跑回来,简直像只小鹰瞬间到了我眼前,“额娘,那女人来了。”
她在说年氏,她现在跟说我“那女人”就指她。我应了,她说,“我啊,正在和弘昼捉蛐蛐,没捉到,倒弄到了几只水牛,听见那女人的声音了,我给你学啊——”她尖声尖气学起年氏和小耿的对话,让我笑破了肚子,是年氏在打击小耿,“额娘,我一看不想让弘昼出马,就立马给弘昼一个眼神,我身法快,扔出那几个水牛,她不知是什么,就瞧着黑乎乎的,嘶叫一声,差点晕了。”
啊?“太胡闹了,我都不爱和她争,你理这闲事干嘛!”
“额娘,没那么严重,她叫得好有趣,然后跌坐到地上,她的嬷嬷扶了,这会正顺气呢,一会该过来了。”
“叫她发现你,不还得叫嚷!”
“没事,我有办法对付她。”
我知道晴朵都对付她好几次了,年氏嘴也厉害,可是到了晴朵这里就没辙,晴朵有时冷着脸拿出三四条规矩还能训斥她一番,不说自己以下犯上,还把为老不尊挂在嘴边。年氏失利了几次,就学乖了。可有时晴朵就变成小孩,猴在她身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请她原谅,然后还帮她整理衣服。
尤其是老四在场观战时,晴朵更来神了,把年氏都要弄出精神病了。十三说有一次在宫里她们遇见了,年氏见了晴朵,也不管十三也在场直接就说,“小姑奶奶,今天我没犯什么错吧,我谢谢你,你就别折磨我了,我走了。”
晴朵说,“年侧福晋姨娘,你今天真是又淑女又温婉啊,晴朵要多向你请教了。姨娘,你说为什么有人做贼心虚啊?”
年氏就要变脸,想想就说,“有些人啊不是做贼心虚,是改过自新。”
“是吗?”晴朵使劲笑起来,然后说,“所以说还是阿玛有先见之明,他老人家老是说什么,贵在坚持,贵在恒久,太对了,好了,忙你的,再见。”
这给十三乐的,立马来找我学了一通,我也忍不住笑。算了,年氏,不过是爱耍小聪明,小女人情怀,我也算理解她,我都不在意了,这个丫头倒来劲了。想想年氏,可是我看清穿小说里第二同情的,第一是老八。因为小年结局不好,过程也不好,还是个天生讨人嫌,女配里最冤的一号。如今对付我,她更弱势了,老年让老四吃得紧紧的,她孩子接连没了,遇见魔星老四就算了,还遇见魔星晴朵和魔星她妈陆从容。我现在十分真切地同情她,而不是记恨她。
可这样的事多着呢,我后来懒怠听懒怠管了,晴朵反正懂得分寸,不出大褶子,不伤大雅,我也就没说什么。而有时一旦闹过了,晴朵还适当地拍她的马屁,反正年氏是哭笑不得了。结果今天晴朵又闹这么一出来,虽说事出有因,替弘昼和小耿出气,可也不太好,毕竟老年和小年都给老四做牛做马的,唉!
我只有一个办法对付这局面了,那就是我低声下气对年氏一回吧,晴朵下回就会收敛些。
年氏到底歪歪斜斜走过来了,还是很美,我承认,她不比我大多少,只是入府早。
“哟,年姐姐和小耿来了,快,娘娘在里面。”我说着去搀她,她吓得一缩手,我想瞪晴朵一眼,她早没影了,不过我知道她一定在偷看。
我于是俯小做低的,晴朵老是顽皮云云,姐姐向来大度之类的,又是一家人,反正说了一箩筐好话,拿出谄媚的姿态来,估计晴朵见了,会老实几天的。而年氏的反应像是看见外星人了一样,诚惶诚恐地,最后很拿腔作势地说,“哎呀,一家子人不要说两家子话了,妹妹回去好好告诉晴朵,我是很喜欢她的。”
我心说你是让我告诉晴朵什么呢,少吓你点。心里乐,小耿在一边只装作没听到。
回音长廊
第一百六十章
——无法阻挡的历史脚步带走的和带来的都是什么
我有时和玉若等串通了,拿来十四的信,老德没办法就得讨好我,渐渐也不针对我了,而我也是真对她很好,虽然心意不是那么纯正。后来发觉这样她待老四笑容也多了,我才更加卖力讨好起来。杀手锏当然是清穿女主们用的给老太太讲长长的琼瑶式的爱情故事了,结果她是彻底拜倒了,连老四都没事就过来听,院子里常常集结了一大批人。
连老四府上的女人们开始在我这里找乐子了,因为府上见不到老四,在这里见得到,还听得到最嫉恨的我给她们取乐讲动听的故事。她们大部分开心极了,也有真心喜欢我的。
而这的确是我很擅长的,因为我放得开,还敢于瞎编胡扯,脑子里掌故又多,以至于后来老德私底下看着我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还真有魅力!”
“啊,老德女士,您终于发现了。比老康晚太多了哦?”
对于我叫她老德,她十分反感,却才反应过来我也叫皇上为“老康”,“你怎么对皇上也大不敬?”
“哪里是不敬啊,我们那里叫老是爱的意思。我叫老四老公,叫李德全老李,叫十三老祥子,所以才叫你老德的,就是有德高望重,无人能及的意思。我告诉你啊,我差点有一次叫皇阿玛,康老熙,后来怕他一样不理解才没叫的。”
我当然是瞎掰,老德纯属是我当年讨厌她才这么叫的。不过她说,“那也别叫了,听见老我心烦。”
“行,那我叫你什么?娘娘啊?也行。”
“就叫额娘吧,好像你不是我媳妇似的?”
“哟,谢谢啊。”我发出了跟范伟一样的感慨,“额娘,你是不是喜欢我了?你也没有女儿在了,喜欢我是应该的,况且我真是个万人迷啊。”
“呸!万人迷,真是没脸没皮。”
“嘁,你学我,你是德妃啊,怎么‘呸’人啊?不过我就是没脸没皮的万人迷小姐陆从容。”
“谁敢冒充没脸没皮的万人迷陆从容小姐啊?”传来老四的声音和丫头们笑的声音,老德好像胜利了,给了我一个“你看吧,他们都笑话你”的眼神。
我迎上去,“老四,你来了,你说实话,我是万人迷不?”我义正言辞地问,大家又笑,老德也笑,老四就义正言辞地回答,“你是,你不是冒充,你就是。”
此话一说大家又笑,老德不可抑止地乐,丫头们嘻嘻地挡住了脸笑。我挺高兴,他答得多痛快又庄重啊。可又一想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冒充”,他也说我真是没脸没皮的万人迷吗?
“老四——”
“我说错话了?你想要我说什么,你说我学好了。”
老四难得在老德面前这么放松,丫头们也都为当值看到了这么好玩的笑料而高兴,估计明天又要传遍紫禁城了。我有些沮丧,没想好怎么措辞,老四说,“这样吧,我就说——你是有脸有皮的万人迷好了。”
我被气到,老四也开始乐,我一下子成为笑柄了,于是老德也像报仇似的乐起来,对老四更温柔了,要他坐下。
“老四,你道歉!今天非道歉不可!”
老德不说话,只笑。老四说,“那我道歉!”
“不行,道歉也不行,我受到了侮辱!”
老德看戏半天,见丫头们都乐得不行,仿佛看出我委屈了,插嘴说,“老四,你得对你媳妇有点诚意,她就是这这样,你也不能直说啊。”
这是哪门子劝架啊,老四说,“那好吧,今天晚上我炒俩菜孝敬额娘跟媳妇,行不?”
老德忽然很激动,我明白了,她知道老四会做菜,却没吃到过,我放弃个人利益赶紧推波助澜啊,“额娘”,我黏过去,“他做的菜啊不知今天能吃不,之前他一直拿我练手来着,做的不好吃却逼人吃,闹得我反胃,别人面前他却不敢献丑。老四,你今天手练成了吗,敢叫额娘吃?”
我这么一说,老四和老德都感受到我的心意,都是聪明人,老四说,“这两天练得很有成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