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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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自然不再平静了,手指抚向那些他的心血凝成的画,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的一组叫做“她和他们,”第一幅是我和大家的合影,凡是和我走得近的人都在其中,竟然用的是素描的手法,可落款是邬思道。第二幅是我和老四正襟危坐的合影,我差点乐了,好像是现代的婚姻照啊,就是你登记了,国家给你们拍的用在结婚证上的那种。第三幅多了晴朵,晴朵一脸嬉笑的样子,老四严肃得很,我却嘴角眼里带笑。
这是我们的结局吗,很完美,我要不要走近呢?老四也终于出现了,在最后这幅画旁边出现。怎么办,来个拥抱吗?我是不会害羞了,可是他值不值呢?我犹豫着。
迎宾小弟正式去迎宾了,李德全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结果我却退却了,只说了,“谢谢,很好看的画。”
“感动吗?”
“嗯。”
“那么,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
“好。”
他拉起我往外走,“胤禛,我,可不可以不去见他们,这个,这太不好意思了?尤其,尤其还有那么多你府上的人要来。”
“就是要给他们看,男人和女人们!走!”
“喂,我还是不去了,这个太激烈了,我受不了!”
老四忽然大笑起来,“你也会害羞?你也会胆小吗?”他拽着我的手不松,我说,“求你了,还是你办你的画展,我,我先回去好了。”
“不,缺了模特怎么可以?你不是说是我画里的模特吗?”
正拉扯着,老十他们大大咧咧地进来了,嘴里还说,“这个老十三,拦我干什么?不是四哥邀请的吗?”
可随即他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啊?啊,这,这都是从容啊?”他一幅幅看过去,一会就走遍了,还在那里感叹。
我不敢看同来的老八老九的神色,老四谈笑自若地还给他们解释呢,什么时候什么事,容儿怎么怎么样了之类的。
我心情复杂,脸上却是红晕不断,老八看了我一眼,又指着一幅西山赏雪的画,淡淡说了句,“四哥,这个画得真美!”
老四变成碎嘴子了,夸夸其谈,老九并没有多话,只是在看。
茗蓝很快也拉着一些女眷们到了,她的大嗓门叫我听了直想躲,哎呀,甜蜜现在都被害怕挤走了,我该怎么承受她们的目光啊。
然而我想最可怕的要数那拉氏、李氏、年氏她们来,小耿小钮还好,应该不会说什么来为难我,我可不想在这里和年氏她们拈酸吃醋的。
可她们真的到了,我只见年氏淡淡看了一圈画,仿佛是别人的男人一般,然后又赞美了几句,什么爷的画功也这么好啦,从容妹妹很美啦。谁都没说什么过格的,连个让我有斗志的眼神都没有,我看了看老四,想一定是他事先教育了他的女人们了。
最后几乎我熟悉的阿哥都来了,连着他们的各等级家眷,算算人马,除了老康,我京城里认识的人都差不多来了。而我被老四牵着很快被淹没在人群里,竟然丝毫没有害羞之类的怪情绪了,就变成一股子幸福和骄傲来。我竟给他们解释起来,这是哪哪哪的事,大家都很捧场地听着。
呼呼啦啦地一通看啊说啊,人马又开始撤出去,是老四设宴款待各位嘉宾,本是我的主意,按照现代的酒会那样,欣赏完了坐下聊天吃东西。可我哪里知道是这样的画展啊,老四也捂着没给我看过,我还以为他现在要博得闲名,做给老康看,也让十四放松警惕,然后联合了老邬画的呢,因为小说里大概都是这么说他的这几年生活的。
可没想到是这样,我其实好想静一静理理自己的心绪啊。可惜所有人都没走,老四也在应酬,看来是很高兴地应酬。我不想接受老八他们目光的洗礼,也不想接受女人们各类的辐射,怎么办,趁老四没空盯着我的时候退了出来,又回到“回廊”的画展厅里。
“回廊”,怪不得他说这个名字好,是啊,是我们记忆的回廊。我又重新一幅幅看起来,心潮澎湃。晴朵说他这大半年时间做了四件事,看来是的,我已经看到他的成果了。
我要原谅他吗?可是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恶性循环呢?此时我的心情又开始打圈圈了,这一生,我为情兜兜转转好几次了,唉——
老邬神仙般地出现了,“从容,所以说啊,顺其自然是我给你的多么好的一句话啊。”
我看着他半天,最后出来一句,“老邬,是你的主意吗?”
“不是,我只帮天下百姓争他,不帮他争你。”
“帮天下争他,这话说得高,说得好,说得妙啊。”
他又添了一句,“不过我会帮你争取他!你放心!”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他像念法号似的走了,我继续干瞪眼。
不知多久,反正我脑袋都不好使了,老四终于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了,“其他人都走了吗?”
“嗯。饿了吧,去吃饭!”他拉了我说。
“你不是吃了吗?”
“今天你尝尝我只为你做的菜!我也没吃饱,他们都妒忌的眼神看我,闹得我都没吃下。”老四竟然这么温柔,我简直要晕了。
“只有四个菜,不过都是我练得最好的,是不是比上次的好?来——”
我不是感动,是吓到了,老四那么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怀疑他吃什么药了,不是吧?他难道又被人算计了?
“干嘛这副表情?”
“哦,哦,不太习惯!你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我自己吃。”
他夹啊夹啊,我吃啊吃啊,温柔的四四太可怕了,小白兔一样的我也太反常了。
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把筷子一放,碗一撂,我大喊一声,“停——不要这么温柔,吓死人了?”
老四见了哈哈大笑,笑个不停,“容儿,你啊,终于忍不了吧?所以,你说——”他凑过来,“我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好?”
我颤颤巍巍说“是”,他说“哦,那好吧!”说着坐过来,凑近了脸,还没等再动就把我一下子激回到以前了。
“走开!不许搞暧昧!”
他又哈哈起来,“终于露出猫爪子了吧!行了,吃饱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对他突然不进攻了有点意外,不该吻我的吗?难道是以退为进?难道是等我主动?难道是什么新的策略?他早站起来,给我拿来大氅,我就迟迟疑疑被他送回家了,然后他又走了。
我开始糊涂了,古怪老四,准没好事,不理我拉倒!我也不理你!后来又想完了,他现在只对我好,却对我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没兴趣了。这个想法差点把我自己给弄晕了。
我明白了他那天请那么多人来亲自下厨和今天办画展的意思了,分明在诏告天下——是对所有人宣布对我的爱,说得难听点是做广告宣布专利权呢,不过说得好听些,是一个承诺。说实在的,我感动得都脑袋短路了。老四闲起来对付女人真是很有谋略的,我想起了多年前他说过的话——爷的谋略都用在你身上了。
老四之后竟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从来不亲近我,让我倒困惑起来了,有时竟然为此丢了自信,没了神采。
新年很快到来,他没有回府上,我却带了晴朵回了我娘那里。之后的日子,我们也见面,也没有生气,他仍然弄出些让我感动的花样来,可是就没有别的了。后来我自己劝自己,别被他牵引了心,顺其自然吧。
十四没回来,却有信到,不过没单独给我了,给老康了,老康很高兴,因为局势对我们有利。
五十九年春天里,老康病了一次,我看就是重感冒,可是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我肩负起了照顾他的重任,也真正感受到人的气势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一旦走下坡就无可挽回了。我对老康也格外好起来,晴朵和弘历,再加上弘晓、弘春等等一群孩子每日围在他身边闹一会子,老康倒也高兴。
而我还在老四的温柔中沉溺着,他也丝毫没有亲近的举动,我也开始适应了,告诉自己我们这是重温纯洁的初恋呢。
夏天时老康没有出行,倒是布和又来了,一住就是又到一个新年。他始终不走的原因是晴朵缠着他,晴朵八岁了,我想不会是情窦初开吧,这也太早了。可是她就是喜欢黏着布和,我冷眼看了没看出什么奇特的来。
没想到本该不平静的一年却这么平静地度过,老八老九异常安静,十三十七每日陪了老四闲着,胤礽开始和老五、老七、十二变成一种人了,老康就变成老人享受晚年天伦。
这个年底,康熙六十年到来前,十四终于凯旋。这天一早,大家都在大殿上等着,我作为伺候老康的也有幸来了,玉若等人也在家里准备着。
我观察了一圈神色,老康只是个父亲,老四没有表情,老八老九老十自然是盼,十三和十七倒是轻松的样子,晴朵倒成了最高兴的,在老康身边转来转去,手里还有给十四的礼物。
终于听见太监的声音了,听见脚步了,大殿里开始喧闹,老康走下来,大家跟在他身后,十四身影出现,竟然留了胡子,这个懒小子!不过还是神采奕奕,带着天生的高傲跪下,被老康拥住,又和老十等抱在一起,老四也扶住了他手臂。然后他竟然像我也是他兄弟似的拥抱了一下我,而我也没觉得什么逾矩,众人也没理会。
最后晴朵说,“该我了,十四叔——”就奔过来,十四一把抱起转了几圈,“喏,礼物!十四叔,我要亲你一下!”
十四却亲了她一下,又看晴朵的礼物,然后又都坐下,这个很难得,一般大家都是站着,可今天老康让坐下,听十四说说这一年多的事。
十四天生王者,特爱演讲,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对着老康也敢吹牛,我听得又是羡慕,又在心里说你就瞎掰吧,反正就这一个机会了。
和他眼神对上,还是看到了他的成熟和沧桑,忽然觉得要是我也会这么吹牛的,不会把战争的残酷拿出来跟父兄们说的。于是我对他笑了笑,十四目光越过去继续他的演讲。我又看了看老四,不能说他不关心这个弟弟,他现在不也在盯着他看吗?十三和十七也一脸羡慕,不时地还向十四提问。
终于老四插嘴了,“皇阿玛,让十四弟去见见额娘,也早些回府吧!”
一句话出来,老康说,“对啊,你好好休息几天再过来,大家再聊。从容,你去跟他福晋商量商量,给十四办个庆功宴,老四,老十,你们也帮忙。”
大家应了,十四就奔了他额娘那里。
陪伴老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希望在千古一帝生命的最后,我可以带去一份温馨
除夕那天我把老邬和荷束接到娘那里,哥哥们也到齐了,也放了烟火,最后还是我和晴朵一起熬到初一。我也劝过老四要他回府,可他却说,这个是惩罚,怎么也得罚她们三年。我不明白,他解释说,这样府上的女人就不敢再觊觎他了。
啊,我听了,都不知该作何感想了。会不会这会府里的女人都恨极了年氏和宋氏呢?这个好玩!老四也不要求我跟他一起过,我摸不透他想什么。
老邬终于在一天指点了我说,“四爷这次隐忍不发,当然是等你主动呢!”
“嘁,还隐忍不发呢,把我当什么了,这词用我身上值吗?”
“不过,也许他也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呢?”
“我说,老邬你用词越来越诡异了,不过也的确配得上他的诡异行为。我现在是想好了,他有什么花样,我都接受,反正不赔本。至于主动,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说完我也走了,老邬在我身后哈哈大笑。
初一他就来接了晴朵进宫去玩,我也就跟着。又见到了十四,知道他还是要走的,很想和他谈一谈,不过人太多没什么机会。
但十四却问我,“今年初九,有什么表示吗?”
“你要啥啊,要不我把你送我的什么镯子再送给你?这也叫礼尚往来!”
他瞪了我一眼,“我开春还是要走的!”
“嗯。”我不再噎他了,“你哪天有空,我们谈谈吧?”
“好,那我初八到你家去吧。”
然后还是各种宴会,十四到哪里都是主角,因为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给他饯行。他也到了老四的禛府上,“哟,禛府,容府,四哥,你现在越来越有闲情逸致了。我在那边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