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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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的礼物,我做起来也很高兴的。那世我没有孩子,要是和钟泽有了孩子的话,我会没事亲自做玩具的,小鬼他其实已经十四五岁了,这次我给他的智商定位是五岁。我让工匠给我雕了一个木头少女的身形,嘱咐了一定要腰肢婀娜的,楚王爱细腰嘛,老十四握着多舒服啊,我坏坏地想。少女的头是活动的可调换的,这可是专利,我和工匠比比划划说了半天才弄明白呢,值钱的就是这功夫啊。
我出了坏点子,让第一个可活动的头是个一般美女相貌,掀起来第二个是个很美的美女,第三个更美,第四个是个极丑丑女,第五个是头卡通猪,第六个是只可爱熊。想到老十四的智商问题,我加了一句,“亲爱的弟弟,姐姐知道你童年学业辛苦了,特此安慰;姐姐还知道你为家里女人所累,特此警示。”写完了,我自己乐得不行,在床上起不来了。“凝绿,这好事交给你了,你给十四爷送去,他准多看你两眼的。”我想着只有凝绿的嘴又甜,反应又快,送完礼才能完好回来。
“小姐,你净是骗人家,我才不去呢,十四爷不得把气撒我这儿啊。”
“他敢?其实啊,他啥也不缺,就缺乐子,他生气你就这么回话,快去,要不我也不要你了。”我把凝绿逼走,自己还乐,也乐凝绿,谁让他有一次偷看老十四呢,别的丫头也跟着乐,就等凝绿回来广播一通此番经历了。
接下来老九的礼物,我得费些心思的。我也想弄个抱枕,可想慢慢自己弄,因为心里对他老是有种说不出的歉疚感。我在纸上画了一棵大榕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树下一对现代少男少女骑着单车,男孩带着女孩,女孩的手围在他身上,女孩正在抬头仰望那棵树,有几片叶子在空中飘荡。嵌上一句英文,无论如何,明天都是新的一天了。这用来绣抱枕的正面,抱枕的背面是我喜欢的爱尔兰诗人叶芝的诗《当我老了》中的几句,因为怕更大的误会,我做了改编,变成如下。
“当我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
当你老了,眼花了,温柔尚存,看窗外黄昏。
多少人爱慕你的年轻,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是否有一个他,爱慕你衰老的脸上的痛苦皱纹。”
这字绣得我很是伤神费力,因为笔画太难写,我又想他读得明白,用了繁体字,累得我直眼花。这个抱枕没有马上送出去,我反复抱了几天,思来想去,怕加深误会,还是先搁下吧。
本来以为这下可忙完了,忽然又想起还有老八和十四的同款衣服呢,啊,可怜可怜我的眼睛和手吧,我不禁祈祷起来,可还是得做啊。
等都忙完了,竟赶上了一个好天,北方就是这样,在十一月冷了一些日子后会有个小阳春,我心情愉悦,清代学者俞樾不是说了么“花落春仍在”,它就在我现在的心里,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满是花朵盛放。我决定犒劳一下近日为了礼物奋斗为了学业奋斗的丫头们,就跟大娘打了报告,不是偷跑,说要去香山散散心,拜拜佛,再看看雪前最后的美景。
大娘就说,如果你的哥哥们有空,就陪着你去吧;如果没空,就要我小心些,她也知道我是颇有功夫的,不太担心。我也知会了娘,就去喊哥哥们。两个哥哥竟然难得的有空,就也要去,我说这么多人,小丫头们坐车,我还是要和哥哥们骑马的,大哥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丫头,她们是小姐呢,我说那就对了,本小姐一向亲民,事情也就这样定了。
一路说说笑笑,我一会跟着二哥玩笑,一会跟大哥扯皮,一会听他们唠点朝堂上的新闻事故、京城里的八卦趣闻,再插两句嘴。我整个一贫嘴丫头、跳马猴子。二哥还是很爱和我胡闹的,只有大哥老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看不惯,问:“大哥,这两天,我好像听大娘说给你又弄了个通房丫头啊,叫什么玉婷的,她怎么样啊?”我一使眼色给二哥,要他配合我,捉弄大哥。
“对啊,大哥,听说很漂亮的,我还没看到呢,到底长得如何啊?性格好不好啊?”二哥也跟着说。
“什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丫头么。”
“什么叫不过就是一个丫头吗?女人也是人,你这话太没有人——性——了。不过大哥,你好像不满意哦?”
“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娘给说的,做儿子的自然会好好待她的。”
“大哥,”我鬼祟地说,“那你给说说,你是怎么好好待她的?二哥还没经验,你告诉告诉他啊,妹妹我也听听,将来好找个跟大哥一样的。”
“去,臭丫头,净说没正形的事。”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干的也是没正形的事?那你都干啥了?妹妹我太小,求知欲正强的,你快说啊。”
二哥凑趣说,“大哥,圣人可说了,无事不可不对人言啊。”
“大哥,你是不是给丫头洗脚了,不敢说,还是你给她挠痒痒了?啊,你一定是给丫头,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好啊?哎呀呀”
我故意没说完,大笑起来,使个眼色,叫二哥配合我笑,不把大哥笑毛、笑脸红,我是不罢休的。二哥开始没明白,也要问我大哥给丫头怎么了,我心想我编的,我哪知道啊。我一劲用口型说笑笑使劲笑,他就配合地笑着。大哥看我们好半会不停,说,“我哪有?我没有,我哪有给她洗脚啊,我不就给她洗头时递了个水嘛。”
我一听,好啊,我还没想到,他自己倒说了,我和老二对视一眼又大笑起来。
“老大,你要是以后不那么道貌岸然,我以后就不笑你了。要不我就告诉爹娘,说你给丫头洗头洗脚,我还要告诉丫头们,告诉说媒的,让你成为新好男人的榜样。哈哈哈。”
老大说:“臭丫头,你等着我不教训你的。”
“啊,二哥,大哥露出本性了,原来他是条狼,到了十五就变身的,快跑啊。”我驾着马往前跑了起来。他们也跟了上来,丫头们的车是否跟得上,我才不管呢。
前方好像有点事故,人很多,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个和尚在表演功夫,围观的人在不停叫好,我一看,不是花架子,看来是硬气功,大石头放在肚子上,哇,好厉害。“好,好——”我也跟着喊起来。
大和尚说道自己云游到此,需些盘缠,不想麻烦其它寺庙僧人,就在此地卖艺,大家能帮就帮。我一听,好玩,一般和尚很少这样的,但看这位可能是个酒肉花和尚,因为他的脸太油了,脖子太粗了,说话的腔调倒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大和尚的表演越来越精彩,看样子比我可厉害多了,堪称顶尖高手啊。这时,我右侧有一个年轻公子也越看越起劲,后来还撸起了胳膊,看样子要上前比试两下。
他果然走上去一抱拳说,“师傅,好功夫,可否指点一二?至于你的盘缠,我也算是与佛有缘,大师给我哥机会,就算我的了。大丈夫大行不顾细谨,想来大师也是超尘拔俗的人,可以么?”
他说得谦逊有礼,又别有一番大气在内,大和尚想了想说,“好,年轻人,看样子你也是武功不俗,我们切磋切磋。”
众人更是捧场,我也乐不得看热闹。两个人战了起来,看起来纯是切磋,但又各自用心,我的功夫看来是两脚猫而已啊,三脚都谈不上了。我不禁大大叫好,一着急,还打了个口哨,以前觉得口哨对警察来说也是业务啊,练好了多有实战意义啊。
两人比试一会,大和尚忽然停了下来,“年轻人,不必比了,你小小年纪,武功不俗,无音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啊?无音,他是无音大师?我可是听老师提过的,那和尚是个高手不说,在禅学佛理上见解独到,绝不拘泥,深得老师推崇啊。我又仔细看看他,心想最好能结交一下啊。
原来这和尚看到年轻人招式精准,很有功底,却不阴寒毒辣,手下有余情,就断定此人为人磊落,很得他的心思,不再比了。年轻人也收了招,人们看着没有了热闹就渐渐散去,年轻人却说,“无音大师,我今天本来要和个朋友要去礼佛,看到您才停了下来,不如我们同去卧佛寺一游,您可有空?”
“好啊,到了京城,我也要到卧佛寺的,只可惜没了盘缠,还想喝酒,这才停下,却遇见了你。好,同去。”
他们说话的功夫,我才看清那年轻公子的样子,个子高拔,衣衫不俗,面容俊朗,一双虎目剑眉,一份硬挺气概,说起话来谦谦君子、亲合怡人,拉起架势侠风侠骨、英姿勃勃,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好个少年公子,都唤起我那份快意江湖的情怀了。不过可惜,年纪太小,其实也可能比现在的我大了,但是看着还是少女杀手型,哎,我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我一定做他大姨子,要不就可惜了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也上香山,心里这个急啊,真想同去,但我也没法搭讪啊,后悔我也上去献丑好了。心里这个仰慕,心想要是老师在就好了,老师可是禅道皆通之人呢,他们一定会有话说,然后我就可以认识他们了。可我此时只好看着那两人说笑着远去的身影。大哥说我们也走吧,只有这样了。
再遇老四
第二十章
——让我把丑都丢给一个人吧
我是遗憾,可还是跟哥哥们一起到了香山南麓。听说曹雪芹当年经常到卧佛寺来的,郑板桥也来过的,哎,我开始想象了,要是老郑和老曹一起来的多好啊,两大才子相见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没准会有更好的作品和佳话传世啊!当然要是他俩带着我小陆一起游历大江南北就更好了。所以说,穿越好啊,穿越能和偶像零距离接触啊。我要是能想穿哪里就哪里那多好啊。可是这会儿心里也又想着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那无音大师和小公子两人。
一路上林木苍翠,岁月让松柏都染上了凝重的绿色,更让深山古寺倍添古韵悠长,绵长而悠远的钟声让人顿消尘念。卧佛寺就在半山腰,我先望见了一角飞扬的寺庙屋顶。
拾级而上也是一种情趣,等我进了寺庙,就看到了一株银杏树,应该过百岁了吧,这个季节满树却金光闪闪有如佛光照人,倒是很震撼。我和哥哥们又拜了卧佛,那种盛大庄严、慈悲宽和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真是渺小而猥琐。前一世我曾听过一个信佛的朋友家的录音,一个男声,充满光明之感的男声问地藏王菩萨,“你舍得吗?”那语气给我的感觉就像阳光一样,温暖普照,使得满室生辉。就一声、就一句,我至今记得,每每回想都会感到内心有光芒无限。所以今天我对卧佛可不敢有所求,只想自己能够尽量光明正大地做人而已。
很遗憾没有遇见那二人啊,我们到处参观一番,最后出了寺,就往回走。可是刚上山路忽然听到高兴的笑声,何人如此没有顾忌,扰了佛寺清净?顺着方向一望,可不是那二人嘛。原来在石桌上饮酒呢,这个大和尚啊,佩服佩服,我心里说着,他们一定是没在寺内喝酒,就出来了。
我让小厮和丫头们去附近逛逛,自己故意搞笑,带了俩哥哥往那个方向走去,假装走错了路,上前去问,“二位,打扰了,请问如何下山啊?”其实下山的路都眼睁睁看见我了,然后我又好像突然记起说,“啊,二位不是之前在集市上比试的大侠吗?哎呀,幸会幸会。”他们看我这样一丫头这么说话,觉得很奇怪又有趣,我接着说:“哎呀,方才就想结交,错失机会,没想到真是有缘,又在这里遇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从容,武艺不精,可是个武痴,对二位真是景仰之至啊。”
我心里想自己怎么像个媒婆,一劲说啊,还是个现代厚脸皮媒婆呢。我两位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哥走过来,打个千说:“二位,叨扰了,这是令妹,从小顽劣,不过我们的确看到了师傅的表演,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大和尚这会说话了,“啊,没什么,看来几位也有功夫啊?”
“哪里哪里”,大哥说,“扰了二位雅致,我们这就别过,后会有期。”我听他说哪里哪里,就很别扭,不是有个笑话么,一个外国人夸一个中国人的妻子漂亮,中国男人说哪里哪里,外国人愣了,最后说哪里都漂亮啊。多道学,多幼稚,多假正经。
“什么哪里哪里,明明就是这里,”我指指我的手,指指我的脚说,这时旁边的年轻公子也乐了。我就怕大哥又说别过别过,有期有期的话来,就赶紧上前装作闻了闻酒说:“啊,好酒,好酒啊。”我故意这么说,好让他们留我啊,要不怎么套近乎?
果然,那大和尚最爽快,他马上说:“姑娘也喜欢喝酒?”
“当然了,没有美酒,哪有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