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歌-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鞣笱埽骸暗饶鞘焙蛟偎怠!�
“嗯嗯!”青萝好像听不出敷衍一样,竟然原地蹦了两蹦,开心的表情花儿一般绽放,却又突然——顿悟一般——两手一松,放开了被蹂躏得不成模样的倒霉衣袖,阴鸷的神色占据了一张脸,一字一顿地道,“你,一,定,是,在,骗,人到时候你也不会让我去的。”
“”
既然发烧,你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精明起来而不能糊涂得久一点
☆、第四十六章 访友 (2422字)
老子和老老子瞅瞅女婿那是天经地义!
——佚名
被反复无常的少女——还不幸地恰好是“病中”——心思折腾得几乎脱力的风破此刻只想转身逃跑。
为什么他突然又想起了与某人的初见,还有那时候那些让人尴尬欲死的问题?明明这丫头脸上的表情跟那时候没几分相似,可他怎么就觉得缠绕周身的,是与当时相同的气息?!
心中的波涛汹涌不能影响到风破那张木头一样的脸,风破找回奉刀的气势,吸了口气,坚定地吐字:“不退烧,当然不许去。”
“今晚我一定要出去嘛”青萝皱起眉头,原本阴鸷到近乎阴风恻恻的神情顿时转为泪眼汪汪的委屈,而本来松开的手又捉了回去,“他们说江南第一的焰火师来苏州拜访老友今晚有最漂亮的焰火啦我要去看要去看要去看”
“不许,等退烧。”
“”
“我陪你去。”
面对由于“生病”而无理取闹的江南花侍,司徒青萝,魇城奉刀风破——全线溃败。
其实,也猜得到她只是在故意假装撒娇,而连绵不断了四天的低烧在今夜也完全不可能好,可是
算了,随她高兴就好。
当夜。
江南第一的焰火师是指一个名叫花令的老人,据说他老人家动手做出的焰火不仅花色繁多色泽明艳无端还精细无比,就连肖像也能清晰可辨。
此人常年居于杭州,最喜西湖美景,时常将焰火搬到湖畔去放,故而赏湖色看焰火,也成到杭州游玩的一大美事。
至于此次前来苏州访友,却是要访一位老绣工。据说那老绣工与花令自幼相识,虽是武林中人,两人却各自于焰火刺绣有所好有所长,彼时少年意气,不免就要比上一比,不过也闹不出大事,无非就是自夸然后对对方讥讽两句。而今两人年纪大了,少时的意气不但未曾消退,竟还见长,每见必斗:一出焰火一出绣品,自己斗口不说,还要摆出来让他人评判哪个高明。
不过,若是两家焰火或者两家绣品,放在一起倒还好做比较,如今偏偏不是。这两人比得倒是咬牙切齿气势汹汹,人家来评判的却是为难不已——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怎么比?没法比嘛然而这评判之人多半是二人晚辈——废话这两人都是八九十的高龄了江湖上还能上哪去找前辈——犹豫半晌往往最后哪个也不敢得罪,只得打着哈哈说两位前辈各有千秋晚辈眼拙不能分辨高低,二老一次又一次听到这般答案,由最开始的相信到后来的全然不信还夹杂着几次暴怒发火,最终还是归于无奈。
那比试呢?斗了几十年,难道就因为晚辈们不敢说真话就算完啦?
开什么玩笑
可是,连个高低也比不出来,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两位老人家年近百岁还要两厢对望兮喷口水?那怎么行,武林前辈威严何在?!
两老各自纠结多日,竟然有半年不曾闹腾,都全心全意想着如何才能真正比个高低。
不愧是多年的老友——或许再兼宿敌二字——二人于此事竟然心有灵犀至此,相隔虽远,脑中主意却是同源:江湖上的晚辈不敢说话,难道不是武林中人的也怕得罪他两个?一两个评判不出,一村一野一镇一城呢?一两个评判听说二老不找他们的麻烦或许不信,这满城的百姓我总不能一个个整过去吧?这样你们总敢说真话了吧?
一拍即合。
于是有了这次“访友”。
江湖上知道内情之人听闻此事无不失笑,却也好奇这老哥俩到底能比出个什么结果,可惜这两日正赶上武林盟主等事各方人马都正忙着兵荒马乱抽不出空儿来,否则苏州城一定被这帮子无聊到一定地步的江湖客塞个没缝儿。
不过两老倒也不担心:就算没有江湖中人,这场比试也不见得就难以成功。
苏州人口众多,虽然不可能个个都是高雅之士,不过我连识字都不用,老哥俩就让你们用眼睛看看,能办到不?看完了觉得那个好点就在城门口的布告上按个手印子,不麻烦吧?按完了手印子听我们数数哪个多然后配合赢了的那个欢呼叫嚷两声,累不着不是?
至于地点为何是苏州扬州刚出了那么大事谁有心思干这个?杭州那位老知州年纪大了我两个虽然比他老也知道当官的比咱忙点,那么咱就苏州找你这年轻娃娃帮个小忙——别的东西我俩早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找几个人数数手印子累不死你吧?
肯定累不死的,好,那就这么定了。
齐仲彦乍见二老之书信时本有些惊愕,扫过一眼之后更是怔愣无语,再一字字读过,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年轻的新任知州抚额一叹。
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花令他老人家人都已经在往苏州的路上,这还不算,偏生他们还早早在江湖上放出了风声弄得满天下知道
这两位,还真是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拒绝的余地啊这算什么?老年人特有的任性吗?
话说回来,不应该是这两人求他么?就算是长辈他要谦让几分,可也不能就这么压在他头上吧?好歹他是个官,两老还是民呢!
真是的
面露苦笑的齐仲彦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隐脉,那位“醉汀洲”兄书信中所言的“为君而来”不知是真是假——虽说按照醉汀洲的信誉,这应当是真的,可是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那四个字后面带了调侃意味的“因情事竟能劳动二位前辈,真堪称惊天动地矣”是什么意思?
情事?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能惊动隐脉的“情事”发生过啊?
或者这位醉汀洲误会了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以为这些事情最初的源头是“情事”么
怎么看都觉得这样想起来比较靠谱。
不过情事么或许
…
风破只猜到了一半==谁说她不能快速退烧来着,关键是病因啊病因
大家猜猜这二位前辈究竟是来苏州干啥的~~~~猜中有奖其实我已经提示了啊提示了
☆、第四十七章 梦境 (2508字)
我所无法摆脱的,不是噩梦,而是记忆。
——鸣鹤
面前的景色是那么熟悉,熟悉得令人心痛。明明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幻觉,然而,心里却还是有个声音在低喃者:再看一眼只要再看一眼就好!
贪恋地睁大眼睛,内心仿佛洪涛一般激荡不已,却只能生生压抑,连抬抬手也不敢。
他知道这是梦境,一如过去的每一夜自从意识到自己将与那一切再也无缘之后的,每一夜。
不知是否因为是梦境,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朦胧,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原本白净的墙壁因为时日过久而有些陈暗之色,却恰恰与窗下开得热闹的蔷薇相得映彰,显出古朴而又新鲜的味道,仿佛老枝生出嫩叶一般令人见则心喜;窗外不远处便是莲池,粉白的荷花会在夏日正午懒待摇摆,慵懒地舒展在一片碧色之上;雕花的门窗恰成窗外风景的边缘,乍然望去好似再看装裱精致的一幅莲池小品,那古旧的木器颜色素来为他所喜,他曾伸手抚摸了一遍又一遍,眼中写着对美丽花纹的好奇——他记得那时他还有过要当木匠的念头,却因母亲惊讶过后伴着失笑的轻斥而打消
对了,母亲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生怕动作太大会让自己醒过来,他想——就如同每一次入梦时所想的——就算是幻觉,至少让他沉迷一夜。
母亲就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一手端着精致的细瓷盖盅,丝帕小心地拭去落在盖盅上的花瓣——帕上刺绣的红色蔷薇不知为何,竟异常清晰——然后
他又一次看到母亲了母亲的面容。
她并不是倾城佳人,可是在年幼的孩童心里,母亲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兑了茉莉的妆粉幽香,银耳莲子糖羹的甜香,被屋门阻拦在外的繁花的郁香,在母亲推开门的一刹,与夏日午后难得的轻风同来。
他好像还能闻到那些混杂在一起的,代表着孩提时最渴望的——读书中的短暂休息的气味
经历过太多次,以至于,他早已经能够清晰地记忆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于是,心里的颤抖在那一刹变强了些,他的手指终于无法抑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娘!”
穿着一身短打的男孩迫不及待地跳下座椅,向门口的母亲奔去——真奇怪,明明在看门窗和莲池的时候那个男孩并不在的啊为什么在母亲的身影出现的一瞬,男孩却仿佛从虚空中走出一般的现身了呢?
他从来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虽然梦境中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晰,可他却似乎忘记了,这究竟是否是真正发生过的现实。
因袭来的疑惑而失笑的感觉在母亲开口的一瞬僵硬了下来。
“彦儿”
结束了。
关于幼年时某个夏日午后的梦境,就这样结束了。
浓浓的失落压了下来,他感到心里突然泛起的空虚和无助。
结束了。
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他在梦境中闭上双眼,等待醒来时略有凉意的夜风,和空荡荡的,除自己之外便没有任何温暖气息的卧室。
还真是巨大的落差呢
每一次短暂的沉迷过后都是无法安眠的长夜,从最初梦醒后可笑的反复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并再次入梦,到后来试图在窗边找到与当日相近的风景,又直到如今,认命般在深夜中无所适从,最终只能披衣起身,在清冷的府中孤魂般飘荡
果然他已经无法摆脱了
他叹息一声睁开双眼,心中明白忧伤的感慨并不能让自己摆脱现实
那么今夜,又是什么让他摆脱了呢?
虚假的日光和温暖仍在,只是香气似乎有些不同。
水波潋滟,荷花无视夏日炎热开得精神,他听到不远处有欢乐的嬉笑声,伴着船桨轻轻在水中划过的声音。
这是哪里?
惊愕地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醒来真可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从来不记得自己的梦境还可以有这样的后续?
同样是夏日,同样是午后,同样同样一切笼了水雾般朦胧。
这是哪里?
“西湖。”
一个陌生的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他这才意识到身处梦境中的自己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惊讶回头,他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
日光太强,他无法看清面前俯身看他之人的面孔,只是凭声音判断面前之人是名少年不过,从自己只能仰视他这一点来看,这位少年似乎也太高了些
不对!等等
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想的那样。
他并不是以外人的角度在看梦境中的一切,而是而是回到了幼年的自己身上,以当年的自己的目光在看一切——并不是那位少年太高,而是以当年他的身材只能仰视而已。
不自觉问出那个问题的是当年的自己
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发生过么那么之前关于母亲的梦境,是否也同样是一段记忆?
指点了他所在位置的少年打断了他烦乱的心绪:“你迷路了?”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请问游仙阁在何处?”
游仙阁这名字他记得杭州西湖畔的一间酒楼,他在八岁那年初游杭州,便是居于此处
原来,那时他还曾经在西湖畔迷路么可是,为什么会梦到?为什么在今夜,他会如此突然地梦见这样奇怪的情景?难道难道只是“有人自杭州来访”这消息,便能勾起他如此久远的自己早已忽略掉的记忆吗?
不等想明白答案,梦中的那名陌生少年又一次出声:“那个啊不是就在那边么!”
他仰起脸,看到少年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幼时的他随即便顺着那只手望向了游仙阁,然而今夜,在梦中回味这个场景的他却觉得不愿将目光从那少年的脸上移开。
难道是他看错了为什么,这张脸这张因为少年微微侧头而让他能够看清的脸,是如此熟悉?
男孩踮脚仰头,果然看见游仙阁,登时涌上的欣悦之情并没有让他忘记应有的礼仪,还是孩童的他回身向少年欠了欠身子:“多谢相助!”
于是,他终于真正看清了那少年的面容。
☆、第四十八章 血蔷 (2701字)
梦里不知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