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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中)by 冰蓝镜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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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少爷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毓官了呜呜家里突然来了好多凶神恶煞的人,他们又砸又抢,还在院子里挖出什么佛像,我写信通知你们,可是没有回音呜后来又来了一队官差,把我们都赶了出来,还不准我们接近我一直等你们回来可是可是呜呜呜”
              “对不起,是我没用”苏应麒靠着墙坐下,把哭泣的小兔子揽进了怀里,用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各自受伤的心灵,“我回来了不会再分开了”
              第二十六章 日起日落
              时光如梭,日起日落,曾经的风光远去,留下的是平淡。
              “老板,打酱油。”
              “小麒啊,哎哟,好新鲜的鱼,今晚加菜啊~”
              “嗯,小毓的书法在比赛中得了第二!”
              “你这口气是越来越像做父亲的了,小毓有你这个哥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
              “我说你们家伍儿有你这么宠他的爹才是几世修来的呢~” 
苏应麒看着跑到粮油店老板脚边撒娇的孩童,摸了摸他的头,小麟儿也应该长这么高了吧。
              曾几何时,他和这个孩子的幸福是多么的相似
              “可惜啊,这太平的日子也不久了,听说鄞国已经在边境列兵结队了,那儿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难道他们不怕重蹈几年前的覆辙?”
              “你指的是出身苏城的兰妃娘娘吧其实,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理解当官的做法,只是,我们就图一个生活安乐,没别的要求,哪家都不想自己的儿子上战场。”
              “难道屈服于奸相的淫威之下,我们就能有安定的生活吗?”粮油店的老板娘掀起帘子走出来,斜了一眼,“自从兰妃娘娘失宠,这一年多来,蔡卫那个奸相巧立名目,又是这个税那个税。鄞国还没宣战,就巴不得摇着尾巴去讨好!”
              “嘘,这话说不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啊!”
              看着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的俩口,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苏应麒提着酱油离开,希望身在宫中的姐姐母子平安。
              说自己贪生怕死也好,苟且偷生也罢,为了死去的爹娘,也为了还有一个需要依靠自己的人,他必须好好活下去。
              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纹理凌乱的木桌靠在随风摇曳的窗前,矮了一截的桌脚下垫着不知从哪儿拾来的石头,年代久远的灶台上整齐摆放着两幅崭新的碗筷,是简陋的小屋里唯一的亮点。
              阳光从年久失修的屋顶一点点的漏进来,下雨的时候,地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桶和木盆,屋里的两人会捧着各自的碗接着天上的雨水,细数叮叮咚咚的声音,做着穷人们的发财梦,将来有了钱要如何如何。
              “怎么站在这里发呆?今晚有鱼吃吗?”
              回头看去,大眼睛的男孩正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拎着的鲫鱼,精致的五官经过一年的沉淀勾勒出一笔媚人的弧度,蜂腰翘臀,柔软的发乖巧的躺在肩头,眼神澄澈一见到底,苏应麒不得不承认,毓官这孩子,是越长越诱人了,他都快不敢把至今还保持着单纯天真的小兔子放出门了
              “祝贺你书法比赛获奖啊~看来当初坚持送你去学书法的决定是正确的!”苏应麒握拳‘嗯’了一声,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别忘了要去鳞片!”
              “这种错误本少爷不会犯第二次啦~”
              半个时辰后
              毓官很无奈的从盆里夹出一种合称为‘内脏’的东西。
              “呵呵”苏应麒干笑着挠了挠后脑,“你没说还要去内脏么”
              饭局终了。
              两人一如往常的对着星星,蹲在屋檐下洗碗筷。
              “已经秋天了啊”一片黄叶落入正在擦洗的碗中,苏应麒突然伤感的抬头仰望夜空,“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来这个村庄已经一年了”
              “”毓官收拾起两人的碗筷,进屋,拿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出来,交到凝神仰天的人手中,“我想,应该够路费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经历一年的摸打滚爬,苏应麒一掂钱袋就知道份量了。
              “毓官没用,苏家出了这么大事,什么忙都帮不了少爷。还让少爷起早摸黑,赚钱送我去学书法。我把学费拿回来了,我不学了。”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唾沫才求先生给我打了八折?!”
              “可是,可是毓官不想看到少爷你连老爷夫人的忌日都回不去呜”
              “”一见滚滚往下掉的泪珠,苏应麒立刻举双手投降。
              一年了,小兔子动辄就哭的性子一点儿没有改善,反而有加剧的倾向。
              秋风瑟瑟,夜凉如水。
              苏应麒怀抱着抽噎的人坐在门槛上,想着法子安慰一哭就很难刹住的小兔子。
              “少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个人叫匡衡,他很好学,但是家里很穷,点不起蜡烛,所以就在墙上凿了一个洞,借邻居家的烛光来看书。”
              “他什么时候凿的洞?”
              “晚上吧。”
              “晚上他不是看不见么,怎么凿的?”
              “那、就是白天吧。”
              “白天还有工夫凿洞?干吗不用这个时间看书?”
              “”
              毓官眨着天真的眼睛抬头看词穷的苏应麒,后者真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因为一劳永逸,花一炷香的时间凿个洞,可以用将来的数个夜晚弥补。”
              清脆的嗓音带着三分戏虐七分嘲讽,尾音轻轻上挑,让苏应麒和毓官在交换视线后,立刻动作一致的跑进屋栓上门,搬过桌子死死顶住大门。
              “太过分了吧~我难得来看你们~”
              “你,你别进来。”听着何洛云有一下没一下的叩门声,苏应麒结巴的威胁道,“是,你是难得来,你一年里就难得来两次!第一次就带来一屁股的赌债,我足足三个月没日没夜的打工才帮你还清!!”
              “你舍得让我用身体还吗?”
              “那这件事算我自认倒霉!你不道谢也就算了,第二次居然带了一群杀手过来!你知道你们走后,我这小屋成什么样了吗?我花了十天时间完成的一张桌子自此成了残废,你好歹珍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好不好?!”
              “我可是为了你背叛蔡卫~我现在被追杀,你总要负点责任吧~”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苏应麒认命的移开残废的桌子,打开门,月下任性的美人如同左眼紫色的泪痣一样神秘,浮云一般捉摸不定。
              “何大哥,你和少爷先聊着,我去王大妈家借点茶叶。”毓官噌噌噌的撅着屁股跑出去了。
              “和你待在一起,这只小兔子还能保持天真简直是奇迹~”
              “我觉得自己在经历两次教训后还会让你进来也是奇迹!”
              何洛云冲他挤了挤眼睛,手指一勾,还在无聊的坚持各种美学的苏应麒叹了口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
              粗糙的手不再有从前大少爷时的细腻,有着厚茧的指腹划过体内的褶皱,不一样的享受带来痒痒的刺痛,痒的想要用手抓,却在触不到的深处,双腿难以自制的互相摩擦,也丝毫减轻不了那想挠却挠不到的刺痒。
              缓缓送入的炙热,灼伤着两人的体温。
              “嗯啊唔快啊啊应嗯啊不准停嗯啊”
              任性的人做ai时,也总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逐渐加快的抽动速度让两人都在窒息似的快感中,得到了重生般的喜悦。
              当身下的美人累垮在怀里时,苏应麒陡然发现,经过一年的苦力生活貌似自己的体力活动增强了。
              “一年以前,我绝对想不到你会甘于住在这种地方。”舒服的躺在苏应麒的身上,何洛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稻草和石灰砌成的墙面,“你姐姐逃出宫了。”
              刚准备炫耀一番自己吃苦耐劳的经历,苏应麒一颗心立刻跌落谷底。
              “虽然你那个没主见的姐夫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派了蔡卫去找人。”
              “皇上你都敢诋毁?”斜了一眼任性妄为的男子,苏应麒盯着地面,沉默了。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让奸相去找人,带回来的绝对是具‘意外死亡’的尸体。
              “明天一早出发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何洛云勾过苏应麒的脖子,唇瓣擦过彼此的呼吸,拿过外衣,视野里掀起的衣角盖住了后腰那只没入股沟的红蝎,临走前回眸的调皮一笑,意味深长。
              苏城。
              秋风扫落叶,悲伤的季节适合缅怀过去。
              沧桑的封条还在坚持着自己的职责,残垣和断墙已是颓败的象征。
              路人陆续而过,窃窃私语的交谈焦点,是站在败落的苏宅前身着藕色长衫的男子,衣服上精致的云纹刺绣和繁复的盘扣以及那份冷艳的气质,都暗示着主人不同于平民的身份。
              他微微低下了头,也不知是否有叹气,转身朝热闹的大街走去。
              不远处,一群无所事事的青年踢翻了路边摆摊的瞎婆婆,寻衅滋事,以欺人为乐的扯下瞎婆婆的黑色面纱,随即就被那张因烧伤而毁容的脸吓得脸色惨白,继而数声惨叫,那些青年一一被撂倒在地。
              素白的剑鞘指着其中一个不服气的青年,藕色衣衫的男子比夜更深的眸子里透着丝丝寒意,“是这只手吗?”
              话音刚落,方才扯下面纱的手被斩下了一截小指,青年捂着一手的血满地打滚。
              循声而来的一群官兵瞧了瞧恶人先告状的青年,向扶起瞎婆婆的男子招呼道,“对不起,楚公子,我们会处理的。”
              楚怀风冷冷瞥了一眼,搀着容颜恐怖的瞎婆婆,从自动两翼排开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回到郊外河边的小屋,他扑通跪在了瞎婆婆的面前。
              “娘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
              “”仿佛浸过油锅的手颤抖着摸索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曾被大火灼伤的双眼溢出了泪水,“风儿?”
              “是我,娘,我在。”
              久逢的欣喜还未退去,刚还老泪纵横的瞎婆婆立刻板起了脸,脸颊上的手捉紧了楚怀风的双肩,质问的语气迎面扑来。
              “姓苏的都死光了没?”
              “娘”
              “不要叫我娘!回答我!”
              “没有。”
              “那你回来干什么?我说过,除非他们都死了,否则不要回来见我。”
              楚怀风被用力的推开,朝后跌坐在地,“可是我担心你”
              “在姓苏的死绝前,我绝对不会死的!”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的恶言,打从心底里的憎恨,毫无保留的体现在言语之中。
              “苏家已经如你所愿声败名裂,我听你的话亲手杀了苏老爷替爹报仇,他的夫人也在相爷的安排下被自己的儿子误信庸医而害死了娘,我不想再跟着相爷做事了。”
              “当年姓苏的害我们一家上下二十三口人枉死,你爹遭受不白之冤,我不人不鬼的苟活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他们以为一死就可以了之吗?血债血偿,我要姓苏的一个不留!如果你是我儿子,就听娘的话,杀光他们!”
              第二十七章 姐弟
              以前有大宅有凉亭有冰镇水果的时候没感觉到秋老虎的厉害,现在徒步行走几十里的地,就算苏应麒的腿力有所见长,这种闷热还是他最不能忍受的,想起这一年里夏天的经历就叫苦不迭,火辣辣的太阳几乎把大地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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