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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山河永寂-第24章

小说: 山河永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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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博原苦着脸说:“老爷您不知道,天市她是太后临终前认的义妹,虽说没有正式的封号,可是在陛下和摄政王面前,都是有身份的。我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

纪煌目光一跳,突兀地问:“你媳妇儿,她叫什么?”

“天市,纪天市。”博原说:“祖上也算是定陶纪家的,不过后来迁出去了,所以文牒上只说是楚乡人氏。您说她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算起来见您也是见自家长辈,女人啊,眼皮子浅,真是没办法!”

博原说得捶胸顿足,纪煌却仿若未见,只是喃喃重复着:“纪天市?纪天市?”猛然回神,见博原看着自己,掩饰地笑道:“这名字起得,够大气。”

博原也赔笑,“她爹是个教书先生。当年我爹和他有过一段萍水相逢的交情,也不知怎么就定下了娃娃亲,我对此事一无所知,直到那时……”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博原深谙什么时候该闭嘴的道理。

好在,纪煌也几乎没有在意他后面在说什么,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四处望望,“咦,摄政王呢?”

果然,刚才还在树林边的摄政王,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爷事多,大概忙去了。老爷找王爷有事?”

“也没什么。”纪煌摆摆手,“让他忙去吧,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新娘子啊?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份大礼。”

博原连忙推辞:“老爷太客气了,哪里敢惊动老爷呢。”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纪煌客气地笑,“有机会,还得让我帮你相看相看。”

博原连忙说:“老爷定然见得到的,今日安放太后灵位,她是要在场的。”

“是吗?”纪煌深思着笑了笑。

摄政王骑马在銮驾周围跑了一圈,没见到天市的踪影,问过内侍黄虎,天市也不在陛下身边,他正在纳闷那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见自己王府的内眷车驾从前面过去,心里一动,大致有了想法。找人来嘱咐了一番之后,摄政王来到专供自己休息的车驾外。

守卫在外面的是紫岳,见到摄政王来,连忙迎上来,笑道:“王爷快进去看看,谁在里面”还能是谁?摄政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通报?”

“天市姑娘说不用通报的。”紫岳笑嘻嘻地说。四大侍卫里,他和天市是最熟识的,而且一路见着天市从定陶进宫,这些年来与摄政王之间的分合际会,从来不将她当外人。

摄政王也很无奈,却不愿意纠正,只得由他去了。

车中备着肉脯干粮,摄政王一进来就看见天市在踞案大嚼,车厢内满是酒肉之味。

“你可真不客气。”他淡淡一笑,在天市对面坐下。

还是当年那辆车,用了这些年,正是半旧不新一切磨合到最舒适的阶段,两边座位上都铺着软软的皮裘,天市裹着一张白狐皮笑嘻嘻地看着他:“还是你会享福,这地方跟蟠桃宴似的。”

“你就是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顺着她的话,他没好气地问。

“那还用说。”天市的脸红红的,眼睛莹亮得几乎滴出水来,笑吟吟冲他招手:“别躲那么远嘛……”

益阳见她东倒西歪坐都坐不稳,皱眉:“喝了多少酒?”

“不多,不多,别心疼,就小半坛!”天市伸出两根指头来,想想不对,有些迷惑,“半坛该伸几根指头?”

“白痴!”摄政王低声骂,握住她的手。

天市笑嘻嘻地,凝视着他,任由他握着自己,索性整个身子依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你骂我白痴?你胆子可真大!”

“骂了,怎么着吧?”

“揍你!”天市一巴掌掴到他的脸上,力气出奇得大。摄政王脸上登时火辣辣地红了半边。

“你!”他惊怒,抓住她的手,“你醉了!”

“当然醉了,不然怎么会打你?”她问,醉态可掬,“疼吗?”她凑到他面前,酒气扑鼻,“你好香啊……”她的鼻子在他颈侧磨蹭,小猫一样,气息缠绕,令人不禁心中一荡。

“别闹。”摄政王轻声说。

她的唇擦着他的颈,一点点试探。

他必须警告她:“天市……”名字刚刚说出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颈侧传来,天市用力咬了他一口。

益阳手本能地一动,握住她的脖子,然而咬住他的口却不松反紧,牙齿更向皮肉中嵌下去。他长叹了一口气,放开她,死死忍住不呼痛,任她像只小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松口。

她没再更用力,却也不松口,直到一丝血渗入口中。

他的手臂揽住她,收在怀里,紧紧抱着。

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彼此缠绕吞噬,既非给予也非索取,更像是要依靠对方的能量,将自己燃烧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颈侧湿意越来越重,牙齿上的力气却越来越轻,益阳扳她的脸:“傻丫头……”

她却拼命勾住她的脖子不放,带着浓重鼻音地说:“你流血了。”一边说,在自己咬出来的那块伤痕上,轻轻吸吮,将渗出来的血舔去。

“傻丫头!”他用力把她从自己身上剥开,捧住她的脸,固定在自己的面前,“心里好过点了吗?”

她脸上挂着泪,却微笑地点头,伸舌头将唇角沾染的血舔干净。

在益阳眼里,这却是充满了诱惑的动作,他猛然低头,噙住她的舌头,不让它溜走。她于是软软地任他索求,更加将整个人都送了上去。

“王八蛋!”她吻着他,低声咒骂,“不得好死的混账,杀千刀的……”

他突然笑起来:“民间妇人都把自己的丈夫叫杀千刀的。”

她哭起来,“你去死吧!”

“对了,有时候也叫死鬼。”

“啪”地一声,又一巴掌扣在他的脸上,“不要脸。”她骂,将他用力推开,站起来。

“天市?”带着些微迷醉,他轻轻叫她,向她伸出手。

她视若无睹,盯着他的眼睛,开始宽衣解带。

“天市!”他吃惊,声音想要制止她,目光却在鼓励她。

“陛下说,女人跟谁睡了,心就会向着谁,你难道不需要我忠心对你吗?”

很快,她就将身上所有衣服全都褪下,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

益阳的目光从她的颈子缓缓向下,扫过饱满的胸脯,纤细柔韧的腰,优美的胯部和两腿之间。少女挺拔丰润的身体,颤巍巍向他发出邀请,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他血脉贲张,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压在身下,深深地吻遍她,一丝不苟,认真地吻遍她每一处敏感点。

充满情欲的空气中还带着些许肃穆,他竟然还能维持着不狂乱,有条不紊地脱下自己的衣物,将自己的欲望展示给她看,“见过吗?”

天市瞪着那怪物看了半天,再抬头,迎视他的目光里带着狂野的挑衅,她突然伸手握住它,张牙咬去。

幸亏益阳有了准备,及时抓住她的头发,不让她行凶得逞。他把她推挤挤到座位上,大大分开她的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地刺进她的身体。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在他有机会细细品味之前。

她尖叫起来,两腿绷得笔直,僵硬地承受他的入侵。

这更像是一场刑罚,无论对于他还是对于她来说都是如此。他们彼此僵持着,瞪视着,谁也没有先动。血顺着腿缝流出来,沾染了她身下雪白的裘皮。

他不敢动。

进入的那一瞬间,他就猛然惊醒,欲望变成了堵塞在茶壶里的饺子,无从宣泄。他在她的体内,被她僵硬的身体禁锢着,在她铺天盖地的凝视中,无从逃脱。

“别绷着,放松些……”咬着牙,他问,一滴汗水从鼻尖跌下,落在她胸膛上,溅开了花。

“疼,疼……你把我怎么了……”她眼泪流下来,渗入发际,和满额的汗水一起,交织起此刻惨淡的面色。

他只得先放松下来,慢慢退出来,将她打横搂在怀里,“没事,没事了。第一次都会疼,以后就好了。”

“就算有以后,也不是你。”她低声哼哼,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多地贴在他身上,感受他光裸皮肤下散发的热气。

“什么?”他不解。

“你不是要把我嫁给博原吗?”

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没有说话。

天市有种绝望的感觉,她声音中的冷静和她喘息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你希望我去接近纪煌,但是作为你的人,我无法取得他的信任,只能通过博原未婚妻的身份,对不对?”

他失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妖娆地白他,一语双关:“谁是谁身子里面的虫?”

一句话激得益阳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妖精,你就是个妖精。”

“白痴,你就是个白痴。”她毫不示弱。

激烈纠缠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行驶中的车驾已经停下来许久,他们沉迷于借着肌肤的摩擦产生出的快感。

“再来?”他问,跃跃欲试。

她拼命逃开,“不行,都说后面不是你了。”

“不许跑……”他抓住她的脚踝,把想要从自己身边跑开的她拽回来。

突然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孩子因为惊讶而变得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二十一 摊牌

天市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向皇帝的御帐内张望,见小皇帝正黑着脸看书,她试探地唤了一声:“陛下?”

一个茶杯迎面飞过来,哗啦一声砸在门框上,小皇帝的怒喝:“滚!”

天市硬着头皮进去,“陛下……”

这回飞过来的是皇帝手中的那支笔,天市躲闪不及,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挡,毛笔墨汁淋漓地正中她的衣袖。“滚出去!”

黄虎等人听见里面的动静跑进来查看,刚掀开帘子就被皇帝骂出去:“敢进来一步的拖出去打死。”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怒气,天市感到眼前这个相伴了三年的孩子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气息。她头一次对这孩子产生出畏惧,不由自主地跪下:“陛下,请息怒。”

这也是头一次天市这么恭敬地面对他,小皇帝一愣,哼了一声,“贱人!”

天市一怔,抬头看他,还是孩子的脸庞,却带着同龄人所没有的冷峻神情。她心中不禁凛然,意识到以后再不能像孩子一样对待他了。她意识到,也许是之前见到的那一幕,让这个孩子过早成熟了。

“明白了,是臣辜负了陛下,臣请辞去女史之职,等候陛下处罚。”

小皇帝像是被人在胸口击中,不由自主退了一步,靠在书案边上,“你辞职?这就是你的交代?”他脸色铁青,使劲儿跺了跺脚,“好!你走,朕不想再见到你!”

天市只得恭敬叩了三个头,起身向外走去。

刚出了门,就听见小皇帝在里面吩咐,“去,把含笑金蕊给朕找来。”

穆陵的行宫尚未完工,皇帝还需住在大本营,此刻随扈侍从们正忙着搭建御帐,一片繁忙景象,天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长长地吸了口气,空气中充满着马革和汗水的味道,身体还隐隐作痛,天市四处张望了一下,并不见那个人,心知摄政王此刻一定在忙于安顿大队人马,定然是顾不得她的。正在彷徨不知该做什么时,忽听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却是两个内侍陪着含笑金蕊二人过来。

那两个女孩子本来正在说笑,抬头看见是天市,也不由一怔,神情尴尬,天市心中一紧,目光从两个人面上扫过,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转身快步离开大本营。

“天市姑娘?”迎面紫岳过来,天市如见救星,连忙抓住他。

“紫岳,帮我找匹马。”

“马?”紫岳有些疑惑,“谁要?”

“当然是我。”

紫岳做出吃惊的神色来,“你会骑马了?”天市看着他不作声,紫岳抗不下去,只得说:“好,好,我这就给你找去。”

紫岳人虽生的高大,心思却细,专门挑了一匹个头不高性格温顺的小红马来,又特地将鞍鞯笼头细细整理好了才交给天市,殷殷吩咐道:“马镫别踩太死,实在不行了跳下来也不会伤着。”

天市瞪他:“还没骑呢,就吓唬我。”

紫岳嘿嘿地笑,“我也就是多嘴嘱咐一句,这匹马最乖了,不会有事儿的。”

天市接过缰绳爬上马背,马果然很乖,轻轻一夹肚子,就自己哒哒哒地走起来。天市记着紫岳教的方法,用缰绳控制小红马左拐右转,不一会儿便远离了的大本营。

疼痛是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即便小红马很平稳地慢慢走着,马背上的起伏晃动也足以让她回忆起身体被撕裂那一瞬间的疼来。天市只能微微抬起身子,尽量不跟马鞍去接触。只是这样一来,又容易累,好在她本就只是想出来躲清静的,也没个具体的目的地,看见前面一处垂柳小溪,又安静又漂亮,就勒住马跳下来。

溪水碧绿透光,水底圆圆的石头清晰可见,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脚泡进去。泡进去了才发觉水冰冷刺骨,只是一小会儿就筋骨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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