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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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不慌不忙,不急不怨,红唇像一朵娇艳的花瓣,散发出诱人的媚惑,这一笑,让这周围的百花齐暗淡,让这满池的睡莲残愧的合上了花瓣。
“皇上,锦心没有任何解释,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他信任她,那么,解释也就成了累赘;反之,则没必要。
慕容衍的双目拧得更加的细长了,无形中居然在散播着一抹冷冽的光,这种冷漠是袁锦心不曾见过的,两人的目光交缠着较量着,像是两柄无形的利剑,打得难分难舍,却也互不相让。
慕容衍确实是气极,他刚刚一赶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慕容寒和袁锦心紧握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为他抚平皱褶,这双手,曾经为他拉过衣襟,可是,她怎么能够让别人轻而易举的握住。
“皇上,锦心在这宫里一直都是无名无份,这些闲来无事的女人就是这般光天化日之下随意的欺负她么?既然皇上不珍惜锦心,那么,请皇上放手,由臣弟来守护她,臣妾一定会比皇上做的更好……”
慕容寒不仅没有被慕容衍的怒意吓倒,反而变本加励一般的上前死死握住袁锦心的手,大言不残的说道。
袁锦心被他用巧力握住手,怎么也挣不开,她又怒又气,突的一脚踩在慕容寒的金丝软靴上,大喝道:“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皇上,梅妃的手确实是我不小心烫伤的,你若是要罚就罚我好了……”
烫伤事小,太后刚才亲眼看到墨雪的剑可是架在庆妃的脖子上的,她立即乘胜追击,步步相逼,道:“皇上,哀家刚才亲眼看见那墨雪丫头拿剑指着庆妃,这又作何处置?”
庆妃立即‘扑通’一声,像梅妃一般跪在了慕容衍的脚下,有样学样的哭诉起来:“皇上,臣妾好害怕,臣妾怕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袁小姐,这条小命就没了,还请皇上给臣妾作主啊!”
剪不断,理还乱!这后宫的是非,果真是愁白了帝王的头发。
慕容衍烦躁的吸了一口气,指着袁锦心痛下决心:“好,那朕就罚她面壁思过,抄佛经一百遍,以示警戒”。
说罢,他怒目瞪着慕容寒,两道寒光在空中交织,迸射出激战的火光。
慕容寒也是毫不退让,想要得到袁锦心的念头从未见断过,虽然在半年前他们曾定下契约,但是慕容寒不觉得他能做到。
“皇上,锦心过得幸福吗?我只看见她在这宫中受苦,遭人陷害,请问,您能给她什么?”没有名份,没有地位,她拿什么跟这些女人争?“慕容寒的话像利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慕容衍的心里。
他阴戾着双眼,面上寒霜一片,袖口中的手掌早已握成了拳头,他无力反驳,确实,目前为止,他的能力有限,许多事都要受制于太后和朝中众臣。
他无力反驳,最终他励色的瞪了慕容寒一眼,从他手中抢过袁锦心的手,大步朝着乾清宫走去。
没有答案的问题,解释太多,便成了他推御责任的借口。
慕容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刺痛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的胸口起了连带反应,稍微一动,便痛得厉害。
太后见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这才上前一步,和善的笑了起来:”北亲王,哀家与你做笔交易可好?“”什么交易?“慕容寒冷眼看着她。”一个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袁锦心这个女人哀家不希望她留在宫中,更不希望她留在皇上的身边,北亲王可愿意将这个女人带走?“太后脸上的笑意越加的和善起来,仿佛在说佛经禅理一般神圣。
梅妃和庆妃原本正为袁锦心这点小惩罚深深的不值,比起梅妃手上的烫伤来说,抄几遍佛经确实是罚得太轻了。
但没有办法,有皇上给她作主,这宫里,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天下。
此时,听到太后让北亲王将袁锦心带走,二人相视一望,脸上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慕容寒思虑了片刻,终是慢吞吞的问道:”太后有何见解?“”这便要看北亲王的配合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配上太后那精光凿凿的目光,仿佛一切已是捏在手心的‘胜’字,伸手即来。
走在回福寿宫的路上,脑袋不大,性子不小的梅妃终是憋不住气将刚才的不甘一股脑的问了出来:”太后,刚才明明可以治袁锦心的罪,太后为何要手下留情!“就单单一个谋害皇妃的罪名,便足以要她的小命了。
太后用眼角的余光斜斜的睇了她一眼,眼前的这二人都是不成气候的,想那惠妃倒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心太沉,让人摸不到底。”这叫持久战术,皇上和袁锦心的感情已经离间了,今日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凡事不可太急于求成,不然只会适得其反,这一点梅妃你得多向惠妃学习才是!“一提起惠妃,梅妃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在她看来,惠妃胆小懦弱,整日里只是与那些花草为伴,压根不参与后宫的纷争,根本就是个扶不直怕阿斗。
太后也懒得与她解释,女人嘛,总是会成长起来的,就看她有没有这个命去成长!
……
乾清宫的大殿里,袁锦心努力忍着被慕容衍捏痛的手腕,一步一紧的跟着他快步疾飞的走来。
一路上,她未吐出一个求饶的字。
慕容衍的脾气像是一下子被人吹涨了一般,努不可揭,帝王之后犹显。”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他非常计较,非常非常计较袁锦心为慕容寒说话,非常非常计较他们的见面,亦非常非常计较慕容寒仍旧能为了袁锦心不顾自己的死活。
慕容衍甚至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他希望这个世上唯有他一人能全心全心的爱着袁锦心,任何人,都不准与他抢夺这道专权。
袁锦心是他的,一生一世都是他的,任何人碰不得,摸不得,甚至看不得!
这种嫉妒让慕容寒几乎发狂,以至于他放开袁锦心的手时,加重了一些力道……”扑通……“一声,袁锦心没有征兆的被他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着地,加之夏季衣着单薄,这一碰,膝盖已是火辣辣的痛。
袁锦心没有呼,没有喊,她慢慢的站了起来,那对清澈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失望,深深的锉痛,许久,她看着慕容衍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无话可说!“慕容衍此时正在气头上,听袁锦心如此的倔强,当下便下了让她去佛堂抄佛经的旨意。
两名宫女将袁锦心带下之时,慕容衍回过身刚想制止,一想到她连解释也不屑对他说,便觉得胸口发闷,伸出的手却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第六章 凤落九天
手持笔墨,在暗淡的灯光下,袁锦心专注的抄写着案几上的佛经,一边抄,她一边小小声的念着。
原本不太畅快的心情,似乎也被这书中的意喻所感染了,慢慢的,她开始参悟起佛经的真谛,也算是苦中作乐,这一晚上竟没有她想象中难熬。
夜半时分,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宁静,只有佛堂的烛火仍旧忽闪忽闪的亮着。
慕容衍负手而立,远远的看着被烛火的光印在纸门上的那抹纤细的身影,他又何尝想罚她?
只不过,若是不罚锦心,太后那里定会不屈不饶。
想到这里慕容衍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高位,果真是不胜寒!
如今的他,看似手握天下,实际上,每一步都要受制于人,前段时间的水灾之劫刚刚让他在朝堂中立了些威信,这后宫的麻烦又来了。
想到太后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慕容衍只觉得心烦意乱。
却在这时,屋中的人似乎抄经书抄得乏了,庸懒的伸了个懒腰,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慕容衍这才走了过去。
推开那道朱漆红门,袁锦心的身影便在眼前了。
“心儿,累不累!”他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试图将她拥进怀中。
可是那人儿却冷淡的拂开了他的手,愣是连头都不抬,轻道:“夜深了,皇上还是早些歇着吧,锦心今儿个便在此与佛为伴!”
与其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大家都静一静。
她自然知道慕容衍的火气来自哪里,但袁锦心又何曾想发生今日的事。
凑巧也好,他人所为也好,起码她货真价实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她的人,她的心都早已给了他,为何他还要如此的怀疑她?
这是袁锦心和慕容衍的心病,似乎每一回提到慕容寒,二人都是不欢而散。
慕容寒的存在,就像长在了二人的中间,时时刻刻在阻碍着他们感情的进展。
既然不信任,又何必解释,这便是袁锦心内心的傲倨之处。
“心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慕容衍有些无奈的半蹲在她面前,抬头讨好的看着她,那对狭长的单凤眼中夹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零星,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他是一代帝王,亦是她的良人。
为了她,他可以舍弃一切,却唯独容忍不了她和别人的暖昧不明。
即使到现在,慕容衍的嘴上服了软,可心中仍旧对下午在荷花池边的事耿耿于怀。
“慕容衍,我袁锦心是怎样的人,你难道到现在还明白么?我不会水性扬花,我不会朝三暮四,不是心中认定的那个人,我是不会轻易相伴。我可以不在乎名份,可以不要任何头衔,但是,如果你一直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对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在什么立场呆在这里!这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今日是梅妃、庆妃、惠妃,难保他日不会来淑妃、巧妃、贵妃……我也怕,怕有一日,你会背弃誓言!”
这是袁锦心对慕容衍的警告。
亦是她藏在心中多日的心事,若不是今日之事,她并不打算说出来,但是,看到了事发后慕容衍的态度,袁锦心多多少少有些心寒。
她的良人,并没有一如既往的站在她的身后。
听了袁锦心的话,慕容衍陷入了沉思,确实,他做的还不够细致,在这皇宫里,他以为他给了袁锦心至高无尚的宠爱,却不知,这些宠爱,却带给了她麻烦。
让她在这深宫中一日比一日更难熬。
慕容衍看着袁锦心,咽头有些堵得慌,他伸出手掌,轻轻的放在袁锦心的后脑勺上,额头相抵:“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对你不信任,但是,每一回看到北亲王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便有一种奇怪的嫉妒,我嫉妒他可以舍弃一切,而我却不能!”
“但是,锦心,请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不会再为北亲王的事烦躁了,也不会再让后宫中的女人欺负你!我要给你名份,即使被这全天下的人指责,我也必为之!”
有了名份,那些妃子便有了顾忌,虽然他知道那些人伤不了他的锦心,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够变得光明正大,而不是像现在的这样藏着掖着,好似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慕容衍的心情袁锦心都明白,但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果断的否决了他的想法。
封妃、赐名份,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招摇过世,而是先发制人,既然对手已经出招了,那么,她再一味的防守,是不是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正所谓,人进我一尺,我进人一丈的道理,这些不怕死的女人,是没有领教过吧?
“衍,你若是想我好过些,那么,你便许我一世恩宠,我要冠宠后宫……”袁锦心站了起来,轻笑着看着慕容衍。
那狂傲的眼神,那自信且从容的淡定,在那抹风华绝代的眸子里乍隐乍现,像是一只摸不透的精灵般,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这才是他的心儿,慕容衍宠溺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你若要这大齐江山,只怕朕也只能双手奉上。
他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一生一世!
初夏的天气已经慢慢的脱离了春天的湿凉,渐渐的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一丝热气,可就在这样的夜晚,后宫中却是热闹非凡。
自慕容衍登基之后,这还是宫中举办的第一场后宫之宴,所有的女人都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夏天是个好季节,也大大满足了这些女人的小心思。
轻纱披肩,抹胸招摇,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像是染了雪一样凝白,晃得人双眼都泛白了。
“哟……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呢?妹妹穿成这样给谁看呢?”梅妃刚过来,便见到庆妃打扮妖艳,半块香肩大胆的暴露在空气中,那身材还真是惹火得很呢。
梅妃今儿个虽然也是精心装扮一番,却没有庆妃那般露骨,只是突显了她的高挑,半丝诱惑都没有体现出来。
她气得咬牙切齿的看着庆妃,直懊悔自己怎么不披个透明的披肩?
庆妃毫不示弱的扬了扬下巴,纤纤玉手作势拉了拉下滑的透明小披肩,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笑,道:“姐姐,你不也如此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呢!”
这正说着,那一头,惠妃已经走了过来,两人同时望过去,双目像是染了火似的,就怕惠妃今儿个会来个一鸣惊人,但仔细一瞧,惠妃的打扮倒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