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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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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恐怕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你要尽早做好登基的打算!”皇后宽慰的抚着儿子俊秀的脸颊,说起皇上的身体时,面上已不见半分的难过。

她担心的是慕容衍的登基大典,算起日子来,皇上靠着那颗续命丸,应该还能撑几日。

“孩儿去看看父皇!”慕容衍眼眸一暗,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但难免还会涌起一丝悲伤。

他看着皇后,说起父皇时,她的语气是平淡的,就好似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让慕容衍越加的心寒起来,这世人羡慕的金丝笼里,哪里又有真爱?

正因为如此,他越加珍惜起自己和袁锦心的感情,为了她……他可以不要江山!

不等慕容衍走到乾清宫,宣旨的太监却已经匆匆的跑了出来。

“皇后娘娘,袁家小姐可在您宫里?”

皇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扬首道:“在!”

那太监抹了一把额头上急出的汗珠,欣喜道:“那就好,奴才现在就去宣旨,娘娘大喜啊,德馨公主不必远嫁暮北国了,刚刚睿王进宫来,皇上突然改变了主意,拟好圣旨,封袁家三小姐为荣莲公主,择日前往暮北国,这也算是对三小姐莫大的恩赐了!”

确实,以袁家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即使袁锦心免了一死,却也洗不掉她一生的污名。

进帝宫,入皇碟是不可能了,如今,这旨宣的也算是合情合理。

一来,德馨公主不必远嫁他国;二来,也算是对袁锦心的归宿有了一个完美的安排。

先前,皇后会保她一命,完全是因为慕容衍失踪的消息,如今,慕容衍已经平安归来,那么,袁锦心便再没有用武之地了。

皇后听了这话,舒心的笑了起来:“这安排甚好,快去宣旨吧!”

慕容衍的剑眉紧紧的拧了起来,好个慕容迁,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招先发制人,他一把拦住那内侍公公,沉声道:“公公,这旨,不能宣!袁家三小姐是本宫的未来妃子,怎可再嫁他人,这不是对本宫莫大的羞辱吗?”

君无戏言,皇上曾当着众臣的面给他们赐下金玉良缘,岂能说改便改。

那公公一怔,吓得脸都青了,他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如此痴情于一女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怕是不中太子的心了。

“衍儿,你这是什么话?你父皇可有拟下圣旨?可有召告天下?太子纳妃,非同小可,更何况,袁锦心如今是带罪之身,是没有资格入皇碟的!”

皇上和皇后只怕早就想到了袁家有这么一日,或许,这一切原本就是皇上在北后操纵。

他不能容忍一位重权在握的三朝元老左右逢源,对大齐不忠,因此,他痛下杀手,连根拔起,无非是给那些在背地里动起歪心思的一些重臣一个警告。

这大齐的国君只有一人,除了太子,其他人都免作他想!

“母后,孩儿是不会同意的,你若是要嫁,就让德馨自己去嫁好了!”慕容衍面色阴戾,在这张脸上早已看不出半丝往日里的谦和。

离宫三月,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让慕容衍改变的这个人,必定是袁锦心无疑。

皇后的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胸口起伏不定,心中更加的憎恨起袁锦心来。

为了这个女人,慕容衍第一次忤逆了她,而且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扬言不要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几位亲王为她发疯发狂?

他匆匆离去,一路往乾清宫跑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同意让袁锦心去和亲的事,即使是为了德馨也不行!

“太子殿下!”内侍苍惶行礼,正欲进去通传,却不料,里头却镇定的走出一人。

此人面容冷酷,阴晴不定,正是令人发耻的睿王慕容迁。

慕容衍的浑身都竖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他冷冷的看着慕容迁,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恨不得立即给他一拳。

这么想着,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三步半作两步,一拳挥了过去,只闻一声‘卡擦’的声响,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慕容迁的脸一歪,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下。

嘴角有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他不怒反笑:“大哥何事如此动怒?”

听着他可恶的声音,慕容衍几乎想立即杀了他,但是拳头握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思索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你最好把袁锦绣交出来,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迁讥笑的仰起头,眼中满是豁出去的狠恶:“大哥,这江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么?要不,臣弟与你换,你要美人,我要江山,如何?”

第一章 江山为聘,天地为媒

慕容迁讥笑的仰起头,眼中满是豁出去的狠恶:“大哥,这江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么?要不,臣弟与你换,你要美人,我要江山,如何?”

这江山果然是得喷喷的诱耳,所有人都不惜以命相拼,只为坐上那个孤独的位置。

皇位……他看得非常淡,却不会让给慕容迁这样的卑鄙小人。

锦心的命,他要救,慕容迁的命,他也要拿。

“不交出袁锦绣也可以,那本宫现在就去将边疆的事如实相告之父皇,本宫倒要看看,你是落个午门抄斩的罪名,还是落个流放银川岛的下场?”

说罢,慕容衍不再与他争辨,衣袖一甩,快步往里殿走去。

慕容迁的眉心一拧,他深知,皇上对太子的骨肉之亲,远远在他之上,即使没有证据,皇上也会选择相信他。

更何况,如今正处在风头火势之上,皇上临死之前必定要为慕容衍除去绊脚石,而他慕容迁便首当其冲。

想到这里,慕容迁快速的一跃,拦在了慕容衍的前头:“谈个条件!”

“说!”慕容衍不看他,一脸的阴戾,相较之前的谦和,确实是改变了不少。

“即使你现在请了圣旨去抄我的府,也绝对找不出袁锦绣的下落,你若是想要锦心活命,我只有一个要求,待大哥登基之后,我要赏封地,一方为王!如若不然,我宁愿玉石俱焚!”

他知道,让慕容衍让出皇位是不可能的,即使慕容衍肯为了袁锦心放弃这大好江山,皇上也不会同意,慕容寒更不会同意。

放眼整个大齐,除了皇上,只有慕容寒手权军权,掌管着大齐国半数精兵,若是要争,他也绝对争不过慕容寒。

再加上太子归来,如今篡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必定要臭名千年。

因此,慕容迁想了一个更为长远的打算,他要一方封地,坐地为王,养兵蓄锐,总有一日,会强过慕容寒,亲手夺下那宝座。

慕容衍大笑了起来,他这个自小一块长大的二弟啊!

原来他不止看轻了他,更看漏了他。

他的野心和胆识,远远超过了慕容衍的测量范围之内,到了这一刻,他还不忘拿捏手上一切有利的东西,与他交换封地。

三日三夜,冒雨苦跪乾清宫的门口,不是因为痴情爱恋,为的只是拿捏住袁锦绣这颗棋子,向慕容衍索要更为贵重的东西。

没错,他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难为他处处谨慎,考虑周全了。

慕容衍一转头,精睿的眸子里清冷如月,嘴角微勾:“好,我就许你一方亲王,西北封地!任你为所欲为!正月十五之期,你将袁锦绣送进宫来!”

“好,只要大哥圣旨一下,我立即将袁锦绣双手奉上!”慕容迁满意的点头,那张脸上再也掩饰不了的让人痛恶的阴险。

慕容衍看着他悠然离去,只觉得那背影是那样的刺眼。

居然蒙骗了他足足二十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慕容衍的脸上冰霜一片,他快步走进内室,只见那龙榻之上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人,此时他面色灰败,原来的威严和锐利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消磨得无影无踪。

皇上半躺在床上,侍候在一旁的不是楼贵妃,也不是皇后,而是一名面生的新秀,这些日子,据说都是那位年轻的女子在伺候着。

“父皇,儿臣不同意袁家三小姐前去暮北和亲!”慕容衍一拂袍摆,单膝跪下,足以证明,他此时前来请求是带着义不容辞的决心。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锦心,即使是皇上,也不行!

“衍儿,你回来了!”一句平淡而简单的话,皇上却说得满是疲惫,布满血丝的双眼混浊朦胧,他似乎早已料到慕容衍会回来。

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平静而苍桑。

那名新秀唤刘才人,她轻轻的将皇上的身子托起了几分,手中的药碗搁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慕容衍虽十分不喜别人在场,但此时事发紧急,他也顾不得旁人,立马就说道:“父皇,锦心是孩儿的侧妃,孩儿岂有将侧妃送去和亲的道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皇上的呼吸有些微急,他闭上双眸,先是呼了一口气,而后又狠狠的吸了一口,再次睁眼,已是睿光一闪,凌利锐气。

“胡闹,朕这是为你着想,为了你能坐稳这万里江山。袁敬之满门抄斩,即使皇后求情饶下她一条性命,也洗刷不了她带罪的身份,罪臣之女,又哪里来的资格入我皇碟,你可知道,你一旦登基为帝,她便是妃,到时候满朝文武该如何看待你?大齐的百姓该如何信服你?”

皇上激动的喝斥着,额头上青筋暴跳,这些日子,他都不曾动过怒,为的只是忍一时,得保大齐的安稳。

但慕容衍此时的一念之差,却有着动摇大齐根本的能力。

各方人马蠢蠢欲动,一旦他被人拿住把柄,那么……这些人便有理由谋朝篡位,到时候,大齐必将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父皇说的话,儿臣都明白,儿臣向父皇保证,绝不会让父皇担心的事发生,还请父皇开恩,成全孩儿和袁锦心!”

慕容衍双目紧拧,脸上的坚定没有因为皇上的一番话而动摇分毫。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慕容衍了,这三个多月来,袁锦心教会他的除了做人的道理,还有就是识人、用人的根本。

如果,今日,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将来又如何保卫这万里江山?又如何给黎民百姓一个安稳繁华的家?

“混帐!”皇上气得一手打翻了桌子上的琉璃杯盏,扶着床沿大声的咳嗽起来。

“你这个逆子,你就忍心你的亲妹妹去暮北和亲?”颤抖着手指,皇上的脸涨得通红,怒愤交加,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刘才人忙扶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替他顺背。

“皇上,千万不可动怒啊!”温柔婉约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柔情似水。

慕容衍瞪了这个女人一眼,隐隐觉得这个女子此时侍在皇上的身边,绝不会只想讨个名份那般简单。

“父皇,德馨长大了,要懂得做人的道理,即使不愿意,这也是她的使命,又怎可推卸他人?”

是的,作为大齐国的公主,被选上和亲是逼不得已,但是这是她的使命,又怎能推给锦心,让她替她去受苦。

“你……”皇上指着慕容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布满血丝的双目瞪得像血球一样可怖。

慕容衍大惊,立即起身去唤太医。

“来人啊,来人啊……”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好半天却没有任何人回应,身后却传来那刘才人淡漠的声音:“太子殿下不必喊了,皇上已经驾崩了!”

无忧无喜,无痛无伤,慕容衍猛的回转身去,只见刘才人的一只手正点在皇上的太阳穴上,见他看过来,她淡然的收回手,看着皇上的身子慢慢的朝着龙榻上倒去。

“如今,皇上已逝,你可以自行废除圣旨了,太子殿下万喜!”刘才人整理了衣衫,慢悠悠的起身,优雅的半蹲下身子,行了个标准和宫礼。

万喜!他确实是该万喜!

慕容衍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父亲铁马金戈了一辈子,居然是死在一个小小的才人手里。

“哐……”的一声,抽出寝宫里供于上位的尚方宝剑,他毫不迟疑的架在了刘才人的脖子上。

父皇可以死,但他绝不允许父皇死在一个小小的才人手上,这对于他一世尊荣的父皇来说,是人生的一大败笔。

即使到了阴曹地府,只怕父皇也会心有不甘。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了慕容迁的前车之鉴,慕容衍已经变得十分的谨慎,在他的心里,除了袁锦心,其他的人,他都不再轻易的相信。

刘才人双目一闪,一丝慌乱划过,而后,她的视线慢慢的落在袁锦心的身后。

清冷的室内,脚步声一声一声的响起,像是在敲打着人的心床。

“是哀家派她来的!”长长的凤尾鹤毛披风,拖了好几米长,凤冠霞披,以及头上那镶金凤凰金步摇,每晃一下,便发出一声叮铃的响动,像是轻风拍打着屋前的风铃,说不出的凄凉惆怅!

“母后!”慕容衍的剑,‘铿锵’落地,砸得大理石地板‘哐当’作响,满室的雕梁画柱,满室的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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