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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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一直未曾离开?只不过是躲在暗处静观其变罢了!
袁锦心脸色大变,好在楚修辰拉住了她,不然……以她如今的实力,袁锦绣和大夫人随时都能取了她的性命。
她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示意楚修辰可以放开她了。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袁锦绣和紫灵的身影渐行渐远,头顶上的人还是毫无动静,袁锦心羞怒的抬脚在他的靴子上用力一踩,对方‘嗷’叫一声,这才放开了手。
她气急败坏的骂了声:“下流”,便要转身离去。
“三小姐,不是想问我,今夜这事是丞相大人的主意还是大夫人的主意么?”
楚修辰失笑,身上的道服和他清朗的俊颜在月光的反射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未待袁锦心转身,他继续说道:“是老夫人的主意!动其心勿动其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三小姐要想保命,便该下好五少爷这盘棋!”
老夫人?袁锦心脚步一怔,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凉感似一盆凉水般从头浇到脚。
道符直指三人,是不是便意味着,老夫人要除掉这三人?如果说,二小姐太过争强好胜,大夫人太过支手遮天,那么……要除掉自己的理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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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赴宴
永安院
大夫人坐在袁竣廷的床边,左手托着温热的青花富贵瓷碗,一手捏着勺子,碗中的药汁苦浓难闻,她却毫不避讳。
“来,竣廷,吃了药,你的病才会好!”
她笑盈盈的看着床上早已醒来的可爱孩童,只不过经过这七、八天的折腾,袁竣廷比之前已经瘦了一大圈,一张小脸亦不再红扑扑的,倒现了几分少年特有的棱角出来。
越发的显得那对眸子大而灵动,黑而显眼,隐隐已有美少年的趋势。
他转动着眼珠,蹙起了双眉,懒散却又十分孩子气的趴在床沿:“不,我不吃,这药好苦,我要吃糕点!”
大夫人的眉心亦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而后立即又展开了笑颜:“竣廷,你先把药吃了,母亲一会让人去准备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可好?”
谁知,这小兔崽子就是软硬不吃,他撒气般的伸手一拂,将大夫人手中的药碗拔到了地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不仅撒了一地的漆黑药汁,连带大夫人的手指也割伤了一道口子。
鲜血自那般口子中慢慢的逸了出来,一旁的郭妈妈连忙上前:“大夫人,您的手流血了,五少爷,您真是不懂事,哪有这般对待母亲的?”
大夫人这回却没有反辨,她沉着双眼静静的看着袁竣廷,似乎在思量着这孩子到底是何居心,又或是,他小小年纪便知道了什么……
这几年来,袁竣廷的性子越发的古怪难测,对她的态度似乎也越演越烈了。
刘妈妈的死,以及前几回的公然作对,让她对袁竣廷不得不起了防范之心,大夫人的眼中凶光一现,而后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她伸出另一只手抚着袁竣廷青黑的墨发,看着他越发让人嫉妒的容颜……像!太像了,和他的母亲越来越像了!
长大后必定是位天仙般的美少年,大夫人的眼底越发的冰冷起来,抚摸袁竣廷的手掌渐渐颤抖起来,手心传来一种冲动,想要……掐上那细嫩的脖子!
“母亲,五弟不肯喝药么?”
门口传来袁锦绣温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弱柳扶风的赢弱和善良。
虽然如此,但她的气色却是极好的,今夜太子在邀月楼举办宴会,邀请了不少名门闺秀参加,能有幸入得那种场面的女子,多半在京城中享有盛名。
而她袁锦绣便是其中之一。
美中不足的便是袁锦心也插上了一脚,但是不要紧,论起琴棋书画,袁锦心是样样不精,出席那种场面,只会丢人现眼而已。
想到这里,她眉梢一弯,轻轻的笑了起来。
大夫人本是在思量袁竣廷的事,见着她这副模样,这才想起,太子今日邀宴,袁锦绣也该好好打扮一番了。
“是啊,你五弟近年来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连母亲也拿他没办法了!”大夫人叹着气起身,这话似是说给袁锦绣听,但字里行间,却又是在试探着袁竣廷。
如果说,这个棋子不能给她带来利益,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添乱,那么……大夫人又岂能留他。
识实物者为俊杰,在这深宅大院里,谁都懂!
傍晚十分,前来接驾的马车已经早早的候在了袁府的门外,袁锦心着了一件翠绿色的荷叶边镶柳枝条长裙,一头乌丝在头顶盘了个彩云髻,以一枝精巧的白玉海棠钗斜斜的别住,细细碎碎的流苏轻垂下来,更是显得她灵动朝气,青春逼人。
而袁锦绣自然不会输给她,她在容貌上本就胜袁锦心一筹,此时,更是穿上了前些日子由二夫人从锦州带来的金丝银线香缎做成的长裙,精致夺目,灿烂耀人,一头发丝亦盘上了时下最流行的逐月髻,高高的束起,更突显了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和弧度优美的瓜子脸。
二人对视一瞥,先后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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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须道长已经升至9票了,看来咱慕容寒都没有女人缘滴!嘻嘻,投票继续中!
039 偏不给脸面
华丽宽敞的马车上,袁锦绣和袁锦心对持而坐,如喜和紫灵分立两旁煮着热呼呼的茶水。
深秋了,这夜晚的风打在脸上还真有几分凉意。
袁锦绣突然轻笑了起来:“三妹,你好像从未出外赴过宴会吧?别说大姐没有提醒你,一会儿,太子殿下要是兴致高了,或许会让我们表演才艺,你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仔细着准备准备吧!”
如喜手上的茶壶抖了抖,立即朝袁锦心投去为难的目光。
大小姐在这个档口才提点,分明就是要看三小姐的笑话来着。
袁锦心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听到这话轻轻的睁了开来,她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姐的提点,锦心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只怕要献丑了!”
一旁正斟着茶水的紫灵丫头几不可闻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鄙视的冷哼,三小姐又怎能和大小姐相比。
一会还指不定要闹笑话呢,想到这里,她冷眼瞪了如喜一眼,似乎连带着如喜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丫头。
袁锦绣温婉的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弯成了迷人的弧度,她是袁府的大小姐,是世人眼中身份高贵的名门千金,这个称呼只能属于她袁锦绣,她容不得别人与她分享丝毫。
但是……上一回,牡丹亭中,慕容迁的有意忽视,让她很不爽。
她渐渐的意识到,在这短短的数月里,袁锦心和两位皇子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她,先是慕容寒,后是慕容迁。
慕容寒屡次来府,目光都是左顾右盼,分明就是盼着那丫头的出现。
而慕容迁,也不知道何时将目光转移到了袁锦心的身上。
她要借着今夜的这场宴会,让世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谁才会发光发亮。
想到这里,袁锦绣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得意,两人同时捏起已经放至温热的杯盏,轻抿了一口。
外头传来一声车夫的吆喝,紧接着,马车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车帘子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撩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袁小姐,请下车!”
居然是一向孤高自赏的慕容迁。
袁锦绣笑着先将纤纤玉手递了出去,道:“有劳二殿下了!”
“无妨,袁小姐客气了!”慕容迁将袁锦绣安置下车,又伸出手去牵袁锦心。
袁锦心看着他一脸伪善的笑意,只觉得刚才在马车内喝过的茶点都要吐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这双手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碰的,这个男人,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去,正当她举棋不定之时,另外一双手从帘子外头伸了进来。
“袁小姐,请下车吧!”
抬头一瞧,居然是慕容寒,此时,他正笑着望着自己,袁锦心想起第一回见面时,他身上的杀戮之气,而此时,他站在那里,一身的锦衣华服,俨然已经融入了京城中的皇族贵胄当中。
两双手同时放在她的面前,两个男人都挺着腰杆,直直的立在马车之外,分毫没有让步的打算,慢慢的,让人悟出了一股子悄无声息的硝烟之气。
应邀而来的贵家公子、名门千金都纷纷驻足,想要一睹,到底是何家的小姐,能惹得两位殿下针锋相对。
袁锦心稍稍思量了一番,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递到了慕容寒的手中,粗大的手掌有着长期征战杀场的男儿特有的厚实粗糙。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几乎是柔软无骨。
慕容寒突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挑恤的望了慕容迁一眼,对方看似不以为意,眼眸深处却沉起了冰霜。
“多谢四殿下!”
袁锦心轻跳下马车,福身道谢,欲抽出双手,却发现慕容寒将她的手握得死紧,直到她出声提醒才得以放开。
驻足的公子、小姐都纷纷讶异,袁锦心的面孔生得很,想必是不常出席这样的场合。
又是和袁锦绣一同来的,仔细一想,便猜到是袁府的小姐。
早些日子,听说二小姐病得不轻,那么……从年龄来看,只能是袁府的三小姐了。
前来赴宴的都是京城中的嫡子长女,这庶出的女子也被邀请了来,倒是第一回!
慕容迁的手在袖口中握成了拳头,好个袁锦心,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甩脸色,他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袁锦绣,却见对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想必是风头被庶妹抢了,心中不甘!慕容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而后朝着袁锦绣走去:“袁小姐,外头风大,还是进里头喝茶吧!”
040 京城第一楼
袁锦绣此时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只觉得头顶一阵暖风刮过,她匆忙的掩饰自己的怒容,以至于笑起来的样子,也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四殿下说的是!”
向她走来的人居然是慕容迁,此人生得面容俊朗,身上总有一股子让人沉稳的气息,乍一看之下并不十分起眼,但细细观察,却又是极耐人寻味的。
袁锦绣一向眼高于顶,对于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是不太上心。
这会……慕容迁的绅士之礼,无非是将她在尴尬的境地拉上了平原,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由着两位皇子的牵引,众家公子、小姐都相聚入座。
邀月楼坐落在京城风景最优美的落阳湖畔,依水而建,地势宽广,交通便利,四周都是繁华富硕之地,而邀月楼恰恰就坐落在这些景致的最中央。
久而久之,便被人贯上了京城第一楼的称号。
说来也并不算虚传,因为,能入得了邀月楼的人,除了皇族贵胄,便是京城中富商甲子,绝无平民百姓。
一掷千金之说,在这邀月楼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有富家公子为博佳人一笑,一夜花费千金,亦有富商才子斗财斗智,博名博利!
袁锦心随着慕容寒走来,只觉得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上一世,她只曾听闻过邀月楼,何时有机会来见识过。这一世,她首次踏入,也不免在心中震惊了一番,难怪世人都传,不入邀月楼,此生枉为人。
这里的所有字画笔墨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其中不乏魏晋名诗人王羲之的《兰亭序》、唐朝书法家欧阳询的《九成宫》。
起先,袁锦心以为只不过是赝品中的上上品,可仔细一瞧,每一幅字画下方都有诗人的亲笔签名和盖印,一看便是年代久远,而显得微微泛黄。
上了二楼,这里相较一楼,更显得富丽堂皇,比起皇宫来,虽然少了金壁辉煌,却多了一分文人雅士的清修,位于二楼最尽头,居然空出一块极宽敞的场地,锦垫矮几坐落有致,显然是为了今日的宴会所准备的。
众人入座,男左女右。
袁锦心刚坐下,便听到隔了一个位置的礼部尚书之女周氏凑个头过来问袁锦绣:“什么时候连庶出的女子也能入得这种场面了?”
这话虽然是对着袁锦绣的耳朵说,但坐在旁边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姨的神色,一双双眼睛都带着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轻视。
袁锦心轻抿了一口下人刚刚斟上来的香茶,果然是上上之品,香而不浓,入口味甘,清凉甘甜。
袁锦绣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是为难道:“周妹妹莫胡说,三妹可是太子殿下邀请来的,得罪了太子可不好!”
这话中之意便是,袁锦心是太子的特邀嘉宾,你们这些嫡出的也不一定有此等福气。
众小姐都忍不住翻白眼,嘴上是掩饰不住的讥笑:“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看得起这些不入流的女人了?”
“这……”袁锦绣为难的笑着,眼角瞟了袁锦心一眼。
却见袁锦心压根没有将她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