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有肉的占星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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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算疯狂一点也无所谓,”她也对着年老的自己笑起来,“老丑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就好,有别人在场的时候,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哦!”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谈(四)
枪眼呢!”
徐影不置可否,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真叫人碍眼!”对方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声,两眼中射出的仇恨之光像毒针一般锐利,“恐龙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也不回家照照镜子先!”
怒火腾的一下涌上徐影的心头,她马上反唇相讥:
“哼!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趾高气扬!有胆量的话,就把口罩摘下来,用你那张脸跟我说话!”
吴曼丽突然退缩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出徐影的眼睛。
“怎么,怕了?”她感到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形势,不免语带嘲讽,“著名美女吴曼丽,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
她不等对方回应,便猛地扑了上去,尖锐的十个指头深深扎进口罩里——然后,狠命一扯。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谈(五)
她嘴巴也甜了起来,至少,以前的徐影是不敢这样和吴曼丽讲话的。吴曼丽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起来,“就是啊!”她娇俏地撅起嘴巴,可怜青春痘连她小巧嘴唇的方寸之地都不肯放过,照样生根开花,“我都憋了两天,闷都闷死了!”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徐影乖巧地凑上前去,“我们不如好好出去玩一趟吧!不要说你,就连我也憋坏了呢!”
“可是”吴曼丽有些犹豫,她的视线飘忽不定地瞥向摘下来的口罩。徐影不失时机地向她提议:
“前两天我们不是去过占星馆吗?那个占星师还说你有桃花运呢!”
吴曼丽的眼睛顿时一亮,“他还说过算不准就任我们处置!”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我们出发!要是泡不到帅哥,就把占星师给泡了!”她豪迈地宣布。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谈(六)
掉。
于是她闭上眼睛,净等着BA的手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会变得怎样漂亮呢?她真恨不得透过别人的眼睛去看,一个人独守着丑陋的镜子,实在太难熬了。
“OK!”BA满意地说着,把镜子推到她的面前。她本该想到会那样惊骇,但是那恐怖的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镜子里出现的不再是一个人的脸孔。
而是一张腐烂的死人的脸。她的死相乍看起来极为平静,然而她那根肿胀的、紫黑色的舌头拖出嘴巴外足足有十公分,蛆虫在她的鼻孔里钻进钻出,她的耳朵还有脸颊上的一部分肉不翼而飞,从残留下的痕迹来看,很有可能是被野狗噬咬过。
那是徐影死后的情景。
她透过镜子,直面着自己将来的命运。她看到了死亡。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谈(七)
她暗暗责备自己,让曾经的美女吴曼丽出丑不正是你此行的目的吗?趁着她长满青春痘却浑然不觉,把握这大好时机将她狠狠打翻在地,一雪当年至今的奇耻大辱——这才是你跟着她出门的原因啊!
可是吴曼丽的脸上含着丑陋的微笑,一步一步朝那个帅哥进发——她一定会当场被那些女生臭骂得体无完肤的!不知羞耻的恐龙,丢人现眼!就像班上的同学曾经嘲笑徐影一样,受到攻击的吴曼丽会痛不欲生,会伤心得要死要活!难堪的往事一幕幕翻腾起来,徐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拉住了吴曼丽。
吴曼丽一脸愕然,看着全班最丑的女生徐影,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不知羞耻地跟帅哥搭讪。
而帅哥的反应,顺理成章地只有一个:
“恐龙,走开!”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谈(八)
小就长得可爱,被家里人当成心肝宝贝,加上又有钱,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上学之后,班里的男生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哪一个不争先恐后地讨你的欢心,让你每天都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正因为这样,连女生都跟你很要好——可实话告诉你,哼哼,要不是你经常请我们客,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有势的分上,谁愿意跟你这种人一起玩?虚荣,傲慢,盛气凌人,就喜欢听别人拍你马屁——你的性格,大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都只捡你喜欢听的说。所有人都是虚情假意罢了!”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放射出疯狂的光芒,“你敢说,你真的有知心朋友吗?”
她眼中看到的吴曼丽,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苍白,都要柔弱。她脸上的青春痘,竟然神奇般的集体蒸发了,白皙光洁的肌肤如同景德镇的瓷器,是那样脆弱又是那样楚楚动人。
第一乐章 生之镜奇谭(九)完
你的话,大概也可以把她的‘飞机场‘升级吧?貌似她对‘那个尺寸’相当~的不满意呢!对了对了,说不定这是个好点子哦!只要挂上‘献上身体,还你一个绝代佳人’的招牌,肯定有很多‘食物’会自动送上门的!”
“人类的皮囊,大概是最浅薄最经不起岁月折腾的东西,然而,这浅陋的外表却决定了很多人大半生乃至整个生命旅程的命运。”占星师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正视着模糊不清的星空,他的话语微弱得如同一阵拂过树梢的轻风,“将丑陋的外貌变美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然而,业已丑恶的心灵,纵然是我,也无能为力”
第一乐章——生。佛说,现实世界是痛苦的,我们生活在在这世界上,本身就是痛苦的。生生死死,何时尽?痛苦源于本身,痛苦源于活着。所以人生下来的第一声就是大声的哭泣。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
这个声音听起来再熟悉不过了。不,应该说,除了某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会用如此蛊惑如此迷人的嗓音,以那样暧昧的姿态凑在颜无月耳边说话了吧?“啊啊啊!”颜无月一连发出三声怪叫,声音粗豪得简直不像是个小女生的嗓子,“是你占星师!”
同时她迅速蹦出五丈之外,以免再次被恶魔声波性骚扰。“你来这里干什么?”她问。
“因为我想你啊。”占星师笑眯眯地,摆出一张童叟无欺的笑脸,嘴巴里说得都是肉麻到死的话,“因为我马上要出远门,无法忍受离开你的孤独的我,决定带上你一起出发。”说着,他不声不响出现在颜无月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容依旧是那样的绅士,“那么,走吧。”
“哇哇哇!等一下啦!我还没有请假啦!出勤率百分之百的我,怎么能拉下课程不上呢!还有没法按时交作业,怎么办啦!”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的颜无月,徒劳发出的悲鸣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二)
上去有点像荒宅呢!”
占星师不由皱起眉头,说实话一路上他最担心的事莫过于此。“我来得终究太晚了吗?”他心想,“还是他们搬家了呢?”
“不对!”颜无月猛地叫了起来,“我真笨!如果没人住的话,门铃怎么可能按得响嘛!”
“那也未必哦!”真夜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兴许人家懒得拆走门铃里的电池,或者干脆误导你呢?男人婆,”她语重心长地说,“看问题要全面!”
“什么嘛!现在是举行推理大赛,考察你我思维缜密性的时候吗?”颜无月不服气地叫了起来,“要根据常理来判断,你那些叫做强词夺理!你怎么不说,是幽灵在屋里模仿门铃的响声啊?”
仿佛要验证她的话似的,就在此时此刻,透明的玻璃窗上猛地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孔。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从肌肤到嘴唇,都白得吓人,就连满头的青丝,也是如月光下的霜雪一样洁白。然后,别墅的大门咯吱一声自动弹开了。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三)
sp;“依你看该如何啊?男人婆先生?”真夜粗声粗气地问。
“当然是住进老人院或者医疗机构里去啦!”颜无月越说越来劲,索性来个竹筒倒豆子,“至少也要请专门的看护人员,要知道这一家里不光有老人,还有个小孩子也需要专业保姆呢!天气一冷,老人发病的几率就会增加,不小心照料是不行的”
占星师开始后悔“绑架颜无月”这一决定了。再让她聒噪下去,只怕售后服务没有做完,他自己倒要因为她的声波攻击先行挂掉。于是他略表抗议地咳了一声,微笑着问小雪:
“请允许我见上落先生一面吗?”
由不得颜无月再罗嗦,他站起身,跟着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四)
bsp;“你爷爷没事,”占星师脸上的笑容如同镌刻在青铜面具上一样,深沉而凝重,“他只是睡着了,仅此而已。”
“太好了!”小雪天真地欢呼起来,连动作都为之轻快,活像一只燕子飞快地掠下楼梯,快活的声音银铃般向后抛洒着,“太好了太好了!”
颜无月可没那么轻松,“你为什么要骗她?”她盯着占星师,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他解答,“还有,你到底为了什么目的到这里来?”
占星师并没有直接回答她。“黑暗就要开始了,”他冰绿色的双眸映着窗外城市的灯光,笼罩着朦胧不清的雾气,“让我讲一个故事,来打发这漫长无聊的夜晚吧。”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五)
—反正,无数次的经验已经证明,爷爷是不可能敞开胸怀接纳她的。那个自私的老头,只一心畏惧着她的病,根本没有胆量拥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孙女——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她愈发沉淀出一种威严而独立的气质,有时令爷爷也不得不侧目而视。“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她心里这样想,“光想着倚靠爷爷,再也不可能了。”
根据书上所述,她摈弃了自己是个怪物的幼稚想法,“只是有病而已”,她安慰自己,“只要治疗得当,完全可以融入现代社会的。”
她反而好奇当年爷爷为何不索性医治自己。不过为时尚且不晚,她准备挑选时机,正式向爷爷提出“出门”的请求。不管他同意与否,她已经下定决心。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爷爷却病了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六)
笑容满面的脸,后者糅合了温柔笑容和狠毒威胁于一体,正儿八经地对她说:
“不许往后看,否则就吃了你。”
天哪,真是越说越想看!脱掉风衣的占星师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可是,与占星师呈对峙之姿的小雪,神色一如平常,想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人家真的好想看啊!占星师的身体!
“还是继续我们的正题吧!”占星师的脸上又挂上一层寒霜,迅速将话题转移回来,“小雪,你爱落先生吗?还是恨他多一点呢?”
更令颜无月吃惊的还在后面,他紧接着说道:
“如果不恨他,为什么忍心害死他呢?”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七)
sp;她开始左扭右扭地不安分起来,实在是试图从这件风衣里找出存折或者银行卡的蛛丝马迹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占星师看出了这一点,他故意把嘴凑到颜无月的耳边,低低问道:
“找什么呢,丫头?”
“没什么啦,嘿嘿。”颜无月一边不住在他身旁拱来拱去,一边厚颜无耻地回答,“我身上痒痒,抓抓好几天没洗澡了”
对方凉冰冰的气息更深地吹入她的耳洞里,令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激灵:“你开动你的脑筋想一想,为什么我特地带一个碍手碍脚的人来出差”
啊!颜无月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顿时僵成冰块,难不成占星师口里所说的“遗留物”,指的竟是她自己吗?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八)
bsp;在她的记忆中,父亲的话恐怕只有在那一刹那间,击穿了她的心房,令她浑身上下无处不颤抖。然而她的体温在短暂升高之后,迅速降回到原来的冰点。父亲始终只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保护他唯一的女儿。证据就在于,有一年的夏天热得出奇,家里的几台空调同时工作,还是把她热到虚脱中暑,就在这危急的时刻,父亲根本不敢奔到身边照料她,只是远远地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窗用焦灼的眼神望着她。就算他急得团团转,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都轮番啃了一遍,啃得鲜血淋漓也不管事——最终,她还是依靠自己的耐力挺了过来。就从那件事以后,她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了。
她愈发感觉自己是被父亲囚禁的金丝雀,唯有摆脱父亲的束缚,才有可能冲向外面广袤的天空。可是,就在她秘密筹划某个行动的时候,她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
第二乐章 老之冰雪少年(九)
》兄长渐渐不再像初见面那样英俊了。他光滑的肌肤上平添了几条皱纹,每一条都像是时间老人刻下的平行线,残酷地破坏了他脸部的线条。他曾经浓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