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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玉人儿(完结+番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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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怀玉!你们到底是不是国父国母,我看连六岁孩童都不如!”
  云里一脸委屈的听儿子讲这些事,不禁有点心疼,确实文瑞得到的太少了,不管是身份还是父母的关爱,一样也没有,还要带兵保护国土,还要为了上一辈的恩怨做牺牲品,还要被他们二老耍着玩
  “文瑞”
  “我叫宋放!”
  “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
  “娘错了啦!你就原谅娘亲嘛,我叫你爹封给你个亲王做,好不好?”
  “你别逼我把你撵出去。”宋放的声音明显的咬牙切齿。他不是恨,只是气。他们玩他这个儿子也就算了,还把脑筋动到怀玉身上了!
  婶儿可忍,叔也不能忍了。
  怀玉也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这对儿活宝的问题,他终于知道了宋放前几日的去处,自己当时觉得宋放的疲累程度简直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而他的确猜对了。宋放当时受了皇令,带二十万军队到西岭沿海抵御番贼去了。
  那正是怀玉身子受伤,需要他的时候,这个臭老头偏叫他去打仗,而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又来云城掺一脚。宋放心里知道老爷子是知道了现在的状况才来的,但是他只会越帮越忙,而且说出天花来,宋放也不会相信他是真的来帮忙,以老头和云里的性格,多半是来看热闹的。这就让他更生气了,为老不尊,一大把年纪还来玩性命,真是迟早累死他!
  居然还好意思要封他亲王?!他最讨厌和朝廷沾边儿,云里这是故意气死他,什么娘亲,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折磨他这个儿子!
  宋放从成年以来做了十几年受命将军,从来没让外人知道过,虽然一开始是被云里教唆了,后来他慢慢的也就不以为意了,为国家,抛点热血也可以。
  所以他平时是云寨寨主,当国家有事发生,就暗中受命去前线带军对敌,无数的大大小小硬仗下来,军队里暗中给他封了个‘隐身阎罗’的名号,谁听了都要抖三抖的。
  当然敌对的边域几个国家,沿海的番贼都恨他入骨,因为只要由他带领军队,往往都会大获全胜。他们多次都想一劳永逸,做了他,可惜潜进大羽国的探子就是找不到他们的目标,这也算是皇帝老爷子的周到之处,给宋放省了不少麻烦。
  但是皇帝确实该反思一下,他所得到的国泰民安还是用宋放,也就是他的大儿子——纳兰文瑞,用命搏来的。
  他既没有给过宋放父亲应有的关怀和教导,也没有为人父的自觉,不但让儿子上战场给他卖命,还没事就来打搅他的生活,老爷子玩乐成性,几次下来搅得人心力憔悴,还有苦说不出。多少年来,宋放把他们夫妻的折腾不放在心上,自己父母,有什么好说的,可是现在越发不像话了,怀玉本来身上就有伤,还要这么折腾他,要不是有李元宋放几乎不敢想那是怎样的结果,他又该如何自处。
  “呜呜呜”云里假哭起来。
  “别鬼叫!”宋放不耐烦的看着云里假惺惺的抹眼泪,每次都这样,自己一不满的反驳,她就要装哭。
  “好了,云娘娘也是爱子心切,人在困难中,会迅速的成长,她对你越是折磨,你的承受力就越强;而且战场会给人多方面的经验,还会拥有活下去的热情。你看你健壮的身材和神经,不是很好的活着见到了我。”怀玉也不知是安慰宋放,还是埋汰云里,总之让云里听得吐了吐舌头。
  “怀玉,别人不懂,你也该明白。正所谓‘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都是千古的道理。”云里收起假眼泪,正视怀玉,她的表情至少告诉了怀玉一件事,她仍然是个母亲。不管在‘母亲’两字前加的是什么定语——穿越过来的刁钻古怪一肚子坏水酷爱折磨人的‘母亲’也好,将儿子推给师兄养育还美其名曰为儿子的将来设想的‘母亲’也罢,她云里也依然是个母亲。她还是爱着自己儿子的,可能手法过激,头脑过于灵活,她的本意总是没差的。
  “你也许该像你所见过的母亲那样,正常的给予他点什么,会比这样的方法更有效。”怀玉笑着对她说,虽然说了也白说,总比不说强。
  “我是希望他像所有皇室子弟一样有地位和威望,又不要他束缚在京城那个屁大点的地方。只有这样而已”云里的思维并没有因为她的智商高而走正常轨道。她不知道儿子要的,只是一个爱他的母亲。而她要给予儿子的,正在成为他的负担。
  “人民民主,讲求平等。他是儿子,可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云娘娘说的,是你自己的生活。这些年,你忘了我们曾是社会主义公民吗?”
  至此,云里终于脱出了自己制造的母亲的世界,她看到自己年届三十的儿子,已经是一方霸主,他有了子女,有了心爱的人,更是一直等着她这个母亲发觉他的成熟,他一直爱着她这个母亲,纵然她没有给过他称得上母爱的东西,这样的认识,终于还是让她放弃了继续折磨儿子。
  “好吧,是娘的错,娘也不玩你们了,阿德他,哦,也就是老爷子,他带着巡礼去投靠方唐小屁孩。说是要玩场大的,我只是奉命掩护而已真的”在宋放的怒视里,云里乖乖的闭了嘴。
  这次,真是说什么也不能原谅这对活宝

  设计

  方唐阴沉着脸色,负手站在船头,这一次是他最不顺心的出行,无数烦心的事堆积起来,无不预示着时间的紧迫。他很不满这里的拖沓,也因为一再的失手内心起了异样。
  朝里的事一日急过一日,他不能再和他们耗下去了。
  这艘大船镶着乌黑的八宝五金顶,高约三丈,船舱里俨然是个居室的样子,虽然不是华丽复杂的装饰,也是极尽舒服之能事,到处都是最高品质的绵绸制造,而且这艘船的装饰除了船顶,都是清一色的淡青色,当春江上的风掀开舱口的青纱帐时,隐约可见里侧坐着个水色衫子的女人。
  方唐紧皱的眉脚因为瞥见船舱内的人而舒缓了下来,甚至在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这次一定是他赢,他势在必得。
  “翔儿,我该怎么罚你呢?你把为师的话忘得好彻底。”方唐的语气很淡,只是纳兰文翔知道这是师父在生气的证明,他一撩衣摆,就要跪下领罚,腿刚屈下就被一股强硬的气提起身来,他疑惑的看着师父,方唐却还是一脸的神色莫辨。
  “你贵为太子,不可以再跪,但是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知道吗?”
  纳兰疑惑的应声,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样说,方唐并不是个看重身份血统的人,即使是父王也没得到他过多的尊敬,他作为方唐的徒弟这么久,也就知道尊师敬长才最重要,这次突然说到他的身份,不觉心里有些异样。
  “师父,徒儿恳请您停止这次的事。”纳兰没有想过这个提议能否成功,他上次就提过,只是恳请方唐让他退出这次行动,师父连摇头都没给他,所以这次也注定白搭。
  方唐果然阴下面孔,他那滚金鹤纹的大袖子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面向秋天的春江两岸,红黄的光景十分悦目,他的声音却像染了秋霜,“别再说这样的话气我,做好你该做的,否则我不保证能饶了那个什么玉的。”
  “师父。”纳兰不想这件事再牵进怀玉,师父这么说正证实了他心里的忧虑,师父并不想饶了怀玉,只是勉强放一阵。
  “退了吧。”方唐却不愿他再谈这些,轻轻摆手,自然是撵他走。
  “遵命。”纳兰离了船,轻一点脚,跃到后面的画舫上。
  一个小童机灵的上来给他宽衫,拿了件日常的锦裘给他披上,在这水上不比陆地,深秋已是十分寒冷,纳兰文翔展着胳膊任小童们为他替换,这个近身的是一直伺候他的,知道他的喜好,他慵懒的闭了眼睛,等到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扭曲了精致的眉,屏风后的人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声。
  “翔儿,来打扰你了!”低沉的浑厚声音里带着戏谑,尤其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后,那声音里更是有着很大的玩味。
  “老爷子来这里做什么?”纳兰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的却是孙巡礼,他问出口,却不见孙巡礼有任何回应。
  皇帝在这里就只是个想要凑热闹的无聊人,纳兰文翔见得不到答案,就径自回到长榻旁,拿起一卷书细细看着,彻底无视这个老头子。纳兰德有些涎着脸的凑上去,“不是这么不愿见爹吧?爹知道你的心思,要不我把那个玉小子偷出来给你?”
  啪的一声竹书简砸在榻几上,在楠木的小几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陷,文翔乜起眼睛看着说话的人,火气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头发稍,他看着自己的爹,尊贵的天子,却是这样的性情,不禁心里火大。
  “你给我适可而止,你和云贵妃最好不要再去碰怀玉,否则宋放不追究我也不可能不计较,这次权当因为你是长辈,没有下次!”
  纳兰德仍然有着难以言语魅力的脸露出一个苦笑,自己的儿子都这么有个性,连当个太子、将军都要他请来请去,千求万跪的。不知道他的父亲威严都摆在那儿了,不过对于文翔喜欢楚怀玉的事他还是觉得有玩一下的价值,只是文翔好像心情不佳。
  “玉小子挺好看的,要不你把他收妃,以后也好带进宫里。”那可就有的玩喽!!
  “闭嘴!”
  对于大火气的儿子,纳兰德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他带着巡礼来搅局,不知道方唐发现了会如何,总之先看看他们要去的地方也好,听说那是云城最大的风月地,至少他这个皇帝还没见过那种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青楼,见一次蛮好的。
  “巡礼,把他扛到后舱去,看了碍眼。”文翔闭目靠在软垫上,不再理睬这个无聊的人。
  孙巡礼随云里进宫前,是‘千机手’的首徒,被云里以奇怪的理由骗进了宫,从此只能负责保护这两人的性命。如今已经归隐的‘千机手’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偷,若是论出手的速度,谁也比不过他这个神偷的大徒弟。只是同样承袭自那个单纯的师父的习惯,他的世界也很单纯。初到宫里时因为曾经以半秒之差输给了文翔,从此他不对文翔的任何话发出质疑,一律执行,贯彻到底。
  所以很快的纳兰德被扛出了门。
  纳兰听着老爷子抱怨的声音消失,不禁揉了揉眉心,怀玉身体本来就没好,现在一定很不方便,自己不在的话他会乖乖喝药吗?他会按时涂伤口吗?有没有好好吃东西呢?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纳兰文祥苦笑着唤小童把案几换了,对于师父的态度才是最值得深究的。
  师父显然是知道了他去找怀玉的事,对于只是轻轻几掌的处罚他还是很有些惊讶,拉开里衫,看着肩头红紫肿胀的掌印,纳兰想起了青纱帐里的人,是因为那个人在船上,所以师父才没有动怒吗,甚至只是温柔的惩罚了几下作罢?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那么那个人就是花景了,除了‘妙手仙’不会有是其他人的可能。
  纳兰眼中闪过锋利的光,花景在船上,师父到底要做什么?

  被擒

  原理传了纸笺上山,当楚怀玉展开这张小小的纸笺时,心被一下狠狠揪了起来,然后把纸笺递给了很久没出现的赵小酒,小酒坐在一个方正的大椅子上,这张小小的纸张就在椅子断裂时化成了灰烬,总是一脸嬉然的赵小酒终于还是阴下了脸色,他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开始时的预计,但是发展到这个程度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
  “怎么化没了?写的什么?”云里某明奇妙的着两人的反应,她的话一出口,赵小酒已经像阵风一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笺上证实花景在方唐手中。”楚怀玉忧心忡忡的看着消失在林里的赵小酒,今晨的方唐命人送来一张拜贴,里面要求赵小酒提着宋放的人头去换花景,期限是子时之前云城城门,逾期不候。为了这个真假难辨的拜贴,花庄里上下都揪紧了心,直到原理的送书到达,大家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心里难免有些惊讶花景会轻易被擒,一时间心里出了各种推测,最担心的就是花景受了伤,而这个概率也最大,如果是受了重伤,她难免被抓为人质,这对于怀玉来说实在无法想象,方唐有那样的力量伤了师父?!何况他还倾心花景,怎么忍心下重手,因为仇恨和情人被夺就这么变态?
  这个方唐真是很夸张。
  看不到花景真实的情况,越是猜测,越心慌,楚怀玉放开手里的海东青,整个脑袋都在胡思乱想,宋放跟着小酒一起赶去云城,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消息,焦躁和担忧让他坐立不安。
  就在他想着干脆也骑匹马追去看看状况时,一个不熟悉的气息让他浑身一凉,他猛地转身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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