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评书-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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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赞不信邪,他甩镫离鞍下了马,撒腿如飞,来到石门前,较足了力气,用膀子往门上扛,嘴里喊了一声:“开!”焦赞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这石门纹丝没动,把焦赞累得面红耳赤。韩昌在一旁哈哈大笑:“杨元帅,你们想要进去吗?那好,我给你请个人,他能帮助你打开。”“谁?”“你顺着我的手来看!”说完,用手一指石门东侧的山头,大家的目光集中到韩昌手指的方向,突然,“唰!”山头上出现一般黑云,雾气沼沼。片刻,黑云渐渐消失,山头上站着一个老道:只见他面目狰狞,披发仗剑,身穿八卦仙衣。这老道缓步下山,如腾云驾雾一般,来到山洞的石门前,把焦赞吓得一连后退二十几步。这老道左手掐诀,右手举剑,口中念念有词:“天门开、地门开,吾佛天尊降神台;地门开、天门开,妖魔鬼怪快出来。”掐诀念咒已毕,“唰!”宝剑冲石上鬼头眼睛一点,说也奇怪,就昕“嘎啦啦”、“吱扭扭”石门开了二尺多宽的缝儿。这妖道收起宝剑,聋拉眼皮,眨眼间登上山顶,又冒了一股黑云,云雾散去,老道已无影无踪。
大家一看此景,都吓呆了,就连傻大胆的焦赞也觉得头发根儿发糁,脊梁沟发麻:哎呀!难道这洞里真有鬼吗?不对!我不能叫他们吓唬住。不如我过去把洞门全都打开,让大队人马进去,也好看看天门阵里到底是什么样?想到这,他疾步如飞,直奔洞门。刚走了十几步,就听洞里“呼唰”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紧跟着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焦赞不管三七二十一,几步跑到洞门前。霎时,只觉一股怪味钻选鼻孔,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见深处“突突突”直冒蓝火苗儿。这不是鬼火吗?焦赞又一想:是因为外边亮,里边黑,我眼睛冒金花了?他揉了揉眼睛,睁开再一看:啊?!吓得他“扑通”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儿呢?原来他看见离他五六尺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恶鬼,这恶鬼身高顶丈,披头散发,赤身露体,腰中系着一块兽皮,二目如灯,冒着蓝火儿,手中拿弓搭箭,正冲着焦赞瞄准呢!焦赞倒下了,这恶鬼的箭也出手了,正从焦赞的头顶上飞过。紧接着,石门“咣当当”就关上了,可把众将吓坏了。
岳胜、杨兴、郎千、郎万“呼啦”一下闯过来救焦赞。几个人抬他到路旁,仔细一瞧:焦赞脸色苍白,嘴唇哆嗦。齐声喊道:“焦赞,焦赞!”过一会儿,焦赞眼睛睁开了,长吁一口气:“哎呀不好,我活见鬼啦!”杨景也过来了,听见焦赞白话,怕别人听去胆怯,想要拦挡,又一想:没用!谁都看见了,黑云中出现妖道,洞门里站定恶鬼,确有其事。忙叫大家把焦赞扶到战马上。韩昌在一旁幸灾乐祸:“杨元帅,怎么样?这就是天门阵的阵门,你们还进不进呢?”杨景一时没答话,韩昌又说:“杨元帅,破天门阵,总得定个期限,我们不能久等啊!”杨景心里为难:因为对天门阵心里没底,就连阵门都进不去,还如何打阵?到底几时能打破此阵,真说不出来,但是,又不能叫韩昌问住了,总得说个日期呀!他又想:攻打一般阵势,有的十天,有的一个月,天门阵特殊,我要它一年。想罢忙说:“韩昌,别看你天门阵厉害,我大宋朝人才济济,英雄豪杰,遍于天下。加上我主皇爷洪福齐天,一年光景,就可攻破你的恶阵。”韩昌一听,暗暗高兴:杨景啊杨景,你上当了。这个天门阵我摆了三年,你一年光景就能打开?真是异想天开,自找苦吃。想到这儿忙说:“好,咱们一言为定,你可知今天是——”杨景说:“今天是六月初九。”“从明天算起,今年六月初十起,到明年六月初十止。如果打不开天门阵,就得交出降书顺表,让出三关,黄河以北归我大辽。你可能为老赵家作主?”杨景说:“那是自然。”韩昌说:“好,我在阵内恭候了。”白天龙又把众将送出山口说:“杨元帅!再要进山,可得留下买路钱。”
杨六郎没再多说,领众将回到边关,下战马步入帅帐。家里众将纷纷打听探阵的情况,杨景把经过从头至尾讲了一番。大家又问焦赞,恶鬼到底啥样?焦赞又细说了一遍。大家听了,面面相觑:难道天门阵真有阴魂?杨景心里琢磨:我们乃武将,不信什么神鬼,这些妖妖异异,全是唬人的。可是焦赞亲眼所见,我在旁边也瞪眼瞧见啦!不过,都说鬼魂在半夜三更出来,这大白天怎么就露面了呢?正说话,八王千岁和佘太君也来了,打听探阵的情况。杨景脸一红,说道:“王家千岁,为臣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天门阵之奥妙所在。连阵门都进不去,如何能打得了天门阵呢?”八五说:“御妹丈,不要过急,可以从长计议。我先写折报奏明圣上,让京城速派援兵,前来破阵。”说完,众人散去,八王写奏折不提。
这些天可把杨景愁坏了,天天同众将商量破阵之法。又派出一些人探阵,没等到阵门就都吓回来了,说是看见阵门顶上有恶鬼。从此,一传十、十传百,在军中传开了,战将、军卒议论纷纷,没有不知道的。这叫人心浮动呀!这仗可就不好打了。
正在大家着急之际,突然军兵来报:“杨元帅,你的恩师任道安来了!”“啊呀!”杨景喜出望外,象开了两扇窗户一样,顿时心里敞亮了,他急忙带队伍相迎。把任道安让到后边,刚刚坐寇,杨景就问:“老恩师,你老人家从哪儿来?”任道安说:“从离开边关之后贫道去飞虎峪走了走,帮助你们想打阵的良策。”“哎呀,老人家,这可太好了。我们也探过天门阵,这个阵门我们就进不去!”焦赞说:“对了,我们亲眼看见,阵门是恶鬼把守。和人打仗好办,和鬼魂怎么打?”杨景接着说:“现在营中将士,议论纷纷,一提打天门阵,都胆怯。老恩师,士气不佳呀!这该如何是好呢?”任道安说:“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要想打开天门阵,必须有一件辟邪的宝贝。”
第七十九回 穆柯寨孟焦惹祸
任道安说:“要打开天门阵,必须有一件宝贝。”众人一听忙问:“道长,什么宝贝?”“降龙术。此物辟邪散毒,有了它,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这种木头哪儿有?”“降龙木世间稀少。据我知道,由东穆柯寨后山有一棵,是镇山之宝。此树六十年一成,今年正好到期。若将树伐倒,断其头、去其根、取中间一段即可。”杨景说:“但不知什么人占据此地?”“有一老将姓穆名羽,字天亮。想当初,穆羽当过宋朝一任统制宫。因心直性耿,不会阿谀奉承,得罪同僚,被贬回老家穆柯寨,在山上自立为王。如今,膝前二子一女,皆是武将。手下有喽罗兵数百名,自种自吃,对百姓秋毫无犯,在当地颇得民心。若取降龙术,你可派人去借。”杨景听了点头,问众将:“哪个前去求借?”焦赞在一旁暗想:我二哥到北国露了个大脸,盗宝马、得凤发,这回这功劳该是我的了。他不等众人吱声,忙说:“元帅,我去!”杨景信不过他:“三弟,你能行吗?”“怎么不行?去借东西,有什么不行的?”“这……本帅放心不下。”孟良说:“元帅,我跟他一块去吧!”杨景不好再拦挡,只可说:“二位贤弟,到穆柯寨借降龙木,要好话多说,赖话不讲。告诉穆天王,打开天门阵后,必有重谢。”“这话咱会说,没什么难的,到那儿准把降龙术借来。”说完,二人顶盔挂甲,拿上兵刃,孟良把火葫芦也背到身上,来到营外,飞身上马,直奔山东穆柯寨。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打听道路。等到在穆柯寨前,带住战马闪目一瞧:穆柯寨前后是两座山头,山上治理得有条不紊。半山腰有寨墙,吊桥高挑,中间是水沟。山坡之上,绿树成荫,禾苗苗壮,鲜花朵朵,果园飘香。山上山下的喽罗兵,军装号坎整齐,有的持戈放哨,有的果园整枝,有的田间干活,有的练习弓箭……
此时,孟良、焦赞早把杨景嘱咐的话丢在了九霄云外。两人合计:向人家借东西不容易呀!得手心朝上,冲人家说好的,另外,听任道安说,降龙树在后山,到底有没有啊?咱们得去看看。商量已毕,两人催马往后就转。等到了后寨,带战马往半山坡一瞧:哎哟,找着了!半山坡有不太高的寨墙,寨门关着,离寨门不太远的地方,从山石缝里长出一棵树,其形状象一条龙,龙头伸向东南,龙尾斜卧在西北。两人一嘀咕,忙跳下战马,大步来到寨墙近前,又仔细观看:见这棵树碗口粗细,不太高,枝叶茂盛,树头向东南倾斜,树干上端在阴面长了两个树疙瘩,疙瘩当中咧开了嘴,好象龙的两只眼睛。树根拱出地面,伸出三四尺长,往回窝了个圈儿,又扎到地里,怎么看怎么象龙爪。孟良说:“不用问,这准是降龙树啦!咱俩这回没白来。”他往周围看了看,没人,说:“哎,老焦呀,咱们怎么办?”“借呗!”“咳!人家能借给吗?你没听说吗,这是镇山之宝。”“哪该怎么办呢?”“墙也不太高,你给我看着点人,我翻墙而过,大斧子喀喀两下,把它砍倒,再把它扔到墙外,你把树上的枝叶掰掉,咱俩把树干往马背上一驮,就带走了。”“那不叫偷吗?”“咳!怎么叫偷呀?这叫看不见拿的,和借差不多!”“那可差远了。”“没事,又没人知道。等这个东西真的管用了,咱们拿重金相谢呗!”“行吗?”“行。”“那我听你的!”
孟良转身,跑到山下,从马背上摘下大斧子,然后跑上山来。来到寨墙这儿,用力一按墙头,想要翻墙而过。还没等跳呢,就见从左右的壤沟里,“噌噌“踏出十多个人来,一个个手拿长枪大刀,“哗”一下子,围住孟良、焦赞,高声喊喝:“哎!哪儿来的贼寇,敢偷降龙木!”
原来降龙木这个东西又出奇,又贵重,所以日夜有人看守。尤其最近,树上的龙眼睁开了,降龙木已经成材,怕有人盗走,才专门派一个大头目穆瓜,领人在这儿看着。穆瓜领人在不远的地方,挖了两道壕沟,上边用木杆架着,蒙着芦席,铺了些杂草,所以外边的来人一点也看不见。可底下的人却又凉快、又得眼。孟良他们一上山,人家就看见了,不过没言语,看他俩到底要干什么?等孟良一拎斧子跑来,人家不让了,“呼啦”都出来了。
孟良、焦赞一看事情不妙,撒腿下山,飞身上马,手擎兵刃,就要逃走。就在这阵儿,打远处连蹿带蹦地跑来一个人。这个人个子不高,五短身材,面皮似瓜,两道八字眉正长着,一对圆眼睛,黄眼珠、爬鼻梁、大嘴岔,一口黄牙,稀稀拉拉长了几根胡子。此人正是穆柯寨的大头目——穆瓜。别看他长得不大好,为人可不错。跟着穆天王,忠心无二。一年四季,勤勤恳恳治理山寨,上下人都喜欢他。
穆瓜到近前高声喊:“哎!哪来的野小子?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敢来砍降龙木!”被人家一问,孟良也觉得脸发烧:是啊,边关大将,身为总兵,跑这来偷东西、当贼,这名可不好听。可是,事情已经做出来了,害臊也不行。所以,脸皮一厚,咬着牙根死犟:“啊?砍树怎么着?不应该砍吗?”“你是干什么的?”“要降龙术来了!小子,我们要降龙木有急用,尔等速将树砍下来,交给你家老爷,咱就算万事皆休,要不然,恼一恼、怒一怒,大斧子一抡,掏了你的贼窝、平了你的高山,把你举家男女老少、大大小小,杀个孩芽不剩!”穆瓜一听,火撞顶梁:“好啊,两个花狸棒捶,跑这撒野来了!你未曾闹事,先买上四两棉花纺(访)一纺(访),我家寨主可不是好惹的!我说小子们,给我打!”
喽罗兵一听,这个“扑楞”抖枪,那个“哗啦”摆刀,奔着孟良、焦赞而来。你别看这两个人没什么大能耐呀,要打当喽兵的,那可一个顶八个。孟良喊:“干什么?欺侮人是怎么地?给我撒手!”说罢,大斧子“叮当”抡开了,呜呜直响,把喽兵的兵刃都给磕飞了。随后又“呜!”斧子抡了半圈,吓得喽兵“哗!”往后就闪。这阵儿,焦赞大铁枪也抖开了,“呜呜”挂着风声。
这些个喽罗兵虽然是占山的,但是,常年植树养蚕、牧马放羊、土里刨食,不是非抢即夺的亡命徒。故此,一看这两人拼命,吓得纷纷后退。穆瓜还觉得不含糊呢,一压手中的小铜锤:“哈哈!你们俩敢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