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层新智囊-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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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阐释;演讲全文还以单行本的形式被收入美国陆军学院的“莱特奥特论集”系列。
外电称,李际均是真正博学又具有实战经验的中国军方“儒将”。
1934年,李际均出生在哈尔滨,9 岁时随家人迁到长春市。他的父亲是一个爱
国的私塾先生。李际均的童年饱受家父深厚学养和爱国主义的教育。
1950年正在读高中的李际均毅然投笔从戎,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奔赴
朝鲜战场。那时他刚16岁。
在朝鲜战场,无论是在坚守防空洞的时候,还是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只要一
有时间,他就翻开他那随身带的《四角号码辞典》,认真学习,积累知识。在艰难
困苦中,他把一本《四角号码辞典》“通读”了好几遍,还记下大量的战地笔记。
在志愿军中,他有“军中秀才”的雅号。
1953年,李际均从朝鲜回国,上级领导看到他有较好的文化基础,便将他直接
调任某军司令部参谋。这期间他主要从事战史研究工作。他对工作十分投入,几年
的研究整理工作使他对解放军和古今中外的战史及军事思想有了深入的了解,为他
的军事生涯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
1965年,他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工作。
李际均在军科院一待就是17年,先后担任研究员、研究处长、研究室主任等职,
成为了一位名符其实的“儒将”。
李际均刻苦的治学精神令所有与他共事的人钦佩。在军科院,人们看到他经常
一个人在办公室熬夜加班到天亮,匆匆吃过早饭后再回到办公室。有一次,为了查
阅资料,他干脆让图书管理员在下班时把他反锁进书库里,肚子饿了就用随身带的
两个馒头充饥。即使是在“文革”中他也没有停止学习和研究,后来人们发现他除
了读书和科研,什么娱乐都没有,俨然一个“书呆子”的形象。至今他仍不会打牌、
不会下棋、不会跳舞,总之凡是“玩”的东西他都不会。也正是因为他把整个身心
都投入到工作中,在军科院的17年里,李际均为了研究战争计划问题,花费了大量
的精力,将近代以来的外国主要战争计划,逐一进行了梳理;把军事理论与战争实
践相结合,从哲学与战略的高度关注现实、解剖现实,从而提出了大量极富启发意
义和理论价值的见解,诞生了许多重要的学术研究成果,成为一个备受关注的军事
战略专家和军事历史学家,受到中央军委的关注。
1982年,李际均回到阔别10多年的野战部队,出任某师师长。同年他在中共第
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中共中央候补委员,也是当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师长中
惟一一位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后来他在1985年当选为中央委员,又在中共十三大和
十四大上连任,直到1997年十五大前才从中央委员的位置上卸任。1988年李际均被
授予中将军衔。
1991年李际均升任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并于1998年当选为第九届全国政协委
员。在此期间,他亲自撰写了《军事理论与战争实践》《军事战略思维》两部著作,
在国内外发表军事理论文章数十篇;同时主持编写了《中国军事通史》《中国人民
解放军军语》等5 部著作,在军内外乃至海内外都产生了较大的反响。
虽然1997年李际均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但分析人士透露,在中国军方,将
军退休只不过是职位的退让,他们幕后智囊的角色仍不会改变,他们的智慧将在军
中产生强大的影响。李际均现仍任战略学博士生导师,也是军事科学院中惟一一名
曾在野战部队担任过军事主官的博士生导师,他还担任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副会长、
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会长、中国国际战略学会高级顾问。
设计并建成第一个具有立体作战能力的集团军
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经验,使中央军委意识到人民解放军发展技术兵种
和进行诸兵种合成编组的必要性。
1985年,中央军委决定组建第一支机械化集团军。这时中央早就看好既具有深
厚理论素养又具有实战指挥能力的李际均。李际均被直接从师长职务提拔担任新改
编的集团军军长一职,接受了具体组织将野战军改编为集团军的重任,又一次成为
全军瞩目的焦点人物。
李际均接受任务后,意识到仅仅把诸兵种 “组合”在一起并不能达到目的,
更重要的是要按照科学的理论,合理配置诸兵种,以提高部队的“合成”作战水平。
这对李际均来说,是一个新的课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近60年的历史中也没有先例。
为了更快地找到对这一课题的答案,李际均号召全军将士对“组合”进行科学论证,
设法找到一条最大限度发挥集团优势的“组合方案”。所谓“兵马未动,学术先行”。
李际均提出的命题是“集团军的编制体制与作战能力论证”和“集团军战役行
动研究”。他称这是两大“军事学术工程”。为此,李际均和将士们在查阅上千份
现代战争、合同演习和兵器实验资料的基础上组织部队进行实兵实车演习,获得了
大量数据,形成了150 万字的文字材料。在此基础上,深入研究了集团军在现代条
件下作战行动的特点和规律,提出了一些颇有新意的作战原则和战法。这些成果,
为后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各野战军陆续改编成集团军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1986年,李际均带领该集团军组织了一次近似实战难度的合成作战演习,获得
成功。《解放军报》将这次演习评为“标志着我陆军已结束单靠步兵决定胜负的历
史,跨入合成作战时代”。李际均在这次战役演习中,充分展现了卓越的组织指挥
才能。
李际均在此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对于现代技术条件下的战争规律的把握和与中国
军队实际相结合的能力,标志着人民解放军现代化建设迈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步,
使他进一步受到军方最高层的肯定。
2000年的某一天,美国国会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举行了中国战略意图及战略目标
听证会。这是美国国会历史上第一次以中国的军事发展及目标为题目举行的听证会。
美国前政府高级官员、前海军将领以及学界人士应邀在听证会上作了证。众议院军
事委员会主席斯本斯说,美国在冷战时期与中国的关系似乎比今天还要好,他希望
找出相关的答案来。中国究竟是美国的朋友,还是美国的敌人,或是既不是敌人,
也不是朋友?
在这次有意思的听证会上,曾经在美国驻华使馆担任陆军武官的伍泽尔,与中
国军方的一些将领有过私人交往,特别称赞了李际均中将,因为“这位将军帮助中
国军方设计并完成了第一个具有立体作战能力的集团军”。
李际均是1987年上调中央军委办公厅任副主任的,同时兼任负责为军委决策机
构制定军队总体改革方案的重要机构——军队改革办公室的主任。
李际均担任的这一职务,使人想到了德国著名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
克劳塞维茨1792年参加了普鲁士军队,3 年后晋升为军官,并自修了战略学、
战术学和军事历史学。1806年参加普法战争,后在普军总参谋部任职。1808年后任
军事改革委员会主席办公室主任。他研究了1566~1815年期间所发生过的130 多次
战争,撰写了论述荷兰独立战争 、古斯塔夫二世战争、阿道夫战争、路易十四战
争、菲特烈二世战争、拿破仑战争、1812年卫国战争、1813年德意志解放战争等内
容的许多军事历史著作。他在著作《战争论》中提出“战争就其主要方面来说就是
政治本身,政治在这里以剑代表,但并不因此就不再按照自己的规律进行思考了”,
得到了列宁的极高评价。
以军事理论见长的李际均所担任的这一职务,正与一百多年前德国著名军事理
论家克劳塞维茨在德国军队中所担任的职务类似。于是李际均被外界称为解放军中
的“克劳塞维茨”。
李际均(2)
战争是两种哲学、两种智慧、 两种道德和勇气的较量
1997年7 月,李际均作为中国军事战略专家应邀访美,在美国陆军学院的演讲
中对“中国威胁论”进行了有力的批驳,同时真诚地表达了中国人民热爱和平、广
交朋友的美好愿望。
他告诉美国同行,中国军事思想传统的本质特征就是“求和平、谋统一、重防
御”,中华民族基于对自己文明的认识,不可能产生侵略的欲望。数千年来对和平
的追求,已融入我们民族的性格之中。而同时,中华民族也是一个珍视统一的民族,
无论何时何地,始终保持着对一种统一文明(中华文化)和一个统一国家(中国)
的高度认同。无论一个时期内国家如何分裂、民族如何对立,最终的结局仍是在民
族和解中产生出新的更大范围统一的中国。
李际均的演讲获得美国同行的热烈鼓掌。
李际均又说:中华民族还是一个注重防御的民族,万里长城就是这种防御思想
的物化标志,而不是国界的标志。因此,中国现行的防御性的军事战略不仅符合现
在的社会政治制度和战略利益,也符合中国的历史传统。“谁敌视中国谁就会为自
己制造12亿个敌人,并将为此付出极高的代价”“合作比敌对好,协商比冲突好,
互惠比制裁好,尊重比歧视好,信任比猜疑好。对于我们军人来说,用酒杯瞄准比
用枪炮瞄准好”!
在演讲结束时,这位行将退休的63岁的中国将军向世人宣布:“我的军事生涯
以与美军打仗开始,以访美结束。”
听到李际均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台下全体起立,对之报以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1950年,李际均跨过鸭绿江赴朝作战时才16岁,在行军的途中,他总是边走边
打瞌睡,好像还是走在上学的路上,直到被隆隆炮声惊醒。
残酷的战争场面很快使李际均成熟起来,成为当时部队中文化最高的勇士。他
所在的部队创造了步兵进攻作战速度的极限,获得“万岁军”的赞誉。那段记忆使
他永生难忘。他认为:“抗美援朝战争给我们留下许多宝贵的军事遗产,特别是其
战略遗产,不仅书写了战争艺术的历史辉煌,而且永远启迪着今天乃至今后相当长
一段时间内的战略指导。”
首先,李际均认识到,在国家的生存智慧中,忧患意识和战争艺术是必须具备
的。他说,我们反对战争但不怕战争。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历史关头,战略家必须具
有超前的判断力、果断作出科学抉择的魄力,以及面对强敌敢于应战的勇气和善于
应战的智谋。
在朝鲜战争爆发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略方向和战略部署的重心是在南线,
准备解放台湾,完成统一祖国的大业。而在北线以友邦为邻,几乎没有设防。朝鲜
战争的爆发,使中国的主要工业基地直接暴露在美国陆海空军的威胁之下,甚至中
国首都也在美国重型轰炸机的活动半径之内。尽管当时国力薄弱,百废待兴,战争
创伤亟待恢复,但敌人打上门来,是沉默容忍,还是奋起抗击?是坚持向南进击解
放台湾,还是挥师北上出兵朝鲜?毛泽东等新中国第一代领导人以战略家的气魄,
果断作出抗美援朝的英明决策。
李际均提醒大家设想,当时如果任凭美国灭亡朝鲜,再与南线的台湾蒋介石集
团、侵越法军势力遥相呼应,那中国就会面临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其后果不堪设
想。他认为,从打出国威军威、确立中国人民的自信与自尊,从创造有利的国际地
缘安全环境,以利国家长远建设和增强国防的角度看,不论怎样评价抗美援朝战争
的伟大功绩都不过分。
其次,李际均总结出一条战争哲学,即:驾驭战争的自由,来自认识战争的必
然。
朝鲜战争的激烈程度是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当时他看到在朝鲜半岛狭小的战
场上,双方投入兵力最高达300 多万人。美国使用了除原子弹以外的所有现代化兵
器。而我军参战初期,既无空军,又无海军,陆军装备也相当落后。但中国人民志
愿军在没有任何现代化武器、装备的情况下,却把军事指挥艺术发挥到极致。在战
争爆发前,中国再三向美国发出警告,可美国当局和“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
却不相信中国真的会出兵抵抗,麦克阿瑟甚至断言侵朝战争“是赢定了”。毛泽东
抓住麦克阿瑟狂妄自大,又没有指挥大兵团在广大地域作战的经验,判断美军将在
仁川登陆,便果断决定从中国南方调兵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