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重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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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婷仿佛成熟了许多,说:“凤瑶姐,你是一个很能承受痛苦的人,但我要提醒你,有的时候承担痛苦是一种责任,是一种能力,而有的时候,承担痛苦却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所说的代价是幸福!”
齐凤瑶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说:“婷婷,你说的这些话我在心里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我曾经认为杜桥是一个走错了路还能再走回来的人,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对杜桥的原谅是一个错误,甚至是一种纵容!”
张婷婷疑惑地问:“昨天?”
齐凤瑶痛苦地说:“是的,昨天我带华华到海滨玩儿的时候看见杜桥和那个女人躺在一张沙滩椅上,当时我真正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我知道杜桥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他从戒毒所出来连家都没有回就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了,我鄙视他,仇恨他!”
这时,齐凤瑶的手机响了。
齐凤瑶接听电话:“啊,是苏总啊,您好……我刚刚下班,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哦,不用您送我的,我家里离旅行社只有两站地,这就到家了。谢谢您!”
手机里,苏江礼用亲切的声音说:“凤瑶,这些日子你肯定是非常忙碌了吧?现在永平市旅游社的业务不太好做,旅游旺季马上就到了,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齐凤瑶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苏总,我旅行社里的业务糟糕透了,我都有些焦头烂额了!”
苏江礼问:“凤瑶,你大概忘了一件事情吧?”
齐凤瑶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苏江礼提醒道:“后天北京那个旅游会议就要召开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开会的吗?”
齐凤瑶醒悟地说:“哎呀,我忘记了,真的忘记了,多亏您提醒了!”
苏江礼以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那我们明天下午就坐火车去北京,怎么样?”
齐凤瑶沉思了一下,说:“好,我们明天下午火车站见面吧!”
几天后的下午四点多钟,提着旅行包的齐凤瑶回到了碧海旅行社。
张婷婷和另外一名导游员小黄正面带忧愁地对坐着,齐凤瑶一进门就冲她们说:“婷婷、小黄,我回来了,业务情况怎么样?”
张婷婷首先说:“我们碧海的业务很不好。你去北京这几天,我和小黄一天也没呆在办公室里,到各个单位和街道办事处散发我们的线路和报价单,可是依然很少有人报名。”
小黄接着张婷婷的话说:“是的,齐总,现在旅游虽然很火,可是由于我们碧海旅行社规模小,没有名气,信用度底,所以很难拉到顾客,我们都快没有信心了。齐总,我们还是想办法在市内各媒体上做广告吧,把碧海的名气打出去,这样情况肯定会有所好转的。四方旅行社已经是全市60多家旅行社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家了,可人家还是在电台、电视台、晚报、日报上长期做广告,相比之下,我们太无声无息了。齐总,请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齐凤瑶坐在椅子上,说:“小黄,我知道在媒体上做广告的重要性,不要说我们碧海,世界上任何一家现代企业都离不开广告,而且越是大型企业越应该在媒体上树立自己的强劲形象,但是那需要一大笔资金,咱们碧海刚刚成立几个月,实在没有能力投入资金做广告。四方旅行社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发展,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这确实是一笔无形的资产。这次北京全国旅游促销会上,四方的苏总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和南方二十多家旅行社达成了地接意向,组长线团就更不用说了,而我逐个拜访那些老总,可以说是费尽了口舌,但由于没有合作基础,他们都不愿意和碧海合作。说实话,这次北京之行对我们来讲毫无意义,除了发出去一些名片,没有一个客户,这对我也是一个打击。眼下我们的业务的确不尽如人意,可我有信心在永平市旅游市场上闯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来,对于我来讲,这条路无论多难我也要走下去。婷婷、小黄,我希望你们帮我做一番事业,也希望你们理解我。”
张婷婷理解地说:“凤瑶姐,我们并没有灰心,正在努力呢!”
齐凤瑶看了看表,说:“下班时间到了,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去跑业务,好吗?”
张婷婷、小黄先后走出了办公室,赵姐手捧着账本走到齐凤瑶面前,说:“齐总,除去员工的工资,账面上只剩几百元钱了。”
齐凤瑶沉默了片刻,说:“赵姐,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扩展业务的。”
赵姐收好账本,望着齐凤瑶,感慨地说:“凤瑶,你一个女孩子做旅行社真不容易呀!”
齐凤瑶淡淡笑了笑,说:“这种负重的生活也许是命运使然吧。”
赵姐有些信心不足地说:“咱们永平市这么一个仅有六十万万人口的小城市光登记注册的旅行社就有六十家,竞争非常激烈,再加上那些黑旅行社兴风作浪,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背景是很难立足的。”
齐凤瑶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和赵姐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赵姐回家了,齐凤瑶去接华华。
齐凤瑶刚刚来到学校门口,见齐小梅、华华和丹明从校园里走出来。
齐小梅望见齐凤瑶,问:“凤瑶,北京之行收获大吗?”
齐凤瑶:“一言难尽……”
华华扑进齐凤瑶怀里,说:“妈妈,您可回来了,我可想您了!”
齐凤瑶把华华抱起来,说:“华华,妈妈也想你呀,一会儿妈妈带你去吃麦当劳。好吗?”
“好!”
这时,齐小梅指着身旁的丹明对齐凤瑶说:“凤瑶,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吧。他是《永平晚报》记者丹明,今天下午是到我们班采访素质教育成果的。丹明,这是我的同学齐凤瑶,碧海旅行社的老总。”
齐凤瑶和丹明相视而笑,齐凤瑶说:“我们算是老朋友了,是吗,丹明记者?”
丹明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齐凤瑶,听齐凤瑶语气里充满了友好,便说:“老朋友没错,可是我今天才知道了你的名字。很有诗意。齐老师,你们谈吧,我得回报社赶稿子。”
丹明走了,齐凤瑶华华和齐小梅也分手了。
这个夜晚,对于杜桥和徐兰娟来讲是不平静的。
杜桥和徐兰娟住在海滨一家临街宾馆的标准间里,晚上入睡前,徐兰娟在拉窗帘时借着路灯灯光无意中发现一个男人从街上走了过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市里骑摩托车撞她的那个人。
这个男人是马三儿。
徐兰娟像被针扎了一样,忙不迭地拉上窗帘,诚惶诚恐地对已经躺上了床的杜桥说:“杜桥,我们明天不要在这里住了,我怕——”
杜桥不解地问:“你他妈乍唬什么呀?有什么好怕的?”
徐兰娟惊魂甫定地说:“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他的背影特像骑摩托车撞我的那个人。像,太像了!杜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要出什么麻烦事了!”
杜桥也被徐兰娟那发自内心的恐慌“感染”了,他跳下床,检查了一下门锁,自我安慰地说:“没事的,过来,睡吧。”
徐兰娟乖乖地爬到床上,失去了往日和杜桥做爱的激情,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杜桥也心神不定地吸着烟。
他俩直到后半夜才入睡。
天亮了,徐兰娟先醒了。她长出了一口气,推了推身边的杜桥:“杜桥,你还睡呀……你睡吧,我到外面转转去了。”
杜桥闭着眼睛,说:“你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徐兰娟走出去不久,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猛地扑到杜桥身上,双手使劲掐住了杜桥的脖子。
杜桥被惊醒,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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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来人是马三儿。
杜桥使劲把马三儿从身上翻下去,震惊地问:“马……马三儿……你想……干什么呀?”
马三儿“噗嗤”一声笑了,说:“别紧张,我不弄死你,我这是和你闹着玩儿呢。”
杜桥坐起身,瞪着马三儿,说:“有你这么闹着玩儿的吗?可吓死我了!”
马三儿盘腿坐在床上,揶揄道:“从戒毒所出来你还挺风光的啊,没把我忘了吧?”
杜桥忽然打了一个愣怔,问马三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马三儿不知是没有听清杜桥的话还是不想回答,阴下脸问杜桥:“我问你话呢!”
杜桥有些讨好地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哦,我在警察面前可什么也没有说,我只说毒品是我从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住在哪里的南方人手里买来的,而且是第一次吸。”
马三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杜桥说:“你说和我在一起吸毒警察没抓住我,你没说警察也没有抓住我,你不用对我表白这些,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今后。”
杜桥身了个懒腰,说:“今后我可是不能再沾那东西了,戒毒的滋味不好受哇!”
马三儿乜斜着杜桥,说:“你呀,除了玩玩儿女人,再没有什么大本事了。你想金盆洗手我不拦你,但是你得帮助我发财,也可以说成咱俩共同发财。”
听见“发财”两个字,杜桥一下子来了精气神儿,忙不迭地问:“发财?发什么财?”
马三儿做了个吸毒的姿势,说:“当然还是这个了。”
杜桥谈虎色变地叫起来:“啊?你还想弄这个?我不干,我再不干了,你是没有尝到进戒毒所的滋味,跟进监狱没他妈什么区别。”
马三儿不无得意地笑了几声,说:“杜桥,你少跟我来这套,监狱里那点儿事瞒谁也瞒不了我,里面到现在还留着我的铺位呢。你跟着我干,保证少不了你赚钱。”
杜桥挠着头,说:“吸毒光花钱不进钱,要想在这上面挣钱除了贩卖毒品。”
马三儿拍了一下巴掌,说:“你说对了,我们就做这样的生意。”
杜桥脸色顿时变白了,说:“什么?你……你胆子太大了,你不想要命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我不干!”
马三儿知道杜桥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越是像杜桥这样爱玩爱寻找刺激的人越是怕死、越容易被金钱和欲望所引诱,他心里有底:别看现在杜桥信誓旦旦地拒绝和他“合作”,用不了一会儿他就得缴械投降。马三儿开导般地说:“杜桥,做贩卖毒品生意确实是玩儿命的事,可是不玩儿命能挣到大钱、发财吗?”
杜桥想了想,还是晃着头说:“你别再拉我往火坑里跳了,进戒毒所已经把我弄苦了。你死了心吧,我才不和你做这笔生意哪。”
马三儿说:“杜桥,你别以为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掉脑袋,只要做隐秘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听我的没错……”
杜桥打断马三儿的话,说:“不行,不行,你是杀人越狱犯,敢情破罐子破摔了,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哎,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杀人呢。”
马三儿伤感地叹了口气,神情似乎陷入到了对往事的追忆中,说:“为什么?哼,就为你所说的好好过日子!”
杜桥不相信马三儿的话,说:“胡扯,哪有好好过日子的人杀人的?算了,你不跟我说杀人的原因我也不多问了,反正你少拿我开涮!”
马三儿眼里闪射出了一种阴冷的光,对杜桥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杀人,还可以告诉你这年月没有钱没有权活着都他妈不如一条狗,我杀人纯粹是让钱和权给逼的。我他妈命苦,爹妈都是工人,我高中毕业后我爹我妈几乎跑断了腿也没有给我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最后让我到没人去的垃圾转运站运垃圾。我哭着上了班,一干就是四年。到谈恋爱的时候了,没有一个女孩跟我谈,就连街道里长得最丑的女孩子都他妈看不上我。后来,一个从四川来的打工妹看上了我,我愿意娶她,她愿意嫁给我。没想到临结婚的时候她向我提出来要四万块钱给她爹妈寄去,我没有钱,她就跑了。我的第一次恋爱就这样收场了。一年后,我追上了本市一个女孩,她倒是不嫌我人穷,可她爹妈嫌我,硬逼着她离开了我。第三次,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名叫黄白菊的寡妇,我想寡妇就寡妇吧,只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和她好上了,可是一个有老婆的局长看上了她,逼迫她跟他睡了半年觉。她告诉那个局长,她要嫁给我了,他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可那个局长不答应,他想长期霸占她,警告我不许沾他的人。我他妈的连一个寡妇都不能娶,明摆着这是欺负人。我没拿他的话当回事,跟黄白菊把话挑明了,我不怪她过去的事,但要跟我结婚后不能给我戴绿帽子,她也答应了。那个局长知道她铁了心要跟我结婚后,狠狠把她打了一顿,打得特狠,就像打畜牲一样。正好被我赶上了,我当时就急眼了,上去就把他砸死了。我被关进看守所后,越想心里越不服气,那个局长把我欺负得那么苦,我凭什么给那王八蛋偿命?也是老天有眼,我和同号子里的另外一个人合伙儿从看守所逃了出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