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不坏:妖君父皇不要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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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纯粹是把一张脸当做调色盘了,额间绘着一朵娇艳的牡丹,唇上染着鲜红的朱砂,柳眉也画浓了,两颊扫了水红色的胭脂,正是时下流行的娥娥妆,美艳逼人,娇艳欲滴。
最引人注目的,是望仙鬓上大朵的金牡丹花发饰,配着那一身桃红色的宫装,甭提有多惹眼了。
可在花云裳看来,花云月这身打扮,十足的火烈鸟,不对,火烈鸟都比她清纯,这分明是只大火鸡!
尽管心里在吐糟,花云裳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破绽,完全是当初太傅府嫡女的端庄贤淑,甚至见着花云月,还施施然一笑,赞美道:“姐姐今日真美。”
她的话立刻引来了门前所有人的注意,花云月心中警铃大作,盯着那张无懈可击的倾城脸,连回应都忘记了。
这分明就是花云裳,是她那个好欺负好欺骗的嫡女妹妹啊!
她果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
夜煜比她更吃惊,这哪还是刚刚扇他耳光的小女人,不光是妆容,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这样的她,正和当日他迎娶的花云裳,一般无二。
是她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突然有些害怕,怕近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将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夜煜正想着,花云裳已经来到他跟前,站在离他的马一步开外,怯怯的行礼。
不是这样的,夜煜在心中呐喊,叫嚣,这个女人不该是这样的,她从来不会乖乖的对他行礼,哪怕是刻意讨好的时候,也都带着揶揄的意味,可现在,她似乎连抬头直视他,也都不敢。
“你”夜煜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想来是昨夜吹了冷风,定定的看着依旧弓着身子不敢站直的女人,道,“上车吧。”
“妾身遵命。”
得体的浅笑,让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生气全无,夜煜本能的想,按着她的性子,被威胁后,应该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没礼貌的气呼呼漠视他上马车
夜煜就那么看着花云裳在侍女的搀扶下娇柔的上了马车,拉着缰绳的手不断收紧。
他这不起眼的小动作,花云月看在眼里,素手几乎将绣帕撕裂,却还是扬着笑脸上前,娇声道:“王爷”
夜煜双腿踢了踢马肚子,打马扬鞭,只留给花云月一个衣袂飘飘的背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哼!”花云月气得直跺脚,亏得她精心打扮,王爷却这般冷淡,定是素儿那死妮子化这妆不好,看她回去再好好教训她。
她现在只是个夫人,进宫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身边自然不能带着侍女,所以她几乎想都没想,小碎步跑到花云裳的马车前,伸出手,对随侍王妃的侍女叫道:“还不扶本夫人上车?”
那侍女当然知道花云月的厉害,正颤抖着要扶她,就听到马车内柔和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说,“启程吧。”
车夫只听女主人的,马鞭一挥,枣红马吃痛扬蹄就跑,花云月愣在原地,伸出的手也僵住了,就那么被绝尘而去的马车沾了一身灰。
“该死的花云裳,你真当自己坐稳了王妃之位?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多久!”花云月冷笑着,一想到待会儿红玉颜就会杀了花云裳,心情瞬间明媚了。
从自鸣得意中走出来时,才发现锐亲王府的马匹队伍都走光了,门口就剩下她一个要进宫的了。
锐亲王府离皇宫可不近,她总不能走着去吧!
“夫人,这是王妃娘娘临走前,吩咐老奴为您准备的坐骑。”管家牵着一头小毛驴过来,字里行间都是对王妃娘娘仁慈的敬意,花云月对王妃歹毒阴狠,如今人家这可是以德报怨。
“你让本夫人骑驴?”花云月大吼。
“夫人,你就将就着吧,府里的马正赶上换毛,您不骑驴,就只能赶牛车了。”管家说的跟真的似的,心里无比敬佩王妃娘娘这个可爱的借口。
“马也要换毛?”花云月化精致妆容的脸都有些狰狞了,让她赶牛车?岂不是当她是乡野粗人?
“夫人,信不信随你,王爷也没为你备下车马,你看这驴是要不要吧,不要老奴还要拉它下去拉磨呢。”
“你、你欺人太甚!本夫人不管,你立马去给我弄辆马车,不然本夫人要你好看!”这些该死的奴才,当初她做侧妃的时候,一个个对她毕恭毕敬的,现在可好,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短命鬼花云裳,就让这些狗奴才这么嚣张。
“夫人,你若再不走,别说追不上王爷,只怕连宫宴也都赶不及了。”
管家的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花云月的叫嚣,不情不愿的牵着同样不情不愿的小毛驴,狠狠地瞪着管家,骂骂咧咧的走了。
“等本夫人回来再找你算账!”
管家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府,这位也真是个不知趣的,如今看王爷那意思,她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再不学着温顺些,只怕性命堪忧喽。
一身华贵的花云月骑着小毛驴,满脑袋的金步摇摇晃着,别提有多滑稽了。
“你倒是给我走啊!走啊!”偏偏这小毛驴还不随她心意,一开始走错了方向,叫它往西它偏要往东,好不容易走对了道儿,这只看起来营养不良脾气还不好的小家伙就走累了,走两步,退三步,走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急得花云月满头是汗,却也拿它没辙。
最后实在没办法,花云月不得不弃了驴,在大街上找了马车,可身上也没带钱,无奈只好拔了头上的簪子当车钱,不巧遇上个贪心的,愣是把她高贵的发髻扯得乱七八糟,才心满意足的驾车。
原本以为在路上能听到锐亲王妃遇刺的消息,可一路上风平浪静的,让花云月又急又恼,只催促着车夫快些。
那车夫磨磨蹭蹭的,到宫门口的时候又被拦下,街上找的马车自然不能进宫 ,无奈蓬头垢面的花家大小姐只好徒步往御花园走,好在守卫认得她,不然可有的她等。
而此时,锐亲王府的车马已经到了御花园。
花云裳掀开帘子,入目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夜煜站在马车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下车。”
虽然心里千万个不乐意,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把手搭在他的大手上,羞羞怯怯的柔声道:“多谢王爷。”
她“受宠若惊”的模样,让夜煜心头更加恼火,当目光触及掌心白嫩的手,眸间的怒火方才熄了些,特别是那柔软异常的触感,竟叫他生出了眷恋。
这之前,他似乎从未这么牵着她的手,属于他王妃花云裳的手。
思及此,夜煜突然转手搂住她的腰肢,将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感觉到花云裳本能的挣扎,他微微蹙眉,但美人在怀,他紧抿的唇线却不像刚刚那么冷硬。
“王爷”花云裳惊呼,粉拳抵着他的胸膛,状似惊惧,实则是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这么多人看着呢,妾身难为情。”
☆、王爷,请自重
“王爷”花云裳惊呼,粉拳抵着他的胸膛,状似惊惧,实则是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这么多人看着呢,妾身难为情。”
二人还未到设宴之处,但周围宫娥太监确实不少,间或还有应邀与会的大臣贵族,见冷情的锐亲王从马车里抱出个女人,无不侧目。
最是看清了两人容貌,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艳,更是让人忽略不了。
说来,这还是这个流言蜚语不断的锐亲王妃,第一次出现在宫廷宴会上呢。花云裳是个美人儿,眼周出现青紫色印记也是嫁给夜煜之后,所以关于她外貌的传闻倒是不少,但亲眼所见毕竟不同。
明知道她是在假装,那轻飘飘的语调却让夜煜的心泛起涟漪,以前的花云裳一向是那么怯生生饱含情意的叫着他,可如今听着她的虚情假意,反倒更让他心动。
呵,心动?他被自己的措词惊诧到,他夜煜,还有心吗?
“王爷,请自重。”被夜煜抱着,花云裳再无法装作平静淡定了,忍不住沉声提醒道。
“自重?本王抱着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妥?”他也不知自己何来的怒气,就是不肯把人放下。
挣扎了一下,花云裳反倒安静了,夜煜低头看她,她就对他笑,纤巧的手轻轻地搭在他肩上,道:“王爷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吗?我乖乖配合,不过说好了,应付完这些大臣,你就把孩子们还给我。”
就说话时有几分小狐狸的黠慧,语罢就恢复了娴静安然的模样。
夜煜算是明白了,她一反常态对他百依百顺,还是为了那两个她与别人所生的野种!
如此想着,他置于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力道,本想看到女人吃痛对他吼叫的情形,却不想低头看到的,是她咬牙的隐忍,灵动的水眸,依旧含情脉脉的对着他。
心里划过失落,夜煜不客气的放下她,忽然加快步伐,那速度活像是要甩掉她似的,特别是在听到身后她如释重负的轻松吐气时,他走得更急。
花云裳冲着夜煜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不料他突然转身,她赶紧低眉,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暗叹这花家嫡女不好当啊,为了两个倒霉孩子,她这当妈的容易吗?她好好的一只脱兔,愣是要装成处子,真是难为她了。
说起来都怪那个妖精,都不知什么时候对人良家妇女图谋不轨,竟然还不负责,这也就算了,偏偏还想把娃从她身边抢走!
花云裳越想越气,她自己搁乱葬岗生得孩子,凭什么要让给他?她的孩子她做主,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那只妖孽,原本还觉得他是孩子他爹,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感,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
现在想想,那只妖孽也没那么吸引人啊,他是绝色没错,可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她干嘛没事想着他?她好不容易有张这么美丽的脸,怎么也得多看几个帅哥,有比较才看得到优劣嘛。
她想好了,等摆脱这个难缠的夜煜,她就带着孩子们满世界转悠去,凭她这长相这身段,一定可以为宝宝们找到一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爹爹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脑门就撞上了夜煜结实的后背,她揉着痛处,委屈的抱怨道:“你干嘛停下来啊?”
夜煜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花云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保持温柔怯懦的嫡女范儿,强忍着撞得发痛的额头,对罪魁祸首盈盈一拜,道:“妾身失态了,王爷恕罪。”
她明显口不对心的模样,更取悦了夜煜,他亦一改冷漠,浅笑道:“爱妃何罪之有?是本王的不是。”
也不知怎的,他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话,愣是让花云裳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也跟着他咬文嚼字,“不知王爷何故停下?”
这也还没到啊,花云裳瞄了瞄周遭景象,花儿倒是挺好看的,只可惜夜煜这厮周身阴冷,生生的让花儿的明媚大打折扣。
下巴被他抬起,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俊脸就压了下来,花云裳一颗芳心噗通噗通的跳,长袖中的拳头刚要挥出。就被夜煜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笑意的凤眸靠近,强烈的占有欲几乎将他吞没。
他的唇在近在咫尺处停下,她松了口气,本能的对他的靠近排斥着,却还是故作羞态,娇怯的喊道:“王爷”
“嘘,别说话,”夜煜暧昧的说,“本王以前竟没发觉,爱妃害羞的模样甚合我意,极美。”
花云裳在心里暗骂着“蛇精病”,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僵硬的笑容,“王爷过奖了。”
他抓住她推拒的手,得寸进尺的把住她的腰肢,凑在她耳边柔声说:“不是要装吗?做戏岂能不够真?爱妃说,本王说得可对?”
他这是警告还是提醒?花云裳还有些不解,身后的脚步声让她瞬间释然了,原来这厮突然扑过来还真是秀恩爱呢。
“王爷所言极是。”花云裳温顺的回道。
夜煜勾了勾嘴角,她也没看见,他笑容是那么阳光真实,像是发自内心。
今日天气极好,浅金色的阳光投射在她脸上,让她细致的肌肤看上去晶莹剔透,夜煜忍不住想靠得更紧,而她微微蹙眉,却没有推开他,他便顺势将她搂得更紧,那只连结束别人生命也冷静得近乎完美的手,竟然在细细的颤抖着,而瑞亲王殿下奢华贵气的纱帽下,白皙的耳尖也微微泛红。
“皇兄!”
身后快步走来的,竟然是被夜皇囚禁今日得以解禁的太子夜煌。
夜煜的手一抖,心头竟然浮起一丝淡淡的不悦,明明就是做戏给他看,却有种被人打扰了好事的烦躁,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个怪脾气的女人了?
与他相反,花云裳听到夜煌这声呼唤,可是高兴得很,正准备推开夜煜转过身去,整个人就重心不稳,直接被夜煜拉近了怀里,比刚刚还要亲近了。
“你”她的不满在看到夜煜阴鸷的目光是硬生生的咽下,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