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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折光(网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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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恋恋只是一个导火线,将她压抑许久的阴暗面全部暴露出来,当初她被全世界背叛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她今生都难以忘怀,她承认,'TXT小说下载:。。'她其实在害怕。

她不敢跟人太接近,不敢与谁换真心,因为她怕了,她怕再次被背叛,她怕再次有人离开她,她怕再次回到一个人。

所以,既然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那便继续一个人吧,不要再让自己残破的世界再次二次伤害了。

但是,随着与5飘的接触,随着与游戏里的大家接触,她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开始动摇,她想接近他们,却又拒绝与任何人亲近,她很矛盾。

恋恋的离开,5飘尖锐的质问,让她矛盾的心情彻底得到释放,她肩上所能承受的重量早已超过,最后彻底击溃了她。

思绪飘扬着,短腿兔子手上的鼠标却没停歇,她打开几个月不曾开过的QQ,想看一看从前与恋恋在游戏里的截图,QQ邮箱里的一封邮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许久之后。

“幸好……真的幸好……”短腿兔子凝视着电脑屏幕,看完那封邮件之后低低呢喃,“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吧……”

第31章 释怀原谅

二月的武汉仍然被一片萧瑟寒冷包裹,冷风吹过,不禁又将脖子缩了几分。

每个人都恨不能将自己包了三圈又三圈,不让狂烈的寒风偷袭到自己半分。

苏格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中,2B的站在新建的武昌火车站大门前当人柱。

今天是2月13号,往前推一周是除夕,往后推一周是元宵,而第二天的当口是情人节,怎么算都觉得这半个月被紧密的节日笼罩。

除夕夜前一天,她那有着明显裂痕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问她回不回家过年,她当时正像往常一般坐在电脑前双开做春节活动,游戏里每到节日总是会出活动,而这些活动的经验奖励又十分诱人,因此她最不希望的便是错过节日活动。

原本是不打算理睬的,经过那件事,她对原本就生疏不亲的父母更是远离不理,去年过年她便是独自一人窝在小小的房间里刷活动度过。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父母知道她住的地方,会不会气冲冲地过来找她,并责令她回家?又或者如果父母没有照常往她的银行卡里打钱,她会不会最后迫于生活而向他们妥协?更或者自己会硬气的跑去找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醉生梦死的虚度每一天?

她不知道结果,因为这些设想统统不存在,她的父母依旧对她不闻不问,却又依旧每个月履行着父母的职责,供她吃住,甚至自她不回家,断绝与他们联系之后,每个月银行卡里的钱比之从前多了一倍,她不确定这是父母对自己的一种补偿还是不屑与她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在她二十年的人生中,父母留给她最多的是“好好学习”“别给我丢脸”和忙碌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和背影。

所以,即使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放低姿态的来哄她,她也不感到失望,她内心里那小小的期待已被她尽量忽略又忽略,直至她再也看不见。

但自从恋恋去世后,她开始回忆从前,反思自己的人生是哪种剧本,她在午夜失眠时,将这个问题编辑成短信发给已两天没有联系过的5飘,她没有去想自己是因为没人可以说话才找他还是因为想和他说话才找他。

本不抱期望5飘会如从前那样陪自己失眠的她,在短信发出一分钟内就收到回信:人生不外乎悲剧和喜剧,你想过悲剧便过悲剧,你想过喜剧就过喜剧,不过是你的一念而已。

苏格将手机凑到跟前,仔仔细细地把每个字都念了一遍之后,飞快地回了句:回得够快啊。

语气间完全没有之前两人对话的尖锐。

飘飘飘飘飘:嗯,刚送走一批人

苏格顿时有些无语,她没有忘记现在的5飘出了什么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安慰自己的“老公”:5飘,如果觉得自己顶不住了,我不介意借肩膀给你靠靠,不过得收租金。

飘飘飘飘飘:我更愿意你陪我睡睡,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苏格的小心肝顿时哗啦啦的抖,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渗的还是同情他,总之恶狠狠地回了句:保重身体,倒了不负责。便蒙着被子睡觉。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苏格最后发现自己想问的问题没有问出口,那便是她要不要回家。

但想到5飘此时的情景,她想,他的答案会是肯定的吧。

于是,当苏格第二天掏出钥匙打开自家大门时,拿着拖把拖地的黄湘与头戴三角帽身兜围裙手拿抹布全副武装的苏怀明瞬间呆住,两人愣愣地定住姿势,看着眼前似乎许久许久未见的女儿,不知所措。

苏格并没有期待能从他们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因此沉默地将手里的包和手提袋放下,又自觉地走进卫生间端出一盆水,将抹布在消毒水盆里打湿,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若无其事地说,“我擦房间。”便走了,留下二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苏格知道自己的出现让父母惊讶不知所措,她在回家的路上想了许多,想自己这些年与父母的关系,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自己是否有资格去要求别人而从不要求自己,然后,她的回忆告诉她,过去已经过去了,伤痛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她今后更好的生活,她自小没被父母教导过什么,可她却一直记得父母教过的一句话:哪怕遇到再大的伤痛与打击,只要站起来,你就是胜利者,坚强从来不缺信徒,重要的是你能否当自己的信仰。

她想,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无止境的堕落下去,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一直根深蒂固地种在脑海里,而她从来就看不起懦弱的自己。

既然自己无法忘记那些伤痛,那么便学着释怀原谅吧,原谅自己曾经的不成熟与冲动,原谅自己从前的任性与懦弱。

尽管苏格一直极力保持平静,就像从前的一切从不曾发生过一样,可黄湘与苏怀明那微妙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许尴尬,她猜想,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女儿,她也许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将她乱棍打死了吧,毕竟任何父母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女儿勾引未成年人,惹来一身不干净的东西时都会有想掐死她的冲动吧。

岁月最神奇的地方不在于它从指尖溜走却不被人发觉,而在于任何东西与感情在它的抚摸下都会失去原来的棱角与尖锐。

所以苏格听见爸爸说,“打扫完叫你妈等会儿给你买几件衣服,做下美容,瞧你那样子,瘦得不成人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可严厉的语气下,苏格分明能感受到一向冷面的父亲也有语气颤抖的时候。

她也看见妈妈偷偷地转过头,一边拖着地一边语气漫不经心地说着,“要去你去,我可不想一个人带着她丢脸,我可没有这么难看的女儿。”可是她手里的拖把拖来拖去却一直在一个地方来回摆动,没有移动半分。

苏怀明脸色一僵,带着几分窘迫,扭过头一边用力擦着沙发一边不耐烦地回话,“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上街买衣服嘛,我还怕了不成。”苏格很想说,那沙发我刚看你擦过,可话到嘴边就咽下了。

所以苏格也扭过头,将换下的消毒水倒掉,然后端出来在玻璃窗边站定,语带不屑地接口,“切,我还就丢你们脸了,你们想赖都赖不掉。”她绝不承认眼睛里冒出来的那东西叫眼泪,绝不承认!

苏家人丁单薄,按照往年习俗,苏氏一族会在长辈家里过年,只是苏格的爷爷奶奶早已过世,因此一般都会由老大牵头,去饭店订席位吃年夜饭,苏格去年没回家过年,让苏怀明和黄湘深感丢脸,暗暗咬牙切齿地决定下次见到这个逆子一定再抽她,可今年真把人给盼回来了,又舍不得让女儿去面对那些亲戚的刨问,于是便推了聚会,只说过几天会由他牵头补回来。

苏家亲戚都知道苏格的事,虽然当初大家都关切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可如今事情过去了有一个年头了,他们也不好追着问,只说别再怪孩子,小心又把孩子气跑云云,便没再说什么。

因此,除夕夜这一天是苏格懂事以来在家里过得最冷清的一个除夕,父母虽然工作忙,可到底是农村长大的,骨子里的过年传统一直存在,所以即使之前并不知道苏格会回来,但还是弄了许多本地传统的过年菜肴,在苏格不专业的打下手帮助下,年夜饭终于端上了桌。

只是当苏格与父母二人,一起三人各占饭桌一个位置,盯着满满一大桌子菜时,顿时相对无言。

实在是人少菜多,苏格不问他们为什么弄这么多菜,他们也不解释为什么要弄这么多菜,总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皆不动声色地拿起了筷子,默默无语地开饭,这实在是一个,无比冷清的除夕啊,苏格盯着碗里的梅菜扣肉感叹。

日子在这一家三口别扭的相对中慢慢过去,按照习俗,初二开始登门拜年,苏怀明排名老二,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此他应该先去大哥家拜年,可又与黄湘对眼之后再望向苏格,不知怎么开口。

苏格与他们断了联系中之后他们不曾着急,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学校的事情闹得很大,刚得到消息时夫妻二人也的确是震怒非常,可随着日子过去,他们也开始不安,担心苏格在外会遇到什么,可又拉不下脸去四处托人寻找女儿,说到底,他们不想再把事情闹大,让苏格的人生更添一笔,即使苏格的事不是那样,可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捕风捉影听到的,而不会相信当事人的亲口解释。

多年的生活经历与政府工作让夫妻二人清楚地知道流言的可怕之处,他们担心这样大张旗鼓地寻找苏格会让人们将更加难听的话付诸在她身上,他们害怕会因此毁灭女儿,虽然他们从不曾知道自己的不信任差点变毁了自己的女儿。

好在苏格并非那么不懂事,明确地告诉他们她有地方住,不会再做让他们蒙羞的事,虽然恼怒于苏格那不驯的语气,可他们还是相信苏格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他们对自己的女儿很放心。

但当有一天苏格同寝室的同学吴雪来到家里,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时,他们除了难以置信外更是无比的羞愧。

是的,羞愧于自己的武断,羞愧于对女儿的不信任,更羞愧于自己这个父母的身份,好在吴雪告诉他们,苏格如今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人找到她而已,他们才微微放下心来。

所以,当他们看到一个除了沉默、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便再无一丝往日熟悉的苏格突然出现在家里时,他们内心名叫羞愧的东西顿时疯涌而出,他们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便看到一年不见的苏格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他们想喊住她,却发现没有任何立场。

他们原本对苏格回家过年的事不抱期望,却在意料之外地看到苏格回家时,他们有一种想掉泪的冲动,眼前这个女儿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健康活泼的女儿啊?他们身为父母却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时光如果可以倒流,能否让他们陪着女儿一起度过她人生的难关?

他们知道,不管他们如何后悔,都改变不了已造成的伤害,即使他们无法将愧疚之情说与女儿听,可这个被他们忽略多年,没有倾注过关注与爱护的女儿从来都是一个令他们骄傲的存在,她是他们坚强的女儿,一直都是。

苏怀明与黄湘不敢开口,苏格却若无其事地问是不是该去大伯家拜年了,一句话问得夫妻二人窘迫得想掐死对方,他们真的太对不起女儿了,不知道如今补偿会不会太晚。

显然苏格也察觉到他们纠结的心情,她穿戴好之后,懒懒地倚靠在门口,视线望着楼梯间,苍白的双唇却一张一合,“我有个朋友对我说,一切都不会晚,只要自己愿意去做。”说完,苍白的脸颊隐隐泛着一丝红晕,她只是想强调,她现在要孝敬他们不会晚,她为弥补过去的任性不会晚!

对吧,恋恋?

于是,受到苏格鼓舞的夫妻二人将过去二十年的所有热情慢慢释放出来,苏格太久没跟人接触,在最初的不习惯到有些吃不消也不过一周的时间,却让她觉得似乎过了几十年,果然她是受虐体质,还是比较习惯冷淡的父母…_…|||

去亲戚家拜年,大家默契地没有提当年那件事,只是在各路亲戚热情问候中,苏格觉得自己快成稀有动物任人参观了,她开始怀念自己租的那个小屋子了。

就在苏格快要面临崩溃边缘时,一直忙碌得没时间跟5飘联系的苏格突然收到5飘发来的消息:明天来武汉见个面吧

不知是苏格真的被热情的家人搞得吃不消还是这热闹温馨的气氛让她有些头脑不清,然后她在收到消息后的五分钟内迅速做了个决定:好

然后,她就在第二天,也就是2月13号这天,苦逼地站在武昌火车站大门前苦逼地吹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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