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妻主:夫君个个俏-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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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姐,此去边疆路途凶险,这些药你带着,万一有个用处。”耿六姐将几瓶伤药塞进天骄的包袱里,“我打听过了,这次负责押解的头儿是生面孔,另一个则是宋成。我已经叮嘱她,叫她沿途多关照你。”
“多谢六姐。”天骄扛着刑枷对耿六姐躬了躬身,“自我蒙冤入狱之后,只有六姐你待我如初,我纪天骄倘若侥幸有朝一日能重返凤都,一定报答六姐的大恩大德。”
“哎,纪小姐,你拿我当朋友,我才把你当姐妹。只可惜我被降了职,没资格一路护送你。”
“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排挤。”耿六姐在大牢里处处维护天骄,终于惹怒了那些趋炎附势之徒,被从牢头的位子上撸了下来。
耿六姐嘻嘻一笑故作不屑,“这不算什么,别再提了。”
天骄又低声问,“上次我托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耿六姐警觉地看了看四下无人才说:“陆小姐一直在逃,人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听说轩辕大将军派兵围了凤都与外埠的两处安恬郡府,可宅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说人影儿,连只耗子也没瞧见。”
“这么说赫嵘很可能还活着?”
“应该是!大理寺一直没有撤销对陆小姐的通缉,陆小姐十有**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了。”耿六姐的话令天骄心安了不少,她再次对耿六姐表示感激。此刻天光放亮,五更锣响,她也要随即动身了。
耿六姐亲自领着天骄出了牢房。院子里已经有差役在等候。天骄除去三十斤重的死囚枷换作二十斤的发配刑枷,依旧被钉死了手铐脚镣。负责押解的差役有两人,为首那个长得面目凶恶,天骄稍稍看她,便被她狠狠一棍子扫在腿肚子上。
天骄扑通就跪到在地。那人骂骂咧咧的,“臭囚犯,路上要是不老实,看我怎么拾掇你!”
天骄低着头没吱声儿,宋成忙劝,“佐头儿消消气,她都这样了,还敢不老实?”
宋成与耿六姐一同扶起天骄,天骄被押解着离开大理寺直到城门处。忽听身后有人喊,“天骄姐,且慢再走!”
天骄回眸,远处快马加鞭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百里夕,另一个竟是岑羡知。
百里夕抢先下马对差役客气道:“两位姐姐,我想给我天骄姐送行,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一人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奉上,连姓佐的女人脸上也乐开花儿。百里夕拉着天骄到僻静处,望着天骄热泪盈眶,“好姐姐,你受委屈了!要不是我娘不肯,我真恨不得亲自送你去边疆!”
七十六 梅花暗香来 下
“傻丫头,你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天骄对百里夕温柔一笑,“你、我、赫嵘,咱们三姐妹比亲姐妹还亲。可如今我们都毁了,只剩下你能奔个前程。你一定要中状元,至少也要是个榜眼,这样我跟旁人提起来新科状元是我姐妹,旁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百里夕连连点头,“天骄姐你放心!我应承你,要是我拿不到功名当不了状元,我就不姓百里了!”
她紧紧握着天骄的手,天骄殷切地回望她,“年少轻狂的糊涂事别再干了,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就是你娘太宠溺你了。以后一个人好好的,有空的话帮我给我娘坟前上柱香,要是有机会,疏通疏通宫里的关系,给我传个我爹他们的消息。”
“成!”百里夕一诺千金,把天骄的嘱托都记在心里。
岑羡知走了过来,“邱公子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此生不会负你,也请你不可忘了他。”
“岑大人,替我好好照顾牧儿,唯有你照顾他我才放心。”天骄说完洒泪作别,百里夕执意送天骄出城,然十里长亭过后她纵万般不舍也只有目送天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当夜宿在一个小村镇,天骄被关在客栈的柴房里正迷迷糊糊的睡觉,忽然房门开了,一个身影被狠狠推了进来。
那人摔在地上,天骄听到枷锁磕碰地面的响动。
她睁开眼,借着月光,她发现一个同样穿着囚衣披枷带锁的犯人倒在地上,身后的差役还咒骂着又踢了他两脚。
等到房门从新上锁,天骄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那犯人挣扎着挺起上身,露出蓬乱发丝下憔悴不堪却动人的脸。那是一张属于男人的脸,破损的窗纸透出的月光正映在他额上,流露出一种空灵的朦胧之美。
弯眉、凤眼、樱唇,本来娇嫩的结合却散发着一股倔犟不屈的英气。
那人向后缩了缩,使后背能靠在墙壁上,声音缓缓的,“我还好……”
他嘴上如此说,可天骄能看出他周身破损的衣衫与斑驳的鞭痕。
“他们打你了?”天骄这辈子最恨欺负男人的女人。
那人点点头,自从被抓入狱,挨打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你是谁?”
“我、我叫纪天骄……”
“梅素歆。”简短的三个字之后,那男子侧过头不再言语。
一轮月光,陋室残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喂,佐头儿,你真的要把那个梅素歆带着一起上路呀?”客房里宋成一边泡脚,一边看着躺在炕上喝酒吃烧鸡的差役佐贵。
佐贵淫/笑一声,“你不觉得那梅素歆颇有几分姿色?反正咱这一路上也挺无聊的,带着他不正好可以解解闷儿嘛。这呀就叫作天赐良机。你说这荒郊野外的,凑巧咱们就能碰上郭头儿她们,凑巧她们又都染了风寒不能上路,凑巧两个犯人又是同一路,咱们押一个也是押,押两个也是押。再说郭头儿那边说再不赶路唯恐耽误期限,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佐贵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实际是对梅素歆动了坏心眼儿。
宋成爬上炕也扯下半个鸡腿往嘴里塞,“听说那姓梅的是个山贼,方才那样子看起来也挺倔,我别的不担心,就害怕坏了轩辕将军的大事。”
“怕什么?姓梅的就算当过山贼也毕竟是个男的,而且他被枷锁锁着,你还怕他反抗不成?”佐贵讥笑宋成胆小。
宋成翻了翻眼皮,“你胆子大,钦犯你也敢碰,你不怕他告你奸污?”
“笑话!他已经是个嫁过人的破烂货了,就算姐们儿玩了他,谁验得出来?”佐贵的话也算有几分道理,宋成不再反对。
第二天,梅素歆和天骄一起被押解赶路。由于这里离凤都较近,城镇相对繁华,佐贵虽然觊觎梅素歆的美貌,却一直没敢下手。
按照行程,二十天后,四人抵达了靠近边关的陇山镇。陇山镇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长的官道连接前后城镇,在此居住的人口也不多。佐贵盘算着该是下手的好时机,另外,轩辕沐风买通她和宋成二人原也定在这里将天骄铲除。
宋成故意带天骄去井边喝水,而佐贵则把梅素歆直接赶到柴房意图不轨。
天骄隐约听到叫喊声顿时脸色惊变,宋成见她要走急忙扯住她,并威胁道:“不关你的事,你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佐头儿发起狠来,把你的腿打折!”
天骄瞪着宋成,“别以为这一路我看不出那个佐贵的企图。犯人也是人,你们相互勾结奸/淫男子,你们简直禽兽不如!难道你们家中都没有夫郎和兄弟吗?”
天骄说完一头撞在宋成怀里,宋成猝不及防仰面摔倒。
天骄拖着脚镣跑到了柴房,梅素歆衣衫裸露拼命反抗,佐贵压在他身上一边叫嚣还一边打他。天骄怒从心头起,用身体将佐贵撞翻,并护住梅素歆。
佐贵点指着她,“你这个犯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坏本差官的好事!看我打不死你!”
她抄起棍子就往天骄身上招呼,天骄咬紧牙关不出声,只是紧紧替梅素歆遮挡,不叫棍子挨着梅素歆一丝一毫。
宋成此刻也跑了来,她望着天骄十分不解,“纪天骄你傻了吧?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囚犯,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天骄并不回话,只是双眼喷吐着怒火,紧盯着佐贵与宋成的一举一动。
自从那晚凌陌晓和轩辕沐风在死牢中折磨她与羽寒二人,她再也无法容忍奸/淫凌/虐男子的禽/兽行径。梅素歆的确与她素昧平生,甚至这押解的一路上,她们连多余的话都没讲过。
但是,看着梅素歆遭受惨无人道的凌/辱,天骄仿佛又看到了那晚死牢中羽寒无辜的哀求与痛苦的眼神。
天骄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命,也要护梅素歆清白。
七十七 山穷水复见花明 上
天骄无畏生死的一腔正气在瞬间震慑住做贼心虚的佐贵与宋成,令她二人不敢轻举妄动。
宋成朝佐贵使个眼色,两人便出柴房去合计。
等宋成再次走进来时,她已经换作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纪天骄,你这人真够倔的。不过算了,佐头儿也怕了你,我已经把她劝回房了。”
“她真的肯罢手?”天骄神色依旧警觉。“我不信你,你和她分明是一路的。”
“哎哟哟!我冤死了!”宋成故意装得很无辜,“她是头儿,我是跟班儿的,她说个话我也得当圣旨听不是?我刚才只是不想多事,不过你讲的对,谁家没有夫郎兄弟,若是自个儿家的人被欺负,谁也不能让啊!”
宋成的话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紧张的气氛,不仅是天骄,连梅素歆的警惕性也都放低了。
宋成见事情有门儿,便凑近几步,瞪大她那双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睛望着天骄,“纪大小姐你以前没少关照过我们大理寺的姐妹,你的情份我们心里都没忘。临出凤都的时候六姐又千叮万嘱叫我一定要护着你平平安安抵达边陲。佐头儿脾气不好,有时候喝几杯酒就犯浑,我不想你跟她冲突,也是琢磨着咱们再有几天的脚程就能到地方,我真不想她在路上找你麻烦。行了,听姐姐一句劝,这事儿就揭过去了。你现在跟我去给佐头儿陪个礼认个错儿,大英雄能屈能伸嘛!咱不为别的,给你们两个顺利办了交接,姐姐我的公务才能圆满呀。”
宋成拍着天骄的后背,拉着她貌似亲热地出了柴房的门。
天骄觉得宋成此话在理,虽不情愿却也并未多心。
可后脚刚迈出门槛,忽的,佐贵在一侧蹿了出来。她先是狠狠踢中天骄小腿的麻筋儿,待天骄猝不及防跪倒在地时,她手里的铁钩子就猛地扎进天骄右臂的肩胛骨。
天骄惨烈地嚎叫一声,梅素歆惊得手脚并用爬到柴房门口,顿时被眼前的情形吓呆了。
铁钩已经穿透天骄的右肩胛,灰白的囚衣被鲜血染红大片,天骄面如死灰,疼得浑身痉挛。佐贵一脚踢在她身上并咒骂道:“臭囚犯,跟老娘作对,老娘叫你生不如死!”
她扯着天骄的头发就将天骄拖至院中一株槐树下,铁钩上系着一条长铁链,佐贵叫宋成来帮忙,宋成于是抱住天骄的身体,而佐贵则将铁链拴在斜出来的树干上。
天骄就这样被吊了起来。血顺着她的身躯滴在树下,一小滩变成一大滩。
经过这般惨绝人寰的折磨,她早就昏死过去。
佐贵与宋成则站在一旁得意地笑。宋成回头打量梅素歆,“佐头儿,这小贱人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反正天就快黑了,一会儿一并带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乐呵乐呵,然后就……”佐贵用手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姿势,宋成会意。
陇山镇外有片小树林,小树林一侧有条河,河水湍急且深不见底。
天黑之后,佐贵与宋成将奄奄一息的天骄用破席子卷了,赶着马车拉到河边儿。当然,梅素歆也给她们一并带了来。
眼见两人抬起芦席就要往河里丢,梅素歆大吼一声,挺身不顾一切地去撞二人。
佐贵和宋成各自闪躲,佐贵望着梅素歆一阵淫/笑,“看起来你是等不及了!行,官差大姐现在就来疼你!”
她将梅素歆打翻在地,梅素歆举着行枷拼命抵抗。宋成唯恐佐贵吃亏,于是忙去按住枷板,梅素歆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佐贵对宋成咧嘴一笑,“别说不拿你当姐妹,我无所谓,要不你先?”
“别别,你是头儿,当然你先。”宋成满面谄媚之色,“等回京交差之后,还指望佐头儿替我向轩辕大将军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佐贵说罢低下头对着梅素歆又亲又抓,梅素歆连唤救命。佐贵和宋成都一阵大笑,嘲讽他真是异想天开。
便在此时,一匹马疾驰而来,但见钢刀银光闪烁,佐贵连吭叽一声也没顾上,便做了刀下亡魂。她的头颅冒着热呼呼的鲜血滚进了宋成怀里,宋成吓得嗷的一声,起身撒腿就跑。
可持刀的人怎么能放过她?钢刀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插进她的后背。
宋成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马上之人疾步奔至梅素歆跟前,“梅大哥,我来迟了!你受委屈了!”这女子话音未落,又有几匹马赶到近前,下来四五个女人。
她们劈开梅素歆的刑枷,砍断他的镣铐。梅素歆顾不上自己,一手紧紧扯着来人的衣领,另一手指着芦席大喊,“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