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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刺-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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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母亲释然了,温简打心底里觉得高兴,只是另有一事趁着阮红娇还没来,需得向母亲求一求,此事也是他来此的重要目的之一。
  “母亲,儿子还有个不情之请。”温简望着净安师太,神色蒙上了一层阴影。
  “还有什么事?”净安师太不解的问道。
  “母亲,儿子听闻昔日外祖仙逝之时,曾留下一味叫做‘忘川’的药,此药被母亲收了,如今可还在?”
  温简的外祖是药王谷的掌门孙洵,孙洵因下属叛变而死,他身故之后留下了一些极其珍贵的药物被属下掠走,后来又经温正川追回,将其中大部分都还给了温母。
  而忘川这一味药是孙洵身故前不久才完成,能有抹杀人的一切记忆的功效,一共只得了两枚,一枚试药的时候给用了,一枚留在了温母手中。温简之所以对这药有所映象,是因为以前父母吵架的时候听温母赌气说过,不定哪日就把忘川吃下,再不记得他们父子就好呢。
  当然是气话而已,温母说过就忘了,可是温简一直还记得。
  “你问这个做什么?”净安师太问。
  “若是还在的话,希望母亲能帮‘忘川’给我。”温简回答。
  净安师太认真的看了看温简,见他神色严肃甚至有些急切,心道只怕是有什么事情被困住了,忘川一药非毒非解,这种令人失忆的东西用途也不广,儿子要它何用呢?
  看到母亲用审视的目光看自己,温简明白若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母亲是不会答应的。
  对方是自己的生母,他这才敢袒露真言,他走到门口,站在门里双眼盯着紧闭的院门,任何人若是要进来,都必从那里入才行。
  温简道:“母亲,有一个人跟我接下仇怨可是我不想那人死她也很可怜,我想若是她能放弃仇恨,可能于我与她才是最好的。”
  “那人跟你有仇?你却不想害她?”净安师太听到这里就皱了眉头,原来儿子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姓阮的寡妇,而是为了这个仇人?若是连仇人都不忍心下手,这孩子未免也太叫人担心了。
  “她不应该受那些折磨母亲,有些事情请你告诉我,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告诉我了,当年严文渊那件案子,到底是不是另有内情?”温简转过身来,因为背对着夕阳照射进来的光,净安师太看到的儿子就像是被一团黑影笼罩了。
  对于温简,将他放逐道太平镇的不是那道降职的圣旨,而是那一句飘荡在风中凝固在他耳边的话。
  你记住,有时候你最坚信的事情,才是最大的谎言
  可是,那到底什么是什么样的谎言呢?


☆、第四十九章

  太平镇几乎只有冬夏两季,冬天走得晚;夏天来的迟;当太平镇的人们刚刚换上夏裳的时候,江南这边;夏季都已经快要过去了。
  七月流火,许世卿站在船头,看到傍晚的天空被晚霞映照出一片红光的时候,心中想的便是这四个字。
  一年当中最热的时节临界于顶点时候;往往人们不会想到,酷暑很快会消失,而凛冬将至。
  就像七月还这么热,九月却是已经要披上了寒衣。
  变化,总是发生得那样令人措手不及;许世卿乘波而来,嘴角泛出冰冷的笑意。当白晚用温柔陷阱死死锁住温简的时候,当她以为就这样便可以让自己狼狈下场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她自己的冬天会随着流火而至吧。
  许世卿的船比温简和白晚晚了两日才上岸,一上岸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凤归山,一来是为了在温简面前雪耻,教他明辨是非看清楚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二来也是担心他糟了白晚的暗算,想要提醒他小心。
  他彻夜赶路,抵达山下的时候,天空渐白,山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花香,着实令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点。
  山路崎岖,他只有弃马而行,将马匹留在了山下的小店里徒步上山。虽然舟车劳顿加上一夜无眠,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离慈净庵越近他就越觉得亢奋越觉得期待。
  这种感觉好似高手遇强敌在大战前一刻备战一般,他脑海里勾画着自己挫败妖女阴谋,而温简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那一幕。当然结果是喜闻乐见的,可是过程还是必须细细谋划的。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如果还没有太迟的话,温简这时候还不知道白晚的真面目的话,那就得先避开白晚,私下去把他找出来,说服他来诱擒白晚。
  可若是迟了,怕是白晚已经对他下手了,那情况就糟了不过许世卿倒是觉得,白晚花了这么多精力来对付温简,恐怕所图甚大非温简一人而已,要真是这样,温简还有救,还有救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驱散了山林间的薄雾,许世卿在山路岔口处遇到两个背着柴火的樵夫,先是作了个揖,向他们打听慈净庵从那条路走,还有多远。
  那两个樵夫是本地人,乡间口音加着一些土话,他听了半天也不明白,不过顺着人家指的方向也知道该走哪一条路了,于是道了谢正准备要走的时候,上面的林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但见那人穿着白底青花的衣裳,绾着的发髻用一根银钗固着,她手上挽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短锄和一些野山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世卿,头一歪,脸一笑,笑吟吟阴森森的道:“咦,这不是许仵监么?真巧啊。”
  许世卿听了声音,猛的一抬头,见了那人心跳都几乎停了,顿时生出一股命之苦,苦过黄连之叹。
  那人竟是阮红娇!
  原说是在庵里住两日,温家母子一和解,两厢不舍又打算多留两日。阮红娇自然不会有异议,净安师太对她尚可,而她又惯会做人,听说净安师太喜欢吃这林子里的山笋,偏生昨夜山上又下了一阵小雨,于是今日起了个早,带着短锄提着篮子到林子里面挖笋子来了。
  净安师太这种连出家都有人伺候的人,未必会被这点小举动打动,只不定心里越发会嫌她心思狡诈,会收买人心了,不过阮红娇知道,温简对这一套很是受用的。
  没想找到竹林里一顺寻下来,收获颇丰,不止得了野山笋,还捞到一个远道而来的小仵作,这话怎么说来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或者是早起的小仵作被她吃?
  阮红娇满脸笑意,款款下来,走到了许世卿的面前,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柔声道:“许仵监是来找我五哥的么?”
  我五哥
  我五哥
  这个前缀真是
  许世卿感觉就好比被一条蟒蛇缠住,蛇头在他左右晃动打量,叫他实在不敢动弹,他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笑,镇定道:“的确是巧了,没想这里能碰见我本是打算回乡,奈何镇上又出了官司,犯人伤了人在逃,李县官令温捕头销假回去破案,正巧我顺路就叫我过来送信。”
  许世卿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拿在手上递给阮红娇过目,阮红娇笑容不变,眼皮一扫看了一眼信上的署名落款,果然是李县官。
  许世卿这次是有备而来。
  “山路崎岖难行,经昨夜下了点雨,更加湿滑无比,既然许仵监赶着回乡,不如将信交给奴家,奴家保证定将此信送到五哥手中。”阮红娇轻言细语,慢斯斯的道:“这样就不必耽误许仵监回乡了,你看呢?”
  这是不准二人相见的节奏啊,许世卿想着,这信的封皮上虽然是落得李县官款,却是他写的,里头的内容也是他生泪泣下的揭露阮红娇就是白晚的推论,故而决计不能给她拿到!
  许世卿脑袋里思考着对策,手慢慢的伸了过去将信递给了阮红娇,而当阮红来接的时候他又立马缩了回来,将信揣进了怀里,赔笑道:“哎,实不相瞒,徐某离乡甚久,一直思乡情切,这次家里表哥来信,说是家乡的衙门里缺了一个仵作,于是我辞了这边的差事打算回乡谋个发展,想到这一走不知何日能见,我还是亲自上山和温捕头道个别吧,也算全了这几年的情意。”
  阮红娇听着这话又看了许世卿一眼,点了点头道:“许仵监所言情真意切,一别经年不知何日能见,自然很该跟朋友道个别,不然若是五哥日后知道我就让许仵监这么离开了,定是会怪我的,那么请跟奴家来吧,奴家给你带路。”说罢她也不等许世卿应承,径自转身,提着裙角步上台阶。
  昨夜山上的确下了雨,在她提起裙角的时候许世卿瞥见她绣鞋鞋面上干干净净,低头见自己一双靴子上已是污满泥污,心道,这是轻功么轻功么,她给我带的是黄泉路么黄泉路么,我真的好想回家回家
  许世卿回头看了看,刚刚经过的两名樵夫早已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离去,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时候他如果往山下跑,是一口气跑到山下的几率大,还是这会轻功的妖女追上他拧断他脖子的几率大?关键是他就算死在这荒郊野外也无人知啊。
  他使劲儿想,还是不能跑,这会儿好歹还没露相,尚可赌一把,万一我一跑她不就知道了我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份了么?那才是死定了。
  他半天不动,阮红娇已经走了十来步了,这时候她回头往下看了他一眼,眼神眯了眯,嘴角噙着冷笑问:“许仵监,你怎么还不上来?”
  “来了,来了。”许世卿连忙追了上去,伸手去接阮红娇提着的篮子,道:“娇娘你看你身上不方便,篮子这么重还是我帮你提吧。”篮子里的锄头是现成的凶器啊。
  阮红娇娇媚的睇了他一眼,松了手把篮子让给他,之后依然是她信步在前而他在后跟着,慢慢的相并肩的两个人又拉开了五六步的距离。
  树影森森,鸦鸣雀叫,山中不知时日,许世卿心怀忐忑的随着阮红娇走,一直走了很久不见寺庙的踪影,突然有些不安,心里打了退堂鼓。
  “娇娘啊,慈净庵还有多远啊,许某平日只知埋头验尸,总不曾出来练练腿脚,如今乏力得很,快走不动了,要不我把信给你我回去算了。”许世卿在后面唤着。
  在面前的阮红娇嘴角挑出一抹冷笑,目光里尽是寒意,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体贴:“许仵监不要着急嘛,出了这片林子马上就到了,再说都上到这里了再下去,岂不是更累么,再忍忍吧,到了庵里正好歇息呢。”
  说到这里,有一阵寺庙钟鸣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因这是山里处处回音,一处响起四处回荡,竟然不辨方向,许世卿听了钟声这才信了她的话,至少慈净庵已经不远了。
  他心里这才安稳了一些,林子已经到了尽头,他凳上最后一步圆石步阶,呈上眼前的却是一座断崖,远处峰险林郁,积云不化,带着湿气的山风吹过来,令人不寒而栗。
  许世卿吞了吞口水,勉强笑道:“娇娘我们走错路了,前面没路,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他就转身,极快的往山下而去,可是他刚刚一台步,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他一吸,他就觉得身子一荡,眼前一花,在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凑到了阮红娇面前,而阮红娇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生生的将他举了起来。
  许世卿被拧住了脖子,脖子几乎要断,人也快窒息了,脸色由白变红,由红转紫。
  阮红娇仰头笑着,笑容还是那么亲切,亲切得恐怖,她娇声道:“太客气了。”
  “呜呜”许世卿挣扎着。
  “我是说你太客气了,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说话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你在怕什么?”阮红娇笑问。
  “咳呜”许世卿窒息喘咳,咳又咳不出来,只把双眼上翻,眼看要死了。
  “如果你不那么多事,就不会死了。”阮红娇收了笑容,目露凶光脸上浮现出杀意。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处置他,是因为他和温简的关系亲近又跟她不对付,若是他死了怕是会令温简起疑,可是现在他明明是被温简赶走了却突然追到了这里,怕是发现了什么呢。
  “我不想杀你的,可你让我没得选了。”阮红娇一脸遗憾道。
  正待她要用力,许世卿也到了生死一瞬的关键,突然许世卿抄起一支短锄朝着阮红娇砍了过去。
  他一直帮阮红娇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短锄,这会儿关键时刻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了,一手从篮子里抄起锄头就砍了下去。
  阮红娇只有一只手,防御或者杀人都只有一只手,但见这一锄下来,她改拧为扔,生生将许世卿提起来扔了出去。
  脖子上一松,空气灌了进来,许世卿一边咳嗽着,一边在半空飞着,眨眼就掉下了山崖?!
  可不是么,他俩本来就在山崖上面,阮红娇这一扔,直接将他扔下去了。
  阮红娇自己也有些错愕,她最后看到的就是许世卿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掉下去了。
  额阮红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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