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第四卷 树上开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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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默右瞧瞧公羊,左瞧瞧霍景云,眨眨眼,不明所以。
欺人(一)
众人见言默如此模样;有年少的不禁笑了出声;言默也不恼;眼睛直刷刷的盯着公羊;公羊被他的盯的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正要出声为言默解围;却被霍景云抢先一步。
“只会欺负老实的。”霍景云这句喃喃自然未被他人听见;却也着实对言默有些不满;话说到底不过是些陈年积恨。
想当初言默刚到此处不久;荠王寿延;霍景云奉旨前来道贺;与言默打赌;输了霍梵天给言默侍寝;被其视为生平大辱;何况还被言默写诗作弄;比作泼妇;成天下笑谈。
现见言默出此差错;哪肯放过。
“刚才大王子言道大丈夫为人处世先在立功名后在承家业;延香火递子孙万代;使之昌盛不息; 延绵不绝。本王认为说的极好。”
“叔父谬赞了。”那霍雾惶惶起身,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演示不了激动之情。
霍景云淡笑,示意霍雾坐下,眼角却一直没有离开言默,“我说极好,自是极好,不象有些沽名吊誉的;口里说着什么目空一切;骨子里却是贪财好色。”
言默汗;这人计仇都记到这里来了;的歌词,亏他还记得;不过说他贪财也就罢了;毕竟当初自己在载淳题试上计较那五士两金子的事不好抹杀;但好色——有那么明显吗?
至少涅就没有那个什么鸿阳君好看,也没见他去色那个鸿阳君啊!
还有当初萧衍说要把弥岛的七使,全包给他,他也没答应啊,那一个个都是难得的美人的说。
还有还有就是你霍景云的姿色也不差,怎么没见我去色你?
言默黑脸。
“习得文武才,自当谋取功名,入朝以治天下,福荫子孙,建盖世功名,娇妻美妾,孝子贤孙,当是神仙也。”那霍雾从未受到如此礼遇,今见叔父对自己和颜悦色、大加赞赏,寂寞已久,现堤溃尽,乳慕之情顿如江水滔滔,倾巢而出,侃侃而谈,竟无一语滞垢。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言默敲桌而歌,童音袅袅而出,配着熏香,竟显的有些空茫。
目空一切?好,那他自然应当目空给他看的,言默赌的气本就还没消,现在霍景云又添上一脚,言默的性子,又有他家美人儿在背后撑着,哪还顾及什么。
话转回来,他好象好久都没盗版了,满怀念的说。
众人尽皆沉默。
霍雾只感觉一桶冷水浇下。
霍景云想反驳,言默说的偏又大有道理,最后只哼了一声“当真看的这么开,还缠着王兄干什么。”更何况还不止王兄,那个色胚,王兄怎么也不好好管教一下。
“何解?”那太傅良久方才开口吐出两字。
“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 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言默愣,清清嗓子,装模做样的直接把红楼梦上的原话搬了下来,说实在的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也觉的是个奇迹。
众人更是沉默,言默左看看,又瞄瞄,这些古人感触还真是多,虽是他这么唱出来的,但是却不以为然,人若无欲无求,何称为人,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怕也怕了,贪也贪了,就这么小模小样的活着也没什么不好,乐的自在,人生短暂,又有几个春秋。
不过本来就是为了出风头的言默自然不会在意别人反应过大。
“受教”那太傅礼才行了一半。
“吼”虎啸震耳发聩。
言默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小白也丢在霍梵天这里了;回来这段时间竟然也没想起来;又是一声虎啸传来;言默掏掏耳朵;老虎难道就不会嗓子疼吗?
忽然一白影闪入直扑言默。
众人大惊
“殿下”
“虎王,不要”那霍雾跟着扑上,被白虎一尾巴扫了出去。
“救架”
欺人(二)
言默吃痛;伸手就要揪小白的耳朵;可以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五岁孩童的身躯;要揪到成年大虎的耳朵怕还是要加上一节。
众人提心吊胆的看着言默跳啊跳的伸着小手;白虎却是在小小孩童身上猛嗅。
“低点”言默软软的说道;笑的灿烂。
小白摇摇尾巴;眼巴巴的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
言默哪还客气;直接揪上那毛茸茸的大耳朵;两手齐上;身体往后倾;就如拔萝卜一搬。
白虎吃痛 ;挣扎;爪子搭上;想把言默的小手拨下来;顺带不满的呜呜两声。
众人看来;一白虎以头抢地;抱头而鸣;一孩童双手紧揪虎耳;使出吃奶的力往外拔;整个画面好不怪异;只剩下目瞪口呆;禁卫军闻声赶来;也是瞠目结舌不知如何上手。
霍景云与公羊本还大惊;待反应过来;这白虎为言默所养;放才大松口气;但见他如此对待;却又惊讶非常;再看这画面却又忍不住嘴角抽搐。
那老虎突然一抬头,言默往后仰,啪的蹲到地上,就见小白吊了旁边的霍雾,送带言默面前,甩甩口中物,邀功一般的看着言默,虎目炯炯。
言默吓了一跳,莫名所以的看看小白又看看被小白摇的惊叫的霍雾,其实说是惊叫不如是惊呼来的妥当。
霍雾心中惶然,上次白虎这么叼了他,在父王榻前卧了整整三日,自己险些死去,人都说自己因祸得福,他也确实能靠近白虎,这是他想也想不到的,雪虎天下猛兽,得之天下矣,怎让他不心动?
言默看着小白,这副表情好似
拍额,猛然忆起,自己好象离开前让小白去找过什么东西。
“小白,你去那边,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园子(注,御花园),你去给我找一个生下来是四条腿,长大了是两条腿,老了是三条腿的生物,明白”
嘴角抽搐,难不成自己真要找块豆腐撞死不成?
言默看着眼前的老虎,认真的说道“小白,你叼一个生下来是四条腿,长大了是两条腿,老了是三条腿的东西给我,明白。”
小白蹭的就出去了,看方向是奔了御花园,言默揉揉额角,果然不能对它报有太大期待,估计这个是误叼的,言默有些同情的看着趴在地上,被整了一身口水的霍雾。
“怎么了?”突然一双手把言默从地上抱到怀里。
“天?”言默惊讶,早朝已经完了。
“免了吧。”言默这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了一地的人,说罢霍梵天抱了言默就出了去。
驰道上,千骥仪仗之中,八匹雪白神驹嵌托于锦盖之上,王旗招展赫然一个景字。
“怎么回事?”竹注视着眼前锦囊,簇眉。
“属下无能,无法将信件交到小公子手上。”武士跪在御架之外,不敢抬头。
“原因”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顺王整日将其抱于怀中,属下无法接近。”不明白国主为何要送信于一五岁孩童。
“退下”竹抟紧手心“传令,火速前往顺都,不得耽搁。”
“是”
言默迷迷糊糊的被霍梵天从身上拔下来,穿衣服,盥洗,上下眼皮打架的被霍梵天抱着去昭明宫议事,淅沥糊涂的睡到结束,再洗把脸,吃饭,随后被霍梵天抱到御书房。
宫里都在议论,怎么大王整日抱着一孩童,上下早朝如此,寝食沐浴,甚至是入厕,竟是片刻不离手。
言默窝在霍梵天怀里,玩着霍梵天的衣带,这才几天已然有十岁左右大小了。
小手不老实的偷偷把人家衣带一拉,瞄一眼批改奏折的霍梵天,小手往里头钻去。
不想才碰到两点红樱就被截了住,干笑两声,讪讪的收回手。
“想要了?”
言默干笑
“来吧”
言默呆
霍梵天往后仰去,雍容而魅惑。
言默口水泛滥,爬到霍梵天身上,才要开动,外面就传来兵器碰撞之声,随即殿门就被闯了开来。
那闯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
“让开,否则”十几个青衣人手中挟持的正是霍雾。
此时霍雾呆呆的看着霍梵天身上的言默,不能言语,这、这
随之而入的士兵也是惊讶,却不敢表露,自上次言默拌了二王子,所有人都把他当了殿下。
“顺国国主,如若想要回你的儿子,就拿你怀中的人来换。”其中一人指着言默说道。
“你认为你们能活着走出去?”霍梵天为言默整理好弄乱的衣衫。
“国主果然无情,为了一个脔宠连血亲都能舍弃。”说罢抬起手中利器就往霍雾击去。
“不要,”言默惊呼
那人住手“哦?怎么改变主义了。”
“改了,改了,换,谁说不换。”虽然恨,但那好歹也是他家美人的骨血。
可还没来的及哈喇几句,一阵青烟弥漫,言默被呛的鼻水都出来了。
霍梵天惊起,忙要抓回手边言默,可哪还有人在。
“立即封锁全城。”震怒,手边御案应声而断。
靡山
奔驰而行;这一路上言默看着那些人去了一匹又一匹;时有追兵;死了一个又一个。
死的自然没回来的;分出去的也没有回来。
灰暗洞穴中;言默被甩在一角;全身被缚因为药物的原因;说他现在只是一个人体模型也不为过;不能动弹不能言语;真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十香软筋散;武侠小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被他碰上了。
“噗;咳”一农人打扮的人抹掉唇边鲜血
“杀了他”另一人持剑;勉强支撑;。身上的伤口崩裂;直如一个血人。
“不成”农人打断;又咳出几口血。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离不开这里;与其让他们把人夺回去;不如”不如杀了干净。
“濑祭司的吩咐你忘了吗?此人关系重大,断不可有所损伤。”
“可是那么多兄弟只我们两个,如何把人”都死了,出来百人最后只剩下自己两个,为了这个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引来如此多的人,不但西顺,北荠就连景和弥岛都被牵扯了进来。”至使追兵不断,高手如云,人手折损若此。
“现在怎么办?”
“你带他走,我断后,此处已离靡江不远,过了那里就是我绍国国土。”农人扯下自己衣衫裹到言默身上“你带他从麓山过去,务必把人交到濑祭司手上,事关重大,你——”
“不,长,你带他走。”
“不必多言,”那农人止了持剑人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带回去。”取下一个木牌交到持剑人手中,转身步入迷雾之中。
“是”持剑握紧手中木牌,塞入怀中,负起言默,往南而去。
顺,昭明宫——
霍雾跪在地上,上首上的人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叔父,却完全陌生。
“父王,二王弟是——”也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二王弟了,有哪一个王弟能在短短几日由五岁孩童长成如自己这般大小。
也断不会是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可以万分确定当初父王怀中的十岁孩童就是那日口出缄言的五岁孩童。
“下去吧。”
“他是谁?”霍雾喊出口,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通通抛到脑后,如果不是自己——
霍梵天看了跪在地上的霍雾一眼“出去”
“请告诉我”头重重的磕到地上,刹时青紫。
霍梵天起身拂袖而去,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看来真的是了,霍雾瘫软在地,那个传说中的冀王殿下
“丁冬、丁冬”滴水落入深潭,击起涟漪阵阵,几乎可以与潭水容于一坛的石壁,泛着最为原始的色彩,这里即使在盛日之下也不会有半点阳光,这里即使在满月之时也断不会有圆月之辉,幽深,渺远,如浩淼星际,亦如神秘的深水,沉溺,吞噬,带着一切可以被称为黑暗的色彩。
潭水成凌型居于中央,由其扩展开来,竟大可容千人,四周石壁雕刻着兽纹鸟字,因年代久远与流水的侵蚀早已不赋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