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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楚宫倾城乱-第6章

小说: 楚宫倾城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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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箬集中视线,抬头看向他。他正面对着窗户,状似悠闲地斜斜靠在窗前的矮几上,一双眼中却是利芒闪烁,直刺人心。

  两人沉默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味,是华国的御酒“梨花白”。这酒入口清淡,但后劲却是极大。欧阳箬闪过这个念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有这等闲情去注意这等小事。

  下一刻,口中一松,原来是他把她口中的棉布给拿掉了。

  “你来这做什么?”楚霍天冷冷地问,利目中满是戒备的神色。

  欧阳箬闻言,不知如何却想要笑,原来是做奴才的想讨好主公,把自己给当成贡品给呈了上去,可笑他竟然不知道?想着嘴角轻轻上扬,却立刻疼得倒吸了口气。额头上的伤还在抽痛着。

  楚霍天冷眼看着地上半躺着的女人,她有一张漂亮得令每个男人都忍不住疼惜的面容,可是她的眼睛却是冷淡含着嘲弄,看着他却不知回避躲闪,更无一丝的害怕。

  酒意一阵一阵的上涌,他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眼前更是开始模糊,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强撑住,戒备地看着她。

  虽然只是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第十五章 夜乱(五)

  “侯爷,你放了我吧。奴婢只是不小心走错地方,才被绑了进来。”欧阳箬见他眼中神思之色越来越重,忙低下眼帘,低着头嚅嚅地道,尽量装出一幅害怕之极懦弱的模样。

  “哦?”楚霍天打了个酒嗝,忽然轻轻笑道:“走错地方了是么?”欧阳箬偷眼看他,见他面上迷离之色更重,似乎一眯眼就要睡过去。

  正当她以为他不信的时候,忽然他醉意朦胧地笑道:“好,本侯就放了你。”声音里含着一丝轻佻,说罢,上前在她手上脚上轻轻一扭,就把绳子给她解了开。

  欧阳箬手忙脚乱地挣开,一挨到身上得了自由,立刻若受了惊的兔子往门外跑去。她飞快的穿过重重的帘幕,脚下不停,只盼着那个男人没回过神来,能让她得了侥幸跑掉。

  华帝喜风雅,一间平常的起居卧寝之所造得曲回复杂。她左穿右突,才看见门在不远处,心中大喜,忙跑了过去。不提防,脚下一扭,人就扑倒在地上。

  口中惊呼还没出声,人就被提了上来,扑入一个宽阔的怀里。

  她震惊万分地抬起眼来,对入一双含着讥哨的眼中。

  楚霍天一手钳制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来回抚摩着她光滑的脸颊,眼光梭巡着她的面容,似乎在想着什么。紧贴她的躯体醉得摇摇晃晃,万分暧昧地磨着她的娇躯。

  “你你走错地方了么?”他靠在她的肩上,轻笑道,吐出浓重的酒味轻撩她的耳边,引得她一阵阵酥麻,“好象是我手下把你送到这来的吧。”

  欧阳箬惊得瞪大眼睛,他眼里似闪着一团火,直直地盯着她。她鬓发散乱,衣裳不整,一拉一扯间,衣领早就扯开,露出诱人之极清瘦的锁骨。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醉意迷离的脸庞,以及那双充满了情欲的眼睛。

  “你这个妖精。”他道,说着就贴了过来,把欧阳箬的惊呼牢牢地封住。他粗重的喘息在她的鼻翼边萦绕,两人一呼一吸间满满是对方的味道,这更加重他眼中迷离的欲望。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被他牢牢地压在床上,辗转反复地吸吮着她的红唇,强势地与她交缠。欧阳箬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身上的他犹如久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正在她身上索取更多的甘霖。

  “不,你放开我。”他一路向下,在她的脖子,胸前落下更多的痕迹。欧阳箬终于回过神来,尖声叫着。凄切的叫声充满着整个华丽繁复的大殿。

  她不知道,原来男人跟男人竟是如此不同的。身上的他跟华帝根本是两种不同的男人。他的强势与孔武有力只会让她的心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她曲起双腿拼命挣扎,奈何他只轻笑地一只脚就牢牢压住她。

  “你还想跑么?”他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面上满是醉态的调笑,低沉的嗓音中夹着赤裸的欲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沙哑,更添一份魅惑。

  “你你你放开我。不”欧阳箬尖叫一声,只见他一手把她外衫撕下,那上好的宝和锦几个宫女撕扯都弄不裂,他一只手,就轻易地把那件衣服化成在半空中翩翩落下的白蝶。

  欧阳箬已哽咽难言,满面的泪水横流四错,徒劳地抗拒着他的侵犯。嘴里的咒骂早已经是喃喃的恳求,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殿里一丝烛光也没有,他的抚摩,亲吻,如此清晰异常地印入她的脑中。他灼热的身躯碾压着她,身上的力量如此强大,一会热切一会慢斯条理地享用他身下的身躯。仿佛她身上每一丝的隐瞒都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欧阳箬无力地瞪着那顶上的鲛绡帐子,眼中的泪若断了线的珠子落到柔软的被衾里,只倏忽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点一点的水迹。

  而长夜正漫漫无期,夜风里带着酒肉胭脂靡丽的气息拂过这重重的往昔的华国寝殿,欧阳箬只觉得眼前昏暗一片,惨白的月光停驻在窗外。

  这是连月光都不愿踏进的地方。

  她终于痛苦地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颓然地落下。

  他在她身上肆虐,忽然伸出修长的手去,抚去她的泪,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搂紧了她,又一次沉在这场被诅咒的欢爱里。

  第十六章 红颜决(一)

  “都起来了吗?”似乎是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地问道。欧阳箬翻了个身,心中模糊地想道,定是翠纹来张望她,正问旁边值夜的灵叶丫头呢。

  “没。”旁边的一个人怯怯地道。欧阳箬在睡意朦胧中听来只觉得不真实,她忽然微微笑了笑,若是她立刻起身,会不会吓她们二人一跳呢。

  想着想着,眼睛自然就张了开。映入眼帘是一片雪白绯红交缠的帐子。

  自己怎么会到这里?华帝昨夜似乎没有传诏啊。欧阳箬直盯着帐子,面上迷茫之色顿生。

  “娘娘醒了?”旁边怯怯的声音轻轻地问。

  欧阳箬伸出手臂,正欲掀起帐子一角,不由愣住了,光滑白腻的手臂碰到微冷的空气,泛起一片寒毛。自己全身上下竟是赤裸的。

  怎么回事?她似想起了什么,定定地扭过头去,一转头,一张陌生英挺的男子面目陡然印入她的眼中。

  “啊!”她颤抖着抓着被衾,只恨不得能离那人越远越好。

  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先是定了定神,对上欧阳箬惊恐的眼神,忽然就沉下了面色。

  “来人。”他唤道。帐外几个人影整齐地跪在地上。接着有两人恭谨的打起了帐子。欧阳箬才看见地上齐刷刷的宫女早已经等候多时,手捧洗漱用具,低着头跪侯在帐外。

  那男子慢条斯理地接过递过的便袍,起了身,随意系了个结,似不经意扭头对欧阳箬道:“你自己想清楚,若是心甘情愿想跟本侯,本侯自然不会亏待你。”

  欧阳箬闻言诧异地抬起头,只觉得心里的血一起往面上涌去。一双美目涌出屈辱的泪意。手紧紧捏着被衾,玉白的手背上青色的筋隐隐泛起,几乎生生把被子扯出一个洞来。

  楚霍天回过头盯着她,她却缓缓别过脸去,眼中的水光一闪既没,一动不动,若石化了一般蜷缩在床的一角。

  楚霍天不觉地皱了皱若刀裁的剑眉,回过头来对地上的一干人等沉声吩咐:“留几个人好生伺候。本侯要去沐浴更衣。”

  悉悉簌簌一阵,帐前的宫女太监少了许多。欧阳箬脑中一片轰乱,他临去的那句话不停地在她的脑中回响,他给她了选择

  “娘娘,要不先沐浴一番?”帐前的一众宫女见她直出神,当先一人越众而上,躬身问道。

  欧阳箬抬头,见是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宫女模样的人。模样倒是端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不似常年在宫里的老人,眼里都是势利奉迎。

  欧阳箬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面上依旧一片死灰,说到底这选择就是从一个男人身边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只不过名字冠上了金光灿烂的称谓。

  可是,那男人是灭了自己家国的敌人。真的要委身于他吗?

  欧阳箬愣愣出神,满腔的恨无处宣泄,只咬得一排银牙咯咯地响。四周的人匆忙整理,来来往往,她恍若未觉。

  “娘娘,奴婢叫宛蕙。就由奴婢伺候娘娘沐浴更衣罢。”那宫女说罢,也不等欧阳箬反应。回过头一连串吩咐,几个宫女太监忙领命退下。一时间整个内殿就剩两个人。

  欧阳箬忍不住打量她几眼,幽冷地道:“你是哪个宫的姑姑,本宫怎么不知道华宫中有如此厉害的姑姑,竟能揣测上意。”她身居高位久了,冷洌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直逼人面。

  宛蕙姑姑不慌不忙,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个头:“奴婢是敬敏淑太妃那边的人,自从太妃薨了后,就在尚衣局里当差。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欧阳箬伸了伸蜷缩太久的手脚,才发现自己身上当真似撕裂过一般痛,手臂,胸前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遍布,不难想象昨夜是何等激烈。她面上红了红,又变了青白,脸上神色交替,终是咬了咬牙,裹好薄被,端正地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宛蕙姑姑。

  “说吧,你这样子,本宫想不听都难。”

  宛蕙姑姑不亢不卑地又磕了个头,才道:“奴婢知道这些话说出去,娘娘肯定不爱听,但是奴婢身受娘娘的恩德,不敢不报。如今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奴婢是做下人的,脸皮撑得厚了,自然可以投靠新主,娘娘身为一宫之主,生死不由己,如今这番遭遇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奴婢窃以为这是娘娘的一个机会。摆脱亡国奴的机会。”

  第十七章 红颜决(二)

  “扑!”一声闷响,欧阳箬手上抓过一个描金线龙凤合欢枕,劈头就砸过去。正砸到她的头上。

  宛蕙姑姑直挺挺地跪着,被枕头砸得发簪歪到一边,面上却一丝表情也无,又磕了个头,沉静地道:“奴婢惹怒娘娘,等会自会去领罚,且请娘娘听奴婢说完。如今四国之内,只有楚国最强,如今华国被灭,楚国之势更盛,而楚国中又以楚定侯为势大。娘娘若是能依傍上楚定侯这棵大树,吃穿就不用说了,最起码不用像那边几位娘娘终日凄切不知前路如何。一个不好,不是为奴就是为妓。生死不由自己。”

  “娘娘是个通透的人,奴婢说这等话,也全是出自一片真心,娘娘如今不是一个人,再不济也要为帝姬着想。奴婢话说完了,要罚要杀全凭娘娘吩咐。”宛蕙姑姑说完又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不再起身。

  欧阳箬包裹在被子下玲珑的胸脯,剧烈地起伏,她定了定神,冷然问道:“你的名字是哪个蕙字?可是敏惠的惠字。”

  “奴婢的贱名是草头的蕙字。奴婢做下人的,不敢称惠。”宛蕙姑姑抬起头,见欧阳箬不再动怒,面上略带迷茫地道。

  “本宫记起来了,那年你只是个不太得脸的宫女,在‘慈徽堂’被人诬赖偷了太妃的东西,本来已经被打了个半死了。本宫替你求了个情,保得你一命。如今倒来承你的情,听你说教了是不是?”欧阳箬平平地道,绝美苍白的面上看不出一丝喜怒。

  “奴婢不敢,奴婢当年性情耿直,得罪了不少人,被人诬赖载赃陷害也是活该。如今奴婢也想明白了,所以”

  “所以大乱之下,就你出来做了这楚贼霸占华国内廷后第一批女史是不是?所以,你也叫本宫忍辱偷生,保全性命。是与不是?!”欧阳箬接过话,眼神若冰刀一般钉着她,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宛蕙姑姑闻言,面若死灰。身子晃了几晃,直挺挺跪在地上,如一段无生命的槁木。

  内殿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到可以看见阳光透过紫檀木雕花窗格子,投下班驳凌乱的斑点,点点的灰尘在一束束的阳光下若惊吓一般飞舞。

  “娘娘,奴婢是想说,日子再怎么样苦,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奴婢心愿很小,

  一来希望报娘娘的恩德,二来希望娘娘能过得更好。”宛蕙姑姑沉默良久,带着莫名的决绝复又重重磕下头去。

  “请娘娘决断!”

  决断?!她优雅柔和的嘴角浮起丝丝不相衬的冷笑,望着地上伏跪的人,泪雾却不由弥漫在在眼眸上。

  她沉默着,忽然一字一句道:“还不来帮本宫更衣。”说罢泪便顺着眼角流下,清冷蜿蜒在面上。

  宛蕙姑姑惊讶地抬起头来,也默默流下泪来。

  ×××

  楚霍天收拾一番,径直出了“凌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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