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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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靖躺床上看着他,顾清风很勤劳,先把两个人身下垫白布抽了出来,然后又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毛巾替他擦□,低着头擦很认真,纤长睫毛扇极,即便是背对着光影他都能觉出他眨速度,跟他手里动作不相上下,燕靖嗓子有点哑:“好了。”顾清风便停下了,擦他自己,躺自己身边,动作再小燕靖都能感觉到,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悉悉索索,夹杂着他自己咬着牙声音。他是个爱干净,非要清理干净了才行,燕靖听着他声音有些难熬,顾清风就躺他身边,降了他一次火却引起了他心火,他前几天抱着他总想多来几次,可是多做后果就是顾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燕靖想想他那纸糊身体便作罢了,顾清风总算收拾利索了,老老实实躺他身边了。
顾清风闭上眼睛昏沉沉,他任务完成了,可以睡觉了。
燕靖捏了捏他身上肉,先捏他腰,后摸了摸他背:“你好像长点肉了。”顾清风喜欢这句话了,这是他靖王府唯一好处了,靖王府饭比较好吃,比张老头做好吃。虽然高兴,顾清风还是要顾及一下主子心情:“王爷,你喜欢瘦?那我就少吃点。”燕靖笑了声:“不用,你多吃点吧,以后可能就没吃了。”顾清风心一下子凉了:“王爷,你要干什么?”燕靖笑了笑:“不干什么,好了,你睡觉吧。”
顾清风默默闭上了眼睛,他想果然不错,要打仗了,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燕靖折子第二天就由专人带给了皇上,皇上看了他折子很久没有动。燕靖果然是马背上锻炼出来,西夏进犯,他重言陈词,不能纵容西夏,不能和亲,一定要打,无论如何都要打;打完了不能再赐白银、布匹与公主,即便是他向我朝称臣也不行,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妥协。
燕靖这一次上折子依旧言辞犀利,从这一字一行见不难看出他着急与气愤,这么厚一叠子啊,燕靖一字一画写,这些日子抄习经书把字练出来了,一个是一个,不再张扬跋扈,一个一个看到了皇上眼里,陈述利害,表明决心,终,后一行,墨迹重了:儿臣愿亲自领兵,定将侵略者永远赶出我大梁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我大梁朝万里江山永世长存。
皇帝深吸了口气,看着后这一行重字心也重了,他没有想过燕靖这个时候了还能对他说这些。他忌惮燕靖,每一次燕靖打完了胜仗,他都要从中中和,以示皇恩浩荡,以至于西夏蠢蠢欲动,贼心不死。就如同燕靖,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还想领兵打仗,打赢了仗是不是也顺便攻打应天呢,一举把他这个江山也打下来呢!
皇帝对燕靖忌惮太深了,这是他自己亲生儿子,他却如此对他。外忧内患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每一个皇帝都活可悲,谁都不相信,谁都不能信,只有这个位子是真实,只有眼前到手利益是可靠。
老皇帝龙椅上坐了一个上午,终于动了下,不能放燕靖出来,不能让他带兵上战场,他不信他大量王朝除了他没有一个将才!
皇帝招来众武将商量对策:“众位爱卿,今西夏屡次进犯我朝边境,着实可恨,朕今日招你们来,是想一个万全之策,众位将士有何良策管说来。”
应天都城武将大部分是连毅死后提拔上来人,他们是每天都练兵,可是却毫无用地,每天干多就是守城门,再就是秋猎时候跑跑马,射个兔子,而这秋猎还因为当今皇上重文轻武,不喜欢舞枪耍棍,几年难得一次。他们很久没有听见打仗了,这个是外因,重要内因是,燕靖替他们把所有仗都打了,平北苑,镇西夏,制东周,燕靖守护下,他们生活过很安逸,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需要去打仗,所以此刻听了皇帝话,众位将士都有些楞。
皇帝一看他们这表情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他不愿意承认他大梁朝除了燕靖就没有人能带兵打仗了!他不相信他难道被燕靖这一招逼着!他就是不用他,他就是要看看他除了燕靖之后,他大梁朝就挺不下去了!
看到皇帝气成这样,宋将军宋青山跪了下来:“末将愿领兵攻打西夏,为吾皇分忧。”老皇帝终于松了口气:“宋爱卿,请起。你能为国分忧,朕心里深感安慰,朕大梁朝也是人才济济。”
宋将军心里松了口气,他终于摸对了一次皇帝心意,虽然有些惊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想要打仗,他一向是听信陈相,陈相前些日子还让他和亲来。宋将军这么想着又看了看皇帝,想再确信一番,皇帝这次是真打仗?
皇帝定定看着他:“宋爱卿,若朕给你十万兵马,封你为兵马大元帅,你能给朕打个胜仗回来吗!”
宋将军很激动一下子跪了下来:“末将谢皇上隆恩,末将这就率兵马启程,末将一定不会辜负皇上信任!”宋将军信誓旦旦,他自认为他不会输给连毅,连毅死了,燕靖被禁足了,那现大梁朝大将军就只有他了,他一定要立下赫赫战功给皇帝看看,不就是一个西夏吗。
朝堂上有别将士反对:“皇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能草率出兵啊。”
这是个老将军,一看就是连毅以前部下,宋青山言辞灼灼:“刘老将军,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上不动战场了,可是我朝将士还很年轻,我们有信心打赢这一仗!”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其他武将:“朕已决定与西夏决战,众位武将莫要再劝,宋将军,朕给你十天时间,着户部、礼部、吏部、兵部全力配合你,朕等你凯旋回来。”皇帝被燕靖刺激着了,把所有筹码都压了宋青山身上,期盼他能给他一个希望。
宋将军心情很好下去了,这一仗不仅是为皇上效忠,是向连毅宣战,他连毅手下待了这么些年,连毅始终看不起他,每天除了让他练兵就是练兵,他满身抱负无处施展。现他好不容易死了,终于轮到他出头了,他也是个武将,也是个将门之后,也有热血,也有满腔报复,恨不能杀敌千里,一战成名。
宋将军走了后,皇上还是不放心,他把赌注压太大了,他看了好几遍佛法心经就是静不下心来,这修行之路越发艰难了。皇帝坐不住,招来陈相。陈相很就来了,他是皇帝心腹,听了皇帝话后很就知道了皇帝心结哪里,沉思了一番安慰他:“皇上,宋将军是将门之后,虽然不如连老将军战场上有经验,可是宋将军有决心,他初次上任是决心为皇上干一件惊天大地事,所以这一次战役他一定很放心上,他对皇上您是绝对忠诚。”
这句话说到了皇帝心坎里,宋将军是不如连毅,不如燕靖,可是让他放心啊。陈相看他脸色缓和了又接着说:“再者,连老将军去世以后,他带士兵还啊,现不是宋将军手下吗?连将军虽然去世了,可是他训练过将士都啊,宋将军就是他高徒啊,皇上你可放心啊。”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这个我知道,只是这些年他们都没有实战过。”皇帝说不出他忌惮连毅,把连毅兵权一再削弱,他那些将士都是换成人了,那些征战归来将士都让他卸甲归田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陈相,他把文臣跟武将之间联系断很干净,唯恐怕他们勾结。可事情都是两面,文武不相干一方面是保证了他皇权,可另一方面就是眼下这情况了。皇帝有苦说不出,只能踌躇问他:“你说,朕把北平将士调来用如何?”
陈相心里咯噔一声,皇上这是要削燕靖兵权了,陈相不动声色沉思了一番,对皇上小声说 :“皇上心情我明白,只是微臣只是担心,靖王军队我们是否能全然相信,靖王爷带兵十几年,早已与他们骨肉相连,我怕是我们调度不了啊。”
皇上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派方玉竹去北平已经有四个月了,可是那边依旧掌握不了,别说军队了。陈相又小心翼翼说:“再者,北平是我朝北方一道屏障,北苑也是个贼臣狼子啊,微臣怕他万一与西夏勾结,两面夹击,后果不可设想啊,皇上。”
皇上死死捏着佛珠,沉思了好大一会,陈相默默跪着等他发话,皇帝终叹了口气:“陈爱卿说是,朕就先留着他。等宋将军得胜归来,朕让他好好看看,朕没了他照样可以。”
陈相连忙点头:“是,皇上英明。”陈相内心焦急无法缓解,皇上留了燕靖一时,能留一辈子吗?
49第四十九章
顾清风一大早醒来看了看床上又不见燕靖了;顾清风忙穿戴好衣服去后花园,果然燕靖这里练剑;后花园草木都让他这几天给扫平了;安总管种好好花草让他踩成了平;顾清风看着刀光剑影里人好大一会,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他不想说燕靖是个好人,不想说燕靖可怜;可是此刻燕靖就是挺可怜;一方小院子禁锢住了他勃勃野心。
顾清风还发愣时;燕靖声过来了:“拔出刀来,跟本王练练。”他一边说一边把不减速度挥过来;这次倒是换上了竹棍;可是竹棍也很有威力,冷冽夹着风顷刻间到了他眼前,顾清风下腰堪堪躲过了这一下,幸亏顾清风实战经验不少,狼狈躲过他几番攻击,借着他一招地上打了滚,把佩刀拔了出来,两个人院子里开了打。
燕靖有劲,练了一个早上依旧虎虎生威,他下盘稳,用劲足,一招一式都是正统武学,而顾清风则正好相反,他是半路出家,身体素质决定他不能走大家之路,只能取巧,走邪路了,所以他能拿得出手只有那一手暗器,他也只能借着这银丝薄刃树上走,空中飞,借此躲开燕靖对他压制。
两个人招来棍往打了一刻钟这后花园就彻底不能看了,顾清风刚才还说燕靖破坏花草,结果他厉害,他银丝薄刃几乎把能插树都插上了那么一两刀,竹子因为他内力不足生生踩断了,燕靖追过他地方,他狼狈逃窜,踩倒了一片竹子,后花园狼藉一片,他后是再也飞不动了,趴地上燕靖才饶他一命。顾清风地上使劲喘了口气才扶着一根竹子爬起来。
燕靖看了看战况用脚踢了踢他下盘,顾清风东倒西歪,燕靖搂着他腰训他:“下盘不稳,你就算跑也跑不到哪里去!”顾清风也不知道是被他动作气脸红还是因为他话脸红,于是加站不住了,燕靖两只手箍着他腰牢牢站着:“扎一刻钟马步。”
顾清风哼哼着推开他手,燕靖咳了声拿过安总管盘里毛巾擦了擦汗:“还不到吃饭时间,你正好练一下,等会多吃点。”顾清风看着他背影默默蹲好了马步。他怕死,所以不怕累,燕靖能这么教他,他应该感激。
此后日子里顾清风就这么苦练,燕靖脾气一日比一日厉害,对他就一日比一日严厉,后花园安总管很就给改成了练武场,上面打上了九九八十一跟木桩子,这八十一根木桩子围成了太极阵样式,顾清风就趴正中间,四个木桩子支撑他,燕靖还拿着竹棍敲他手面,顾清风不能让他敲着就必须替换,所以这一招练是速度加耐力,顾清风脸上汗跟淋雨差不多,刚立秋,应天还是很热,即便是竹林里,顾清风木桩子上晃了好几次,摇摇欲坠,燕靖把竹棍扔了:“好了,休息会。”顾清风松了一口气,从木桩子上摔下来坐地上喘气,燕靖看他站不起来一手把他提起来扔凉亭里。
相比起他大汗淋漓,凉亭里坐着几个很舒服,林景曜今天来王府了,亭子里摆了棋,燕靖坐下来跟他下,顾清风休息够了就捧着茶一边看,看不太懂但是能看出谁厉害,燕靖输了好多次,这一次往棋盘上摁棋子都用了劲,玉石棋盘都啪啪响,顾清风抿了抿嘴知道他受刺激了,皇帝派宋青山去打仗了,没有让他去,他心里这是不舒服了,果不然林景曜劝他:“王爷,我知道你不能上战场心里着急。”
燕靖缓缓摇了摇头:“宋青山能去打总比不打而降好,他能打胜仗我待这里也没什么。”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那是酸溜溜,林景曜好笑:“王爷说是,谁上战场都一样,只要能打败狼臣贼子就行,那王爷你就安心吧。”燕靖眉头还是皱着,林景曜笑笑不再刺激他,燕靖却一心一意开始下棋,渐渐林景曜有些撑不住了,燕靖棋艺竟然突飞猛进,他只是几天没来他就这么厉害了,林景曜后认输了:“王爷,你棋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了?”林景曜对一样东西好奇了就非要研究到底,犯了他查案毛病,林景曜咬了一个棋子盯着棋盘看,燕靖看着他笑笑:“哪里不一样了?”
林景曜表情特别可爱,展颜一笑时候让人眼前一亮:“王爷,我知道了。”
燕靖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心里并没有特别感觉了,没有以往苦涩了,嗯,顾清风这个小混蛋有功劳,燕靖不由得松了口气,对自己下属有不轨之心总是不好,燕靖想开了这心情就好了,笑道:“看出什么了?”林景曜把嘴里棋子吐出来:“王爷棋艺比之以往精湛多了,少了几份锐气,可是多了几份睿气,不再一味进攻,反而从周边慢慢瓦解,终击溃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