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鬼印刷版 下冊-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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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英俊的男人。有人心里不由得很好奇,他们这是怎样奇怪的家庭组合,不过看起来又很协调融洽。
小黑狼完全不知道,现在带着小红帽的它在很多人眼里被误认为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狗狗,它以为会有那么多人盯住它,不是因为它俊美就是因为它威风,所以它的黑眸总是得意到闪闪发亮,比夜晚的星子还富有神采。
小黑狼其实很羞涩腼腆。
当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指住它笑着喊好可爱的时候,它很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摸了摸毛帽上的小球,然后把帽子拉低到能够盖住了它黑溜溜的大眼睛,扭过身子就拼命钻进哥哥怀里一副害羞得不敢见人的模样,结果引来了女孩们一阵尖叫。
虽然天气还没有脱离寒冷的冬季,但今天下午的阳光意外的暖和,晒在身上令人暖洋洋的。
“弟弟,你会不会冷?”简子敬关心地问着趴在他头顶上的小黑狼,他稚嫩软哝的嗓音非常好听,从他小脸的轮廓上已经能依稀寻到简古明的影子,俊俏而又有着英气。小黑狼很精神地嗷呜呜几叫,它的肉掌子小心搭扯着哥哥的头发,大街上许多新奇的事物让它兴奋得不行,趴卧在哥哥的头上它能够望得更远。
每次兴奋,小黑狼放在屁股后面的狼尾巴就会摇得活力十足,它今天摇得似乎特别卖力。风无释都差点儿看晕了,心想它的尾巴要再以这么强的频率摇下去肯定得断掉,於是他好几次都拿手去压住它的尾巴不让它摇。
简子敬小小年纪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温柔懂事,他的眉眼俊朗,衣着又有很高的品味,再加上他顶在脑袋上有只小黑狼,所有人里面他是最惹视线的。小黑狼颇享受人们的关注,它眯着眼睛歪着头,鼻子边闻着哥哥的发香边在愉快地哼哼。
莫诀和简古明负责挑选适合的礼物,风无释则负责管住孩子们不要走丢了,尤其是小的那只看见喜欢的东西就蹦离哥哥的怀抱,没头没脑地就要冲去追,还好几次都被他大声怒喝了回来。
那很丢脸,它才不肯承认它会怕爸爸发脾气,它只是暂时没忘上次好玩烫伤了自己,最后还要被人打的事情罢了。小黑狼含着不甘愿的泪花慢慢走回了父亲们脚边,它用肥墩墩的身子去磨蹭着正在挑选古董手表的简古明,轻轻咬住了他的裤脚就要把他往门外拖。
“喂喂,这是干什么?”简古明疑惑地低头看向了小黑狼,接着顺住它的焦点瞧过去发现是家玩具商铺,他当下就板起了面孔,完全不容商量地说:“没门;你房里一大堆了。”
小黑狼眼神哀怨地盯着简古明,它失落得呜咽着,彷若在叙说着它此刻有多么委屈和难受。简子敬不怪它不听话到处乱跑,他见到它不开心就蹲在它身边,用手来回梳顺着它后颈的毛发,这样无声安抚它。
简古明选择不去看小黑狼的表情和写满天真的黑瞳子,同时也对它的急切视若无睹,他这做法是明智的,不过渐渐围观过来的人终究让他放下手中的表准备离开。任何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充满了保护,他可不喜欢它成为别人过度想窥视的目标。
莫诀早察觉到他们这一路太引人注意了,甚至有几个男人跟了他们好几段路,他心下才琢磨着是否该扫兴地提醒他们,这间店里的人却很快多了起来,而简子敬也把小黑狼重新抱进了臂弯内,脸上礼貌的微笑几秒就消散了。估计,他是明白到什么并且为此相当不高兴。
不在乎哥哥横在它腹部的双臂勒得它不太舒服,小黑狼不解地环顾着周围变多出来的人,它的两只爪子无意识抓住了盖着耳朵的小毛帽。这动作说明它在保护着帽子害怕被别人抢走了,殊不知危险的是它自己更多些。
“先生,这块您觉得怎么样呢?”古董店的老板浑然不觉地继续招呼着简古明,他锲而不舍地推荐着他的珍品。
“你这块破表是假的,我不买了。”简古明神情不耐地对老板敷衍了几句,他说完就将简子敬给抱了起来,顺手帮小黑狼把歪歪斜斜的小帽戴端正。莫诀搂住了简古明的肩膀,他把小黑狼的脑袋按进了简子敬的胸口,凌厉犀利的目光在这屋里扫了一圈,那些假装在挑选东西的人就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颤抖。
“烦死人了,好狗不挡道,统统给我让开。”风无释的厌恶表现得最明显,他粗鲁地推开了旁边的几个人就护着简古明和两个孩子朝外走,然而还是有个中年男子疾步跟上了他们,追着拦到他们的面前。
莫诀微蹙起了眉心,这难以捕捉的小变化是他不悦的征兆。简古明抱着孩子们戒备地后退了一步,风无释暴躁的脾气也快忍到极限了。
“这位老板,我看见你的小黑狗很聪明啊,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中年男人搓了搓双手对着简古明说道,见他依旧阴沉着脸色只好谄媚地赔着笑,跟着他狡猾贼溜的眼睛便又盯在了小黑狼身上,忍不住就想把它拎起来仔细看看
小黑狼还是迷茫得摸不着状况,简子敬反射性地握紧拳头挥向了男人伸过来要捏小黑狼后颈的手,居然立即让他的手背红了一大块。在这条繁闹的大街上,男人的惨叫也不是那么明显,仅有几人侧目瞄过了他,以看待疯子的眼色。
“我操,小混蛋这么大力气。”中年男人捂住剧烈疼痛的手咒骂着,风无释这下可真的没耐心了,他冷冷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跟你们做生意!”男人愤愤地说出了他的意图,他该掉头离开可又舍不得那么好的小狗崽,犹豫之下他还是等到手背没那么痛了才调整了整领带,抹了抹汗水续道:“我想跟你们买这条小黑狗,你们要多少钱才肯卖?开口价吧。”他的语气尤其大方和爽快,也许是真觉得小黑狼很不错。
还没等简古明他们怎么回答,小黑狼听见有人要买了它就嗷呜着开始哭咽了,吓得更往简子敬胸口躲进去寻求保护,全身蜷缩成了一团发颤的小毛球。它大概知道自己平时太坏,不然也不会怕他们真把它卖了,不要它了。
“不怕不怕,没人会卖了你的,乖乖,不怕”简子敬急忙温言软语地哄着小黑狼,他愠怒地瞪了中年男人几眼,索性打开外套就把温暖又软绵的黑毛球塞进衣服里,最后拉上拉链藏好了它。
实际根本藏不住,小黑狼在简子敬衣服里还在蠕动,它明明哭瘪着还要从衣领处硬挤出了小脑袋来看,跟着努力摆出很凶恶彪悍的模样冲着中年男人使劲地吠叫干嚎,另外两只爪子抓紧着心爱的小毛帽,就怕不小心会弄丢了。
“哈哈,这只小狗真有趣。”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犹如审视货物那样打量着躲在男孩衣服里的小崽子,它趣味十足的行为让他方才的不满消弭了,他点上了根香烟又再自以为是地问着小狗崽的主人们:“多少钱?我是有心要买,你们也别坐地起价,这只小狗有趣是有趣,不过也不像是什么名贵狗种。”
中年男人商业化且故作了解的口吻让人反感恶心,风无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想动手揍了这个自讨苦吃的男人,不过莫诀及时握住他的拳头阻止了他,眼神淡淡地示意他顾忌附近川流不息的人潮,不要把事情搞大。
“你和简先去那家咖啡厅等我,我和这位先生谈谈。”莫诀轻缓温和地说道,轻描淡写的声调之中隐含着少许不寻常。风无释忍下了怒气,他把男人推开就拉着简古明走向对街,无意间见到小黑狼还勾着脑瓜往回看,他不快地曲起了指节重敲了敲它的头壳,骂说:“还看,再看就把你卖了!”
“嗷呜呜”小黑狼疼得低呜着,它抓着帽子就缩下脖子回到简子敬的衣服内,只留下忧伤明亮的双眼幽怨地瞄着风无释,在控诉他的暴力。简古明听见中年男人在他们身后骂骂咧咧,他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想发火,然而转过身却望见男人骤然停止了所有动静,他这才离开了这场小风波。
仅仅是和那绝色的男子对视了几秒,中年男人的瞳孔瞬息被惊恐全面渗入,他呆滞地杵在原地,脑海中竟出现他在被野兽撕裂的画面,场景逼真得宛若正在现实中上演。莫诀平静地凝眸男人空洞的双目,从他意识深层读取到他这人也不过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因此也没把事做绝了,只从他身上加诸了恐怖的幻觉。
这人在幻觉结束后,会不会疯就看他自己造化了。莫诀的性情说是淡薄还不如说是残酷冷漠,但他的行事作风收敛了,也许是考虑后代吧,他明白因果会循环,不能造过多的孽。
“月判大人。”某位经过的很普通的路人来到莫诀身边,他看着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不带任何情绪地问道:“需要处理什么吗?”
“安排些精灵过来检查这个地带,把所有关於我们的记录和痕迹都消除。”莫诀不急不迫地交代着,他在那人点点头就无声无息地隐进人群里。简古明他们留下的脚步成为了他的路线,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他想去的地点。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这里也没有留下属於他们的痕迹。所有擦身走过的人们在稍微的恍惚之后,忘记了有些人曾经出现在某个地方,在这个阳光明媚的除夕。
※ ※ ※ ※
不论是人、事、物,在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简家大宅一直没有搬迁过。
除夕这天下午,宅院里热闹忙碌的景象很有节日的气氛,虽然今天他们不接待外来宾客。仆人们在里外忙进忙出着,有的忙着张灯结彩,有的在早早准备今晚的年夜饭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很有生气的笑容。
在主屋的门前,有位年过半百的妇人伫立在台阶上,从她风韵犹存的面容可以捕寻到她年轻时的冷豔姿色,只是岁月磨去了她的犀利也在她的眼角添些细纹,让她的气质变得如此温润祥和。
南宫涵流露着深远的目光眺望着前方依旧紧闭的大门,显然是正等待着她期望见到的人,那对她最至关重要的人。有个男人从屋内走出,他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渐渐皱起的眉宇蕴涵着忧心和无奈。
“他们估计没那么早过来,天冷,你进屋里去等吧。”简轩把外套披上了妻子的肩头,小声劝说着她。南宫涵的脚步没有移动半分,她的视线也仍旧停留在毫无动静的远处,继而忧心忡忡地地问丈夫说:“你说这都快四点了,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我要不打电话问问?”
“你啊,”简轩从后面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他的话带着浓重的无可奈何,“孩子都长大到有自己的家庭了,你就别这么挂心了。”
“我能不挂心么?”南宫涵反问,她依靠在丈夫宽厚的怀抱间,轻轻地叹息,“我只希望那个男人答应我的事有做到,他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
“会的。”简轩的回答很笃定,他回忆着很多年前和那个清俊的男人的那次深谈,他本身对人总会保留着几分的怀疑态度,可他对带走他儿子的男人有莫名的信任。
南宫涵这下很狐疑了,她侧过头正对着丈夫,问:“你就这么肯定?”
简轩笑了,他的额头和南宫涵亲昵地互相抵靠着,很老道地回答说:“我们男人说一不二,像我说了要照顾爱护你一辈子,我不也做到了。”
闻言,南宫涵赏了丈夫一记手拐子,然后在他的讨好和安抚下也就不再那么忧虑了。她感受着照满世界的纯净的阳光,心境变得无比平静。
那些风风雨雨过去了,当初的一切,现在回想似乎就是奇异的梦一般,她的怀疑在屡次见到儿子多年来没有衰老的外表下消去了。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她至今都无法接受,包括她多出来的孙子,但她相信儿子是幸福的就可以了。
终於,一脸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进了简家的大门,停在了大屋的门前。南宫涵露出了宽心的笑容,她注视着从车上出来的俊伟男人,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刚才远远就见到了守在门口痴痴等待的父母,养儿才知父母恩,简古明的心脏在刹那有极致的悸痛和心疼,甚至是流泪的冲动。
简古明站在阳光下,他快步靠近走下台阶的南宫涵,伸手用力抱住了她,略带颤抖的低沉的声音说:“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宫涵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双手在简古明的脸庞细细摩挲着,她盈泪的眼眸充斥着慈爱和欣慰,不住地点着头。简轩心内满是感慨,他只是鼓励似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即便向来是目中无人,风无释和所有第一次上门做女婿的男人一样,都是局促不安且想尽量争取表现的机会,於是他下了车就绕到车尾打开后车厢,在拿里边大包小包的见面礼。
发觉自己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妥,风无释有少许气虚底弱了,他暗自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