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君瑶-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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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相信,这件事,苏浚绝对做得出来。至于到时候师兄是真被送进去还是跑掉,都是见不到自己。然后等自己醒来的话,苏浚也绝对不会提起这件事。最近,特别是两个人相认以后,他越来越向市井长舌妇的方向发展了,记得初次见面苏浚给她的印象,在看看现在这个事妈一样的苏浚,一个人即使没有换了灵魂,变化也可以这么极端。
还好,君瑶不是真正十四岁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子,也不是哥性格浮躁的人,不然,这样的念叨,早就不是崩溃,就是捂耳朵尖叫了。
苏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话太多了,也怕唠叨过了头小孩子会反弹,慢慢的就闭了嘴,看了眼神色如常没有波动的君瑶,叹息一声,这样视若无睹的让他说了白说,还不如给点反应呢,不耐烦也好啊
慢慢的,两人已经可以看到目的地了。远远的便看到了许多人,浓重的哀伤气氛传递过来,让两人的神色也感染了一丝肃穆,慢慢走进,也不上前,透过人群的后背看向前排站立着的人,孟铭博,周海娟,安琪,孟卓轩,还有一些记忆里很模糊,或者根本没见过的孟家亲朋好友。
低低的啜泣声,浅浅的哽咽,苏浚拉住君瑶的手,无声的给予安慰。君瑶微微抿嘴,透过人群看向那处安放了师兄的墓地,矗立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孟卓然的名字用殷红的血色雕刻,上面的照片还是师兄十六岁的照片,年轻朝气蓬勃的笑脸,永远定格,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大概谁也不知道,师兄曾经在那个一千三百多年的动乱年代活的恣意张扬,建功立业,何样的传奇一生,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半点痕迹。无奈么?遗憾吗?都有一点吧。但是,却不会后悔吧。
孟卓轩站在孟铭博身边,看着墓碑,却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一直在找,也渴望着找不到,找不到就还有一线生机,而找到了,却也能够彻底了解。可是,真的找到了,在了解之后却留给了他一个疑问。他并不是怀疑警局法医科给出的鉴定和解释,只是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不去怀疑。不过,这个疑问只是朦胧的一点,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有理清,也许,还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然后所有谜团解开,谜题得到答案。但,不是现在。
扶住孟铭博的手背孟铭博抓住,这也算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父子如此亲近,相扶相持,看着仿佛一夕之间老去很多的父亲,哭泣憷动憔悴不堪的母亲,孟卓轩忽然觉得,多年来那些怨恨和埋怨今天过后可以放下了。他不能在失去了弟弟以后,再失去另外的亲人。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一刻,借着孟卓然的葬礼,孟家这一家人,算是真的又重新走到了一起,给彼此一个机会,少留下一点遗憾。
来悼念的人开始慢慢离开了,孟卓轩回礼,便看到了人群后的苏浚和君瑶,微微的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视线在君瑶的脸上审视了一圈,似乎确定了她已经痊愈,眼底露出由衷的欣慰。苏浚和君瑶没有上前,见大哥对着自己点头,也就只是颔首回礼。
孟家在商业圈里还是有些声明的,苏家也是W市有名的世家,这里来悼念的许多人里也有不少是认得苏浚和苏浚认识的,便少不了有些场面的寒暄。君瑶不擅长这些,也不愿意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像是透视一般,浑身的不舒服却不能表现太明显让苏浚为难。苏浚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君瑶的不舒服,他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人,得罪不得罪什么的,他又不会和苏家扯上关系,以后也不会继承苏家老爷子的遗产,自然就由着性子来了。既然君瑶不喜欢,苏浚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冷下了一张脸。
苏浚的名声是有了名的脾气怪,那些想要攀谈些什么的,一看苏浚明显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也就不上前了。有前车之鉴为证,这个苏浚是真的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即便是对他老子。
渐渐地,除了孟家一家子,就只剩下苏浚和君瑶没走了。周海娟还在哭,安琪在一旁安慰着,孟卓轩和孟铭博只是看着墓碑发呆,但是,谁也不说离开。
苏浚看了看君瑶,从偷眼打量,到光明正大的直视,君瑶终于开口了:“怎么了?”这都看她好一会儿了,有话不会说么?
苏浚暗自叹气:“不走吗?”
君瑶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她隐约的直觉告诉她,再等一等,就能见到了,至于见到谁,君瑶的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
苏浚打量一下四周,视线落在孟家那群人身上:“如果不走,一会儿和孟家的人碰上了,这个日子里,不太好吧?”他敢肯定,如果孟家人此刻一回头看到瑶瑶,肯定更加不好受。算不算痛上加痛?
苏浚却突然很期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特别是此刻,他知道一些孟家不知道的事情后,对于这一家子往后的日子会是悲剧还是喜剧,充满了期待。
这个时候,山下的青石路上慢慢的走来了一个身影,从小到大,由远及近,慢慢清晰,高大的身影,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身材结实修长挺拔,行走之间犹如丛林间漫步的豹子,优雅而又充满了恐怖的力量,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皮鞋,和普通来参加追悼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利落的短发,刚毅的脸庞,剑眉醒目,挺鼻薄唇,左眼眼角下有一道纵向的伤痕,周身漫步的一种黑暗血腥的凌烈气势,却是努力压制也无法完全掩盖住的。
只一眼,君瑶便屏住了呼吸,心里已经确定,她等的人,来了。
第二十章
君瑶看着走来的男人,成熟的脸庞看上去最起码也有三十岁,也不排除是因为特殊情况显得少年老成。但是,气质说明问题,杀伐果断的气息可不是平常的环境可以造就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君瑶才认出了他,那种气势,她太熟悉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似乎别有深意,但又似乎只是不经意的对视,随即,便是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君瑶看着那人从身边过去,强烈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甚至那一刻心跳都停止了一秒,苏浚看着男人的背影:“该不会是他吧?”
苏浚撇撇嘴,装的像是真的一样,刚才他可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这家伙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啧啧,君瑶可是他的妹妹,敢威胁他,果然让人喜欢不起来。
君瑶却没回答,只是看向苏浚,有些奇怪他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但也没有探究,只是说道:“咱们回去吧。”
“这就走了?”苏浚觉得不可思议,惊诧的看向君瑶:“你不和他,说点什么吗?”
君瑶微微笑着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咱们走吧。”说着,君瑶看到孟卓轩从和男人之间的谈话里分出了心神看向她,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先走,孟卓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看了看面前来悼念自家弟弟的陌生男人,今天不适合和君瑶说什么,来日方长,下次再说吧。
苏浚见君瑶是打定主意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者,这个人根本不是?苏浚回头看了看站在墓碑前,背影看上去肃穆庄重的男人,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就是孟卓然,看着自己的葬礼,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有什么感想。
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出墓园的白石柱大门,君瑶回头望向墓碑的方向,苏浚走了两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过去:“看什么,走吧?”
君瑶点点头,跟着苏浚走到车前,眼角余光扫过一处,忽然一愣,转而看过去。
苏浚已经坐进了驾驶座,钥匙插进锁孔,扭转,启动,抬眼见君瑶不知道看着什么又走神了,要下车窗:“怎么了?”
君瑶看着不远处停在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熟悉,因为她曾经见到过三次:“那辆车”
苏浚顺着君瑶的视线看过去,眉梢微挑,转而却想到了什么,扑哧一笑:“没事,以后要见到的次数恐怕多了去了。上来吧,你出来时间够久的了,该休息了。”
君瑶虽然没有听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苏浚从里面打开了车门,君瑶坐进车里,扣上安全带,苏浚踩下油门,汽车慢慢加速,行驶起来。
君瑶看着后视镜,下山的路到拐弯之前,后视镜里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走到那辆她见了三次的车,然后,站在车边,似乎,看向自己这边。虽然距离很远,但她仿佛可以感觉得到,他看的人,就是自己。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君瑶微微一笑:“师兄”
苏浚打转方向盘左拐,沿着下山的山路疾驰,偷眼看了眼君瑶:“师兄这个称呼,还是不要用的好。”
君瑶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浚:“为什么?”
“他的身份恐怕不简单,麻烦就会更多。你可以等他,甚至,你要是依然喜欢他我也不管,只是前提,瑶瑶,我不希望你受伤。他如果连保护你不受伤害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不会同意他涉足我们的生活。”苏浚说的认真沉重,君瑶听着,半晌过后,才缓缓的开口。
声音却仿佛不是出自她的口,显得那么的空灵飘渺:“哥,你说,那个人,还是师兄吗?”
经历了转世轮回,重生的那一刻,样貌变了,身体变了,他真的还是孟卓然吗?还是她记忆里浓墨重彩描绘的那个少年吗?又或者,君瑶理不清楚,她对于孟卓然的喜欢,是源自于救命之恩,还是源自于,她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就如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和一个很宠爱自己,放下心防去信任的家人,她对于孟卓然的一切渴望忽然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也许是死亡以后带走了些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比如时间,比如空间,比如她,比如,孟卓然。
苏浚一笑:“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怎么做吧。”
“太随便了吧。”
“怎么会?很多事情,顺心而为,结果如何其实,并不重要。”苏浚说道,转而一笑:“你也不要担心,我总是在的。如果瑶瑶嫁不出去,哥哥会养你一辈子。”
“如果有了嫂子,你还能这么说吗?”难得的,君瑶有了开玩笑调侃苏浚的心思。同时,她的心里也有这一层的担忧,苏浚和她视对方为唯一的亲人,但是别人呢?苏浚未来的妻子呢?她能够容忍自己的存在吗?就像,安琪那样。
苏浚似乎察觉到了君瑶心底的不安,嗤笑一声,似乎是嘲笑君瑶的杞人忧天,也或者,是气君瑶不相信他,趁着前面没有车,减缓了车速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君瑶的头发:“别说你所谓的嫂子不知道在哪,哥保证,你看不上眼的,哥一律不要。如果实在找不到个对咱们兄妹好的,那就不结婚了只怕到时候瑶瑶想要嫁人了,反而嫌弃哥哥碍事呢。”
“我不会的。”君瑶声音很低,但是,听到了就不会怀疑她的认真。她确实不会的。无数次的感激上天,让她可以重新活过来,不管是回归本命还是借尸还魂,她由衷而虔诚的对待着得来不易的生命。虽然环境变了,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的心。她的心很小,装不下世界,也装不下天下,唯一装下的,就是从小所期盼的那一个渺小的愿望,一个安身立命的家,一个归属而已。
苏浚回以一笑:“我知道。”但他虽然这样说,心底却有一丝忧虑。那就是关于君瑶的身世,他拿不准君瑶的态度,即便是君瑶很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现在呢?难道君瑶会不想知道在找她的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是谁吗?不想问一问,为什么丢弃她吗?
君瑶和苏浚不一样,苏浚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八岁了,他的母亲是没有办法才将他送到了那里去,同时也因为福利院的娄院长和苏浚的妈妈是认识的,对他们颇为照顾。在福利院有个真心对你好的人照顾,哪怕吃点苦,受点累也比到一个除了束缚和压抑,感受不到亲情的富贵人家要好。何况,苏妈妈将苏浚往后的人生已经安排妥当。就算苏浚被苏家找到的时候,他也已经成年了,判断力成熟,也可以养活自己,不用受到束缚。
但是君瑶呢?他托了关系调查了许久才找出那个女人现在的住址和经历,对于她来找君瑶的原因除了气愤和愤怒没有其他。他不想让君瑶伤心,如果她知道那个女人时隔那么多年来找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爱喝亏欠那个女人如果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苏浚相信,依照君瑶这种性子,加上受了十年的儒家思想教育,孝这一个字就足以让她做出一个能够气死他的决定。可是不说,他又怕君瑶知道后会埋怨他
两难。
枉费他读了那么多的书,这个时候,还不是一样,理论上可以说服自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