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喵呜-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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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
学堂里的功课并不重,尤其是许攸,只是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自从孟老太太没出去干活儿以后,她和二婶把家里的家务活儿全给包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许攸一点也插不上手。
于是她就在书房里陪着阿初和赵诚谨温习功课。她的字写得不大好,虽然写过十几年硬笔,框架构还不错,可就是没法控制软绵绵的毛笔,写出来的大字都奇奇怪怪的,一点风骨也没有。赵诚谨便亲自给她做了个字帖,让她对着他的字练。
许攸觉得有点怪,但仔细一想还能省了买字帖的钱,又觉得挺好,更何况,赵诚谨的字写得还真不错。
她写完了两页大字,阿初和赵诚谨依旧低着头认真地在看书,许攸有点坐不住,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还是起身悄悄地溜了出来。孟老太太在院子里做布鞋,鞋样子昨天就裁好了,这会儿正在纳鞋底。二婶也在,除了她们俩之外,还有三四个妇人婆子,一边纳鞋底一边聊天,气氛挺融洽。
许攸扫了一眼,都是附近的邻里,遂乖巧地上前去叫人,这些婆婆和大妈也都看着她笑,有个姓孙的婆子看了她半晌,忽然道:“小雪真是越长越像她娘,瞧这眉眼,简直就跟随云一模一样。”
这是许攸醒来后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及小雪的母亲,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朝孟老太太看了一眼。孟家人为什么从不提及小雪的母亲,许攸并不知情,但她也没有问过,而今忽然听孙婆子提及,难免心中一动。
孟老太太面色如常地笑笑,“可不是呢。”说罢,她又抬头朝许攸道:“中午你二婶做了绿豆糕,就在厨房的碗柜里,小雪你去端来,和顺哥儿、阿初一起吃。读书可费脑子,这会儿准饿了。”
许攸自然猜到她这是要把自己支开的意思,遂笑着点头去了厨房,走到厨房门口时还依稀听到孙婆子的声音,“你们家老大就没想着在找一个”
她进了屋,迅速地转身把耳朵贴在门后偷听,老太太有些无奈地回道:“他不愿意,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这都多少年了,一直放不下,我们也不是没劝过,他根本不听,又说不愿让小雪受委屈。”
“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要是小雪是个男娃儿也还好说,这一个闺女,将来嫁出去了,他这一房可不就绝了后。你也不劝劝?”
“实在不成,就让小雪招个上门女婿。”孟老太太倒也想得开,“我可是再也不愿意管那头倔牛了。”
院子里当即有人哈哈笑起来,意有所指地道:“我就说呢,你们家怎么忽然多了个俊俏后生,老大还说是远房亲戚,原来是当上门女婿养着的。老太太这眼力可真好,那般俊俏的后生,咱们云州城里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要不说怎么还送他去读书呢”
这些三姑六婆凑堆儿了还真是能瞎掰啊,许攸听得哭笑不得,摇摇头,索性不再听壁脚了,从碗柜里找了老太太说的绿豆糕,用小碟子装好,送到书房去。
她压根儿就没把外头这些大妈大娘的话放在心里,所以一点都没觉得什么尴尬,倒是阿初一脸好奇地问她,“姐,上门女婿是什么意思?”
赵诚谨正在写字的手忽然就定住了,许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想了想,决定要表现得坦然些,遂毫不迟疑地回道:“意思就是将来等我长大了不嫁出去,唔,娶个夫婿来我们家。”
“真的呀,这太好了!”阿初的两只眼睛立刻放光,“去年小五他姐姐嫁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小五一想起他姐就哭。我那时候就担心,将来小雪姐姐嫁人了要怎么办。姐姐赶紧娶个夫婿回来吧,还能帮忙干活儿。”
许攸被他逗得笑起来,偏还使劲儿点头,“好啊好啊,你等着啊。”
“嗯哼——”赵诚谨忽然清了清嗓子,抬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睛黑幽幽的,似乎隐隐带着些责备。许攸被他这眼神儿一瞟,居然觉得有点心虚,遂把绿豆糕往他面前推了推,有些不自然地道:“你吃这个。”
“你的大字写完了?”赵诚谨把绿豆糕又推到阿初面前,正色问许攸。
许攸点点头,把写好的纸拿给他看,有点得意地道:“你看看,是不是写得挺好的。”她自觉最近进步挺大,这一手字拿出来已经很能见人了,所以才会这么主动地给他看。
赵诚谨没作声,沉着脸认真地盯着手里许攸写的大字看,那么的专注,以至于让许攸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有X光,能透过那薄薄的宣纸看到藏在里头的宝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边的笔,在左上角的位置勾了一下,然后把宣纸递回给许攸。
“什么意思?”许攸鼓着脸气呼呼地瞪他,“就这一个字吗?”每次许攸写完大字他都会要求检查,然后从当中勾住几个写得好的以示表扬。许攸自以为这一副字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没想到他居然才勾了一个字。
赵诚谨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又道:“心不静,字发飘,罚抄十遍。”
“哈——”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许攸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他,回去自己屋里找了前几天没做好的荷包出来,坐在书桌边慢悠悠地折腾她的荷包——她现在已经没有一点追求了,就喜欢折腾这些小姑娘们的玩意儿。
才缝了几针,坐在对面的赵诚谨忽然说话了,有些沉不住气的样子,“不是让你罚抄十遍?”
许攸一挑眉,故意噎他,“你说罚抄就罚抄,凭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先生,方先生还夸我的字写得好呢。”这个小鬼,几年不见还会装模作样了,小时候多可爱,说话软糯糯,脾气也好,永远都哄着她,现在居然还敢罚他抄书。
她声音一高起来,阿初立刻就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赵诚谨,一本正经地小声插话道:“姐,我劝你还是抄吧。”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服气,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欺压到头上来,还真是不爽啊。更何况,这小鬼头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还看过他尿床呢!一转眼,那个尿了床会不好意思悄悄躲在被窝里不说话的小家伙居然就变成了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小老头,他还敢罚她,真是胆儿肥了。
阿初朝赵诚谨瞟了一眼,小声地道:“小顺哥说得有道理啊。”不然,回头可有你受的!他朝许攸做口型,见她不明白,又把嘴巴拉到更大,赵诚谨忽然转过头来看他,阿初的脸立刻僵住。
“你到底写不写?”赵诚谨问,小脸微微发沉,忽然间就有了凌厉的气势,阿初觉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只是许攸连皇帝都见过的,怎么会被他给吓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不写,要写你写,反正我不写。”
这话简直就是挑衅的最佳语录,反正许攸觉得要是谁这么跟她说话,保准要气得跳起来大打出手。偏赵诚谨还忍得住,看了她半晌,居然还笑起来,就是笑容有点发凉,“就你这样,字都不认得几个,还不肯学,将来还想招上门女婿?招得到吗?”
“怎么就招不到了,”许攸瞪他,“谁让我长得好看,你就等着吧,将来想要入赘来我家的多了去,得从大门口排到巷子外。”
赵诚谨都生气了,小白脸涨得通红,“你你这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那还是绣花枕头,”许攸道:“起码还有花儿呢。”
“你不思进取!”
“我又不是男人,进什么取啊?”许攸故意逗他生气,觉得他这气急败坏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这才像她记忆里的顺哥儿。
赵诚谨气得要命,黑幽幽的眼睛里嗖嗖地放着冷气,阿初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使劲儿地朝许攸使眼色,让她悠着点。许攸只当没瞧见,托着腮慢条斯理地绣着荷包,嘴里还道:“以后招上门女婿一定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不能光盯着人家的脸看,男人长得俊靠不住,得看人品。一定得老实”
她巴拉巴拉地说着,赵诚谨再也听不下去了,一生气,出去了。
第62章
院子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孟老太太正待起身去开门;就见赵诚谨一溜烟似的冲到了前头,还扭过头来朝老太太笑笑。
门外站着个中年差役;赵诚谨心里顿时一突,脸上强作自然;僵硬地朝来人笑笑,问:“请问您是?”
“哟;这就是孟捕头说的远房侄子吧,长得可真俊呐。”来人看清赵诚谨的模样;很是一怔,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衙门里分了些东西;孟捕头让我给送过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指了指身边的麻袋。
赵诚谨心中稍定,赶紧把门大开,笑着招呼道:“大叔快进屋。”一边说着,还一边上前去帮忙搬东西。麻袋里仿佛装着鱼,里头渗出水来,还散发着浓浓的腥味儿。那差役见赵诚谨长得白白净净,胳膊细得就跟竹竿似的,生怕他伤着,赶紧道:“没事儿没事儿,我搬得动”
孟老太太和二婶也听到动静迎了出来,一见那差役立刻热情地招呼道:“是铁虎来了,赶紧进屋。哎哟,这东西哪儿来的?”
铁虎又解释了一遍,朝孟老太太道:“都是鱼,还有些活的,婶子赶紧给处理了。”
二婶闻言,赶紧去厨房找了两个大木桶并一个大盆出来。许攸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脑袋,阿初见状,也跟着趴到窗口眨巴着眼睛看热闹。
院子里其余的婶子婆子都凑了过来,啧啧地叹道:“还是孟捕头能干,这里怕不是有好几十斤鱼。我听说最近城外的河都干了,鱼也少,有钱都买不到呢。”
孟老太太笑笑,没接话。她平时里行事虽说也大方,可这鱼啊肉的可不是便宜东西,哪里能随便给,再说今儿院子里这么多人,一人一条一下去,怕不是就要分去了好几斤,孟老太太有些心疼,所以便索性不作声。
孙婆子笑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道:“这天儿不早了,得赶紧回去做饭去,不然,一会儿当家的回来没得吃,可不又得挨骂。”说罢,又扬了扬下巴朝一旁死盯着地上草鱼的刘婆子道:“老刘家的你还不走!”
刘婆子有些不舍地再看了看地上的鱼,舔了舔嘴巴,“走走,这就走。”
余下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多待,纷纷起身告辞。
许攸也从屋里出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孟老太太和二婶,“今天晚上有鱼吃了!哎呀,居然还有楞子鱼,一会儿用盐和料酒腌了,裹上面粉炸了吃,可香了。”
二婶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小雪在哪里吃过这种鱼?我们云州可不产这个?”
“啊?”许攸顿时一愣。赵诚谨也朝她看过来,眼睛黑幽幽的,看得许攸心里头顿时发虚。他盯着她看做什么?还一副审视的眼神,就好像,随时要从她身上找出点什么秘密似的。许攸的嘴里有点发干,吞了口唾沫,才支支吾吾地回道:“好像是在京城吃过。”
京城里总该有这玩意儿,瑞王府的厨子就老做这个,用油炸得酥酥的,香得勾人。不过赵诚谨不大吃,都给她藏起来,时不时地赏她两根。
孟老太太笑,“油炸太费油了,回头给你煎了吃,也挺香。”
许攸被赵诚谨看得心慌气短的,哪里还敢反对,立刻“嗯嗯”地应下,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心虚。任凭是谁,也没法把她一个活生生的人跟瑞王府的猫联系在一起,爱吃楞子鱼怎么了,哪有猫不爱吃鱼的,以前她还还吃卤肉干呢。
她一想通这一点,胆子立刻就壮了,抬头直视赵诚谨,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极具穿透力,“顺哥儿你盯着我看作甚?”
赵诚谨脸上一点尴尬的神情也没有,自自然然地回道:“看你这馋猫样儿,让我想起了我家雪团。”
要不要这么玄啊!许攸的心跳都停了两秒,僵着脸朝他笑了笑,阿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钻了出来,好奇地问赵诚谨,“谁是雪团?是小顺哥家里的妹妹吗?”
赵诚谨温柔地摸了摸阿初的脑瓜,“是我以前养的猫,名字叫雪团,你姐姐也见过的。”
“是猫啊!”阿初显得有些兴奋,“小五家也养了猫,是黑色的大猫,不大爱理人,它都不肯让我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很喜欢小雪姐姐呢,有一天小雪姐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那只黑猫还跳到她膝盖上去了。真奇怪!”
这个小八公嘴巴还真多事!许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咧着嘴朝赵诚谨笑,干巴巴地道:“是,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哈哈,哈哈。”
事实上,不仅是猫,连巷子的狗都喜欢往她身边凑,摇着尾巴问她要吃的,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