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涟漪-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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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峰去年没有进全了大赛,是今年新晋的黑马。”迹部解释着,“实力应该不足为惧。”
“哦,那就好。”菡瑾听到这里,也没多说什么了,匆匆转了话题,“我们还是回学校吧。今天我是为了千叶的事情才请了假,没想到倒害了你和宫本君,陪着我一起了。”
“宫本浩志?”
“嗯,”菡瑾心不在焉地应着,“我还见到他哥哥了,就是父亲之前撞伤的那个感觉人还不错,不过”
迹部问:“不过什么?”
“许是我多想了,”菡瑾耸了耸肩,“总觉得这个宫本家有古怪。”他们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倒像是要把柳家一块兜进去似的。
不动峰,不动峰
不知怎么的,菡瑾这回校的一路上,一直在想着不动峰的名字,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快到学校的时候,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幸好幅度不大,菡瑾只是身子往前面倾了倾,便被迹部扶住了。
车子刹住了,司机道歉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少爷,是一个小孩子从那边的街头网球场冲了出来,捡落在路上的网球。”
街头网球场?
菡瑾蓦地想起了什么,那种对不动峰的熟悉感总算找着了方向。
待迹部和司机说完话,车子重新启动的时候,菡瑾一把抓住了迹部的手:“景吾景吾,我想起来了,不动峰,竟然是不动峰!”
当初迹部在街头网球场的那桩桃花案,让菡瑾不开心了很长时间。爷爷见她天天板着一张脸,就跟纯子打听了当日的情景,去调查了那个叫杏的女孩子,把厚厚一叠资料丢到了菡瑾面前。
菡瑾随意翻了翻,里面涉及了不少不动峰网球社的情况。因着迹部,她这些年倒也多多少少会关注网球方面的事情,看了不动峰网球社,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菡瑾边说边注意着迹部的脸色,迹部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于是接过话头:“所以,这个不动峰的队长就是上次那个女孩的哥哥?”
“嗯嗯。”菡瑾笑得眯起了眼睛,“那个女孩叫橘杏,我看过他们的资料,觉得不动峰的队员都很厉害啊。景吾,你不上场,我们学校能赢吗?”
迹部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瞥了她一眼,眼神颇有深意:“你调查得倒是挺清楚的。”
菡瑾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脸上一红,强令自己镇定下来,有些愤愤地说:“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迹部但笑不语。
*
樱井千叶那件事,起初是人证物证确凿的,因为都是假证,那些女孩子见平时默默无名的樱井跟柳家扯上了关系,一下子就慌了,被警察一盘差,说的话就前言不搭后语了。
本来是很好了结的事,案子处理到后来,那几个冤枉了千叶的人,自然是被拘起来了。案子闹大了,和学校也有些撕破脸了。千叶自然是不能待在那所女校的了。
后来说笑间,倒是谈起了她那天被宫本惠撺掇着去冰帝办理转学,被宫本浩志逮住的事情。千叶虽然比菡瑾和莲二都要大上一点,但是晚入学,现在是二年级。到了这种程度,菡瑾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她了,只好帮她办了转学到冰帝的手续。
千叶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菡瑾听见了一个消息,真田透的母亲奈美夫人回来了。
本来就是打着娘家出事的名头出去的,也不能在了外久待。菡瑾听说,虽然被送了回来,旁边看护她的护士医生却一个都没少。平时在这些专业人员的陪同下,倒是也能出来走动走动,说是因为病情有起色了。
原本说好,迹部爷爷第二天会来拜访爷爷的,没想到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刚好千叶转学,一拖就拖了好几天。等两家人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完了,刚好又碰上了迹部爷爷的生日了。
今年生日办得倒比往年热闹上许多,难得迹部的父母也全部从英了赶回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迹部爷爷看起来也很高兴,邀请了不少人,一帮老朋友也全来了。
柳爷爷来得有些晚,等天全黑了,客人都差不多全到齐了,他才出现。
迹部脖子伸得老长,却没见到菡瑾的影子。
柳爷爷笑着跟迹部爷爷打招呼,迹部爷爷看出了孙子心里的不自在,故意在他面前问道:“你这老家伙,本太爷今天生日,居然还不把菡瑾带过来,你这是存心跟本太爷做对是吧?”
“迹部你这可是血口喷人,”柳爷爷笑了起来,“没看我今天来得比谁都晚吗?小瑾生病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抽身过来的。”
“昨天放学时还好好的,菡瑾怎么会突然病了?”还不等自家爷爷说话,迹部眉头一拧,就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嗯,是今天早上开始不好的,”柳爷爷看了他几眼,“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的,她晚上睡觉又不注意,昨天房间里的窗户开了一晚上,就有些发烧了。”
菡瑾生病了,迹部原本的好心情也去了一大半。
一晚上待在宴会厅里,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加上身后站着的桦地,骚扰他的那些人也少了一大半,唯一不怕死的也就是忍足侑士了,时不时在他眼皮底下晃悠,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譬如什么“小瑾生病了,你这个男朋友居然不知道,真是太失败了”、“啊嘞啊嘞,你那个表情,难道是我说错了吗”之类的,拼命讽刺他。
柳莲二在一边,也不忘捧着本本子,一边配合着忍足一边记录着,论起口才,菡瑾这位冷心冷面的兄长大人,竟然比忍足侑士还毒舌。
菡瑾的哥哥他自然不好说什么,不过忍足侑士这厮,倒是让他一阵气闷。不就是他家刚好开医院,菡瑾生病了,他才在第一时间知道了,非要闹得他比他高一等似的,说一堆假话出来气他。
在他们跟前受了不少闲气,到后来,迹部看着这两个人的脸别扭,干脆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去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小时候第一次看见菡瑾时站的那棵大树下。那时,菡瑾比他矮上许多,小小的,她告诉他只比他小上一岁时,他是不信的,被他嘲笑了是个“小不点”,她还气冲冲地跑过来找他算账,谁知道往他面前一站,气势就矮上了一大截。
那气鼓鼓地包子脸,他已经有些模糊了。有时候突然想起来,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也是现如今的菡瑾生气时的样子了。唯一留在记忆中的,便是那种可爱有趣的感觉,竟一直不曾淡去。
迹部在树底下走了一圈,靠着树,看着前面的那条河发呆。
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在隐隐的几盏灯下,显得有些诡谲。
迹部原本是在恍神的,冷不丁见到这么一个人,忍不住叫了出来:“谁在那里!”
来人似乎是个女孩,穿着红色的和服,那鲜艳的颜色有些晃眼。
她似乎也是被迹部的那一声询问吓着了,整个人凛了凛,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迹部学长”女孩走近几步,怯怯地叫了一声,有些害怕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我只是出来转转的”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迹部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她的脸,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只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能随意把心思摆在脸上,只得按住不满,表情不变,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地同她打招呼:“是真田小姐啊!本大爷也是随便走走的,打扰就谈不上了。”
这般一说,倒是冷场了。
他自己兴致缺缺,完全没有要和人闲聊的意思,刚才说的那些话敷衍的意思很明显,真田透若是想跟他攀谈,在这种场合,主动搭讪,却是不合适的。
迹部心里合计了一遍,便立即想脱身:“真田小姐请自便,本大爷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只不过,真田透毕竟不是迹部平时接触的那些进退有度的女孩,要不然,也不会多次让他和菡瑾头痛至此了。
迹部转身欲走,脚才踏出去,身后的真田透便出声叫住了他。
“迹部学长,可以等一下吗?”
“嗯?真田小姐还有事?”
“是我有一件事”真田透显得很拘束,一双手攥着衣角,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想问一下迹部学长是、是关于柳菡瑾同学的”
迹部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了抬眼皮,沉吟着:“哦?关于菡瑾的?”
“是的,”真田透一直是低着头的,模样看起来却有些可怜,此时,她握紧了拳头,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问道,“迹部学长一定也知道了吧?关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幸村家和柳家要联姻的事”
原来如此,绕来绕去,事情还是出在这上面。
“然后呢?”迹部也不气恼,轻描淡写地问道,“是有这事,本大爷是知道的。怎么了?”
真田透仔细观察他,见他神色平静,不悲不怒,心中自由计较。
柳菡瑾是他的女朋友,要么是他不介意这事,要么就是这消息里另有隐情。不管是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她沉住气,小心翼翼地说:“这柳同学毕竟是迹部学长的女朋友传出这种消息来,不大好吧还是说,这消息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迹部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真田小姐你想说什么?”
“我我”
迹部慢悠悠地踱到了她面前,在离她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神中的不屑和凛冽,把真田透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
“真田小姐,本大爷记得,菡瑾经常跟你说一句话,我们自己的事情,外人不要插手,”迹部的声音是那种很低沉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却有些耍氨敬笠裉煸偎狄槐椤U饧拢婕暗搅肆摇⑿掖寮遥褂屑2考遥炊蓝烂挥懈嫣锛页渡瞎叵怠U嫣镄〗悖艿锰砹税桑俊�
真田透脸上一红,正想开口,却被由远及近地人声给打断了。
“景吾,你和小透凑在一起,聊什么呢?”
迹部转过头,看见真田爷爷和自家爷爷并排走过来了。
耳边爷爷声音还没完全散去,迹部联系起现在两个人的处境,脸上最后挂着的那一丝客气也荡然无存了。
他直起身子,瞥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的真田透,淡淡地说:“爷爷,没聊什么,是真田小姐看菡瑾今天没来,担心她,来问好的。”
“这样啊。”迹部爷爷困惑的眼神在两个孩子身上打了几个转,这真田家小姑娘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他笑了笑,“前面侑士他们正在找你的。”
“这就走。”
真田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突然,迹部刻意压低的声音,泛着让人惊心地寒意,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真田小姐,有这个时间到处算计人,还不如把幸村家搞定。不要胃口太大,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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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瑾生病的第二天,迹部爷爷带着迹部来拜访柳爷爷。
柳爷爷带着孙子柳莲二出来迎接他们,礼数用到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柳莲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和迹部景吾的手刚触到就分开了。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相当不好看,硬邦邦的,跟谁欠了他们债一样,这一碰一触地瞬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忍耐一般,两个人用极快的速度收回了手,接着又各自撇开了脑袋。
那边的两位爷爷则是面不改色,似乎对这边两位孙子之间的互动完全没有注意,依旧谈笑风生。
互相客套完之后,柳爷爷把两位客人请进了会客室。
几个人在那里打哈哈,迹部爷爷好几次提到两家联姻的事情,都被柳爷爷不着痕迹地岔开了。像是为了吊足迹部家两位贵客的胃口一样,柳爷爷卯足了劲的扯话题,迹部爷爷被兜得团团转,若是换在平时,他早就拍桌子走人了,只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同。
他瞅了瞅身边坐得笔直的孙子,只能在心里无奈得叹气,谁叫他家孙子不争气,偏偏就在柳家死老头的孙女这棵树上吊死了呢?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到最后,迹部爷爷只觉得自己喝茶喝到快要吐的时候,柳爷爷才放过了他。
谈到正事,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下来。
柳爷爷三言两语就概括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目的在这一连串的麻烦之后,听起来反而让人安心了。没什么比未知更让人揪心的了,比起前方已知的障碍,胡乱猜测更让人心中惴惴。
迹部握紧的拳头再松开,在柳爷爷说完之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留宿那一晚,菡瑾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过的话。在所谓的试炼面前,他反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高兴。
迹部爷爷眉梢一挑,看着面前又变得慈眉善目的柳爷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迹部景吾朝柳爷爷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