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之家:八字误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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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们谁是谁呀,还跟我说客气话。不过,与你说话总能让人有所收获。”琼玛心情轻松了起来。
她们又东拉西扯的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雪莲心里惘惘然的,她想,琼玛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也活得那么不幸福,也许每个人都有她应得的苦难吧。唯一高兴的是,琼玛还不曾结婚,她仍然还有多种选择,不像自己,不幸福,却还要守着一个人,过一份凡俗的婚姻,人生已别无选择了。
雪莲觉得她和高云飞已是亲人了,好像不用谈爱与不爱的问题。有些人的婚姻是可爱与不可爱的问题,有些人的婚姻是可忍与不可忍的问题。
那时已是仲春时节,草绿了,花开了,树长成了一株大伞,大地早已开始散发着它的暖气,让人闻得到泥土的芳香。
一日,雪莲回了娘家,忽然想到河边去走走看看。她牵着宝晶,走到那棵柳树下,雪莲将这棵柳树恋恋不舍的望了又望,似乎在看一个离别已久的老朋友。柳树欢快地抽出它嫩绿的叶,经和煦的春光一照,绿莹莹的,像一朵朵绿色的花朵一样,很美丽。
这棵树下,曾经是她和叶长青约会的老地方。她继续朝前走,找到了那块平整的大石头,石头经过一个冬天,黑不溜秋的,显得很肮脏。河水依旧拍打着堤岸,冷冷清清的。回忆就像琴弦的余音,似有若无。雪莲回忆当年的事情,觉得那个少女早已不再是她自己了。宝晶没看见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吵着要回去跟表弟国彬玩,而且舅妈总是惯着她,拿许多零食给她吃。
雪莲只好她牵着宝晶的手,闷闷不乐的朝回走。
第五十四章:朋友的婚事5
也许人与人之间是有某种心灵感应的,正当她满脑子想着叶长青的时候,忽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她身边,“嘀嘀”地叫了几声,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雪莲好奇地弯着腰,偏着头朝里面望,一看是叶长青,惊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用手掠了掠耳边凌乱的头发,心“怦怦怦”乱跳得厉害。
叶长青很有礼貌的向她微笑着,说送她回去。雪莲推脱了几句,见长青没说话,心想,坐坐就坐坐吧,没什么大不了。他的声音好像变得更富有磁性了。
宝晶见有车坐,倒非常开心,待她们坐定,关好车门,长青放起了音乐,是那首小提琴演奏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调子有些凄婉,雪莲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青对着宝晶笑着说:“喊叔叔啊,喊了叔叔,叔叔就给糖你吃!”宝晶不说话,怯生生的倒在雪莲怀里,望着长青羞涩的笑着。长青的车头放着一瓶木醇糖,他打开盖子,拿了几颗给宝晶。宝晶乐得撕开纸,放在嘴里嚼起来。
接下来,两人意味深长的对望了一眼,所有的记忆似乎都随着音乐迎面扑过来,关在车里,又无法逃遁。长青的模样有些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愣头小伙子,身子长壮实了,脸部线条像石雕一样的有棱有形,耳朵下面也似乎长了胡子,刮过,青了一片。无疑,长青现在是一个非常具有成熟味道的男人,在雪莲眼里,更具风趣。
长青慢慢开着车,气定神闲,笑得很有分寸,他头也不回的朝雪莲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雪莲经这一问,鼻尖有些发酸,嘴角扯着笑,只说:“好,好,过得很好!”好的声音要变调似的,有些颤抖。
长青爱怜的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雪莲又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慌得低下头去,看见自己一双粗糙的双手,窘得不得了。车一会儿就开到雪莲娘家门口了,长青替雪莲开了车门,微笑着看她下了车。雪莲关好车门,在路旁朝他摆摆手,也微微笑着。长青把车调了一个头,就疾驰而去。
雪莲疑心在做梦,曾经无数次幻想再相见的情形,她以为她受了这么多苦,会扑在长青怀里哭,让长青心疼她,安慰她。然而在现实的世界中,大家都显得异乎寻常的冷静,两个人都已经不再是天真的孩子了,早已学会了把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再相见,更多的是一份陌生的感觉。熟悉的陌生人!
雪莲望着远去的车辆一阵惆怅,眼睛有些湿润,好像所有美好的记忆都乘着岁月的车轮滚远了,想追也追不上了,徒留下阵阵轻烟,让人疑心那曾经的过往到底是不是真的。。。。。。
雪莲早就听同学们说,长青在外面混发达了,小有成就,这辆奥迪车也是他自己买的。再后来,雪莲又听说长青结婚了,原来她那次碰见他,是他准备回来结婚的,听说,新娘跟以前的她有几分像,也是一样的长头发,也爱穿紫裙子的女孩。
从此,雪莲晚上躺在床上,又多了一个心结。她想这也许就是人的命!她原本有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可以跟长青过上一种好日子,然而她妈会算命,认定她命苦,所以她一生也只有苦命了。
第五十五章:命运到底是个什么东
雪莲的母亲自从学会了算命,也算是鬼迷心窍,走火入魔了,逢人说话,三句不离本行。更可笑的是,她母亲研究的愈深,忌讳的就愈多,条条框框就跟着多了起来,比如日历上说此日宜什么,忌什么,他们就很信,如果那日不宜出行,那他们就只好呆在家里,不出远门了。
江涛在家里呆长了,也被同化了,把母亲奉若神明,更加遵照母亲的意思办事了。
有一天,雪莲向她母亲借了一本算命书,说是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学一学。她母亲叹着气说道:“我看你哥那脑筋是不行的,实指望招个聪明的媳妇,哪想到你嫂子也学不进去。”她母亲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学学也好,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总不能失传于世吧,你试着看看,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得会,什么都要靠缘分,你命中还是适合学的。”
而雪莲想学算命,学会了,并不是要给别人算命,而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磨一把利剑去刺向她母亲。
《算命术》这本书枯燥无味,那些名词术语,犹如一块块散着的积木,你不能轻易地把它们搭建成形,雪莲时常看得打哈欠,打得眼泪直流,但是她强迫自己看进去,她要揭开命运这层神秘的面纱,她不相信一个小学文化的人学得会,她一个高中生就学不会。
有一天,她正细细琢磨着,突然灵光一闪,金、木、水、火、土,在她眼前不再是静止的,而是运动的,所有的命理都是根据五行而来,她顿悟了,终于可以讲解命运了。她把自家人的八字都拿来算了算,由于婆婆以前经常到街头去算命,所以她觉得雪莲说的还是那么个事儿。
雪莲把自己和高云飞的八字合了又合,不觉有气,恨上心来,原来她母亲完全遵照过去封建社会里的三纲五常来算的命,夫妻合八字,也以男为主,女方起附属地位,只看男人兴旺不兴旺,而不管女方是死是活,反正妻以夫为荣。
一日,雪莲回到娘家与她母亲讨论起八字来,说:“命书上说,旺极则泄,强者宜克,衰者宜扶,弱者宜抑。高云飞按理说是强水,我是弱火,所谓水火不相容,又怎能配得夫妻?”
她母亲道:“书上说,女命中,克我者为夫,男命中,我克者为财,你就是他的财,他凡事压得住你,压不住你的火焰,又怎能叫丈夫?”
雪莲气愤的说:“我是他的财,那他是我什么?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雪莲遂翻开命书道,“这一点你忘了看,算命术要活学活用,千万不能死搬硬套,五行是活的,千变万化,你要统观大局来看。你看,这里明明说‘火弱逢水,必为熄灭,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像我这样属弱火的,应以春木助之,这样我的弱火才得以壮大,春木得到温暖而得以伸根,正所谓两方相宜,各得其所,岂不更好。”雪莲把书合拢扔到书桌上,埋怨她母亲说,“怪不得我自从跟了高云飞以后,我的弱火就被他的强水给泼熄了,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完了,完了!”
她母亲一时理屈词穷,不知如何辩解,只说雪莲是强词夺理,以她这些年的算命经验来看,是不会看错的。
雪莲说:“合与不合,现实就摆在眼前嘛,我和高云飞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就像两只刺猬一样,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吵架,他受伤,我更受伤,你不知合了多少对八字,你真是害人又害已,害死我了。”
她母亲一想到自己女婿那个样子,不觉灰心的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五章:命运到底是个什么东
雪莲继续发泄心中的怨气,说:“还有,你说在八卦中,我和高云飞适合住西四侧的屋,你做房子的时候,对江涛那么讲究,对我怎么就是敷衍呢?开始我不懂,以为正西也属西四侧,你骗我说他家大门朝东,后门朝西,也可以住得。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正西属于东四侧,而不属于西四侧,我明明是住房子住反了,五行之气不畅通,怪不得屋里总是扯皮拉筋,争吵不断。云飞又这么不成器,你明明是在短我阳寿!”
她母亲耐着性子说:“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换换方向不就行了。”
雪莲道:“说得倒轻巧,房子又不是火柴盒,让你拧起来再换个方向。房子做在那里,就一辈子生了根,更何况云飞那么爱打牌,哪能攒够钱出去再买一间适合自己的房子,你简直害死我了!你们做老的,巴不得儿女结了婚,团了圆,自己肩上的重担算是解脱了,也不管做儿女的愿不愿意,快不快乐,你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而我们肩上的任务才刚刚开始,这么一个烂摊子,你叫我怎么扛?怎么扛?”
她母亲听了只是连连叹气,后来她母亲有点害怕跟雪莲讨论命理了。
有时,雪莲坐在客厅里,听她母亲给别人算命,由于人们不懂命理,总是谦虚的问这问那,她母亲总像个祥林嫂一样,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话,有时显得很不耐烦,雪莲就借机大肆讲解一番,有时也跟她母亲对着干,总是反驳她母亲的议建,她母亲遇到对手,有时也不作声,让雪莲说去,别人忙客气的笑着说:“不得了,名师出高徒,又一个人才起来了!”
她母亲尴尬地笑笑,雪莲也苦笑,要是别人听到她们自家人对于命理的一番争吵,谁会上这来算命啊?但是人们还是倾向她母亲,就像一般人去医院看病,总是相信年老的医生,在某一种程度上,皱纹代表着学问,年纪代表着经验。雪莲看看就有气,恨不得将头发染白,这样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有份量了。
有一天,雪莲隔壁二楼租住了两个读高三的学生,兄妹俩,他们的妈妈于云英从乡下过来陪读。
住长了,也就相互熟悉了,她女儿王璐读的是美术班,雪莲看过她的画,画的真好呵,一个乡下女孩有此天赋,真是不容易!于云英说:“王璐从小就喜欢画,没人教,自己乱画,不知能画出个什么名堂?只是文化课让人担心,总是考不好。”
高三的学生几乎每天都有考试,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雪莲在阳台上经常听见于云英的斥责声,希望孩子们有所进步,关键的时刻要使把劲!天天上发条,可他们的成绩却一直上不去。
她儿子王箭也没想过能考上大学,可是王璐想啊,所以雪莲经常看见她眼睛不是红着,就是肿着。本来高考在每个考生心里都有着非常大的压力,他们的母亲又不停地唠叨,无疑加重了他们的心理负担,雪莲看着心里着急。
有几次,雪莲试着劝云英,云英坚定地认为王璐考不上大学,一天只知道哭。在思想顽固的人面前,劝告根本不起丝毫作用,反而变本加厉。如果王璐考不上美术学院,那么她的梦想就会破灭,被迫地扔在地上,向另外一个方向前行,有多少人能够走了很远的路,又回头去重拾旧梦呢?一个人才的失落会让人感到很惋惜。
有一天,云英遇上了非常头疼的问题,她儿子王箭经常头晕,脸色发白,到每个医院都检查不出什么病来,只说是神经衰弱,吃吃药就行了。雪莲在阳台上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顿时计上心来。
雪莲拿了一本算命书到隔壁找到云英,说自己会算命,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云英一听说雪莲会算命,马上毕恭毕敬地请雪莲坐下说话,但是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