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之恋-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该穿着短袖出来。更不能穿着半截裤子。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就来到山上了。今天将是一个难过的日子。我有得承受了。
因为无法忍受被毛毛虫爬过后的痒痛,我只得砍了些柴便抱着急急地赶回了家。大伯正在客厅休息喝着茶,脖子上还挂着毛巾。见我回来,他脸上露出了惊喜地笑来。
我打了个照面,便把柴丢在后院,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火烧眉毛般冲进了洗手间。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大伯。一会,我在里面喊着,“大伯,帮我拿下风油精。”那种一种能清凉止痒消肿的药。农村里常备的药,又便宜又好用。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我想都没想多的就开了一道缝,看到一双粗糙的手上捧着一小瓶风油精。
我是如此的信任大伯。
洗过澡后又搓了药,感觉上是好了些。手臂上的红斑一大片一大片的,却清淅可见。果然又免不了大伯的一顿委说。大伯说带我上山去砍。我想想烈日炎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晚上还没到点方洛哲便回来了。我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想将双臂藏起来。这欲盖弥彰反引了他的注意。他死命地盯着我看,“你藏什么?”
“没,没啥。”还是闪远了些好。差不多时候了,我去做饭吧。我转身要进后院,被他拦住。他的眼神非常犀利,“不准藏。”
“我没藏。”我很心虚地回答,“难道你不想吃晚饭么?”
“有人给我做了菜。”他的视线仍旧盯着我的双臂没有放开,我干笑两声,企图引开他的注意力,“谁又这么好给你送吃的呀?”他说,“是辉哥给的。今天晚就煮点饭就行了。”
“又要我洗碗了?”
“你真聪明,一点就通。”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点着头,开始不露痕迹的扭身过去。然他发出一声高吼,声音是如何是响亮,“你的手怎么回事呀。”
“没什么。”我试图忽略他。我耸耸肩,把他丢在客厅,但他跟来了。在他还没有停稳脚步的时候我就迅速转身面朝他,他显然被镇到抬起了下巴。我的头顶差点撞到了他的下巴。
“你不必装作关心我的样子。”我抢先说出话来,“我不需要。”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越发冷冽。
“你不必要知道!”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即使看起来,眼眸中的关心是那么的真切?我倒吸一口冷气,可以预料到他的怒火就要频临爆发。没来由得我抖了一下,掩饰害怕。
我的倔强似乎惹怒到了他,他紧紧地盯着我不说话。我们对视了好久,还是我先叹了口气。我服了他了,“被毛毛虫爬过了而以。”我轻松地微笑,也许这样可以抚平他的愤怒和担忧。“已经没事了。”
第二十一章
二新的到来绝对不是件意外的事情。他还带了些酒肉回来。在我溜达了一圈回来,便看到他们两在后院的长桌两端正坐着就着小酒吃着肉。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
二新向我挑眉,我径自坐下来,抢了他的筷子,酒不是爱好之物。二新嚷嚷起来,“几天不见你怎么还没有学乖呢?还是这么凶悍。我好心地警告你,再不修得温柔一些的,小心嫁不出去。
“你们家的警告及大黑锅还少么?”我说的话明显的带着酸味和讥讽。“我不在乎少你一个。”
“何必这么较真呢?”他搓着酒瓶子轻声,“你又不是不懂那两个女人的脾气。”
“别跟我提她们。”想到她们都会让我轻松的心情变得沉重,方洛哲瞅了一眼他,拿起酒瓶子敬他。两个男孩子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黑夜的星空,我坐在三楼的顶上,双手环膝。风儿从我背后吹过,扬起发丝。我将前额垂下的发丝捋至耳后。有人在背后说话,“你还在为她们两不开心?”
“没。”只是要想通以后怎么面对怎么生存才好,信念和期盼不能解决问题。而他是不会懂得。他坐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子黑影笼罩过来的黑暗和在无形之中的温暖。他说,“那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问得好。我正在考虑呢。
沉默了一阵,我撇头问他,“你呢,怎么打算?”
“赚钱给你交租金。”
“在这?你要赚多久?你这是自讨苦吃。”
他没说话,我又说,“你干嘛不回家。真是傻了。”可他还是没有说话,风扬起他前额的发,我看到他眉头下面的忧郁。再度沉默代表了抗拒,他和我一样都在本能抗拒着别人。我自嘲地笑,“你不会说的,咱们都算不上朋友,不是么?我可以理解,不说没关系。”
我却笑了出来,“我有家跟没有家一样,这样的情况其实比谁都差。我看得出别人眼中的神情。他们可怜我。我讨厌这种眼神。我很努力的想溶入大伯家,让他给我一个家的感觉。你也会觉和是我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些?这个时候不准你可怜我,我真的有些脆弱。我应该万分庆幸自己是多么的自由,在我很多次看到别人的孩子想做什么事的时候,身后就会有人拿着鞭子喊,‘不准去,你听到了么?否则我会用鞭子打断你的屁股,让你没有晚饭吃。’他们会用遗憾的眼神还有羡慕的眼光看着我,那一记得我甚至看到他们眼中有着希望父母消失一阵子的期盼。我以为这是优势,我曾得意过。你懂的,在某些时候。”
他低垂着头,靠在墙壁上。没有灯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猜测他是愿意倾听我说说话的,至少现在有个人会听我的心声。我捉住这个机会,又继续往下说,“他们并不喜欢我。其实从我老爸老妈离开后我就知道了。但我一直摸不透这是什么原因。我们是亲人不是么?大伯和二新是我唯一能去撑到现在的原因。他们让我温暖。我不能相信绝情的老爸老妈还会回来看我,跟我说,‘哈罗姑娘,早上好,你的早餐在桌子上,该挪下你的屁股准备吃了。’,那是多么不可想的事情呢。”
“你一定有家,而且家境很不错。”我猜测着,“而且是少爷公子类的人物,那一定有人伺候。是你的父母安排的么?有人在一起,那也是很幸福的。至少有人陪着说说话。哈哈,反正你都不说全凭我的猜测,我还是得想想自己的将来。”
我也沉默了,不习惯将自己心底里最脆弱的地方都坦露出来,他是敌人,是我对立方。
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到虫鸟的鸣叫声,掩盖住了两人的心事重重,呼吸和思考。他突然开口声音还很嘶哑,“我并不是少爷公子。“
讶然于他会出言撇清,我以为他至少有一半没有在听。“啊,那谁照顾你?”
他转过头去又开始沉默了,我不必等着,自嘲般的笑,“我又问多了。你是绝对不会说的。一个逃家的小孩,一个连女朋友都不要,不顾别人生死的冷酷的人。你是什么不会告诉我的。”
他瞪我,那种眼神在黑暗中如星星一般闪亮发光,像是瞄准猎物的虎豹一般。但很快他垂下眼帘,十指没入发中,他很苦恼。“你不会明白。”他闷闷地说。
“也许。”我点头。
此刻争吵已经没有力气。
“我好累。”我不想再坚持挺直腰了,学他一般放松地倚靠在墙上。墙壁凹凸不平,薄薄的T恤根本无法阻挡墙壁上的碾压。我不在乎,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告诉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弄?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喃喃的问他,或许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在今天想起,隐约感到我是会关心的。他果然没有回答。
“我也在打算。”我说,“所以没有答案,对吧。谁也不能替我作主,我要的人生要自己来决定。”他接着说,“我随时都可能离开。”
“哦。”反正我也不能指望他能够长久呆在这里,那我会疯掉的。“你得快点有这个念头,我可不想让我老爸老妈看见我在这里赚外汇。”
“然后呢?”他问。
“什么然后?”
“他们回来以后。”
“他们,我的老爸老妈呀。他们回来后,我要把整个屋子所有的地方都扫描干净,把山里开得最红最艳的花采回来,摆在瓶子里,我要做最香的饭菜,烧好最温暖的水,给他们接风。我要——”我仿佛陷入了憧憬之中,他们回来了。我要怎么做。也许有很多可能和想象,这源源不断地,让我兴奋起来。
“在听么?”我说得很起劲,推了他一把。告诉他仿佛能分享我的快乐我的快乐想与他一起分享。
他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他嘴角边的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感觉依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寻找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位置,让我放心安全的熟睡。我被抱起来,一步一步稳当地往下走。直到感觉有舒适的床,倚靠着有温度的地方远离了我,有些惋措至极。
“陈单,你快回来。”我想一定是他能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会告诉他此刻我多么开心,多么想与他分享,“我想你了。”
早上醒过来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当然是做了个美梦的缘故。异常的是他没有来敲门,没有叫我起床。我煎了鸡蛋饼,热了牛奶,唱着歌儿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姓方的,吃早餐了!”我用手撕了小块尝了尝,满意自己的手艺。喊了几次那个家伙都没按时出在长桌旁,我很不耐烦地放下早餐盘子,冲到他的房间前大力的敲打,“姓方的,你没听到我在叫你么?识相的话劝你在三秒钟之内给我滚出来。”
“一。”
“二。我喊二了。”
“三。我进来了哦。我真的进来了哦。”停留了几秒,侧耳倾听方内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伸手触及门锁,话刚落音,门开了。
“别说很吵。”我在他要张嘴的时候抢先堵住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他像没有睡醒的样子,一脸颓丧的样子。我推搡着他刷牙,洗脸,好不热情。他不止一次地看着我今天的表情,我哼着歌,笑眯眯地望着他。“吃吧,吃吧。”
“你疯了么?”我在洗衣服,他准备出去的时候终于开口问了我一句。我两手的泡沫,还是毫不介意地在额头上的一抹,留下少许白色痕迹,轻松的答道,“你才疯了。我的世界,我作主。”
他嘴角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来,“我走了。”这是他头一次去店里而向我打招呼。我甜甜地朝他飞扬笑意,“OK。”
然后,我在茶几上看到他用茶杯镇压着的三张红色纸张。哈哈,这东西忍不住让我亲吻它。我得好好收起来等老爸老妈回来时打点用。
来家里找他的人日渐见少,打电话催他去的却越来越多。我已经懒得起来去接电话了,他在那儿唤我,“你的电话。”我躺在长椅上没动,他肯定是骗我的。
“陈单的。”他欺至我眼前,吓得我缩进椅子里。可想到是陈单,我兴奋地忘了害怕,推开他就跑。听到他的声音我激动得很大声,“陈单,真的是你么?唔唔,太好了。”
“风雪,你一切都好么?很抱歉,我在这里弄了几天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没关系,无论何时何地打给我,我都会很感激,至少你还进得我。”
“我一直都记着你。真的。”
“我,也是。”
我接完电话出来,不自觉的笑了。方洛哲的脸臭哄哄的,如果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他,他会不会舒展自己的臭脾气呢?我用着轻快的语调问他,“你看起来不快乐。你知道我有多快乐么?”
“你的脸上写着。”他白我一眼。
“是的。有人会惦记着我,而我有新的目标,那将是靠我自己的力量。你知道那种感觉嘛?陈单他,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你会感觉有人牵挂着,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心上。那是多么的温暖。”
“哦。”他只干干地应了一声,翘起二郎腿翻看膝盖上的书。
“真是不解风情。”我撇嘴,扭身要走。不对,我再回头来扫视他正翻看着的书。“你看的什么?”他没有理会我。他看的书正是我要找的,是敏新的。
我惊叫起来,“是敏新的!”
“她不值得你这样。”他冷冷地扫我一眼,说道。
我又一声尖叫,“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生气极了。他又说,“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总做些让我生气的事。”我叉着腰,很没形象地指点着他,“你不该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拿我的书。你这是偷盗行为。”
“你这口气,是跟敏新学的?”他眼都不抬。
我怔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我想解释,但选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