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把瘾就死 by原瘾(妖孽大叔受he)-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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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换房子换号都不过是在潜意识里为了另一个开始,并无其他。
“哎呀不玩儿了,我赔不起。咱们以后做好兄弟,兄友弟恭,你瞧多好。”语气轻松。
“当真?”
“当然,比真金还真!只要你以后别逢人就怨自己有个讨人嫌的哥就行了。”
“我不与你玩笑。”秦陌在那头苦笑一声,“今年春节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好好过。”
“哟,没事儿。我这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逢年过节怎么会甘于寂寞呢,哈?”他倒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倒是你,好好过,别让我小瞧。”
那边一阵沉默。
“喂,说话呀,不说话我可就挂了。我这儿可是漫游加国外长途,别浪费我的血汗钱。”他嚷道。
“有些话,等我回去说。”
“不许回来!”严冰语脱口而出,说完才觉言辞激烈,顺顺气,轻声说,“你在国外才呆了多长时间,别成天老想着回国,真没出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我了?”秦陌用质问的口气,“不是才说要做好兄弟么,待我回去那天,一定找你,你可要欢迎啊。”
“是是是,你可是哥的荣耀,都指望着你呢,那一天定要布置满汉全席,美酒香车,夹道欢迎!”严冰语眯起眼,仿佛说真的似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陌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起来,“我有一个惊喜给你,等我。”
他说他有惊喜,何为惊喜?严冰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不到,他想不到秦陌到底要干什么。现在的秦陌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遥远。
不过这是意料之中到的结局吧。最好从身心到空间都相隔千山万水,再也相遇不到。
他怕他。
突然不想再停留于此。身处异地,他觉得自己好似浮在空中,单脚着地,摇摇欲坠。
惶恐不安。
收拾东西连夜退了房结了帐。他买的是第二日中午的返程票,到了车站改签到晚上那班车次,直到听见火车轰隆声音时才稍觉心里踏实些。
就像是一个亡命天涯大限将至的匪徒,只有在不停地行进的途中才会感到安稳。
一夜未眠,似乎理所应当。
下车后出了站,正当上班高峰期。有沿街的小贩在卖早点,油条包子,豆浆稀饭,热干面炸酱面,俨然一副市井生活的热闹之态。
就着小笼包喝了杯热豆浆,存点底气。擦擦嘴,才觉两天未曾打理,下巴已有些许粗糙的胡青冒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想必狼狈得很,回去一趟,弄成这般德行回来,顾清和见了,恐怕要笑得很久。
也许没了顾清和,自己不过是个最俗的小市民,每天就这样,然后便是一辈子。
他坐在小摊的凳子上,打电话给顾清和。
他说,我回来了,在车站,你要不要过来接我。
他接着说,清和,过来接我,好不好?
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在小凳子上正襟危坐,明亮的双眼目送每一个来往的路人,可是眼神根本就没有聚焦。
顾清和来时便看到严冰语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知是疼是怒。
他走到严冰语面前,严冰语这才回了神,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开心地笑。
“走。”顾清和拉住他,表情阴沉。
没走几步,被摊位老板叫住,钱还没给呢。
严冰语抓抓头,掏了零钱来付账,再看顾清和时,他已经走了好远。
他快跑几步追上去,然后保持着几步距离。
“上车。”
他静静坐进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顾清和不说话。他沉默,表示他不悦。
“我们去哪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顾清和却发问。
严冰语淡淡扫他一眼,“你明知故问。”
顾清和扶扶眼镜,“若是赌气,你这气也生得太久了,不过是生意应酬,李雁行都给面子没有揭穿,你何必那么计较。”
“原来啊,错都在我,我上不了台面。”严冰语闭上眼睛,最后把目光投向窗外,认真地说一声,“清和,对不起。”
车到了景园。
大片的白色和蓝色,交织相错,仿若天空,花瓶里有香水百合,香气甜郁。
严冰语看着一室的清新,只觉得干净得刺眼。
他倒像个客人似的了,只因,如此明亮的房子,他不配。
“去洗个澡,连夜坐车回来,身上一股车厢味儿。”顾清和替他理理鬓角。
“我没带行李,没有换洗衣服。”
“好办。”顾清和将他拉到一间房,开了衣橱,各式男装。
“你的。先随便挑一件穿上,不喜欢再去卖。”
严冰语觉得很困惑,他这算是开始被包养了吗?可是为什么,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嫌弃他了。
于是拿了衣服,到浴室里磨叽。
苍白的脸,凌乱的发,有血丝的眼。
仔细算算,他已经35岁大半了,是已经要成为36的人了,还有几年春光可享?
衰老不是缓慢的,也许某一天不经意时,就完成了。
浴室里有全新的毛巾和沐浴乳,一切一切,都是新的,无任何人染指。但是马上就要被他碰了,他觉得很惋惜。
一切一切,每个角落每件物品,都是新的。
但是他从来都不可能变成新的,他只会越来越衰败,从内到外,腐烂得一丝不剩。顾清和究竟在期待什么?
身体被蒸汽熏得一片红,浴室里水气缭绕,乌烟瘴气。空气有些厚重的感觉,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沐浴乳的瓶子掉到地上,他弯下腰去捡,再站起来时,突觉血气上涌,眼冒金星。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日到今早,未曾休息片刻,身体已提前精神开始罢工。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久到他觉得顾清和应该已经离开了。
因为客厅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这么以为。
舒服斯文的白色衬衫,浅灰色的羊毛背心,出去时,还可以配上一件大衣。他对着镜子,慢慢扣上每一个纽扣,把自己修饰得无懈可击。
呵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意外的,顾清和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打开,聚精会神,一丝不苟。
严冰语轻轻咳嗽一声。
“你没有去公司?”
顾清和头也不抬,“嗯,所以我才把电脑带过来。”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办公?”严冰语想笑。
顾清和取下眼镜,捏捏鼻梁,然后又戴上,抬头笑道:“陪你。”
二人目光相对,缱绻纠缠,似有千言万语。
严冰语终究还是转过眼,默不作声地坐到顾清和旁边,双手交握,笑容苍白。
“回去一趟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给我妈扫了墓,四处逛了逛,那里已经很陌生了。”
“来,让我瞧瞧。”顾清和扳过他的肩,微笑,“现在看上去好多了,刚才憔悴得吓人。”
“好的坏的都让你捡去看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严冰语想了想,又别过头,咬唇小声说,“我知道你嫌弃我。”
“冰语!”顾清和喝他一声。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他双手握得更紧,背微微躬起,被顾清和捏住的肩膀紧绷着。
严冰语的态度太过温良恭顺,甚至有一点儿卑微。
“说,发生什么了?”顾清和盯住他,“这个样子,像什么。”
严冰语木然转过眼,“我怎么了?”
“你这副失魂落魄了无生气的模样我看了生气,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
严冰语消化了那句话好久,才缓缓道,“为什么你不明白,我是为了谁?有什么事?我的人生里,目前还有什么事?”
“在火车上,我想了你一夜。可是见到你,却又害怕。我怕你对我说,严冰语,你不听话,我已经厌倦了你。幸好你没说,我高兴极了。”
“我让自己不去多想,可是就是没办法。我又怕了,因为你说我斤斤计较,爱发小脾气,你说那晚无足轻重。你知不知道那于我来说代表了什么,那代表你对我的态度!我就想,如果李雁行说要我服侍他一晚,你恐怕会大方地笑着把我推过去,说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
严冰语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嗫嚅道:“清和,我怕失去你。你告诉我,我该怎样才不会胡思乱想,才不会被你抛弃?我已经答应跟着你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句话不是示弱,是威胁。
他用他的柔弱他的真心威胁他。
他在逼他做一个承诺,他要他表名自己的立场,要么不离不弃,要么一拍两散。
顾清和把他狠狠揽到自己怀里,“我看上去是那么大方的一个人吗?连自己的爱人,也要笑眯眯拱手相送,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纵容自己喜欢的人,他有这个能力。
他不想再被这个家伙扰得心神不宁。
严冰语转哀为笑,又委屈又欢喜,使劲儿抱紧顾清和,嘴里念叨:“你说的,你说的”
顾清和像哄孩子似地拍拍他的背,“是的,我说了,我说了。”
两个老家伙,还在一起说着这般年轻恋人之间的台词,却不觉得羞赧,只觉得甜蜜。
“那亲我一下。”严冰语得寸进尺,娇嗔道。
卿卿我我,浓情蜜意,亲一下怎么能满足?
在沙发上缠绵了半天,严冰语突然打了个哈欠。
他懊恼道:“这时候犯困,真讨厌。”
“困了就睡,瞧你的黑眼圈。”
“那你呢?”
顾清和叹口气,“我还能怎样?你会让我走吗?”
严冰语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我就在这里睡,不去房间了,这样一醒来就可以看到你,好不好?”
他似乎是一刻也离不了自己似的,顾清和越来越相信这一点。男人对他的依恋,让他觉得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人觉得太文艺了?
明天是母亲节,祝大家的妈妈永远快乐,身体健康!也祝我在异地的妈妈幸福健康!(*^__^*)
5月9日留。
32 江叹
32 江叹
严冰语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却不见了顾清和。
说什么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的话,压根儿就没什么效力。他掀开身上的被子,虽然太困睡得熟,可是在沙发上打盹毕竟不是那么舒服的事情,加上在火车上坐了一夜,此刻腰部和脖子都觉得酸疼难忍。
茶几上放了张纸条。
“公司有事先走了,亲爱的对不起,醒了给我电话。”
什么有事先走,他恐怕是怕留到晚上再走搞得尴尬吧。即便拥抱过深吻过也爱抚过,却从没有进行最后一步。怕什么,他又不是黄花闺女,难道发生了关系就要他负责一辈子?人家是人和心至少落一样,他这是倒贴都不领情。做情人做到这份上,怪什么,只怪他严冰语太无能。
都这样死缠烂打不知廉耻了,还是得不到他。
他得不到他啊。
原以为两人之间有情在,有什么情,自多多情吧。
严冰语拨通顾清和的手机,那边传来带笑意的声音。
“懒猪,现在才起来。”
“懒也比说话不算数好。”
顾清和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诶,我就是想听听你着急的声音。”
严冰语嘴角勾起,“哎哟我急死了,没饭吃,急得团团转!”
“行了,饿了的话打电话叫吃的,今晚有个酒局,真的抱歉。”
“好吧,反正我从来都不是排第一位的。”
“呀,我知道我的小语最深明大义了,怎么可能斤斤计较呢?”顾清和声音戏谑。
严冰语听到那个称呼,握着电话半天沉默。
“我都快36了,还小语呢,听上去怪别扭的。”他淡淡道。
“一时脱口而出,习惯了,呵。”顾清和的声音沉静。
严冰语闭上眼睛,音调一转,轻轻说,“可是啊,我爱听。”
他这一辈子只被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这样叫过,突然听来,恍若隔世。
“好啦,我会乖乖呆在家,你就去应酬吧。”他继续道,“我的假还算数吧,趁这几天,我要好好出去逛逛,买年货买日用!”
他语气慷慨,好像已经摩拳擦掌似的,听得顾清和心里一阵柔软。
他说他爱听,他说那是家。顾清和头一次发现自己也有觉得满足的时候。是不是人的年岁大了,便会这样容易动心。
此刻,还来不来得及?
严冰语拉开窗帘,冬日的天黑得很早,可是景园的亮化做得很足,胭脂湖边点点灯光,好似繁星。
这里的空气质量日益下降,能见到的星星越来越少,偶尔抬头见到清晰的橙黄的圆月,也觉得很开心,捡到宝似的。
他坐到窗台上,开了窗子,看着湖畔某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