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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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我不知道男人的眼泪也可以这样轻易地流下来,仿佛这片刻的耳鬓厮磨已然是上天最后的恩赐。
阿林紧紧抱着我的手背上条条青筋突出,他攥紧了我的衣裳,仿佛要将我全身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接着他松了手。我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我答应你。”
“我等你。多久都等你。”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我会到江南去。我会在那里等你。若是你舍不得这皇宫有朝一日,我会在金銮殿上与你相见。”
我看着阿林,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似乎他的眼神已是最好的情话。他贴在我背上的手烫得厉害,眼睛泛出微红。我动了动唇角,缓缓凑了上去,唇只是微微相触,那温热的温度却叫我心弦一颤。我迟疑一下,移了开去,落在他鼻尖上。谁想阿林却欺上来,将我移开的唇狠狠含入口中。他的舌与我纠缠着,温热的气息直扑面门,连脸上细不可见的绒毛都一瞬间张开了。我看到他蹙起的眉心,颤抖的睫毛,终于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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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旨次日下了下来。伍戏班班师出宫,作为宫廷戏班将京戏传于天下。绝韵九袖深得龙心,留记宫中侍候皇上。
消息出来时,我已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在了御书房外司礼监分派的小阁之中。这间阁本是给随时伺候皇上贵人的宫人所居。伍戏班班师出宫,那冬苑自然空了,我一个小人物还配不上用那一整个院子,于是太监罗福仗着他的权势,给我在这离御书房最近的小阁之中找到了一张睡榻。
阿林临走时将他的笛子交在了我手中。阿林没有身外之物,那笛子是他一夜间用窗外细竹制成。短小细长,精致得不像是根笛子,却确实能吹响。音色尖丽,细细的挠人心弦。我更无可以留作相思之物,也没有一把惯用的乐器用以余赠,阿林道:“留我一截发罢。”我便将鬓边一缕长发剪下,托小眉编了如意结,缝进荷包之中,让阿林佩戴在身。若是没有认识阿林之前我知晓我有一天竟然会对一个男人这般缠绵,定然要惊骇得无以复加再狠狠嘲笑自己,可现下抱着箱子,肩上还挑着床单包裹的大包袱的我站立在这精雕细琢的小阁之中,却蓦然分外思念起分别不足三个时辰的阿林来。他现在想必已经过了青龙门环,能望见皇城的集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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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七章 。。。
若是没有认识阿林之前我知晓我有一天竟然会对一个男人这般缠绵,定然要惊骇得无以复加再狠狠嘲笑自己,可现下抱着箱子,肩上还挑着床单包裹的大包袱的我站立在这精雕细琢的小阁之中,却蓦然分外思念起分别不足三个时辰的阿林来。他现在想必已经过了青龙门环,能望见皇城的集市了。
我将背上就要滑下去的包袱拽了拽,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这楼阁虽然是给下人住的,但因紧靠着御书房,却是整个宫中最为华贵精巧的一间给下人住的屋子了。领我进这儿来的乃是一个年老的太监,资历比罗福还要深些。那太监虽然老,却是个精干的管家模样,一路将我领到这儿来也不见说上多余的话。待我打量了一圈之后,那老太监才转了过来,从袖里掏出一个牌子道:“你今后就在这里就寝。皇上指名要了你,你就得遵守这伺候人的规矩。”我看到他那身不同于一般太监的衣裳就知晓他的身份不一般,于是唯唯诺诺得点头道是。“皇上既已封了你牌子,你毕竟也从未伺候人,又身属梨园,出入少不了腰牌。这牌子你接好了,若是失了可甭妄想再寻回来。”我将手里箱子放下,从那太监干巴巴的手中双手接过了那牌子。入手颇沉。想是鸡翅木做的,上头镂刻着曼陀罗花纹,中心阳刻着“绝韵”二字。我知道那花色。本来当时入选的戏子都得以赐下曼陀罗花色的,只是不曾想到最后会选出三个班子来,于是咱们三个班子都赐了这花色,又分赐了伍戏班白荷、景流玉兰、悦派茉莉。三派的花色都为白,也正应了当初皇后国丧之时的孝意。
我收下那牌子,对老太监又连声道谢。老太监拢起双手,又道:“这上头一层是丫鬟的住所,下一层是太监们的寝榻。你睡这儿最里头一间。丫鬟们自南门下,尔等自北门出。若有逾距,重责不赦!”我连连点头。那太监皱起眉,又多添了几条规矩,林林总总也列出了五十来条。我不敢分心,一条条都听入了耳里,却眼见着那太监背后的几间小门之中,探出了一个脑袋来。分明是之前在御书房里被皇帝在罗福之后令出去的那个小太监。我不出声,待听完了老太监好一番长话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将那位送了出去。那老太监仿佛总觉得我不得他意,走了出门还一直紧皱着两条光秃秃的眉毛。
见老太监走了,那小太监才从屋里钻出来,站在门口想近不敢近,惊讶地上上下下打量我。我朝他招招手道:“兄弟,我是新来的,向你打听个事儿。”那小太监听我语气亲切,也便步上来朝我颔了颔首。我问道:“方才那老那位是个什么身份?”那小太监听我问这,顿然惊讶道:“你不知么?那可是司礼监的大总管王公公呀!”我忙道:“你瞧我这不是新来么我先前是梨园的,自然不知晓这些。”那小太监听得有理,便点点头好奇道:“你真是那个绝韵么?”我一罢手道:“什么绝韵?那是皇上那日心情极佳,随口封的。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戏子。说这做什么?帮个忙,替我搬搬进去。”那小太监也生起几分爽快,撸起袖子就来扛我的箱子。谁料他使了半天的劲,一张清秀的小脸都胀得通红,愣是没有把那箱子提起一分一毫来。我见他这般吃力,心里一愣,忙笑道:“算了算了,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是我来。”那小太监见我忽一下抱起了那只箱子,两只眼睛顿时瞪得大似铜铃。我虚笑两声解释道:“咱们戏子演武角儿,要扛的可比这重多了!”那小太监佩服地看着我,殷勤地上前替我引路。
这小太监刚晋上来不久,原来是乡下小户人家的娃。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才忍痛将他这个最小的孩子送来入了宫。“我是王公公一路提携上来的。他待我可好了。”小太监说着皱了皱鼻子,“就是也有几分严厉”我想起方才王公公在时他那副样子,不觉失笑。无怪这小太监心思单纯,原来是对了王公公的喜好,替他挡了风雨,才提到了皇帝这身边来。“宫里的人好生沉闷,咱们不许同宫女讲话,可这些人也不同我讲话。”似乎是见到了能说得上话的人,这小太监说起来一停不停。他一边指着一路走过去的房门。我心道这小太监也太不谨慎,若是里头有人,岂不是听到了他的话么?“今朝他们都当值去了,就留我一个。”仿佛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狡黠地朝我笑笑,竟然也透出了几分艳色。
我从他口中得知他叫锦澜,这名字是王公公给他起的。他原来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了,无非是什么二狗、草根之流。王公公给他起的名字他挺喜欢,只是不会写字,因而也不知这两个字怎么写。听到我说上过书,他惊喜地要我教他。“奇怪了,皇上御书房的侍人都是不识字的呀,你怎么就进来了呢?”我心知自己一时口快,露出了马脚,于是连忙道:“我不过是从伍爷子那儿学过几本书,都是读记,背来的,却也不识字。”锦澜听到这话又显出了失望之色。皇帝的身边不留识字侍人。这缘由我是可以想见的。看来我此番自荐一举,实在算得上是险之又险了。
我的睡房不大,脏乱无比。锦澜出去拿了洗具来抢着要帮我打扫。我也不推辞,若是自己一个人打扫,我指不定要摆弄到什么时候去。更何况我本来对这些事儿手拙,当初穿衣也是阿林帮忙,哪怕进了宫,虽然学了却也依旧改不了让阿林替我穿衣的习惯。想到这里,我又是一分惆怅与头疼。阿林不在了,谁来替我披衣束发?
屋里头灰尘满是,甫一开窗便引得我好一阵呛。几只蛾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冲出去。见了光,屋里头的一些爬虫顿散得干净。锦澜打来了水,扛来了大把拂尘,同我热火朝天地干起来。锦澜手脚麻利,想来是干惯了这伺候人的活计,没过一个时辰就助我清理完了这不大的屋子。
我将包袱往床头一扔,替我俩倒了壶水,颇有成就感地看着这被捣腾完了的屋子。我累得满头是汗,卷起了袖子裤脚来拿巴掌直扇。锦澜也热得不行,只是看着我,看着看着,嘴角便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看着奇怪道:“你笑什么?”锦澜学我卷起了袖子,将两条腿四角八叉地摊开,喝干了一盏凉水后道:“绝韵,今朝和你在一道,我才觉着自己活了一回。”我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不明白,这皇宫的内宫里头,除了梨园和尚未成人的龙子,只有皇上一个人是男人。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让人舒服。大伙儿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了一点儿小错就丢了脑袋我我喜欢和你呆在一道儿。说不出的爽快。”锦澜看来才十五,比我还小上了些年岁,我颇为不忍地看着他,默然点头。他舒了一口气,道:“我从来不敢这般放肆地动作,连袖子也不敢卷起来。这、这可是我头一遭。”我看看他白皙细瘦的胳膊,上面隐隐有几道红痕。见我注意到这,他脸微红,就要遮掩,却一顿后又大大方方地撩起了袖子道:“这是王公公和其他总管打的。”我心里一动,又倒了一杯水给他。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着我的手道:“绝韵,你真白。”我一愣,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袖子:“可不是,整天被戏服遮着,自然要比曝晒在日头下的脸白些。”锦澜露出了几分迷惑之色。我赶忙起身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似乎说过要我去伺候笔墨来着。”
锦澜也赶紧站了起来,道:“若是你被排进了班,自会有人来让你去替下的。”我听到他这话略为放了心。正要再坐坐歇息个足好存力气去对付那不知什么时候会心血来潮的皇帝,却听得门外道:“绝韵那人可是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锦澜的脸色顿时一边,慌慌张张跳了起来,迅速拉下了袖子,规规矩矩地站起来。竟是比见着王公公还要忌惮上几分。我听那个声音也不算年老,甚至年轻,顿有些不明白。“幼滋来了,你千万别得罪他!”我正待要问,却听到那脚步声到了门口。我眉梢一挑,上前,先一步开了门。门外之人怔了一下,随即一双桃花眼,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个遍。我亦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那门外之人自然也是个太监。年纪同我相差无几,身形高挑,长了一张巴掌大的漂亮脸蛋。脸颊白净得一点儿胡茬也无。我想到这儿忽然一愣,顿然想起来这皇宫里除去了梨园和龙子,的确也就我和那皇帝是“真正的”男人了。我遂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之情,微微扯了嘴角朝他一揖道:“绝韵在此,这位是——”那太监微微抬着下巴,斜眼看着我。若是旁的人做起了这动作来,绝好看不到哪儿去,偏生这张脸蛋秀丽柔媚得很,这一斜眼见竟带出了千种风情。我不禁一愣,心里打了个突。难不成我成了短袖连看随意哪个男人看作是女人了么
那太监终是开口了。“我幼滋你都没有听说过么?”他拂袖冷哼了一声道,“皇上宣你去御书房伺候,你——”他上下扫了我的全身,露出鄙夷之色,“你快把自己收拾好了,别让皇上待着。”我知道自己现下一身脏,鬓发杂乱,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心里也不气,又是一揖道:“今后烦请幼滋公公多担待了。”他又是一声冷哼,转眼瞥见了屋里的锦澜,双眼一瞪道:“你在这里干什么?”锦澜一缩脖子,慌忙跳了出去,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我隐约听到那幼滋冷笑着道:“什么东西,还要皇上来宣召”
我心里听着不舒服,却想到这太监的身份,不觉又谅解了。于是尽快用余留的一桶清水将自己打理干净,换了件干净衣裳,又极为费劲地梳理了发,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这小阁同皇帝的御书房不远,其间的路程却复杂。幼滋看到我出来时多看了我两眼,又昂着头一言不发地前头带路了。我见到锦澜被他管教得唯唯诺诺,不觉心里有些感叹。他带着我七弯八拐,循着那复杂的径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这段路你可记清楚了,若是有一丝差错哼,那可就不是走错路这么简单了!”幼滋一边走着,一边斜睨着我道。我看看四周,小径通�